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大衛
你進入耶和華——你神所賜給你的土地，得著那地、安居下來之後，若說：「我們要立一位王治理我們，像四圍的眾國一樣」，那時，你務要照著耶和華所揀選的，立一位王治理你。
—申命記 17:14–15
等到他們從其他仇敵那裡獲得休戰之後，才履行其司法使命？1 為什麼亞瑪力人的處決沒有立即執行？為什麼上帝指示以色列人——
這段休憩的時刻，直到很久以後才真正到來。自出埃及時代起，乃至征服之前，神的審判便已迴響不絕。上帝指示，當這休憩之日來臨、百姓要求立一位像其他民族一樣的君王時，這位君王必須是以色列人，而絕不能是任何外邦人；君王不可聚斂巨額財富，也不可重返埃及。君王不得一夫多妻，更不可自視高於其他任何以色列人。君王須將這些律法抄錄一份，每日誦讀；唯有如此，這些君王的後裔方能長久執政（申命記17:14–20）。這一切的頒布，正是直接挑戰並對抗那些實行一夫多妻制、效仿其他民族尼斐林君王所奉行的截然相反的原則。首個以色列君主制的責任，首先落在了掃羅王身上，隨後又由大衛王繼承。 根據猶太傳說，掃羅之所以被選中，是因為他卓越的軍事戰績。掃羅曾從著名的歌利亞手中奪回了律法之板——這一侮辱令歌利亞終生難忘。作為真主對掃羅的眷顧以及對塔魯特／掃羅被立為君王的標誌，《古蘭經》記載，塔魯特僅憑少數忠誠的勇士便與歌利亞及其軍隊展開了激戰，最終擊敗了非利士人，並取回了裝有律法之板的約櫃。掃羅是所有以色列人中最勇敢的一位，堪稱古代一位被極度誇大的英雄，這也解釋了為何他會被立為國王。他勇猛如獅，加之身材高大、相貌英俊，更顯威風凜凜。掃羅的原名是拉巴雅，意為「耶和華的偉大獅子」；後來，他被改名為掃羅，其含義是「被祈求者」，因為以色列人曾向上帝祈求一位國王，好讓他們能像其他民族一樣擁有自己的君王。 斯克里——一位比常人高出一頭的偉岸人物，史冊將掃羅記載為一位身材高大、氣質迥異於眾人的男子。他相貌英俊，謙遜至極，純真無邪，且出身於極為高貴的彌賽亞血統。他的家族淵源深厚：他是基士之子，基士乃亞比以之子，亞比以出自瑪特利支派；而亞比以又是本亞比之子，本亞比則是澤羅之子，澤羅又為貝科拉特之子，貝科拉特則是亞比米音之子。 當撒母耳年事漸高時，百姓請求他為他們立一位國王，像其他所有民族一樣統治他們，因為撒母耳的兒子們並不勝任這一重任。10根據《古蘭經》的記載，以色列人向先知請求一位國王，作為回報，他們將為真主的正義事業而戰。11於是，塔魯特/掃羅被宣布為國王。塔魯特是阿拉伯語中「掃羅」的意思。12
根據品斯基的說法，人們之所以請求撒母耳膏立掃羅，是因為他身材高大、勇猛善戰；然而，掃羅並非撒母耳所選定的人。13 掃羅是上帝所揀選的，由撒母耳奉命膏立，並被差遣去拯救以色列人脫離非利士人的壓迫。14 品斯基寫道，撒母耳在掃羅身上看到了領導的才能：冷酷無情、樂於為政治目的殺人、撒謊、敲詐勒索；以及策劃朝臣之間相互傾軋的能力。撒母耳曾膏立掃羅，但掃羅卻與撒母耳截然相反，代表了撒母耳所反對的一切。15 撒母耳曾警告人們不要立王，因為國王會經常發動戰爭，徵召他們的兒子入伍，掠奪他們最美麗的女兒，奪取他們的土地和財產，用以供養、武裝並保衛自己的軍隊，還要徵收十分之一的稅賦來支付軍費。16
此外，掃羅並未得到貴族的支持，僅僅是因為他自身並不擁有巨額財富。17
拉巴亞很可能指的是拉布·阿尤，據世俗機構認為，他曾領導過一支中東民族——即（鮮為人知的）阿比魯人。18 阿瑪納檔案與埃及書信中提到了拉巴亞，他是位於北部高地城市示劍的王子。他出人意料地將其勢力範圍擴展至南方的耶路撒冷與基色，以及北方的米吉多、耶斯列谷乃至更遠的地方。阿瑪納書信表明，拉巴亞曾與南方的阿比魯人結盟，以鞏固自己的帝國。阿比魯有時也被音譯為「哈比魯」。19 學者們認為，哈比魯是遊牧的首領，大約於公元前第三千紀末從美索不達米亞遷入迦南；這很可能指代亞伯拉罕的到來。他們是閃米特僱傭兵，在埃及文獻中被稱為阿比魯，而在美索不達米亞文獻中則被稱為阿比魯。20 毫無疑問，亞伯拉罕以其在「四王五王之戰」中的軍事才能、為所多瑪王效力的僱傭兵生涯，以及與迦南當局頻繁發生的衝突而聞名。21 示劍是上帝向亞伯拉罕的後裔應許迦南地的地方，亞伯拉罕便在以法蓮山區築起一座祭壇。22 雅各從巴旦·亞蘭返回時，正是在這裡築起了一座祭壇；23 此外，希未人首領哈摩爾與示劍因強暴底拿而被雅各的兒子們殺害。24 雅各曾在此地購得一大片土地，並將其遺贈給約瑟及其後裔。25 後來，約書亞在征服此地之後，於示劍重申了與上帝所立的盟約。26 從那以後，每年都在此地重申盟約。27 約書亞還將示劍分給了約瑟的兩個兒子——瑪拿西和以法蓮。28 示劍正是約瑟和雅各的遺體從埃及運回、安葬在亞伯拉罕所購置墳墓之處。29 考古研究表明，示劍即特爾·巴拉特，這座城池在公元前1400年至公元前1200年間極為繁榮。30 公元前1150年，以色列士師亞比米勒正是在此地摧毀了巴力-貝利特的神廟。31 後來，所羅門王的繼承人羅波安王前往示劍，接受加冕，成為全以色列的國王。32 此後，當耶羅波安王反叛猶大與羅波安時，他重新加固了示劍，使之成為北方以色列王國的首都。33
歷史學家認為，公元前14世紀阿瑪納書信中所記載的「阿比魯人」即為希伯來人（猶大支派），他們游離於埃及統治之外，曾是耶路撒冷國王阿卜迪·赫達的著名宿敵。據記載，「阿比魯人」直至公元前1000年仍有活動，此後卻神秘地銷聲匿跡。這一現象很可能與大衛在掃羅之後崛起有關：當時，「阿比魯人」作為一個統一的以色列族群，在新近擴張的帝國中活躍起來，而該帝國後來囊括了耶路撒冷。阿瑪納書信將「阿比魯人」描述為「叛逆、危險且嗜血的匪徒」。書信還記載了一位活躍於公元前10世紀的強人及「阿比魯人」領袖，他從希伯倫崛起，最終攻占了耶路撒冷。這或許正是外邦人對大衛崛起掌權的真實記錄。可以推測，中東的龍族王朝很可能視這位以色列國王為非法的野蠻人。 關於大衛建立的王朝，考古記錄充其量也只是寥寥數筆，這使得許多非宗教人士斷言大衛純屬神話傳說。然而，1993年在古代丹城遺址出土的一塊亞拉姆語銘文，其年代可追溯至公元前9世紀，清晰地刻有「大衛之家」字樣。這一發現，連同其他已有的考古證據，加之一神教經典文獻以及大衛對西方社會所留下的深遠影響，無不證實了大衛家族的真實存在。歸根結底，我們並無任何確鑿的依據去否認大衛家族或掃羅家族的歷史真實性。 後來在聖經傳說中，人們列舉了若干理由，說明為何要廢黜掃羅——除了他嚴重違背了自己作為君王所立的盟約，即徹底消滅天下所有的亞瑪力人之外，還因為掃羅為人過於仁慈寬厚。但更重要的是，他的王室血統純潔無瑕、高貴非凡，人們擔心他的後代會變得過於驕橫跋扈、目中無人。36 掃羅的血統中，不乏像士師以笏和基甸這樣令人敬仰的先祖。37 掃羅的祖先們更是世代相傳，湧現出眾多家族首領與部落酋長。38
在掃羅受膏之際，撒母耳再次命令以色列人徹底消滅亞瑪力人。39無論是男人、女人、兒童還是嬰兒，一個也不得倖免。以色列人不得留下亞瑪力人所擁有的任何牲畜或動物。甚至連亞瑪力人的所有物也不得掠奪。關於亞瑪力人的一切，都必須徹底毀滅，將亞瑪力人連根拔除。 天地萬物之名與記憶。這一切都應以至高者的名義施行。這些指示絕不能因任何原因而令人困惑。來自上帝的諭令必須始終如上帝所命般精確執行。一旦全能者已發聲，又有誰能抗衡或質疑全知全能者呢？ 答案看似顯而易見，但上帝的審判並未完全按照詔書的字面規定執行。由於未能徹底順從，掃羅及其便雅憫族裔後代遭到了毀滅性的後果。然而，請記住，掃羅之所以與亞瑪力人交戰，僅僅是因為他作為君王所立的盟約迫使他如此行事。因此，金斯伯格記載，掃羅很容易就被說服保留戰利品，40 這種行為違背了他與上帝所立的盟約。掃羅從未真正全心全意地致力於將所有亞瑪力人從地上徹底滅絕。 稍作思緒整理，亞瑪力人曾占據中東兩個不同的區域。他們居住在西奈地區——即約旦河東岸、應許之地以南的地帶；此外，他們還定居於美索不達米亞西部地區——位於以色列東部偏北一帶。掃羅選擇進攻的是南部的亞瑪力人，以色列人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將亞瑪力人趕至埃及的比爾西姆地區直至紅海沿岸。41 而撒母耳則支持以色列人一路追擊，見哪裡就殺哪裡。約瑟夫斯記載，掃羅擊敗了亞瑪力人，稱掃羅是在舒爾地區擊敗了亞瑪力人，一直打到埃及境內。42
掃羅選擇饒恕部分亞瑪力人，包括他們的王亞甲，以及那些珍貴而受重視的牲畜。43 掃羅之所以特別饒過亞甲，是因為他欣賞這位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國王。44 掃羅本人也是一位體格魁梧的勇士——如果連掃羅都覺得亞甲非常高大，人們不禁要問：亞甲究竟有多高呢？亞甲的名字源自一位昔日的尼斐林國王，他是亞衲之子，生活在洪水時代。45 這無疑表明，亞瑪力諸王的血脈中仍流淌著尼斐林人的血統。 撒母耳膏立掃羅時所頒布的上帝公義法令遭到違背，無論掃羅當時有何理由，這一違令之舉都絕不能置之不理。饒恕亞甲的性命，最終引發了數百年後猶太人被逐出家園、流亡異鄉的慘劇。在波斯統治時期，據希伯來傳說記載，亞甲的直系後裔哈曼——一名亞甲人——密謀將殘存的猶太人徹底從地球上剷除。46
因此，撒母耳譴責掃羅的罪行，宣告上帝已撤去他的王位，上帝的永恆國度將不再從掃羅的便雅憫支派延續下去。此外，掃羅的兒子們無權繼承以色列的王位，也因此失去了成為彌賽亞後裔的資格，這正是對掃羅失敗的應有懲罰。掃羅在世期間仍可繼續為王，但他的血統絕不會在以色列孕育出王室王朝。彌賽亞的血脈與永恆的王位已被轉移到猶大支派，正如創世紀中早已預言的那樣。49
具有諷刺意味的是，正是掃羅對亞瑪力人懷有的仁慈與同情最終害死了他。據羅爾所言，掃羅的附庸軍隊中有一支亞瑪力人部隊，他們在後來與非利士人的戰役中負責掩護掃羅軍隊的後方。在這場針對非利士人亞吉的大戰之前，亞吉曾將他的僱傭兵大衛遣走，因為非利士的將領們不信任大衛及其部下，擔心他們在與自己同胞作戰時會臨陣倒戈。51 之後，亞瑪力人背叛了掃羅，讓非利士人得以包圍並襲擊以色列人，致使掃羅身負重傷。52 這場戰役中，以色列人在吉列波山敗於非利士人，隨後非利士人53 緊追不捨，直逼掃羅和他的兒子們。最終，掃羅拔劍自刎，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申命記 17:14–15
等到他們從其他仇敵那裡獲得休戰之後，才履行其司法使命？1 為什麼亞瑪力人的處決沒有立即執行？為什麼上帝指示以色列人——
這段休憩的時刻，直到很久以後才真正到來。自出埃及時代起，乃至征服之前，神的審判便已迴響不絕。上帝指示，當這休憩之日來臨、百姓要求立一位像其他民族一樣的君王時，這位君王必須是以色列人，而絕不能是任何外邦人；君王不可聚斂巨額財富，也不可重返埃及。君王不得一夫多妻，更不可自視高於其他任何以色列人。君王須將這些律法抄錄一份，每日誦讀；唯有如此，這些君王的後裔方能長久執政（申命記17:14–20）。這一切的頒布，正是直接挑戰並對抗那些實行一夫多妻制、效仿其他民族尼斐林君王所奉行的截然相反的原則。首個以色列君主制的責任，首先落在了掃羅王身上，隨後又由大衛王繼承。 根據猶太傳說，掃羅之所以被選中，是因為他卓越的軍事戰績。掃羅曾從著名的歌利亞手中奪回了律法之板——這一侮辱令歌利亞終生難忘。作為真主對掃羅的眷顧以及對塔魯特／掃羅被立為君王的標誌，《古蘭經》記載，塔魯特僅憑少數忠誠的勇士便與歌利亞及其軍隊展開了激戰，最終擊敗了非利士人，並取回了裝有律法之板的約櫃。掃羅是所有以色列人中最勇敢的一位，堪稱古代一位被極度誇大的英雄，這也解釋了為何他會被立為國王。他勇猛如獅，加之身材高大、相貌英俊，更顯威風凜凜。掃羅的原名是拉巴雅，意為「耶和華的偉大獅子」；後來，他被改名為掃羅，其含義是「被祈求者」，因為以色列人曾向上帝祈求一位國王，好讓他們能像其他民族一樣擁有自己的君王。 斯克里——一位比常人高出一頭的偉岸人物，史冊將掃羅記載為一位身材高大、氣質迥異於眾人的男子。他相貌英俊，謙遜至極，純真無邪，且出身於極為高貴的彌賽亞血統。他的家族淵源深厚：他是基士之子，基士乃亞比以之子，亞比以出自瑪特利支派；而亞比以又是本亞比之子，本亞比則是澤羅之子，澤羅又為貝科拉特之子，貝科拉特則是亞比米音之子。 當撒母耳年事漸高時，百姓請求他為他們立一位國王，像其他所有民族一樣統治他們，因為撒母耳的兒子們並不勝任這一重任。10根據《古蘭經》的記載，以色列人向先知請求一位國王，作為回報，他們將為真主的正義事業而戰。11於是，塔魯特/掃羅被宣布為國王。塔魯特是阿拉伯語中「掃羅」的意思。12
根據品斯基的說法，人們之所以請求撒母耳膏立掃羅，是因為他身材高大、勇猛善戰；然而，掃羅並非撒母耳所選定的人。13 掃羅是上帝所揀選的，由撒母耳奉命膏立，並被差遣去拯救以色列人脫離非利士人的壓迫。14 品斯基寫道，撒母耳在掃羅身上看到了領導的才能：冷酷無情、樂於為政治目的殺人、撒謊、敲詐勒索；以及策劃朝臣之間相互傾軋的能力。撒母耳曾膏立掃羅，但掃羅卻與撒母耳截然相反，代表了撒母耳所反對的一切。15 撒母耳曾警告人們不要立王，因為國王會經常發動戰爭，徵召他們的兒子入伍，掠奪他們最美麗的女兒，奪取他們的土地和財產，用以供養、武裝並保衛自己的軍隊，還要徵收十分之一的稅賦來支付軍費。16
此外，掃羅並未得到貴族的支持，僅僅是因為他自身並不擁有巨額財富。17
拉巴亞很可能指的是拉布·阿尤，據世俗機構認為，他曾領導過一支中東民族——即（鮮為人知的）阿比魯人。18 阿瑪納檔案與埃及書信中提到了拉巴亞，他是位於北部高地城市示劍的王子。他出人意料地將其勢力範圍擴展至南方的耶路撒冷與基色，以及北方的米吉多、耶斯列谷乃至更遠的地方。阿瑪納書信表明，拉巴亞曾與南方的阿比魯人結盟，以鞏固自己的帝國。阿比魯有時也被音譯為「哈比魯」。19 學者們認為，哈比魯是遊牧的首領，大約於公元前第三千紀末從美索不達米亞遷入迦南；這很可能指代亞伯拉罕的到來。他們是閃米特僱傭兵，在埃及文獻中被稱為阿比魯，而在美索不達米亞文獻中則被稱為阿比魯。20 毫無疑問，亞伯拉罕以其在「四王五王之戰」中的軍事才能、為所多瑪王效力的僱傭兵生涯，以及與迦南當局頻繁發生的衝突而聞名。21 示劍是上帝向亞伯拉罕的後裔應許迦南地的地方，亞伯拉罕便在以法蓮山區築起一座祭壇。22 雅各從巴旦·亞蘭返回時，正是在這裡築起了一座祭壇；23 此外，希未人首領哈摩爾與示劍因強暴底拿而被雅各的兒子們殺害。24 雅各曾在此地購得一大片土地，並將其遺贈給約瑟及其後裔。25 後來，約書亞在征服此地之後，於示劍重申了與上帝所立的盟約。26 從那以後，每年都在此地重申盟約。27 約書亞還將示劍分給了約瑟的兩個兒子——瑪拿西和以法蓮。28 示劍正是約瑟和雅各的遺體從埃及運回、安葬在亞伯拉罕所購置墳墓之處。29 考古研究表明，示劍即特爾·巴拉特，這座城池在公元前1400年至公元前1200年間極為繁榮。30 公元前1150年，以色列士師亞比米勒正是在此地摧毀了巴力-貝利特的神廟。31 後來，所羅門王的繼承人羅波安王前往示劍，接受加冕，成為全以色列的國王。32 此後，當耶羅波安王反叛猶大與羅波安時，他重新加固了示劍，使之成為北方以色列王國的首都。33
歷史學家認為，公元前14世紀阿瑪納書信中所記載的「阿比魯人」即為希伯來人（猶大支派），他們游離於埃及統治之外，曾是耶路撒冷國王阿卜迪·赫達的著名宿敵。據記載，「阿比魯人」直至公元前1000年仍有活動，此後卻神秘地銷聲匿跡。這一現象很可能與大衛在掃羅之後崛起有關：當時，「阿比魯人」作為一個統一的以色列族群，在新近擴張的帝國中活躍起來，而該帝國後來囊括了耶路撒冷。阿瑪納書信將「阿比魯人」描述為「叛逆、危險且嗜血的匪徒」。書信還記載了一位活躍於公元前10世紀的強人及「阿比魯人」領袖，他從希伯倫崛起，最終攻占了耶路撒冷。這或許正是外邦人對大衛崛起掌權的真實記錄。可以推測，中東的龍族王朝很可能視這位以色列國王為非法的野蠻人。 關於大衛建立的王朝，考古記錄充其量也只是寥寥數筆，這使得許多非宗教人士斷言大衛純屬神話傳說。然而，1993年在古代丹城遺址出土的一塊亞拉姆語銘文，其年代可追溯至公元前9世紀，清晰地刻有「大衛之家」字樣。這一發現，連同其他已有的考古證據，加之一神教經典文獻以及大衛對西方社會所留下的深遠影響，無不證實了大衛家族的真實存在。歸根結底，我們並無任何確鑿的依據去否認大衛家族或掃羅家族的歷史真實性。 後來在聖經傳說中，人們列舉了若干理由，說明為何要廢黜掃羅——除了他嚴重違背了自己作為君王所立的盟約，即徹底消滅天下所有的亞瑪力人之外，還因為掃羅為人過於仁慈寬厚。但更重要的是，他的王室血統純潔無瑕、高貴非凡，人們擔心他的後代會變得過於驕橫跋扈、目中無人。36 掃羅的血統中，不乏像士師以笏和基甸這樣令人敬仰的先祖。37 掃羅的祖先們更是世代相傳，湧現出眾多家族首領與部落酋長。38
在掃羅受膏之際，撒母耳再次命令以色列人徹底消滅亞瑪力人。39無論是男人、女人、兒童還是嬰兒，一個也不得倖免。以色列人不得留下亞瑪力人所擁有的任何牲畜或動物。甚至連亞瑪力人的所有物也不得掠奪。關於亞瑪力人的一切，都必須徹底毀滅，將亞瑪力人連根拔除。 天地萬物之名與記憶。這一切都應以至高者的名義施行。這些指示絕不能因任何原因而令人困惑。來自上帝的諭令必須始終如上帝所命般精確執行。一旦全能者已發聲，又有誰能抗衡或質疑全知全能者呢？ 答案看似顯而易見，但上帝的審判並未完全按照詔書的字面規定執行。由於未能徹底順從，掃羅及其便雅憫族裔後代遭到了毀滅性的後果。然而，請記住，掃羅之所以與亞瑪力人交戰，僅僅是因為他作為君王所立的盟約迫使他如此行事。因此，金斯伯格記載，掃羅很容易就被說服保留戰利品，40 這種行為違背了他與上帝所立的盟約。掃羅從未真正全心全意地致力於將所有亞瑪力人從地上徹底滅絕。 稍作思緒整理，亞瑪力人曾占據中東兩個不同的區域。他們居住在西奈地區——即約旦河東岸、應許之地以南的地帶；此外，他們還定居於美索不達米亞西部地區——位於以色列東部偏北一帶。掃羅選擇進攻的是南部的亞瑪力人，以色列人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將亞瑪力人趕至埃及的比爾西姆地區直至紅海沿岸。41 而撒母耳則支持以色列人一路追擊，見哪裡就殺哪裡。約瑟夫斯記載，掃羅擊敗了亞瑪力人，稱掃羅是在舒爾地區擊敗了亞瑪力人，一直打到埃及境內。42
掃羅選擇饒恕部分亞瑪力人，包括他們的王亞甲，以及那些珍貴而受重視的牲畜。43 掃羅之所以特別饒過亞甲，是因為他欣賞這位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國王。44 掃羅本人也是一位體格魁梧的勇士——如果連掃羅都覺得亞甲非常高大，人們不禁要問：亞甲究竟有多高呢？亞甲的名字源自一位昔日的尼斐林國王，他是亞衲之子，生活在洪水時代。45 這無疑表明，亞瑪力諸王的血脈中仍流淌著尼斐林人的血統。 撒母耳膏立掃羅時所頒布的上帝公義法令遭到違背，無論掃羅當時有何理由，這一違令之舉都絕不能置之不理。饒恕亞甲的性命，最終引發了數百年後猶太人被逐出家園、流亡異鄉的慘劇。在波斯統治時期，據希伯來傳說記載，亞甲的直系後裔哈曼——一名亞甲人——密謀將殘存的猶太人徹底從地球上剷除。46
因此，撒母耳譴責掃羅的罪行，宣告上帝已撤去他的王位，上帝的永恆國度將不再從掃羅的便雅憫支派延續下去。此外，掃羅的兒子們無權繼承以色列的王位，也因此失去了成為彌賽亞後裔的資格，這正是對掃羅失敗的應有懲罰。掃羅在世期間仍可繼續為王，但他的血統絕不會在以色列孕育出王室王朝。彌賽亞的血脈與永恆的王位已被轉移到猶大支派，正如創世紀中早已預言的那樣。49
具有諷刺意味的是，正是掃羅對亞瑪力人懷有的仁慈與同情最終害死了他。據羅爾所言，掃羅的附庸軍隊中有一支亞瑪力人部隊，他們在後來與非利士人的戰役中負責掩護掃羅軍隊的後方。在這場針對非利士人亞吉的大戰之前，亞吉曾將他的僱傭兵大衛遣走，因為非利士的將領們不信任大衛及其部下，擔心他們在與自己同胞作戰時會臨陣倒戈。51 之後，亞瑪力人背叛了掃羅，讓非利士人得以包圍並襲擊以色列人，致使掃羅身負重傷。52 這場戰役中，以色列人在吉列波山敗於非利士人，隨後非利士人53 緊追不捨，直逼掃羅和他的兒子們。最終，掃羅拔劍自刎，結束了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