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虛空之門
「殺了我吧。」
涼冰看著若寧，看著她眼中的死志。
「你確定？」
若寧抬起頭，看著這個曾經的天啟王，如今的惡魔之王。
「我輸了。輸得乾乾淨淨。華燁死了，天渣投降了，我什麼都沒有了。」
她頓了頓。
「留著我，還有什麼用？」
涼冰歪了歪頭，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也是。你確實沒什麼用了。」她語氣輕描淡寫。
她突然笑了，笑得讓若寧心裡發毛。
「不過，我為什麼要讓你死得這麼痛快？」
若寧的瞳孔微微收縮。
涼冰轉過身，背對著她，看向遠處那片漸漸平靜下來的星空。
「你偷襲鶴熙的時候，想過自己會輸嗎？你投靠華燁的時候，想過會有今天嗎？你背叛凱莎的時候，想過萬年後的自己，會像條狗一樣跪在地上求死嗎？」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刀，精準地剜進若寧心裡。
「我沒有求死！」
若寧咬著牙，聲音嘶啞。
「我只是……」
「只是什麼？只是不想活了？只是覺得活著沒意思了？」
涼冰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若寧，你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若寧愣住了。
涼冰走到她面前，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即便我不在天使之城，但我知道，萬年前，凱莎絕對給過你機會。」
她的聲音很輕，卻冷得像冰。
「可惜，你選了華燁。選了那個廢物，選了那條最爛的路。」
她鬆開手，若寧的頭無力地垂下。
「現在想死？晚了。」
薔薇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眉頭微微皺起。
「涼冰……」
「別說話。」
涼冰抬手打斷她，目光始終落在若寧身上。
「我不會讓你死，至少你不會死在我手上。畢竟我是惡魔之王，該處理你的人，是凱莎。」
若寧瞪大了雙眼，她之所以求死的原因，就是不想讓凱莎女王見到如今的自己。
涼冰看著若寧那雙瞪大的眼睛，看著她眼中那幾乎要溢出來的恐懼，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嘲諷，沒有得意，只有一種看透一切的瞭然。
「怕了？」
若寧沒有回答。
她只是死死地盯著涼冰，嘴唇微微顫抖。
「你怕的不是死。」
涼冰蹲下身，和她平視。
「你怕的是讓凱莎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
若寧的瞳孔猛地收縮。
涼冰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說一個秘密。
「你跪在這裡，渾身是傷，連站都站不起來。你背叛了她三萬年，投靠了她最恨的華燁，最後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被俘虜。」
她頓了頓。
「你最怕的，不是凱莎會殺你。你最怕的，是她看著你的眼神。」
若寧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
「你怕她失望。你怕她憐憫。你怕她用那種看可憐蟲的眼神看你。」
涼冰的聲音越來越輕，卻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
「你寧可死，也不願意讓她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
若寧的眼淚終於決堤了。
她拼命地咬著牙，想忍住，可淚水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閉嘴……涼冰你給我閉嘴……」
涼冰揮了揮手，惡魔之爪將若寧抓到了一旁。
她才懶得聽若寧在這裡嚶嚶狂吠，該說的她已經說了。
剩下的就交給凱莎處理吧。
與此同時，死歌書院。
卡爾氣定神閒的坐在書桌上。
下方，一名黑衣男子正匯報著戰場中的信息。
「我神，華燁死了，天渣軍團全線潰敗，連同饕餮軍團一起向天使們投降了。」
卡爾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節奏不緊不慢。
黑衣男子低著頭，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死了啊。」
卡爾終於開口。
「黑洞引擎也沒用？」
「沒用。」黑衣男子的聲音有些乾澀，「凱莎的銀翼直接貫穿了黑洞引擎，華燁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卡爾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是嗎？凱莎還是凱莎。」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那片死寂的太空。
「三萬年了，她的銀翼還是這麼鋒利。」
黑衣男子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我神，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卡爾沒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遠方，似乎在思考什麼。
過了很久，他才緩緩開口。
「努撒，你說，一個人要怎樣才能真正殺死一個神？」
努撒愣住了。
「用比神更強大的力量？」
卡爾搖了搖頭。他轉過身，看著努撒。
「不對。這個宇宙並沒有真正的神。而我，也只是一個學者。」
卡爾話音一轉，「蘇瑪利的情況如何？」
「差點被鶴熙砍成碎片，我把他救了回來。」
卡爾點頭，本來還以為要復活蘇瑪利，現在看來不用了。
「嗯，做的不錯。讓米羅他們都過來吧，虛空之門需要你們虛空四騎士來打開。」
「虛空之門……」
本來努撒潛伏在烈陽星域，可如今烈陽和歸墟聯合。
卡爾就讓他回來冥河了，說是要開啟下一階段。
「我神，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嗎？」
卡爾沒有回答。
他只是重新坐回書桌前，翻開那本厚重的古籍。
「去把米羅他們叫來。虛空之門，該打開了。」
「是。」
努撒轉身離開。
死歌書院重新安靜下來。
卡爾一個人坐在那裡。
片刻後，四道身影魚貫而入，在卡爾的書桌前站成一排。
努撒站在最左邊，其次是米羅，然後是斯諾和蘇瑪利。
卡爾的目光落在蘇瑪利身上，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感覺如何？」
蘇瑪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緩緩握緊，又鬆開。
「強大。比之前強大了很多。但我感覺不到疼痛，感覺不到疲憊，什麼都似乎感覺不到了。我神，我還是我嗎？」
卡爾看著他，面無表情的點頭。
「蘇瑪利，要知道，我在很早之前就捨棄了這個宇宙的身體，而現在，你是和我一樣的存在。」
蘇瑪利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沉默了很久。
「和你一樣的存在……」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卡爾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我還能感覺到什麼？」
蘇瑪利終於抬起頭，那雙曾經充滿欲望和野心的眼睛，此刻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憤怒？仇恨？愛？還是……什麼都不剩了？」
卡爾想了想。
「你能感覺到一切。只是，那些感覺不再能控制你了。」
他站起身，走到蘇瑪利面前。
「你恨鶴熙嗎？」
蘇瑪利愣了一下。
「恨？」
他仔細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不恨了。」
「你恨凱莎嗎？」
「也不恨了。」
「那你恨誰？」
蘇瑪利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才緩緩開口。
「誰都不恨了。」
涼冰看著若寧，看著她眼中的死志。
「你確定？」
若寧抬起頭，看著這個曾經的天啟王，如今的惡魔之王。
「我輸了。輸得乾乾淨淨。華燁死了，天渣投降了，我什麼都沒有了。」
她頓了頓。
「留著我，還有什麼用？」
涼冰歪了歪頭，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也是。你確實沒什麼用了。」她語氣輕描淡寫。
她突然笑了，笑得讓若寧心裡發毛。
「不過，我為什麼要讓你死得這麼痛快？」
若寧的瞳孔微微收縮。
涼冰轉過身，背對著她，看向遠處那片漸漸平靜下來的星空。
「你偷襲鶴熙的時候，想過自己會輸嗎？你投靠華燁的時候，想過會有今天嗎？你背叛凱莎的時候，想過萬年後的自己，會像條狗一樣跪在地上求死嗎？」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刀，精準地剜進若寧心裡。
「我沒有求死！」
若寧咬著牙，聲音嘶啞。
「我只是……」
「只是什麼？只是不想活了？只是覺得活著沒意思了？」
涼冰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若寧，你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若寧愣住了。
涼冰走到她面前，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即便我不在天使之城，但我知道，萬年前，凱莎絕對給過你機會。」
她的聲音很輕，卻冷得像冰。
「可惜，你選了華燁。選了那個廢物，選了那條最爛的路。」
她鬆開手，若寧的頭無力地垂下。
「現在想死？晚了。」
薔薇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眉頭微微皺起。
「涼冰……」
「別說話。」
涼冰抬手打斷她，目光始終落在若寧身上。
「我不會讓你死，至少你不會死在我手上。畢竟我是惡魔之王，該處理你的人，是凱莎。」
若寧瞪大了雙眼，她之所以求死的原因，就是不想讓凱莎女王見到如今的自己。
涼冰看著若寧那雙瞪大的眼睛，看著她眼中那幾乎要溢出來的恐懼，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嘲諷，沒有得意，只有一種看透一切的瞭然。
「怕了？」
若寧沒有回答。
她只是死死地盯著涼冰，嘴唇微微顫抖。
「你怕的不是死。」
涼冰蹲下身，和她平視。
「你怕的是讓凱莎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
若寧的瞳孔猛地收縮。
涼冰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說一個秘密。
「你跪在這裡，渾身是傷，連站都站不起來。你背叛了她三萬年，投靠了她最恨的華燁，最後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被俘虜。」
她頓了頓。
「你最怕的，不是凱莎會殺你。你最怕的，是她看著你的眼神。」
若寧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
「你怕她失望。你怕她憐憫。你怕她用那種看可憐蟲的眼神看你。」
涼冰的聲音越來越輕，卻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
「你寧可死，也不願意讓她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
若寧的眼淚終於決堤了。
她拼命地咬著牙，想忍住，可淚水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閉嘴……涼冰你給我閉嘴……」
涼冰揮了揮手，惡魔之爪將若寧抓到了一旁。
她才懶得聽若寧在這裡嚶嚶狂吠，該說的她已經說了。
剩下的就交給凱莎處理吧。
與此同時，死歌書院。
卡爾氣定神閒的坐在書桌上。
下方，一名黑衣男子正匯報著戰場中的信息。
「我神，華燁死了，天渣軍團全線潰敗，連同饕餮軍團一起向天使們投降了。」
卡爾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節奏不緊不慢。
黑衣男子低著頭，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死了啊。」
卡爾終於開口。
「黑洞引擎也沒用？」
「沒用。」黑衣男子的聲音有些乾澀，「凱莎的銀翼直接貫穿了黑洞引擎，華燁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卡爾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是嗎？凱莎還是凱莎。」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那片死寂的太空。
「三萬年了，她的銀翼還是這麼鋒利。」
黑衣男子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我神，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卡爾沒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遠方，似乎在思考什麼。
過了很久，他才緩緩開口。
「努撒，你說，一個人要怎樣才能真正殺死一個神？」
努撒愣住了。
「用比神更強大的力量？」
卡爾搖了搖頭。他轉過身，看著努撒。
「不對。這個宇宙並沒有真正的神。而我，也只是一個學者。」
卡爾話音一轉，「蘇瑪利的情況如何？」
「差點被鶴熙砍成碎片，我把他救了回來。」
卡爾點頭，本來還以為要復活蘇瑪利，現在看來不用了。
「嗯，做的不錯。讓米羅他們都過來吧，虛空之門需要你們虛空四騎士來打開。」
「虛空之門……」
本來努撒潛伏在烈陽星域，可如今烈陽和歸墟聯合。
卡爾就讓他回來冥河了，說是要開啟下一階段。
「我神，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嗎？」
卡爾沒有回答。
他只是重新坐回書桌前，翻開那本厚重的古籍。
「去把米羅他們叫來。虛空之門，該打開了。」
「是。」
努撒轉身離開。
死歌書院重新安靜下來。
卡爾一個人坐在那裡。
片刻後，四道身影魚貫而入，在卡爾的書桌前站成一排。
努撒站在最左邊，其次是米羅，然後是斯諾和蘇瑪利。
卡爾的目光落在蘇瑪利身上，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感覺如何？」
蘇瑪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緩緩握緊，又鬆開。
「強大。比之前強大了很多。但我感覺不到疼痛，感覺不到疲憊，什麼都似乎感覺不到了。我神，我還是我嗎？」
卡爾看著他，面無表情的點頭。
「蘇瑪利，要知道，我在很早之前就捨棄了這個宇宙的身體，而現在，你是和我一樣的存在。」
蘇瑪利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沉默了很久。
「和你一樣的存在……」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卡爾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我還能感覺到什麼？」
蘇瑪利終於抬起頭，那雙曾經充滿欲望和野心的眼睛，此刻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憤怒？仇恨？愛？還是……什麼都不剩了？」
卡爾想了想。
「你能感覺到一切。只是，那些感覺不再能控制你了。」
他站起身，走到蘇瑪利面前。
「你恨鶴熙嗎？」
蘇瑪利愣了一下。
「恨？」
他仔細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不恨了。」
「你恨凱莎嗎？」
「也不恨了。」
「那你恨誰？」
蘇瑪利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才緩緩開口。
「誰都不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