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張惠的好奇（求追讀）
晚上的縣衙有點兒擁擠。
這是因為，縣衙雖然有不少廂房，但黃天覆自己為主帥的燎原營，還要肩負貼身護衛他的職責，因而燎原營其中有一半是要睡在縣衙兩邊廂房的。
其餘兵馬，也有安排人夜晚巡視考城。
因此，縣衙的後院裡面，只能空出黃天覆旁邊的一間房子出來。
就連王賢，都要跟隨黃天覆睡一個房間裡。
另一個房間，便安排給了張惠和王若，然後帶著年僅六歲的蔡中鹿。
黃天覆在知道，自己居然無意中擄來了歷史上大名鼎鼎的『元貞皇后』之後，內心一時間還有些反應不過來，甚至在張惠表明身份的那一刻，他這個下屬眼中非常有主見，而且殺伐果斷的義軍主帥，居然還不爭氣地紅了一下臉蛋……
這就讓黃天覆很尷尬了！
於是，他故作鎮定地轉身，卻沒看到自己的反應和表情，都已經被張惠看到。
她在他的身後，露出了一抹好奇的笑容來。
畢竟，這可是黃天覆！
聽說，他在旁邊的冤句縣，可是殺了不少人的。
就連縣君都殺。
士族門閥，更是殺得乾脆！
可是現在，他卻臉紅了？
張惠自然也有些好奇……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但是尷尬的黃天覆，不給她機會了，連忙吩咐王若：「今晚，讓她們睡你房間，多加一個小床鋪給蔡家的小郎君。」
王若聞言，就要帶張惠她們走。
黃天覆顯然是想暫時擺脫張惠片刻，避免尷尬。
可是，張惠又怎是一般的女子？
她還對黃天覆好奇呢！
很想知道，這樣一個和自己同齡，還只是少年的將軍，為何那麼殺伐果斷，在這一帶已經『威名赫赫』，卻見到自己之後還臉紅了。
於是當王若走過來，張惠卻從她身邊繞過，徑直來到黃天覆面前，道了一個萬福禮後問道：「將軍，雖然現在小女子與表弟，是你的階下囚，可小女子觀將軍行事，卻並非是惡意傷人之輩。可否……向將軍討個筆墨來？因為，我表弟他今日的功課尚未完成。」
什麼叫功課沒有完成？
她自己都知道，現在他們是階下囚了。
這個時候，還要做功課？
很顯然，張惠就是找藉口，故意當面和黃天覆說話，藉機觀察黃天覆反應的。
這個時候，黃天覆也從對張惠身份的震驚中緩過來了，見到張惠膽子這麼大，身為『階下囚』還不怕自己，又想到她的出身和鼎鼎大名，倒也合理，便問了一句：「你父親，可是宋州刺史？」
張惠回應道：「家父確實是宋州刺史，不過已經辭官回鄉了。」
「果然，小娘子好見識！」
黃天覆誇獎了一聲，便揮手道：「去吧……王賢，你去給張小娘子找一副筆墨送過去。」
「是，將軍！」
王賢應諾。
「那小女子便告退了！」
張惠再次道了個萬福。
不過，這一回她卻是完全沒了害怕，反而對黃天覆露出了笑容來。
皓齒未露，卻好似冬雪已融……
夜。
黃天覆因為累，也入睡得早。
畢竟，明日還有許多事務，都需要他處理。
王賢則是還未入睡，然後聽到了隔壁還隱約有聲音傳來，便湊近聽了聽。
「混帳，這個字少了一筆，不是你粗心麼？」
「好啊，你這般表現，是要我明日告訴姑父，要討打了！」
「手伸出來！」
「表姐……」
最後，蔡中鹿求饒的聲音傳來。
結果。
啪啪啪！
還是挨了三下。
王賢暗道：「便是我像他這般年齡的時候，家中還未遭難，那時父親待我也沒有這般嚴厲吧？」
這倒是勾起王賢，那死去的記憶了。
現在看到蔡中鹿不過六歲，就被逼著讀書寫字，而且張惠嚴厲的樣子就在面前，這不由得讓他感覺有些抗拒，便連忙回到房裡。
他整個人，都藏到了被子裡，似乎十分恐懼。
夜，房間之中。
蔡中鹿眼裡噙著淚水，卻不敢流下來，然後認真地握緊了毛筆，不敢再大意，一筆筆地認真書寫。
見他這樣的表現，張惠點點頭表示滿意。
她便囑咐蔡中鹿一聲，然後來找王若問道：「小娘子，看你似乎也會寫字……想來，家世應當不凡吧？」
在宋朝以前。
知識，是壟斷在那些士族高門手中的。
平頭百姓，多是大字不識的『文盲』，因此僅憑這一點，張惠便能看出王若絕對不是普通人家的出身。
「是！」
王若點頭回應了。
「既然如此，那你為何追隨他……」
張惠略有些八卦地問道：「聽說他殺人不眨眼，是真的嗎？那他，又為何放過了你？」
哪知道，王若頓時便生氣了，紅著眼睛怒道：「不許你這樣說將軍，他是天底下最好的人！而且，他殺的都是壞人。那些人他們連人都吃，將軍不吃人！」
她又一次強調。
見到王若的反應如此應激，張惠也是震驚了，於是連忙安撫：「好，他是好人。可是，那你……」
王若看了她一眼，便流著淚講述道：「我家本是許州王氏，家祖王霸乃東漢雲台二十八將之一，不過我家只是王氏旁支。後來，許州也受災，那些災民衝進我家中，殺了我父，幸好爺爺帶著我與兄長，扮成流民才躲過一劫。這一路上，我親眼看見過他們……他們是如何吃人的，甚至官軍也對我們劫掠。他們的屠刀，專門砍向我們。可是，將軍他從來沒有把手裡的刀，對準過我們，還在我們這種流民走投無路，要被冤句官軍殺掉的時候，他一個人衝出來救我們了！」
聽到這裡，張惠也是有些怔怔出神。
他一個人，衝出去救……
救這些，世人眼中連豬羊牲畜都不如的流民？
而且，還是迎著官軍的屠刀啊！
再想到黃天覆的年齡，更是感覺不可思議了。
王若所描繪的畫面，也讓張惠夠震撼的。
從她的話里，能知道王若出身也很不錯。
可是這樣一個世道，誰又知道明日家裡會遭遇怎樣的命運呢？
張惠甚至在想：如果自己，將來也變成了王若這樣……那麼，她該如何自保？
這一夜，張惠突然失眠了。
不過，第二天她還是一早便起來。
甚至還拉過來王若，對她特別親切，分享給她一些胭脂、口脂以及面靨材料，然後主動幫她裝扮了起來。
卻突然聽到，縣衙前院十分的嘈雜。
王若告訴她：「應該是你們家裡的人來了，你們可以回去了。」
張惠卻笑著問道：「他真的會放我們回去嗎？」
王若點頭，十分肯定地說道：「肯定會的，將軍是好人！」
張惠莞爾一笑，卻沒有動，而是繼續幫王若打扮著。
前院，衙堂之上。
蔡轅帶著夫人蔡張氏，還有一些蔡氏的人，果然抬來了不少的籮筐。
當然，另外還有不少考城的富商們。
他們是空手來的。
不過……
他們來了，就說明不敢違抗。
黃天覆打量著蔡轅，見他似乎神色不怎麼好，他旁邊的蔡張氏更是緊張得發抖，頓時便覺得……這個蔡轅沒有那麼簡單。
籮筐裡面，裝的是什麼？
從一個人挑起來，也不是很吃力的樣子就知道，肯定不是銅錢了。
呵呵，這是要玩心眼是吧？
黃天覆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此時，蔡轅率先開口說道：「將軍，我等應約而來，是否……也該讓我的孩兒出來見我了？蔡家的錢財，也已經在此，將軍要看看嗎？」
「不急。」
黃天覆雖然不知道蔡轅的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是以他的性格，既然已經看出來籮筐里的東西不對勁，那他怎麼可能還被蔡轅牽著鼻子走呢？
他站起來，然後大手一揮，對葛從周說道：「去，把那些人都帶上來吧！」
既然蔡轅要搞事情，那就先讓他見見血。
到時候，黃天覆不相信他還敢造次！
這是因為，縣衙雖然有不少廂房，但黃天覆自己為主帥的燎原營，還要肩負貼身護衛他的職責，因而燎原營其中有一半是要睡在縣衙兩邊廂房的。
其餘兵馬，也有安排人夜晚巡視考城。
因此，縣衙的後院裡面，只能空出黃天覆旁邊的一間房子出來。
就連王賢，都要跟隨黃天覆睡一個房間裡。
另一個房間，便安排給了張惠和王若，然後帶著年僅六歲的蔡中鹿。
黃天覆在知道，自己居然無意中擄來了歷史上大名鼎鼎的『元貞皇后』之後，內心一時間還有些反應不過來，甚至在張惠表明身份的那一刻，他這個下屬眼中非常有主見，而且殺伐果斷的義軍主帥，居然還不爭氣地紅了一下臉蛋……
這就讓黃天覆很尷尬了！
於是，他故作鎮定地轉身，卻沒看到自己的反應和表情，都已經被張惠看到。
她在他的身後，露出了一抹好奇的笑容來。
畢竟，這可是黃天覆！
聽說，他在旁邊的冤句縣，可是殺了不少人的。
就連縣君都殺。
士族門閥，更是殺得乾脆！
可是現在，他卻臉紅了？
張惠自然也有些好奇……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但是尷尬的黃天覆，不給她機會了，連忙吩咐王若：「今晚，讓她們睡你房間，多加一個小床鋪給蔡家的小郎君。」
王若聞言，就要帶張惠她們走。
黃天覆顯然是想暫時擺脫張惠片刻，避免尷尬。
可是，張惠又怎是一般的女子？
她還對黃天覆好奇呢！
很想知道，這樣一個和自己同齡，還只是少年的將軍，為何那麼殺伐果斷，在這一帶已經『威名赫赫』，卻見到自己之後還臉紅了。
於是當王若走過來，張惠卻從她身邊繞過，徑直來到黃天覆面前，道了一個萬福禮後問道：「將軍，雖然現在小女子與表弟，是你的階下囚，可小女子觀將軍行事，卻並非是惡意傷人之輩。可否……向將軍討個筆墨來？因為，我表弟他今日的功課尚未完成。」
什麼叫功課沒有完成？
她自己都知道，現在他們是階下囚了。
這個時候，還要做功課？
很顯然，張惠就是找藉口，故意當面和黃天覆說話，藉機觀察黃天覆反應的。
這個時候，黃天覆也從對張惠身份的震驚中緩過來了，見到張惠膽子這麼大，身為『階下囚』還不怕自己，又想到她的出身和鼎鼎大名，倒也合理，便問了一句：「你父親，可是宋州刺史？」
張惠回應道：「家父確實是宋州刺史，不過已經辭官回鄉了。」
「果然，小娘子好見識！」
黃天覆誇獎了一聲，便揮手道：「去吧……王賢，你去給張小娘子找一副筆墨送過去。」
「是，將軍！」
王賢應諾。
「那小女子便告退了！」
張惠再次道了個萬福。
不過，這一回她卻是完全沒了害怕，反而對黃天覆露出了笑容來。
皓齒未露，卻好似冬雪已融……
夜。
黃天覆因為累，也入睡得早。
畢竟，明日還有許多事務，都需要他處理。
王賢則是還未入睡，然後聽到了隔壁還隱約有聲音傳來，便湊近聽了聽。
「混帳，這個字少了一筆，不是你粗心麼？」
「好啊，你這般表現，是要我明日告訴姑父，要討打了！」
「手伸出來！」
「表姐……」
最後，蔡中鹿求饒的聲音傳來。
結果。
啪啪啪！
還是挨了三下。
王賢暗道：「便是我像他這般年齡的時候，家中還未遭難，那時父親待我也沒有這般嚴厲吧？」
這倒是勾起王賢，那死去的記憶了。
現在看到蔡中鹿不過六歲，就被逼著讀書寫字，而且張惠嚴厲的樣子就在面前，這不由得讓他感覺有些抗拒，便連忙回到房裡。
他整個人，都藏到了被子裡，似乎十分恐懼。
夜，房間之中。
蔡中鹿眼裡噙著淚水，卻不敢流下來，然後認真地握緊了毛筆，不敢再大意，一筆筆地認真書寫。
見他這樣的表現，張惠點點頭表示滿意。
她便囑咐蔡中鹿一聲，然後來找王若問道：「小娘子，看你似乎也會寫字……想來，家世應當不凡吧？」
在宋朝以前。
知識，是壟斷在那些士族高門手中的。
平頭百姓，多是大字不識的『文盲』，因此僅憑這一點，張惠便能看出王若絕對不是普通人家的出身。
「是！」
王若點頭回應了。
「既然如此，那你為何追隨他……」
張惠略有些八卦地問道：「聽說他殺人不眨眼，是真的嗎？那他，又為何放過了你？」
哪知道，王若頓時便生氣了，紅著眼睛怒道：「不許你這樣說將軍，他是天底下最好的人！而且，他殺的都是壞人。那些人他們連人都吃，將軍不吃人！」
她又一次強調。
見到王若的反應如此應激，張惠也是震驚了，於是連忙安撫：「好，他是好人。可是，那你……」
王若看了她一眼，便流著淚講述道：「我家本是許州王氏，家祖王霸乃東漢雲台二十八將之一，不過我家只是王氏旁支。後來，許州也受災，那些災民衝進我家中，殺了我父，幸好爺爺帶著我與兄長，扮成流民才躲過一劫。這一路上，我親眼看見過他們……他們是如何吃人的，甚至官軍也對我們劫掠。他們的屠刀，專門砍向我們。可是，將軍他從來沒有把手裡的刀，對準過我們，還在我們這種流民走投無路，要被冤句官軍殺掉的時候，他一個人衝出來救我們了！」
聽到這裡，張惠也是有些怔怔出神。
他一個人，衝出去救……
救這些，世人眼中連豬羊牲畜都不如的流民？
而且，還是迎著官軍的屠刀啊！
再想到黃天覆的年齡，更是感覺不可思議了。
王若所描繪的畫面，也讓張惠夠震撼的。
從她的話里，能知道王若出身也很不錯。
可是這樣一個世道，誰又知道明日家裡會遭遇怎樣的命運呢？
張惠甚至在想：如果自己，將來也變成了王若這樣……那麼，她該如何自保？
這一夜，張惠突然失眠了。
不過，第二天她還是一早便起來。
甚至還拉過來王若，對她特別親切，分享給她一些胭脂、口脂以及面靨材料，然後主動幫她裝扮了起來。
卻突然聽到，縣衙前院十分的嘈雜。
王若告訴她：「應該是你們家裡的人來了，你們可以回去了。」
張惠卻笑著問道：「他真的會放我們回去嗎？」
王若點頭，十分肯定地說道：「肯定會的，將軍是好人！」
張惠莞爾一笑，卻沒有動，而是繼續幫王若打扮著。
前院，衙堂之上。
蔡轅帶著夫人蔡張氏，還有一些蔡氏的人，果然抬來了不少的籮筐。
當然，另外還有不少考城的富商們。
他們是空手來的。
不過……
他們來了，就說明不敢違抗。
黃天覆打量著蔡轅，見他似乎神色不怎麼好，他旁邊的蔡張氏更是緊張得發抖，頓時便覺得……這個蔡轅沒有那麼簡單。
籮筐裡面，裝的是什麼？
從一個人挑起來，也不是很吃力的樣子就知道，肯定不是銅錢了。
呵呵，這是要玩心眼是吧？
黃天覆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此時，蔡轅率先開口說道：「將軍，我等應約而來，是否……也該讓我的孩兒出來見我了？蔡家的錢財，也已經在此，將軍要看看嗎？」
「不急。」
黃天覆雖然不知道蔡轅的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是以他的性格，既然已經看出來籮筐里的東西不對勁，那他怎麼可能還被蔡轅牽著鼻子走呢？
他站起來，然後大手一揮，對葛從周說道：「去，把那些人都帶上來吧！」
既然蔡轅要搞事情，那就先讓他見見血。
到時候，黃天覆不相信他還敢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