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繩樹開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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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之國,曉組織秘密基地。

  山洞內部的空氣潮濕而陰冷,岩壁上不斷有水滴滲出,落在石地上發出規律性的嗒嗒聲。石室正中央放著一張長方形的石桌,桌上點著幾根蠟燭。昏暗的燭光勉強照亮了圍坐在桌旁的人影。

  天道佩恩坐在主位上。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這次緊急召集,是要宣布一個新的任務。目標,岩隱村。」

  天道的聲音在山洞之中迴蕩。所有人都安靜地聽著,沒有人插嘴。

  「這次行動的代號為『破岩』。主要目標是岩隱村的四尾人柱力老紫,以及五尾人柱力漢。兩人目前都不在岩隱村本部,而是分別藏匿在不同地點。老紫在土之國北部一座名為寶龜寺的寺廟之中以僧人的身份隱居,具體位置我們已經掌握。漢的下落還在確認之中,預計三天之內會有結果。」

  「一次對付兩個人柱力?而且還是完美人柱力?」

  干柿鬼鮫咧開嘴,露出那一口標誌性的鯊魚牙。他身後的鮫肌蠕動了幾下,發出低沉的共鳴聲。

  「準確地說,是分別對付。兩組同時行動。」

  「那麼分組呢?」

  飛段不耐煩地用手指敲著桌面。在他旁邊,角都死後新加入的成員迪達拉正百無聊賴地玩著手中的黏土。

  天道掃了一眼在座的眾人。

  「負責四尾的是宇智波鼬和干柿鬼鮫。宇智波鼬的萬花筒寫輪眼可以對付四尾。鬼鮫的鮫肌可以吸收查克拉,克制人柱力的優勢。」

  干柿鬼鮫看向宇智波鼬,後者面無表情,好像剛才說的事情和他毫無關係。

  「負責五尾的是迪達拉和蠍。蠍的傀儡術可以限制五尾的行動。迪達拉的黏土炸彈負責遠程輸出。」

  迪達拉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嗤了一聲。他和蠍的關係一直不怎麼融洽。兩個人在藝術理念上有著根本性的分歧。迪達拉認為藝術是瞬間的爆炸,蠍則認為藝術是永恆的存在。這種分歧幾乎每天都在爆發,但天道分配任務的時候,卻總喜歡把他們兩個分在一組。

  「我和飛段負責對付岩隱村的援軍。在兩組行動開始的同時,製造佯動分散岩隱村的注意。」

  天道說完,看了所有人一眼。

  「有沒有異議?」

  沒有人說話。在這種場合提出異議,意味著挑戰輪迴眼的權威。

  「那就散會。行動時間定在六天後。在這之前,各自做好準備。」

  宇智波鼬是第一個離開的。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山洞的陰暗處。

  干柿鬼鮫扛著鮫肌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在狹長的通道之中。

  「鼬先生,你覺得這次任務會順利嗎?」

  鬼鮫忽然開口問道。

  宇智波鼬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回頭。

  「岩隱村的人柱力都是完美人柱力。這意味著他們在戰鬥之中可以最大限度地藉助尾獸的力量。而且,老紫和漢都是經歷過戰爭的強者,實戰經驗豐富。想要生擒他們,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你好像對這個任務不是很有熱情。」

  鬼鮫的鯊魚眼裡閃過一絲捉摸不定的光芒。

  「我只是在評估風險。」

  宇智波鼬終於停下腳步,側過頭看了鬼鮫一眼。寫輪眼在昏暗的通道之中泛著猩紅色的光芒。

  「走吧,鬼鮫。我們還有六天時間準備。」

  鬼鮫咧了咧嘴,沒有再說話。

  兩人走出了山洞。外面,雨之國的雨依然在不停地下著。宇智波鼬抬頭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空,雨水打在他的臉上,順著下巴滑落。

  他的右手尾指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沒有人注意到這個細節。

  那是他給宇智波止水傳遞暗號時的習慣動作。雖然他現在不能直接和木葉聯繫,但通過宇智波止水這個中間人,他依然可以將曉組織的最新動向上報。

  老紫和漢,兩個人柱力,六天之後動手。如果木葉能夠提前做好準備,或許可以在曉組織的行動之中製造一些意想不到的變數。

  宇智波鼬收起思緒,走進了雨幕之中。

  木葉,火影辦公室。

  綱手將一份加蓋了絕密字樣的捲軸推到佐藤秀一面前。


  「宇智波止水那邊最新傳回來的情報。曉組織將在六天之後對岩隱村的四尾和五尾人柱力動手。兵分兩路。四尾那邊是宇智波鼬和干柿鬼鮫,五尾那邊是蠍和迪達拉。天道和飛段負責牽制岩隱村的援軍。」

  佐藤秀一打開捲軸快速掃了一遍。宇智波鼬的情報十分詳細,不僅有行動時間和目標,還有每一組的具體成員,甚至連行動路線和備用方案都列了出來。

  「這次的行動規模不小。曉組織幾乎派出了所有主力。看得出來他們很重視這一次的行動。」

  綱手說著,從抽屜之中拿出另一份文件。

  「這是兩個小時前岩隱村剛派人送過來的加密信件。大野木也察覺到了不對勁。老紫和漢的藏身之處最近出現了可疑人物活動的跡象。他希望我們木葉能夠在這件事上提供協助。作為交換條件,他同意在下個月的五影會議上,支持我們提出的聯合醫療培訓計劃,並且承諾岩隱村將向木葉開放部分秘術傳承庫。」

  佐藤秀一將兩份文件放在一起對比了一下,然後抬起頭。

  「大野木那個老傢伙還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上次我親自去岩隱村談合作,他推三阻四說什麼要維護村子的獨立性。現在一遇到自己解決不了的問題,馬上就想到了我們。不過也好,省得我們再費口舌去說服他。」

  「那你打算怎麼辦?帶多少人過去?」

  綱手重新把一雙腳翹到了桌上,雙手枕在腦後,整個人靠在椅背上恢復了那副慵懶的姿態。

  「人太多反而容易驚動目標。我帶卡卡西和凱去。再加上大和,他的木遁對付尾獸有特殊效果。」

  「卡卡西和凱?你是打算測試上次說的那個方案?」

  綱手的語氣一下子變得認真了起來。

  「正好借這個機會。曉組織的那幾個成員,都是合適的試刀對象。尤其是干柿鬼鮫。他的鮫肌可以吸收查克拉,正好可以測試在查克拉被壓制的情況下,八門遁甲搭配醫療忍術能發揮出多大的作用。」

  「風險呢?」

  「凱最多開到第七門。在第七門的狀態下,卡卡西的醫療忍術足以抵消絕大部分的反噬。如果遇到突發情況需要開啟第八門,我會讓夢幻提前做好準備。夢幻的能力可以在幾秒鐘之內完成致命的傷勢修復,代價是它會在之後陷入長時間的虛弱期。但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應該不至於需要用到這一步。」

  綱手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行吧,既然你已經考慮周全了,我就不多說什麼了。但是——」

  她從椅子上坐起來,用手指著佐藤秀一。

  「你要是受了什麼重傷回來,下個月就給我坐在辦公室里批文件,哪都別想去。聽明白沒有?」

  佐藤秀一敬了個禮,露出正經的表情。

  「遵命,火影大人。屬下保證,絕不掛彩。」

  綱手哼了一聲,重新恢復了原來的姿勢。

  就在佐藤秀一要離開的時候,綱手忽然又開口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大野木在信里還提了一個要求。他希望木葉派出去的援軍,儘量不要和岩隱村的忍者發生直接接觸。也就是說,你們要繞開岩隱村設下的防線,直接抵達人柱力藏身的地點附近待命,然後在曉組織動手的時候突然出現。」

  「這不是什麼難事。知道具體地點嗎?」

  「五尾人柱力漢的下落岩隱村還沒有通知我們。他們的說法是還在核實之中。四尾人柱力老紫的藏身之處倒是已經確認了——土之國北部,寶龜寺。」

  「寶龜寺?」

  佐藤秀一忽然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怎麼,你去過?」

  「沒有。但是這個地名,我好像在自來也寫的那本遊記里看到過。他說寶龜寺的後山有一眼溫泉,水質奇佳,泡完之後皮膚會變得特別光滑。」

  「你怎麼會看自來也那個傢伙寫的遊記?」

  綱手一臉懷疑地看著他。

  「那本遊記是自來也正經寫的東西。裡面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內容。你還是說說老紫的具體情況吧。」

  綱手收回懷疑的目光,開始詳細說明老紫的情況。

  「老紫是三年前離村出走的。原因也很簡單,他和大野木的關係一直都鬧得很僵。他是四尾人柱力,四尾孫悟空在尾獸之中的實力排在靠後的位置。但是老紫本人卻是岩隱村數一數二的強者。他的熔遁能夠在周身形成一層岩漿外殼,防禦力極高,同時還能對近身的敵人造成灼燒傷害。」


  「他的性格呢?」

  「執拗,火爆,認準了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這樣的人,要麼成為最好的朋友,要麼成為最難纏的敵人。他之所以會去寶龜寺當僧人,一方面是躲避大野木的管控,另一方面也是想通過修心來壓制自己體內那股暴戾之氣。」

  「這麼說來,他倒不是一個壞人。」

  「本來就不是壞人。岩隱村的人柱力,在各大忍村之中算是待遇最好的那一批。大野木雖然人老成精,但他對自己村子裡的人柱力是真的不錯。三代雷影當年也是把自己的部下當兄弟看,可惜死在了你的手裡。」

  「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吧。」

  佐藤秀一站起身來,將兩份文件收進了懷裡。

  「我這就去通知卡卡西和凱。大和那邊你去說吧,他現在還掛在暗部,調動他需要火影手令。」

  「等一下。」

  綱手叫住了他。

  「還有一件事。」

  「你今天的事怎麼這麼多?」

  綱手難得沒有生氣,她的表情反而變得有些複雜起來。

  「最近...你多陪陪繩樹。」

  佐藤秀一愣了一下。

  「繩樹怎麼了?」

  「他的妻子前幾天去做產檢的時候,發現了一些不太好的跡象。雖然暫時還沒有確定,但靜音看過報告之後私下找我談了話。她說按照目前的檢查結果來看,胎兒的發育有一些異常。如果繼續妊娠的話,可能會有比較大的風險。」

  佐藤秀一收起了臉上所有不正經的表情。

  「繩樹知道這件事嗎?」

  「還不知道。靜音讓他妻子先住院觀察,對外說的原因是最近流感多發,孕婦需要特別防護。但這件事瞞不了太久,最多再過一個星期,就必須做出決定了。」

  「繩樹的妻子自己怎麼想?」

  「她說不管怎麼樣都要把孩子生下來。繩樹那傢伙還不知道這件事。他要是知道了,恐怕會——」

  綱手沒有說下去。

  千手一族因為當年千手柱間的政策,如今已經徹底融入了普通村民之中。整個千手一族能夠名正言順稱為千手血脈的,只剩下綱手和繩樹兩個人。繩樹如果有了孩子,那個孩子就是千手一族新的傳承者。

  但現在,這個傳承者能不能平安降生,已經變成了未知數。

  「醫療方面的問題,你比我更專業。我幫不上什麼忙。但是繩樹那邊,如果你需要我去陪他的話,隨時開口。」

  佐藤秀一說完,朝綱手點了點頭,然後走出了火影辦公室。

  門外的走廊上,靜音正抱著一堆文件站在那裡。她看到佐藤秀一出來,朝他微微點頭致意。

  「秀一師兄,綱手大人她——」

  「情緒還算穩定。你進去之後不要再提那件事,說些日常的工作就好。她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這些信息。」

  靜音點了點頭,推門走進了辦公室。

  佐藤秀一站在走廊上,透過窗戶望向遠處的火影岩。四個巨大的頭像在午後的陽光下靜靜地注視著下方這個村子。

  千手柱間的頭像在最左邊。那個被稱為忍界之神的男人,一手建立了木葉,一手將自己的家族推向了消融的道路。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後代如今只剩下兩個人,而其中一個人的孩子還在生死邊緣掙扎,他會作何感想?

  佐藤秀一收回了思緒。

  現在想這些問題沒有任何意義。該做的事情還有很多。曉組織的行動已經迫在眉睫,岩隱村那邊的協作也需要儘快落實。卡卡西和凱那邊需要通知,大和那邊需要綱手的手令。等這些全部忙完之後,他還要抽時間去找一趟繩樹。

  但願一切都能順利。

  但願。

  木葉北郊的一片竹林深處,有一間看上去有些年頭的小木屋。木屋不算大,但周圍的院子卻收拾得十分整潔。院門口掛著一塊木頭牌匾,上面寫著「邁特」兩個字。

  佐藤秀一推開院門的時候,凱正倒立在院子中央的石板地上做伏地挺身。他的額頭上已經沁出了一層汗珠,但動作依然十分標準,一上一下的頻率快得讓人懷疑是不是開了倍速。

  「一千三百二十二、一千三百二十三、一千三百二十四——」


  凱一邊數著數,一邊抬頭看了佐藤秀一一眼。

  「秀一!來找我有什麼事?稍等一下,我還有一百七十六個就做完了!」

  「不用著急。我在旁邊等。」

  佐藤秀一走到院子邊的石凳上坐下,觀賞著凱的訓練。

  過了大約十分鐘,凱完成了最後一組伏地挺身,身體一縱從倒立狀態恢復到站立。他連汗都沒來得及擦,就大步走到佐藤秀一面前,露出了那一口標誌性的大白牙。

  「找我有什麼事!」

  「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

  「幫忙?你佐藤秀一居然會找我幫忙?那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了。不管是什麼事,我都義不容辭。哪怕是要我現在就去和尾獸單挑,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凱用力拍了拍胸口。

  佐藤秀一抬手示意他先冷靜一下。

  「事情是這樣,過幾天我要去一趟岩隱村。曉組織計劃在那兩天對岩隱村的人柱力動手,木葉需要派人前往支援。」

  「那我和卡卡西帶多少人過去?」

  「就你一個。」

  凱愣了一下。

  「就我一個?我說卡卡西是因為醫療忍術,他說不定能研究出來壓制你八門遁甲反噬的方法。雖然他現在還沒有正式開始研究,但是這一次的敵人裡面有一個人很特殊。干柿鬼鮫。他的鮫肌可以吸收查克拉。」

  凱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在聽。

  「到時候,你的查克拉可能在一開始就會被壓制。你需要在這種情況下幫卡卡西爭取時間來治療受傷的人。」

  「沒問題!查克拉被壓制對我來說不是什麼大問題。八門遁甲的力量來自於打開人體內部的限制,而不是依靠外部的查克拉。就算鮫肌把我的查克拉全部吸乾,我照樣可以開滿七門和他打。」

  「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佐藤秀一從石凳上站起來,走到凱面前,將自己之前和卡卡西討論過的那個方案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包括八門遁甲的反噬機制、卡卡西的醫療忍術能否在戰鬥之中同步治療、以及最壞情況下需要用到夢幻的力量。凱聽得十分認真,時不時點頭,偶爾提出一個問題。

  「如果開到第八門,以卡卡西現在的醫療忍術水平,能夠保住我的性命嗎?」

  坦白地回答。

  「不能。所以我準備了第二方案,但那個方案代價比較大。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是用不上。所以這次行動之中,你的任務是在第七門的狀態下壓制鬼鮫。不需要殺死他,只要讓他沒有餘力去干擾其他人就行。」

  凱沉默了片刻,然後豎起大拇指。

  「沒問題!我會用自己的拳頭,讓那個鯊魚臉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熱血。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佐藤秀一點了點頭。

  「那就這樣定了。這幾天你好好調整狀態。出發之前我會再來找你。還有,這件事暫時不要告訴其他人,包括小李。」

  「為什麼?」

  「因為這次行動需要高度保密。如果讓曉組織提前察覺到我們的動向,整個計劃都會受到影響。木葉之中未必沒有他們的眼線。」

  「你說得對。我記住了。」

  佐藤秀一走出邁特家的院門時,正好撞上了來送訓練器材的卡卡西。

  卡卡西看到佐藤秀一從凱家裡出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馬上反應過來。

  「你已經和凱說了那個方案?」

  「說了。他比我想像中要冷靜。看來這些年他身上的青春熱血沒白養,總算知道思考了。」

  「你不能要求每件事都面面俱到。」

  卡卡西把手裡的包裹遞給佐藤秀一。

  「這是你要的東西。大蛇丸那邊的最新研究報告。我昨天連夜跑了一趟田之國,從他那裡拿到的。」

  佐藤秀一接過包裹,掂了掂重量。

  「那個蛇一樣的傢伙沒有刁難你?」

  「怎麼可能不刁難。非要我獻上兩百毫升的血液才肯給。說什麼卡卡西是研究的好材料,平時想找機會抽血都找不到。」

  「那你抽了?」

  「沒有。我告訴他,如果他再不把報告拿出來的話,我就把他最新的實驗基地坐標告訴宇智波止水。他就老實了。」


  佐藤秀一挑了挑眉毛。

  「你現在連威脅都學會了,真是出息了。」

  「都是跟你學的。畢竟在你手下幹了這麼多年,要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早就被你踢去火之國邊界守大門了。」

  佐藤秀一想了想,好像確實是自己的鍋。他從包裹之中抽出那份研究報告,翻了幾頁。上面是大蛇丸關於柱間細胞和宇智波一族寫輪眼相容性的最新實驗數據,密密麻麻的數據列表和各種注釋讓佐藤秀一微微皺了皺眉。

  「大蛇丸還附帶了一句口信。他說柱間細胞對於寫輪眼的增強效果,比他之前預估的還要明顯。按照他的推測,如果有足夠量的柱間細胞持續供給,萬花筒寫輪眼的瞳力恢復速度可以達到正常情況下的四到五倍。也就是說,理論上,移植了柱間細胞之後,萬花筒寫輪眼的有效使用時間會大幅延長,無限接近於永恆萬花筒的效果。但同時也會帶來更大的身體負擔。需要每三個月進行一次細胞活性調整,否則就會出現排斥反應。」

  「那個傢伙雖然人品不怎麼樣,但他的研究確實讓人不得不佩服。」

  佐藤秀一將報告重新裝回包裹之中,然後看向卡卡西。

  「卡卡西,這幾天你辛苦一下。除了日常的暗部工作之外,每天抽兩個時辰去訓練場,和凱配合練習。不需要真的開八門,只要模擬查克拉被壓制的狀態下,凱開啟五門之後的身體狀態,然後你對他進行同步治療。我會讓野原琳也過去幫忙。她對醫療忍術的理解在某些細節上或許比你更強一些。」

  「那你呢?」

  「我還有一件事要去辦。」

  佐藤秀一沒有細說是什麼事,卡卡西也沒有追問。他知道佐藤秀一既然不說,就說明這件事不適合或者不方便讓別人知道。

  兩人在竹林外分開。卡卡西回去處理暗部的公務,佐藤秀一則朝著千手一族的舊址走去。

  自從綱手當上火影之後,原本七零八落的千手一族駐地已經逐漸恢復了人氣。一些千手血脈的後裔搬了回來。雖然他們已經沒有了千手的姓氏,但綱手還是儘量為他們提供了住所和工作。

  千手繩樹的家就在族地的東北角,是一座新建不久的二層小樓。樓前有一個小院子,院子裡種著幾棵柿子樹,現在正是結果的季節,橘紅色的柿子掛滿了枝頭。

  佐藤秀一推開院門的時候,繩樹正坐在柿子樹下,手裡拿著一本攤開的冊子,卻沒有在看。他的目光有些空洞,盯著前方的石牆發呆。直到佐藤秀一走到面前,他才回過神來。

  「秀一?你怎麼來了。」

  繩樹擠出一個笑容,但那個笑容怎麼看都很勉強。

  「綱手和我說的。」

  繩樹沉默了片刻。

  「你早就知道了嗎?」

  「也是剛知道。所以我過來看看你。」

  繩樹將冊子放到一旁,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加奈子昨天和我說了實話。她說不管發生什麼事,都會把孩子生下來。她說這個孩子是上天賜給我們的,就算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能夠平安長大,她也絕對不會放棄。我說不過她,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只要她一拿出那種堅定的眼神,我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加奈子是一個很堅強的人。她能夠做出這樣的決定,說明她已經做好了承受一切後果的準備。你呢?你做好了嗎?」

  繩樹抬起頭看著佐藤秀一。他的眼眶有些發紅,但並沒有淚。

  「我不知道。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害怕過。以前在戰場上,被敵人包圍的時候,被起爆符炸得差點死掉的時候,都沒有像現在這樣害怕。我怕的不是失去這個孩子,而是怕加奈子因為這件事......」

  他沒有說完。

  佐藤秀一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在這樣的事實面前,任何安慰都顯得蒼白。

  他在繩樹旁邊坐了下來,和他一樣靠著柿子樹,兩個人就這樣沉默了很久。

  太陽漸漸西斜,柿子樹影被拉得很長。

  「繩樹,你還記得小時候,你跟我說過你長大了要當火影嗎?」

  「當然記得。後來我放棄了。你也說過你不想當火影,結果現在我老姐當了火影,你成了暗部部長。我們兩個都沒實現自己的理想,只是以另一種方式走到了現在。」

  「這就是人生。沒有人能預料到自己的未來。但不管發生什麼事,只要我們還活著,就還有希望。加奈子選擇冒險,是因為她相信奇蹟會發生。綱手已經召集了木葉最頂尖的醫療忍者團隊,為你的孩子制定最安全的治療方案。那個方案不是百分之百穩妥的,但它已經是目前為止,人類醫療忍術所能達到的最高水平。而且,除了綱手之外,我也會幫忙。雖然我不擅長這種精細的產前治療,但我會把夢幻叫上。夢幻的生命能量,或許能夠起到關鍵性的作用。」

  繩樹猛地轉過頭來看著佐藤秀一。

  「你說的是真的?夢幻願意幫忙?」

  「我和它之間的交情,這點事情還是能說上話的。不過,繩樹,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不管結果怎麼樣,不准像當年那樣犯傻。記住你還有加奈子。」

  繩樹用力地點了點頭。眼淚終於從眼角滑落,他沒有去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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