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等價交換
定裝彈？
蒯祥取過設計圖，仔細觀察，將設計圖上的每一個步驟，都儘量看清楚。
「神機營兵卒每次裝填火藥，步驟繁瑣，用了我這『定裝彈』後，射速能提升一倍！」
林楓微微一笑，繼續給蒯祥已經要迷糊的腦袋裡塞入更多的東西。
「小祥，你看這是什麼。」
林楓抽出一張設計圖，上面是一個槍管的側面剖析圖。
蒯祥還沉浸在定裝彈的震驚中，見到這剖析圖，指著槍管內部的紋路，驚奇地問林楓：「林大哥，這又是何物？」
「你不是說神機營射擊的時候精準度不夠嗎？這玩意兒叫『膛線』，就是在槍管裡面刻制螺旋狀的凹槽。」
林楓侃侃而談，道：「不過這東西現在是個概念，膛線需要與之匹配的彈藥，咱們暫時還造不出來。」
只有軟鉛彈丸才會完美鑲嵌到膛線內旋轉激發，以黃龍堡目前的水平，製造軟鉛彈丸有難度。
林楓真正要給蒯祥看的，是後面一張設計圖。
這張設計圖是加裝了槍械的準星、照門。
「槍管前端咱焊接一個小凸起，你看，這東西就叫作『準星』。」
「在槍管後端，就是靠近眼睛的這裡。」
林楓拿著自己手裡的木棍比劃了一下，繼續說道：「在這裡安裝一個帶缺口的立框，此物就叫作照門！有了準星跟照門，神機營的士卒們就不用靠感覺來瞄準了。」
林楓的解釋通俗易懂，聽得蒯祥笑得合不攏嘴：「林大哥，這個改動好，簡單、省錢，不過永樂火銃重量的問題……」
林楓拍了拍蒯祥的肩膀，鄭重道：「重量問題你不用擔心，等咱們回到遼東，我會跟你一起研究鐵製火繩槍。」
「銅製的手銃太沉重，之前咱們鍛造手銃的技術剛剛起步，沒有技術積累，現在工藝成熟了，完全可以考慮用鐵代替銅。」
蒯祥小心翼翼地將設計圖全部放在木箱子裡面，然後緊緊抱在懷裡。
「林大哥，既然火繩槍的草圖都出來了，等到能順利營造火繩槍，咱們神機營的人數是不是該擴編了？」
神機營加上輔兵，攏共才一百多人，戰場上作用有限。
蒯祥關於擴編的事情與林楓提了兩次，但林楓總是拿不定主意。
林楓聞言微微一笑：「就知道你小子在想這件事兒，行！等回了遼東，神機營擴增到三百人！」
神機營的規模瞬間膨脹到三倍，蒯祥瞬間喜笑顏開。
「謝大人！我一定儘快把火繩槍造出來！」
神機營的規模擴張為三倍，戰力絕對擴大不止三倍。
想一想三百人使用「三段射擊」戰法，每一次就有一百的火器同時開火，蒯祥激動得全身都在顫抖！
檀州，喜峰口。
夜深人靜，喜峰口內某處僻靜的小院，院門忽然被敲響。
「咚！咚！咚！」
清脆的聲響在夜裡格外清晰，片刻後，院門打開將門外的人引入院中。
「贊布大人，請！我家大人已經等候多時了。」
青年領著贊布來到院子裡的主屋，為他推開了房門。
北蠻兵部侍郎贊布一襲黑衣，還披著一件黑色斗篷，整個人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
屋子裡已經擺好了一桌宴席，好酒好菜應有盡有。
大乾兵部尚書司寇，正滿臉笑容地坐在裡面。
見贊布到了，司寇立即起身與贊布見禮。
「贊布大人，深夜邀請多有叨擾，還望見諒。」
司寇、贊布二人，在議和桌上見過數次，也爭吵過數次，彼此間很是熟悉。
贊布笑了笑，拱手還禮，道：「司大人，你我之間就不必客氣了，都是老相識。」
贊布往桌上看了一眼，說道：「你們漢人有句話，叫『無功不受祿』，上好的美酒『長安醉』，還有這麼多美食，何意？」
司寇聞言笑意更濃：「贊布大人快人快語，這樣，先坐下來喝兩杯酒，本官再與你贊布大人詳談。」
僕從為二人倒酒，香醇的長安醉香氣撲鼻。
贊布忍不住與司寇碰杯，將酒水一飲而盡。
「好酒！」
贊布贊了一聲，道：「你們漢人的詩文好，風光好，這酒水釀造得更好。」
「『長安醉』在我北蠻神武城，一罈子可賣到二十兩銀子，讓司大人破費了。」
司寇擺了擺手，道：「哎！酒逢知己千杯少，這北蠻來議事的官員裡面，我就看你贊布大人最有能力，最順眼，再來一杯！」
兩杯酒水下肚，氣氛稍稍熱絡了些。
司寇輕聲說道：「贊布大人，今日請你來，乃是為了你我兩國的議和大事！」
贊布聞言微微一怔：「司大人，議和之事該在談判桌上談，你我私下裡談，能談成什麼事啊？」
贊布、司寇二人職位不低，但議和的文書若要成立，需要兩邊的主事之人簽字畫押。
司寇這邊由右將軍余進與兵部尚書司寇主持，贊布這邊也是一樣的道理。
司寇淡淡一笑：「贊布大人，有些話在檯面上不好講，你我私下裡才可以講出來，這麼說吧！我大乾有意促成和談，尤其是贖回齊王殿下。」
贊布微微一怔，然後笑了：「哈哈哈哈！司大人，你我私下裡莫要說笑，你們大乾朝廷想要贖回齊王？哈哈哈哈！」
贊布笑得前仰後合：「你大乾朝廷關於齊王的條件，從不讓步，那副架勢能是想要贖回齊王？」
司寇前探身子，目光驟然變得幽深起來：「朝廷有朝廷的意思，但朝中希望齊王歸國的人也不少，恰好，我就是其中之一。」
贊布何等聰明？立刻猜到司寇與齊王交情匪淺。
贊布眼珠一轉：「哦？司大人希望齊王歸國，那為了贖回齊王，不知司大人能付出多少代價？司大人身後的人，又能付出多少代價？」
齊王是一條大魚，北蠻捏著齊王，肯定要狠狠地敲上一筆，最好能利用齊王重開邊貿。
司寇嘴角微微上揚：「你們北蠻人做生意，講究『等價交換』，而我這個籌碼，你們一定滿意。」
司寇蘸了蘸酒水，在桌上寫下三個字。
贊布低頭一看，眸子瞬間亮了。
「喜峰口？！」
贊布激動地一把按住司寇的手：「司大人此言當真？」
北蠻太需要喜峰口了！
得喜峰口便掌控了檀州的門戶，進可攻退可守。
可大乾咬得很死，連租借都不肯租借給北蠻。
就見司寇伸出兩根手指，緩緩道：「兩年！喜峰口租借給北蠻兩年，兩年之後我大乾接管喜峰口，條件是，兩日內我就要齊王獲得自由！」
贊布怦然心動，略微沉吟片刻後，他笑著說道：「司大人的這個條件不錯，但我想再加一條，你我兩國重開邊貿……」
豈料贊布的話還未說完，司寇便起身作勢要走。
「我擺了一桌宴席宴請你贊布大人，是欣賞你的為人，你若獅子大開口，這買賣不做也罷！」
司寇佯裝惱怒離開，贊布連忙起身，一把拉住了司寇。
「司大人！司大人息怒！」
贊布滿臉笑容，將司寇又按回了椅子上。
「司大人，本官方才與你說笑，好！兩年就兩年時間！不過你這文書……」
贊布這邊可以放人，但要得到議和的文書才行。
贊布這邊沒有問題，隨時能簽署，但大乾這邊可是需要丞相、兵部尚書、右將軍余進聯名簽字畫押的。
司寇重新落座，道：「文書一事本官自會解決，你們只需準備好就成！文書一到，你們便秘密將齊王殿下交給我們。」
秘密？
贊布狐疑地望著司寇，問道：「司大人，齊王殿下不明面交接給你們？你們大乾這是唱的哪出戲？」
蒯祥取過設計圖，仔細觀察，將設計圖上的每一個步驟，都儘量看清楚。
「神機營兵卒每次裝填火藥，步驟繁瑣，用了我這『定裝彈』後，射速能提升一倍！」
林楓微微一笑，繼續給蒯祥已經要迷糊的腦袋裡塞入更多的東西。
「小祥，你看這是什麼。」
林楓抽出一張設計圖，上面是一個槍管的側面剖析圖。
蒯祥還沉浸在定裝彈的震驚中，見到這剖析圖，指著槍管內部的紋路，驚奇地問林楓：「林大哥，這又是何物？」
「你不是說神機營射擊的時候精準度不夠嗎？這玩意兒叫『膛線』，就是在槍管裡面刻制螺旋狀的凹槽。」
林楓侃侃而談，道：「不過這東西現在是個概念，膛線需要與之匹配的彈藥，咱們暫時還造不出來。」
只有軟鉛彈丸才會完美鑲嵌到膛線內旋轉激發，以黃龍堡目前的水平，製造軟鉛彈丸有難度。
林楓真正要給蒯祥看的，是後面一張設計圖。
這張設計圖是加裝了槍械的準星、照門。
「槍管前端咱焊接一個小凸起，你看，這東西就叫作『準星』。」
「在槍管後端，就是靠近眼睛的這裡。」
林楓拿著自己手裡的木棍比劃了一下，繼續說道：「在這裡安裝一個帶缺口的立框，此物就叫作照門！有了準星跟照門，神機營的士卒們就不用靠感覺來瞄準了。」
林楓的解釋通俗易懂，聽得蒯祥笑得合不攏嘴：「林大哥，這個改動好，簡單、省錢，不過永樂火銃重量的問題……」
林楓拍了拍蒯祥的肩膀，鄭重道：「重量問題你不用擔心，等咱們回到遼東，我會跟你一起研究鐵製火繩槍。」
「銅製的手銃太沉重，之前咱們鍛造手銃的技術剛剛起步，沒有技術積累，現在工藝成熟了，完全可以考慮用鐵代替銅。」
蒯祥小心翼翼地將設計圖全部放在木箱子裡面，然後緊緊抱在懷裡。
「林大哥，既然火繩槍的草圖都出來了，等到能順利營造火繩槍，咱們神機營的人數是不是該擴編了？」
神機營加上輔兵，攏共才一百多人，戰場上作用有限。
蒯祥關於擴編的事情與林楓提了兩次，但林楓總是拿不定主意。
林楓聞言微微一笑：「就知道你小子在想這件事兒，行！等回了遼東，神機營擴增到三百人！」
神機營的規模瞬間膨脹到三倍，蒯祥瞬間喜笑顏開。
「謝大人！我一定儘快把火繩槍造出來！」
神機營的規模擴張為三倍，戰力絕對擴大不止三倍。
想一想三百人使用「三段射擊」戰法，每一次就有一百的火器同時開火，蒯祥激動得全身都在顫抖！
檀州，喜峰口。
夜深人靜，喜峰口內某處僻靜的小院，院門忽然被敲響。
「咚！咚！咚！」
清脆的聲響在夜裡格外清晰，片刻後，院門打開將門外的人引入院中。
「贊布大人，請！我家大人已經等候多時了。」
青年領著贊布來到院子裡的主屋，為他推開了房門。
北蠻兵部侍郎贊布一襲黑衣，還披著一件黑色斗篷，整個人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
屋子裡已經擺好了一桌宴席，好酒好菜應有盡有。
大乾兵部尚書司寇，正滿臉笑容地坐在裡面。
見贊布到了，司寇立即起身與贊布見禮。
「贊布大人，深夜邀請多有叨擾，還望見諒。」
司寇、贊布二人，在議和桌上見過數次，也爭吵過數次，彼此間很是熟悉。
贊布笑了笑，拱手還禮，道：「司大人，你我之間就不必客氣了，都是老相識。」
贊布往桌上看了一眼，說道：「你們漢人有句話，叫『無功不受祿』，上好的美酒『長安醉』，還有這麼多美食，何意？」
司寇聞言笑意更濃：「贊布大人快人快語，這樣，先坐下來喝兩杯酒，本官再與你贊布大人詳談。」
僕從為二人倒酒，香醇的長安醉香氣撲鼻。
贊布忍不住與司寇碰杯，將酒水一飲而盡。
「好酒！」
贊布贊了一聲，道：「你們漢人的詩文好，風光好，這酒水釀造得更好。」
「『長安醉』在我北蠻神武城，一罈子可賣到二十兩銀子，讓司大人破費了。」
司寇擺了擺手，道：「哎！酒逢知己千杯少，這北蠻來議事的官員裡面，我就看你贊布大人最有能力，最順眼，再來一杯！」
兩杯酒水下肚，氣氛稍稍熱絡了些。
司寇輕聲說道：「贊布大人，今日請你來，乃是為了你我兩國的議和大事！」
贊布聞言微微一怔：「司大人，議和之事該在談判桌上談，你我私下裡談，能談成什麼事啊？」
贊布、司寇二人職位不低，但議和的文書若要成立，需要兩邊的主事之人簽字畫押。
司寇這邊由右將軍余進與兵部尚書司寇主持，贊布這邊也是一樣的道理。
司寇淡淡一笑：「贊布大人，有些話在檯面上不好講，你我私下裡才可以講出來，這麼說吧！我大乾有意促成和談，尤其是贖回齊王殿下。」
贊布微微一怔，然後笑了：「哈哈哈哈！司大人，你我私下裡莫要說笑，你們大乾朝廷想要贖回齊王？哈哈哈哈！」
贊布笑得前仰後合：「你大乾朝廷關於齊王的條件，從不讓步，那副架勢能是想要贖回齊王？」
司寇前探身子，目光驟然變得幽深起來：「朝廷有朝廷的意思，但朝中希望齊王歸國的人也不少，恰好，我就是其中之一。」
贊布何等聰明？立刻猜到司寇與齊王交情匪淺。
贊布眼珠一轉：「哦？司大人希望齊王歸國，那為了贖回齊王，不知司大人能付出多少代價？司大人身後的人，又能付出多少代價？」
齊王是一條大魚，北蠻捏著齊王，肯定要狠狠地敲上一筆，最好能利用齊王重開邊貿。
司寇嘴角微微上揚：「你們北蠻人做生意，講究『等價交換』，而我這個籌碼，你們一定滿意。」
司寇蘸了蘸酒水，在桌上寫下三個字。
贊布低頭一看，眸子瞬間亮了。
「喜峰口？！」
贊布激動地一把按住司寇的手：「司大人此言當真？」
北蠻太需要喜峰口了！
得喜峰口便掌控了檀州的門戶，進可攻退可守。
可大乾咬得很死，連租借都不肯租借給北蠻。
就見司寇伸出兩根手指，緩緩道：「兩年！喜峰口租借給北蠻兩年，兩年之後我大乾接管喜峰口，條件是，兩日內我就要齊王獲得自由！」
贊布怦然心動，略微沉吟片刻後，他笑著說道：「司大人的這個條件不錯，但我想再加一條，你我兩國重開邊貿……」
豈料贊布的話還未說完，司寇便起身作勢要走。
「我擺了一桌宴席宴請你贊布大人，是欣賞你的為人，你若獅子大開口，這買賣不做也罷！」
司寇佯裝惱怒離開，贊布連忙起身，一把拉住了司寇。
「司大人！司大人息怒！」
贊布滿臉笑容，將司寇又按回了椅子上。
「司大人，本官方才與你說笑，好！兩年就兩年時間！不過你這文書……」
贊布這邊可以放人，但要得到議和的文書才行。
贊布這邊沒有問題，隨時能簽署，但大乾這邊可是需要丞相、兵部尚書、右將軍余進聯名簽字畫押的。
司寇重新落座，道：「文書一事本官自會解決，你們只需準備好就成！文書一到，你們便秘密將齊王殿下交給我們。」
秘密？
贊布狐疑地望著司寇，問道：「司大人，齊王殿下不明面交接給你們？你們大乾這是唱的哪出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