第9章 人性與心理攻勢
氤氳的黑霧侵染視界，眼前一切扭曲變幻，袁朔看到了四個幻象。
他自己的幻象。
面無表情神性十足的【機械思維】袁朔；
學者裝扮的【通解】袁朔；
抱著無面婀娜女子的【十分好色】袁朔；
以及斜靠在躺椅上的【十分懶惰】袁朔。
黑霧凝結成液，衍化為一柄左輪手槍，懸浮在半空中。
已經分不清遊戲和現實了。
袁朔果斷摘下左輪，對著「十分懶惰袁朔」，扣下扳機——
「嘭！」
槍聲響徹，擊碎幻象，眼前的一切隨之消散，袁朔又「回」到金庫。
與此同時。
仿佛掙脫鐐銬，身體不再遲鈍沉重，如夢魘般縈繞的疲勞一掃而空！
袁朔精神振奮，他呼吸著金庫里的陰冷空氣，聞到了一股明顯的塵味。
打開面板觀瞧：
————
（機械思維）：7天賦點。
（通解）：7天賦點。
（十分好色）：-5天賦點。
————
哈！
十分懶惰見鬼去了！
袁朔露出笑容，抬頭，看著面前不知所措的金庫銀行員工們。
威爾遜主管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想阻止已來不及。
他看著袁朔，斷然不信諾斯會將私密櫃的細節告訴「弗羅斯特」，可現在……
木已成舟。
袁朔拿起私密櫃中剩下的東西，鐵灰色的「褻瀆假面」。
他往門口走去，看著目光閃爍不定的威爾遜：「我現在要走了，你打算阻攔我麼？」
「……」
威爾遜沉默著。
掙扎之後，他側身讓開道路：「我怎麼會阻攔您呢？私密櫃業務不認人，只認口令。弗羅斯特教授，您嚴格按照流程提取存物，我沒有阻攔您的權力。」
袁朔的作為是符合流程的。
金庫銀行的流程基本杜絕冒名提取的可能，問題大概率出在諾斯那邊。
他身邊出了奸細，將隱秘告訴仇敵！
作為業務主管，威爾遜明白，絕不能阻攔袁朔離開。
否則，誰還認可金庫銀行的「私密櫃」業務？
私密櫃的設計初衷，就是為有難言之隱、不方便露面的客戶提供便利，來提取的通常不是本人。
他們這一次能攔下袁朔，下一次就能攔下其他任何人，之後就沒有人敢把東西託付給他們。
「明智之舉。」
袁朔撞了威爾遜的肩膀，朝地面走去。
即將走入拐角時，他忽然轉頭：「威爾遜主管，您向諾斯閣下通報情況時，順便替我捎一句話——」
威爾遜洗耳恭聽。
袁朔意味深長：「就說……『別讓你第二忠心的部下寒心，這件事和織造師無關』。」
……
……
吱——吱——
這間公寓有些年頭了，花灑開關老化，擰起來十分費勁，還會發出刺耳的噪音。
諾斯從浴室中走出，如釋重負長出一口氣。
【畏水】
諾斯對流動的水有本能的恐懼，每一次淋浴，對他而言都是上刑。
但他堅持淋浴，為了脫敏。
月色如洗，越窗而來。
他坐在床沿上，抬頭，看著天穹上銀白色的圓月。
……很難不在意。
「弗羅斯特，你究竟從哪裡得到消息，知道鋼鬃已經被我收買？」
而且知道的那樣詳細準確。
簡直像是坐在一邊，親身參與了他和鋼鬃在酒館二樓的交易！
「策反鋼鬃，只是心血來潮，事先並沒有預謀。我只是在街邊看到了他，不抱期待的許諾了什麼，並不將他視為『重要棋子』。」
「除了我，這件事就只有『織造師』知情……」
「在得知鋼鬃升任艾恩哈特家族的毒牙衛隊長後，我讓織造師前去溝通，激活了這枚棋子。」
難道是織造師通風報信？
「不可能！織造師是我最親密的戰友，他不會叛變。」
諾斯面色陰沉，否決了這個可能：「一定是鋼鬃不夠謹慎，他可能說錯了話，又或者做了激進舉動，因此被周圍人識破端倪，導致陰謀敗露。他看上去，就不像個聰明人。」
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諾斯略微有些不爽。
這是他和艾恩哈特家族對抗以來，吃的第一個敗仗，儘管這只是小虧，並不影響大局。
他躺倒在床上，看著低矮的天花板。
又轉頭，打量他的公寓。
陳舊，逼仄，廉價的窗簾，熏黃的牆壁，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霉味。
這間公寓配不上他現在的身份地位，他想道：「為什麼我還住在這裡？我該換個大房子了，鐵壁城是一座現實的城市，繼續住在這裡，只會讓人質疑我的實力。」
旋即。
難以忍耐的寂寞感湧現，諾斯突然無比懷念那一個個對他暗送秋波，並遭到他無情拒絕的貴族小姐們。
他又想道：「我以前是否太過古板？或許，我應該接受那些小姐們的好意，不能讓她們傷心太久。」
——叮鈴鈴！
——叮鈴鈴！
尖銳的鈴聲打破夜的寂靜，諾斯看向牆上掛著的撥盤電話機，不明白誰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來。
他起身接起，說道：「你好，我是諾斯。」
「諾斯先生，實在抱歉，這麼晚打擾您……我是帝國花金庫銀行的威爾遜，您還記得我麼？」
這世界技術有限，電話那頭的聲音嚴重失真。
諾斯微笑著：「當然！威爾遜主管，有段時間沒見了。這麼晚，有什麼事？」
「呃……我不知從何說起……諾斯先生，您在我行私密櫃中的東西，剛剛被人取走了。東，07-1111號櫃，取走東西的，是弗羅斯特教授。」
「？！」
這一下子，真把諾斯干清醒了！
東07-1111櫃裡放著的，是碎星錐和褻瀆假面！
碎星錐的價值無須贅述，褻瀆假面也是貨真價實的寶物。
袁朔當初將它們存在私密櫃中，目的只有一個——
萬一之後出現什麼意外，他可以派人取出，並藉此東山再起。
被袁朔這個玩家看中，有可能「東山再起」的道具，那能差嗎？
「你，說什麼？」
諾斯睡意全無，聲音陡然嚴肅：「弗羅斯特？弗羅斯特·艾恩哈特，他取出了我放在你們銀行里的東西？」
「是、是的……」
諾斯可以想像，威爾遜主管此刻的慌張模樣。
他大概在擦額頭的汗。
「諾斯先生，請您諒解。弗羅斯特教授嚴格按照流程提取，沒有一絲差錯。我試過阻止，但他聲稱是您的委派，我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拿走一切……」
「我怎麼可能委派艾恩哈特家族的新家主，去取我的東西？我讓你們保管的是碎星錐，你知道它有多昂貴、多罕見！」
「是的、是的，我當然知道，所以我立刻通知您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息。
威爾遜下定決心，又道：「另外，弗羅斯特教授還讓我向您轉達一句話，他說——」
諾斯已經在冷笑了：「他說什麼？」
「弗羅斯特教授說，『別讓您第二忠心的部下寒心，這件事和織造師無關』。」
他自己的幻象。
面無表情神性十足的【機械思維】袁朔；
學者裝扮的【通解】袁朔；
抱著無面婀娜女子的【十分好色】袁朔；
以及斜靠在躺椅上的【十分懶惰】袁朔。
黑霧凝結成液，衍化為一柄左輪手槍，懸浮在半空中。
已經分不清遊戲和現實了。
袁朔果斷摘下左輪，對著「十分懶惰袁朔」，扣下扳機——
「嘭！」
槍聲響徹，擊碎幻象，眼前的一切隨之消散，袁朔又「回」到金庫。
與此同時。
仿佛掙脫鐐銬，身體不再遲鈍沉重，如夢魘般縈繞的疲勞一掃而空！
袁朔精神振奮，他呼吸著金庫里的陰冷空氣，聞到了一股明顯的塵味。
打開面板觀瞧：
————
（機械思維）：7天賦點。
（通解）：7天賦點。
（十分好色）：-5天賦點。
————
哈！
十分懶惰見鬼去了！
袁朔露出笑容，抬頭，看著面前不知所措的金庫銀行員工們。
威爾遜主管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想阻止已來不及。
他看著袁朔，斷然不信諾斯會將私密櫃的細節告訴「弗羅斯特」，可現在……
木已成舟。
袁朔拿起私密櫃中剩下的東西，鐵灰色的「褻瀆假面」。
他往門口走去，看著目光閃爍不定的威爾遜：「我現在要走了，你打算阻攔我麼？」
「……」
威爾遜沉默著。
掙扎之後，他側身讓開道路：「我怎麼會阻攔您呢？私密櫃業務不認人，只認口令。弗羅斯特教授，您嚴格按照流程提取存物，我沒有阻攔您的權力。」
袁朔的作為是符合流程的。
金庫銀行的流程基本杜絕冒名提取的可能，問題大概率出在諾斯那邊。
他身邊出了奸細，將隱秘告訴仇敵！
作為業務主管，威爾遜明白，絕不能阻攔袁朔離開。
否則，誰還認可金庫銀行的「私密櫃」業務？
私密櫃的設計初衷，就是為有難言之隱、不方便露面的客戶提供便利，來提取的通常不是本人。
他們這一次能攔下袁朔，下一次就能攔下其他任何人，之後就沒有人敢把東西託付給他們。
「明智之舉。」
袁朔撞了威爾遜的肩膀，朝地面走去。
即將走入拐角時，他忽然轉頭：「威爾遜主管，您向諾斯閣下通報情況時，順便替我捎一句話——」
威爾遜洗耳恭聽。
袁朔意味深長：「就說……『別讓你第二忠心的部下寒心，這件事和織造師無關』。」
……
……
吱——吱——
這間公寓有些年頭了，花灑開關老化，擰起來十分費勁，還會發出刺耳的噪音。
諾斯從浴室中走出，如釋重負長出一口氣。
【畏水】
諾斯對流動的水有本能的恐懼，每一次淋浴，對他而言都是上刑。
但他堅持淋浴，為了脫敏。
月色如洗，越窗而來。
他坐在床沿上，抬頭，看著天穹上銀白色的圓月。
……很難不在意。
「弗羅斯特，你究竟從哪裡得到消息，知道鋼鬃已經被我收買？」
而且知道的那樣詳細準確。
簡直像是坐在一邊，親身參與了他和鋼鬃在酒館二樓的交易！
「策反鋼鬃，只是心血來潮，事先並沒有預謀。我只是在街邊看到了他，不抱期待的許諾了什麼，並不將他視為『重要棋子』。」
「除了我，這件事就只有『織造師』知情……」
「在得知鋼鬃升任艾恩哈特家族的毒牙衛隊長後，我讓織造師前去溝通，激活了這枚棋子。」
難道是織造師通風報信？
「不可能！織造師是我最親密的戰友，他不會叛變。」
諾斯面色陰沉，否決了這個可能：「一定是鋼鬃不夠謹慎，他可能說錯了話，又或者做了激進舉動，因此被周圍人識破端倪，導致陰謀敗露。他看上去，就不像個聰明人。」
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諾斯略微有些不爽。
這是他和艾恩哈特家族對抗以來，吃的第一個敗仗，儘管這只是小虧，並不影響大局。
他躺倒在床上，看著低矮的天花板。
又轉頭，打量他的公寓。
陳舊，逼仄，廉價的窗簾，熏黃的牆壁，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霉味。
這間公寓配不上他現在的身份地位，他想道：「為什麼我還住在這裡？我該換個大房子了，鐵壁城是一座現實的城市，繼續住在這裡，只會讓人質疑我的實力。」
旋即。
難以忍耐的寂寞感湧現，諾斯突然無比懷念那一個個對他暗送秋波，並遭到他無情拒絕的貴族小姐們。
他又想道：「我以前是否太過古板？或許，我應該接受那些小姐們的好意，不能讓她們傷心太久。」
——叮鈴鈴！
——叮鈴鈴！
尖銳的鈴聲打破夜的寂靜，諾斯看向牆上掛著的撥盤電話機，不明白誰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來。
他起身接起，說道：「你好，我是諾斯。」
「諾斯先生，實在抱歉，這麼晚打擾您……我是帝國花金庫銀行的威爾遜，您還記得我麼？」
這世界技術有限，電話那頭的聲音嚴重失真。
諾斯微笑著：「當然！威爾遜主管，有段時間沒見了。這麼晚，有什麼事？」
「呃……我不知從何說起……諾斯先生，您在我行私密櫃中的東西，剛剛被人取走了。東，07-1111號櫃，取走東西的，是弗羅斯特教授。」
「？！」
這一下子，真把諾斯干清醒了！
東07-1111櫃裡放著的，是碎星錐和褻瀆假面！
碎星錐的價值無須贅述，褻瀆假面也是貨真價實的寶物。
袁朔當初將它們存在私密櫃中，目的只有一個——
萬一之後出現什麼意外，他可以派人取出，並藉此東山再起。
被袁朔這個玩家看中，有可能「東山再起」的道具，那能差嗎？
「你，說什麼？」
諾斯睡意全無，聲音陡然嚴肅：「弗羅斯特？弗羅斯特·艾恩哈特，他取出了我放在你們銀行里的東西？」
「是、是的……」
諾斯可以想像，威爾遜主管此刻的慌張模樣。
他大概在擦額頭的汗。
「諾斯先生，請您諒解。弗羅斯特教授嚴格按照流程提取，沒有一絲差錯。我試過阻止，但他聲稱是您的委派，我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拿走一切……」
「我怎麼可能委派艾恩哈特家族的新家主，去取我的東西？我讓你們保管的是碎星錐，你知道它有多昂貴、多罕見！」
「是的、是的，我當然知道，所以我立刻通知您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息。
威爾遜下定決心，又道：「另外，弗羅斯特教授還讓我向您轉達一句話，他說——」
諾斯已經在冷笑了：「他說什麼？」
「弗羅斯特教授說，『別讓您第二忠心的部下寒心，這件事和織造師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