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一邊殺，一邊賞！
義軍進入考城，和進入冤句縣的方式是不一樣的。
當時在冤句，黃天覆入城以後，幾乎就幹了一件事情……
殺！
殺死那些該死不當人的官軍。
殺掉那些無良的富戶、世家！
很正常。
畢竟，那兒是黃天覆的地盤，他對那裡有著從小到大的記憶。
更何況，冤句縣的人，也會更容易認可、接受黃天覆。
但考城不一樣。
雖然，只是相近的縣城。
可在古代，那就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在這裡，黃天覆沒有任何民意的基礎。
因此當城內被官軍縱火之後，黃天覆立馬就組織人手去救火。
這裡面，有他的個人對於蒼生的一種『責任感』存在。
但同時，也包含他的私心。
黃天覆，就是要快速地將考城的人心，凝聚到他的身邊來！
那接下來，他要怎麼做呢？
當然是延續之前的口號了！
天補平均！
天不補，他來補！
所以，隨著黃天覆的號令，首先有兩撥人被帶了上來。
一批是城中的百姓。
不論黃天覆這些小心思，總之在眾人的視角看來，昨夜義軍入城以後，驅趕了殺人放火的官軍雜兵們，然後義軍們是『主動』救火的。
而這些百姓們，在義軍的眼中，他們則是『自發』地熬粥招待的。
另一批，則是那些被義軍俘虜的官軍們。
他們都被五花大綁著，手腳都無法動彈了，嘴裡也塞著麻布團，盔甲則是早就被扒了。
一個個的，被推到了眾人身前。
蔡轅望著兩批人，有些不懂黃天覆要做什麼。
此時，後院方向，張惠的身邊跟著被她打扮了一番的王若，至於蔡中鹿也在。
但是他們姐弟，還被後院的士兵隔著，只能遠遠觀看著這一幕。
「大家是否很好奇，本將軍要做什麼？」
黃天覆主動開口了。
縣衙的門口那邊，還聚集了許多百姓觀看。
因為，這是黃天覆特許的。
他的聲音故意非常宏亮，就是要讓所有人都聽到！
然後，黃天覆命令道：「通美、尚二郎！」
具體的命令，不用發了。
因為，他們早已經知道。
葛從周和尚讓二人上前，然後一拱手。
尚讓這邊，神色冷冽，喝道：「來人，點名，殺！」
殺！
廢話不多。
而葛從周那邊，則是溫聲笑道：「將軍感謝昨晚，諸位連夜熬粥招待義軍，來人……賞！」
一殺一賞。
或者，這樣的一幕，應該叫做賞罰分明！
黃天覆就是這樣。
他知道，大音希聲。
說一千道一萬，不如直接去做。
用行動，告訴所有人。
「李三，昨夜劫掠一對母子，殺子行奸之時，被義軍擒拿。」
負責行刑的士兵，喊了一聲。
這裡，也主要是告訴所有人，這些人為什麼要殺，又為什麼該殺的！
那邊正在接受封賞的黔首們，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
當大刀舉起，然後迅速落下。
在人頭落地之後，他們一個個都嚇得面無血色，呆愣在了原地。
此時葛從周也喊了一聲：「李老三，昨夜熬粥招待義軍十人，賞千錢！」
一殺一賞，再一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關鍵，這兩個名字，也很有對比的意味。
李老三激動地，朝著黃天覆就跪了下來，從他哆嗦的身軀來看，還有些恐懼……能不恐懼嗎？
旁邊，畢竟可是還在殺人啊！
隨著行刑士兵一個個的，閻王點名一般，一顆顆人頭落在地上。
血跡噴出去了好遠！
雖然說，在這個亂世，看見別人的屍體，這些老百姓們也都已經麻木了。
然而……
麻木不代表，他們不會恐懼！
「感……感謝燎原大將軍！」李老三在葛從周附耳傳授之下，戰戰兢兢地說出了這句話來。
「站起來，不許跪！」
黃天覆此時，卻看向所有人說道：「記住了，我華夏人，必須站著！」
他也沒有繼續去做作，比如上前雙手扶起李老三。
因為，在這個時代……
真沒有必要做到這樣。
人心，和人的思想，不是一次就能改變的。
需要一個過程。
而今天，也不過是黃天覆要收考城人心的開始罷了！
一賞一罰的過程，進行得差不多了。
黃天覆轉過頭來，此時又一次面對了蔡轅。
同時，他也看到了後院那邊，正望著這一幕的張惠。
現在黃天覆，已經緩過來了。
過了初見張惠的內心悸動。
因此，他的目光非常的坦然，更沒有像昨晚那些尷尬，反而目光依舊凌厲地望著蔡轅，以及那些城中的富商們，問了一句：「你們今日，是給本將軍準備了什麼『驚喜』嗎？」
他把驚喜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別怪本將軍沒有提醒你們！」
黃天覆冷聲道：「義軍要擴充，而且要發軍餉，否則……他們手裡的刀可是不認人的。當然，如果你們不給，我們也可以和官軍一樣去搶，注意，我說的是和官軍一樣，他們可不止搶吧？」
不止搶，官軍還殺！
這個年頭，遍地武夫。
殺良冒公的事情，還少麼？
最後，黃天覆的目光，落在蔡轅身上。
而那些城中的富商們，也一樣看向了蔡轅。
很顯然，蔡轅是考城蔡氏家主。
而且，蔡氏還不像別的家族，到了蔡轅這一代，還剛好成單傳了。
因此蔡氏並沒有出仕。
那麼，蔡氏為什麼還能成為考城中，唯一的『望族』，甚至是士族高門呢？
這是因為，整個考城的文化二字，牢牢地掌握在蔡氏的手中！
蔡家壟斷的，或者說他們代表的，就是這個地方的文化符號，擁有著對儒學、唐律條文的解釋權。
因此蔡家能受到當地的敬重！
那些商人們，甚至也都會依附蔡家，畢竟他們還指望著，朝廷安排新的縣令來了，通過蔡轅能夠規避掉許多麻煩而已。
可是他們的心裡都清楚……
蔡轅，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被拿捏的。
特別，是在考城這個地方！
他們更知道，蔡轅讓人挑來的籮筐裡面，根本就沒有任何黃天覆這個『煞星』需要的錢財。
因此這個時候，商人們的目光中，都透著深深的恐懼。
有一種……
希望蔡轅別揭開籮筐蓋布的味道在這裡。
畢竟，他們可不想死啊！
當時在冤句，黃天覆入城以後，幾乎就幹了一件事情……
殺！
殺死那些該死不當人的官軍。
殺掉那些無良的富戶、世家！
很正常。
畢竟，那兒是黃天覆的地盤，他對那裡有著從小到大的記憶。
更何況，冤句縣的人，也會更容易認可、接受黃天覆。
但考城不一樣。
雖然，只是相近的縣城。
可在古代，那就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在這裡，黃天覆沒有任何民意的基礎。
因此當城內被官軍縱火之後，黃天覆立馬就組織人手去救火。
這裡面，有他的個人對於蒼生的一種『責任感』存在。
但同時，也包含他的私心。
黃天覆，就是要快速地將考城的人心，凝聚到他的身邊來！
那接下來，他要怎麼做呢？
當然是延續之前的口號了！
天補平均！
天不補，他來補！
所以，隨著黃天覆的號令，首先有兩撥人被帶了上來。
一批是城中的百姓。
不論黃天覆這些小心思，總之在眾人的視角看來，昨夜義軍入城以後，驅趕了殺人放火的官軍雜兵們，然後義軍們是『主動』救火的。
而這些百姓們，在義軍的眼中，他們則是『自發』地熬粥招待的。
另一批，則是那些被義軍俘虜的官軍們。
他們都被五花大綁著，手腳都無法動彈了，嘴裡也塞著麻布團，盔甲則是早就被扒了。
一個個的，被推到了眾人身前。
蔡轅望著兩批人，有些不懂黃天覆要做什麼。
此時，後院方向，張惠的身邊跟著被她打扮了一番的王若，至於蔡中鹿也在。
但是他們姐弟，還被後院的士兵隔著，只能遠遠觀看著這一幕。
「大家是否很好奇，本將軍要做什麼？」
黃天覆主動開口了。
縣衙的門口那邊，還聚集了許多百姓觀看。
因為，這是黃天覆特許的。
他的聲音故意非常宏亮，就是要讓所有人都聽到！
然後，黃天覆命令道：「通美、尚二郎！」
具體的命令，不用發了。
因為，他們早已經知道。
葛從周和尚讓二人上前，然後一拱手。
尚讓這邊，神色冷冽，喝道：「來人，點名，殺！」
殺！
廢話不多。
而葛從周那邊，則是溫聲笑道：「將軍感謝昨晚，諸位連夜熬粥招待義軍，來人……賞！」
一殺一賞。
或者，這樣的一幕，應該叫做賞罰分明！
黃天覆就是這樣。
他知道，大音希聲。
說一千道一萬，不如直接去做。
用行動，告訴所有人。
「李三，昨夜劫掠一對母子，殺子行奸之時，被義軍擒拿。」
負責行刑的士兵，喊了一聲。
這裡，也主要是告訴所有人，這些人為什麼要殺，又為什麼該殺的！
那邊正在接受封賞的黔首們，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
當大刀舉起，然後迅速落下。
在人頭落地之後，他們一個個都嚇得面無血色，呆愣在了原地。
此時葛從周也喊了一聲：「李老三，昨夜熬粥招待義軍十人，賞千錢！」
一殺一賞，再一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關鍵，這兩個名字，也很有對比的意味。
李老三激動地，朝著黃天覆就跪了下來，從他哆嗦的身軀來看，還有些恐懼……能不恐懼嗎？
旁邊，畢竟可是還在殺人啊！
隨著行刑士兵一個個的，閻王點名一般，一顆顆人頭落在地上。
血跡噴出去了好遠！
雖然說，在這個亂世，看見別人的屍體，這些老百姓們也都已經麻木了。
然而……
麻木不代表，他們不會恐懼！
「感……感謝燎原大將軍！」李老三在葛從周附耳傳授之下，戰戰兢兢地說出了這句話來。
「站起來，不許跪！」
黃天覆此時，卻看向所有人說道：「記住了，我華夏人，必須站著！」
他也沒有繼續去做作，比如上前雙手扶起李老三。
因為，在這個時代……
真沒有必要做到這樣。
人心，和人的思想，不是一次就能改變的。
需要一個過程。
而今天，也不過是黃天覆要收考城人心的開始罷了！
一賞一罰的過程，進行得差不多了。
黃天覆轉過頭來，此時又一次面對了蔡轅。
同時，他也看到了後院那邊，正望著這一幕的張惠。
現在黃天覆，已經緩過來了。
過了初見張惠的內心悸動。
因此，他的目光非常的坦然，更沒有像昨晚那些尷尬，反而目光依舊凌厲地望著蔡轅，以及那些城中的富商們，問了一句：「你們今日，是給本將軍準備了什麼『驚喜』嗎？」
他把驚喜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別怪本將軍沒有提醒你們！」
黃天覆冷聲道：「義軍要擴充，而且要發軍餉，否則……他們手裡的刀可是不認人的。當然，如果你們不給，我們也可以和官軍一樣去搶，注意，我說的是和官軍一樣，他們可不止搶吧？」
不止搶，官軍還殺！
這個年頭，遍地武夫。
殺良冒公的事情，還少麼？
最後，黃天覆的目光，落在蔡轅身上。
而那些城中的富商們，也一樣看向了蔡轅。
很顯然，蔡轅是考城蔡氏家主。
而且，蔡氏還不像別的家族，到了蔡轅這一代，還剛好成單傳了。
因此蔡氏並沒有出仕。
那麼，蔡氏為什麼還能成為考城中，唯一的『望族』，甚至是士族高門呢？
這是因為，整個考城的文化二字，牢牢地掌握在蔡氏的手中！
蔡家壟斷的，或者說他們代表的，就是這個地方的文化符號，擁有著對儒學、唐律條文的解釋權。
因此蔡家能受到當地的敬重！
那些商人們，甚至也都會依附蔡家，畢竟他們還指望著，朝廷安排新的縣令來了，通過蔡轅能夠規避掉許多麻煩而已。
可是他們的心裡都清楚……
蔡轅，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被拿捏的。
特別，是在考城這個地方！
他們更知道，蔡轅讓人挑來的籮筐裡面，根本就沒有任何黃天覆這個『煞星』需要的錢財。
因此這個時候，商人們的目光中，都透著深深的恐懼。
有一種……
希望蔡轅別揭開籮筐蓋布的味道在這裡。
畢竟，他們可不想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