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孟奚洲下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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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卓地喊著,圍觀的百姓越聚越多,議論聲如同沸騰的開水。

  然而,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他預想的那個身影卻始終沒有出現。

  孟奚洲,沒有來。

  張卓的心頭猛地一沉,太不對勁了!

  孟奚洲絕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

  從前在小河村,她幾乎被完全掌控在張家的手心裡,尚且能一次又一次地找到機會逃跑。若非大哥足夠聰敏警醒,一次次將她捉回,她早就遠走高飛、逍遙法外了!

  如今這等足以徹底毀掉她名譽、讓她在京城再無立足之地的指控,她反倒穩如泰山,連面都不露?

  張卓眯起了眼睛,進行今天的計劃之前,他曾想像過無數遍該如何和孟奚洲對峙。

  他要將她罵得片甲不留,罵得不敢抬頭!

  如今卻全都落了空,她竟然不接招?

  難道她想玩什麼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把戲?

  真可惜啊孟奚洲,這一次,你絕對玩脫了!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你以為你永遠能掌控全局嗎?未免太自大了!

  或者……一個更讓他興奮的念頭竄上來,難道,孟奚洲怕了、慫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張卓渾身都舒坦起來!

  在小河村時,她可以無所顧忌,因為她所求的只是逃離,只要人一走,不管她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都可以一筆勾銷。

  但京城不一樣!這裡是她的根,是她的地界!在這裡,名譽一旦毀了,就真的萬劫不復了,所以她才會如此畏首畏尾,甚至連出現都不敢!

  孟奚洲,你也有今天!你終於知道怕了!

  直到京兆尹被驚動,不得不升堂接見了張卓,孟奚洲依舊沒有現身,反倒是孟欽瑞聞訊後,火燒屁股般急匆匆地趕來了。

  他強壓著怒火,對著京兆尹義正詞嚴地解釋,說什麼只是家裡兩個孩子鬧了矛盾,一時意氣用事,才鬧到這步田地,純屬家事,萬萬不敢勞煩大人。

  京兆尹正愁這燙手山芋沒人接,立刻順水推舟,打著哈哈說些「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家和萬事興」之類的話,趕緊讓孟欽瑞將人領走。

  孟欽瑞連聲道謝,鐵青著臉,幾乎是揪著張卓的衣領將他拖離了府衙。

  張卓無所謂地跟著走了,反正他的目的已經達到。

  孟欽瑞那蒼白的解釋根本站不住腳,流言只會更快地擴散開來。

  三人成虎,眾口鑠金,事到如今,孟奚洲已是百口莫辯!

  幾乎是一上馬車,孟欽瑞的拳頭就砸到了張卓的臉上。

  「砰」地一聲,張卓的後腦勺重重撞在馬車堅硬的廂壁上,眼前一陣發黑,疼得悶哼一聲,口腔里瞬間瀰漫開一股濃重的鐵鏽味。

  孟欽瑞氣得渾身劇烈發抖,手指顫巍巍地指著張卓:「你這個孽障!瘋了是不是!你想害死我這個爹,害死全府上下所有人嗎?!」

  張卓確實幾乎忘了這個便宜爹的存在。

  孟欽瑞向來涼薄,對子女只看價值,毫無溫情可言。張卓在侯府這些日子,孟欽瑞一次未曾來看過他,反倒是沒什麼用的柳姨娘日日能見。

  他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仰起頭,竟還扯出一個笑來:「若不是你一直不願為我主持公道,我何須另闢蹊徑?難道要我一直忍著,任由孟奚洲欺辱踐踏嗎?」

  「主持公道?」孟欽瑞簡直要氣瘋了,話都懶得再說,哼哧著又是一拳砸在他另一邊臉上!

  「勾引你?!我看你是失心瘋做多了白日夢!」孟欽瑞揉著發痛的手掌,怒吼道,「退一萬步講,就算她真捅了你一刀,你也不該鬧到這京兆府衙前來!家醜不可外揚,這道理你讀到狗肚子裡去了?!早知你變得如此糊塗蠢笨、是非不分,還不如讓你死在外頭乾淨!」

  張卓被打得低下頭,緩了好一會兒才壓下那陣暈眩。

  聽到孟欽瑞的話,他竟低低地笑了起來:「爹……我姑且叫您一聲爹。照您這麼說,若是我把孟奚洲給捅死了,是不是也算家醜,您也會這般輕輕放過?」

  孟欽瑞後面的話都沒聽清,只清晰地聽到了那句大逆不道的「姑且叫你爹」?!

  他氣得眼前發黑,肺都要炸裂開來:「好啊……好啊!柳姨娘。真是給我養了個好兒子!真是我的好兒子!」


  「那我就當爹您是答應了。」張卓只挑自己想聽的字眼,自顧自地下了結論。

  孟欽瑞徹底不想再跟這個油鹽不進、形同瘋魔的孽障廢話半句!

  他狠狠閉上眼,胸膛劇烈起伏,再也不開口。

  這對半路父子便一路無言地回了府。

  自那日與孟奚洲對峙後,紀氏便一病不起,請了多少名醫來看,都搖頭說是心病還須心藥醫,看孟欽瑞的眼神都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古怪。

  沈姨娘忙著幫孟奚洲在外經營生意,後院的事務便暫時落到了柳姨娘手上。

  柳姨娘原本還暗自欣喜,覺得掌握了中饋便能更好地籌劃幫景明報復孟奚洲。萬萬沒想到,她這邊還在小心翼翼地盤算,她的景明竟已不管不顧地獨自衝鋒陷陣,鬧出了這天大的禍事!

  得知孟欽瑞火急火燎趕往京兆府時,柳姨娘嚇得魂飛魄散,腿一軟,差點直接癱倒在地。

  孟欽瑞最在乎什麼?無非是侯府的顏面和他自己的官聲!景明這樣做,簡直是赤裸裸地打他的臉!她簡直不敢想像盛怒之下的孟欽瑞會如何重罰景明!

  因此,孟欽瑞和張卓剛一回府,柳姨娘便撲通一聲跪在門口,淚如雨下,想要求情代子受罰。

  孟欽瑞正在氣頭上,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越過她,厲聲喝道:「來人!把這個逆子給我拖下去關起來!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放他出來!」

  「老爺,老爺開恩啊!」柳姨娘抱住孟欽瑞的腿哀泣。

  「滾開!」孟欽瑞一腳甩開她,煩不勝煩,「把她也給我關起來!一併關起來!」

  一旁的管家硬著頭皮湊上前低聲提醒:「老爺,柳姨娘如今暫掌中饋,府中事務還需人打理,這……」

  孟欽瑞怒火攻心,口不擇言地咆哮:「紀氏病得可真是時候啊!裝了這麼多年賢良淑德,終於裝不下去了嗎?!之前紀家派人來殺孟奚洲的那筆帳我還沒跟她算!她是不是真當我忘了?她紀家永遠欠我的!」

  他吼完,喘著粗氣,又厲聲道:「去叫沈姨娘回來管事!」

  管家面露難色,小心翼翼地回稟:「老爺,沈姨娘如今跟著大小姐在外辦事,風生水起,怕是不願意回來耽誤功夫……」

  孟欽瑞一聽,更是氣上加氣,額角青筋暴跳:「什麼意思?!侯府里的事,還比不上她給孟奚洲跑腿打雜重要?!反了天了!」

  柳姨娘還想再說什麼,孟欽瑞直接厲聲讓她閉嘴,揮揮手讓下人將掙扎的張卓拖了下去,自己則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正如張卓所預料的那般,京城裡根本沒幾個人相信孟欽瑞那套「兄妹爭執」的說辭。

  流言愈演愈烈,繪聲繪色,細節豐富得仿佛人人都親眼所見。而他在柳姨娘偷偷打點照拂下,在禁足中並未吃太多苦頭,反而專心致志地等待著,等待著孟奚洲的反擊。

  上輩子,在他擊鼓鳴冤之後,孟奚洲可是半點都冷靜不下來,恨不得當場就殺了他呢。

  這輩子的孟奚洲,怎麼可能真的毫不在乎?

  他陰冷地笑著,他等得起,他倒要看看,孟奚洲這次要如何破這個局!

  可惜,孟奚洲卻像對這件事情毫不知情一般,既沒有反擊,也沒有來見張卓對峙,開始整日早出晚歸起來,誰也不知道她在忙什麼。

  等到張卓等得有些焦躁的時候,柳姨娘突然來和他報信說,孟奚洲下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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