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舌尖上的霓虹》!終於在萬眾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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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5章 《舌尖上的霓虹》!終於在萬眾期待中開播了!

  10月15號的晨光剛漫過東京的屋頂,野原廣志就踩著淺金色的光線走進了「未來漫畫社」。

  玻璃門上還貼著美伢親手畫的熊本熊貼紙,爪子歪歪扭扭地比著「歡迎」的手勢,一推開門,就聞到滿屋子的馬克筆香味。

  美伢正趴在長桌上給《哆啦A夢》的畫稿上色,藍色的機器貓肚子塗得格外鮮亮,見廣志進來,她立刻蹦起來,手裡還攥著支黃色馬克筆:「廣志君!你來得正好!我把熊本熊的新漫畫稿畫好了,你快看看!」

  廣志走過去,拿起畫稿——紙上的熊本熊舉著個蕎麥麵碗,旁邊寫著「群馬縣限定」,線條比上次流暢了不少。

  他指著熊本熊的爪子:「這裡的弧度再圓一點,看起來更憨厚,觀眾會更喜歡。」

  「好!」美伢立刻拿起鉛筆修改,筆尖在紙上沙沙響,忽然抬頭眨了眨眼,「廣志君,晚上的放映會能不能帶我去呀?我想看看野水桑的生魚片拍出來是什麼樣子!」

  「今晚要跟關東台的人對接,下次有觀眾場一定帶你去。」廣志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裡帶著點無奈,「漫畫社的稿子記得按時交給集英社,別總想著跑出去。」

  美伢立刻垮下臉,卻還是乖乖點頭:「知道啦……那廣志君路上小心,晚上結束了給我打電話哦!」

  她跟著廣志走到門口,一直揮著手,直到他的車拐過街角才縮回屋裡,轉身就對著其他漫畫家喊:「今晚咱們一起在社裡看電視!看廣志君的新片子!而且可以喊美食外送!錢我來出!」

  「萬歲!」未來漫畫社裡頓時出現了雀躍的歡呼聲。

  廣志的車剛駛進東京台的停車場,就看見一群人站在入口處——橋本一郎抱著剪輯好的膠片,山本毅和田中圭湊在一起聊著什麼,連平時沉默的齋藤茂都站在旁邊,手裡攥著攝像機包。

  更讓他意外的是,高田俊英和明日海也在,兩人穿著正式的西裝,顯然是特意等他。

  「廣志君,可算等著你了!」田中圭率先迎上來,語氣里滿是幹勁,「咱們別去上面了,直接去關東台——鈴木桑他們早就等著了,放映室和記者都安排好了!」

  廣志愣了一下,明日海笑著解釋:「昨天跟鈴木桑通電話,他說關東台的老員工都想親眼看著片子播出,還特意把最大的會議室騰出來做新聞發布會,咱們這就過去,剛好趕在下午三點前到。」

  高田俊英推了推眼鏡,語氣比平時溫和不少:「丸井醬油的負責人也會去關東台,想趁發布會敲定後續的贊助細節,你路上可以再想想合作方案。」

  「好。」廣志點頭。

  車隊往關東台開的路上,車裡的氣氛格外熱鬧。

  山本毅翻著《舌尖上的霓虹》的宣傳冊,指著野水正泰收網的照片:「我昨天跟《世界奇妙物語》的編劇聊,他們都說想借鑑這種『小人物大故事』的手法,下次說不定能跟廣志君合作個美食主題的單元劇。」

  田中圭立刻接話:「《超級變變變》的觀眾也在問,能不能做『美食模仿』專場,讓大家模仿金槍魚拍賣或者切生魚片——要是廣志君點頭,我現在就去寫企劃!」

  齋藤茂坐在後排,忽然開口:「關東台的放映設備我提前調試過,比上次拍《暗芝居》時好用多了,晚上的畫面肯定清晰。」

  高田俊英聽著他們的對話,嘴角也露出點笑意,對明日海小聲說:「以前總擔心東京派和關東派合不到一起,現在看來,有廣志君在,這些都不是問題。」

  明日海點頭,目光落在前面廣志的背影上:「他從來不是靠職位壓人,是靠真本事讓大家服——你看橋本桑,當初背叛過他,現在還不是死心塌地跟著他?」

  車子剛拐進關東台的停車場,就看見鈴木清斗拄著黑木拐杖站在門口,旁邊圍著山田隆司、藤下健幾個老高層,松井雄一還扛著台攝像機,顯然是要記錄下這一幕。

  「廣志君!高田君!明日海君!」鈴木清斗快步迎上來,拐杖在地上敲出清脆的聲響,「快跟我來,會議室和放映室都準備好了,記者們已經在樓下籤到了,三點準時開新聞發布會。」

  他領著眾人往大樓里走,走廊兩側的海報欄里,還貼著《暗芝居》和《七武士》的舊海報,鈴木清斗指著其中一張:「這是去年關東台最困難的時候貼的,用來激勵年輕人像是野原廣志一樣,充分發揮自己的才華。當時誰能想到,咱們現在能拍出《舌尖上的霓虹》這樣的片子?」


  山田隆司跟在後面,笑著補充:「可不是嘛!上次NHK來拍紀錄片,拍了三天都沒拍出個名堂,廣志君一周就搞定,還拍得這麼細——咱們關東台的老臉,總算找回來了!」

  進了最大的會議室,裡面已經擺好了長桌,桌上放著印著「舌尖上的霓虹」的水杯,牆角的攝像機已經架好,對著中間的發言台。

  藤下健湊到高田俊英身邊,拍了拍他的胳膊:「高田君,潤筆費你放心,咱們關東台雖然不如以前有錢,但給記者和影評人的紅包絕對厚實,比市台那種虛頭巴腦的『車馬費』強多了!」

  高田俊英挑了挑眉:「哦?我還擔心你們預算不夠,畢竟市台為了神木俊介,據說給每個記者都塞了高級化妝品套裝。」

  「那有什麼用?」鈴木清斗坐在主位上,喝了口茶,語氣裡帶著點傲氣,「咱們靠的是人脈!山田君跟《朝日新聞》的影評版主編是大學同學,藤下健跟《東京娛樂周刊》的記者一起喝過酒,這些人都是懂內容的,不會因為點小恩小惠就亂寫——再說,咱們的片子質量擺在這兒,還用得著靠錢買好評?」

  木村浩推了推圓框眼鏡,從公文包里拿出份名單:「我已經跟來的記者都打過招呼了,待會兒提問優先問片子裡的人文細節,比如野水桑的漁業傳承、佐藤桑的蕎麥麵手藝,儘量別提市台的事,免得掉價。」

  「掉價?」藤下健摸了摸啤酒肚,嗤笑一聲,「市台才掉價呢!放著好好的本土文化不拍,非要捧神木俊介那種偶像——上次他拍個醬油GG,連『釀造』和『勾兌』都分不清,還說『反正都是鹹的』,這種人拍的綜藝,也就騙騙小姑娘!」

  松井雄一扛著攝像機,也忍不住插了句嘴:「我上次去群馬拍蕎麥麵鋪,聽見市台的人跟佐藤桑說,讓他配合神木俊介擺拍『父子和解』的戲碼,佐藤桑直接把他們趕出去了——咱們拍的是真故事,他們拍的是假情懷,能一樣嗎?」

  明日海看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笑著對廣志說:「你看,現在關東台的人都把《舌尖》當成自己的孩子了,比咱們東京台還上心。」

  廣志點頭,目光落在窗外——關東台的樓雖然舊,卻透著股子煙火氣,走廊里還能看見老員工互相打招呼,不像東京台那樣處處透著職場的疏離。他忽然明白,鈴木清斗說的「找回幹勁」,從來不是靠設備和預算,是靠大家對「好內容」的執念。

  「各位,記者們差不多到齊了。」山田隆司看了眼手錶,站起身,「咱們去隔壁的放映室,先讓記者們看片子,看完再開新聞發布會,這樣他們寫稿也有東西可寫。」

  眾人跟著他往放映室走,剛推開門,就看見裡面坐了不少人——有《朝日新聞》《讀賣新聞》的記者,還有幾個熟悉的影評人,佐伯明也在,看見廣志進來,還笑著舉了舉杯。放映室的幕布已經拉好,旁邊的桌子上擺著茶水和點心,顯然是精心準備過的。

  鈴木清斗走到前面,清了清嗓子:「感謝各位今天來參加《舌尖上的霓虹》的提前放映會,這部片子是野原廣志君牽頭,咱們關東台和東京台一起拍的,拍的都是咱們霓虹普通人的故事,希望大家能喜歡。」

  他說完,對放映員點了點頭,燈光瞬間暗下來,海浪聲先漫過整個放映室——晨霧中的千葉碼頭、野水正泰解船繩的手、金槍魚拍賣時的喊價聲,一幕幕畫面在幕布上展開,原本小聲交談的記者們漸漸安靜下來,連筆落在本子上的聲音都輕了不少。

  當畫面切到野水正泰切生魚片的慢動作時,佐伯明忍不住低呼一聲:「這鏡頭拍得絕了!金槍魚的紋理都能看清,比我上次在銀座壽司店吃的還誘人!」

  旁邊的記者立刻抬頭看他,他卻渾然不覺,眼睛死死盯著幕布,直到片子結尾野水正泰說「大海給什麼,我們就吃什麼,不能貪心」時,放映室里安靜了幾秒,接著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燈光重新亮起時,高田俊英走到前面,笑著說:「現在是提問時間,各位有什麼想問的,儘管開口。」

  《朝日新聞》的記者率先站起來:「野原君,請問您拍這部紀錄片的初衷是什麼?為什麼選擇從千葉的海鮮開始拍?」

  「初衷是想讓大家看到美食背後的人。」廣志接過話筒,語氣沉穩,「很多人吃生魚片只覺得鮮,卻不知道漁民要凌晨出海,拍賣師要早起定價,這些人的努力才讓美食有了溫度。選擇千葉,是因為這裡的漁業保留了很多傳統手法,野水桑用木船捕魚、按老規矩選金槍魚,這些都是值得記錄的東西。」

  另一個記者問:「聽說今晚市台的神木俊介也有新綜藝播出,您覺得您的紀錄片能贏過他嗎?」

  這話一出,放映室里的氣氛瞬間有點僵,鈴木清斗剛要開口,廣志卻先接過話:「我不覺得這是『贏過』的問題。神木桑的綜藝有他的受眾,我的紀錄片也有我的觀眾,只要大家都能做出讓觀眾滿意的內容,就是好事。」


  佐伯明立刻站起來,對著記者們說:「我來說句公道話!神木俊介的綜藝我看過樣片,全是擺拍的互動,連吃個拉麵都要NG十次,哪像《舌尖》這麼真實?野水桑收網時的眼神、佐藤桑磨蕎麥粉的專注,這些都是演不出來的——今晚我的影評,肯定給《舌尖》打滿分!」

  他這話引得眾人都笑起來,原本有點緊張的氣氛瞬間緩和,接下來的提問都圍繞著片子裡的細節,沒人再提市台的事。

  新聞發布會結束後,丸井醬油的負責人找到廣志,遞過一份合作方案:「野原君,我們想贊助您接下來的拍攝,不僅要在片子裡植入GG,還想跟野水桑合作,推出『舌尖限定』醬油——您看怎麼樣?」

  「可以。」廣志接過方案,快速翻了幾頁,「但GG不能影響片子的節奏,要自然融入,比如在野水桑的魚鋪里擺一瓶醬油,不用特意特寫。」

  「沒問題!」負責人立刻答應,「我們明天就跟野水桑對接,爭取下周就推出產品!」

  眾人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時,鈴木清斗拉著廣志的手,語氣里滿是感慨:「廣志君,謝謝你。關東台已經很久沒這麼熱鬧過了,上次有這種場面,還是二十年前拍《關東漁歌》的時候。」

  「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廣志笑著說,「下次拍京都的和果子鋪,還需要關東台的人幫忙。」

  「隨時找我們!」山田隆司立刻拍胸脯,「齋藤桑的燈光、松井桑的拍攝,你隨便用!咱們關東台別的沒有,就是老員工靠譜!」

  夕陽西下時,大家離開了新聞發布會的現場,來到了關東電視台的外面打算吃點東西。

  明日海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路燈,對廣志說:「今晚我們就不要回東京台了,給家裡也都說一聲加班,這樣看看晚上的收視率如何,順便結束以後再舉辦個慶功宴!」

  廣志笑著點頭:「那好。」

  「萬歲!」而其他人也紛紛歡呼起來。

  畢竟他們也想知道,今晚的成果到底怎麼樣,尤其是對於野原廣志拍攝的第一部紀錄片,都是相當好奇,最終的收視率能到什麼程度。

  尤其是那些了解野原廣志的,在心裡更是想看看,野原廣志的才華,到底能走到什麼程度!

  ……

  同一時間的東京市電視台,氣氛卻像被過度充氣的氣球,熱鬧得有些失真。

  頂層的大會議廳里,水晶燈的光芒晃得人眼暈,台下密密麻麻擠了近百人,攝像機的鏡頭對著主席台,快門聲此起彼伏。

  與關東台發布會的專業不同,這裡的媒體席上,除了《東京體育報》這類常規媒體,更多的是《周刊八卦王》《明星私享志》這類花邊小報,記者們手裡的筆記本上,還印著神木俊介的頭像貼紙。

  主席台中央,神木俊介穿著一身亮銀色西裝,頭髮用髮膠固定成誇張的造型,手指上的鑽戒在燈光下閃得刺眼。

  他微微側著頭,對著台下的粉絲記者們露出標準的微笑,時不時抬手比個V字手勢,引得台下一陣尖叫。

  旁邊的高橋一夫穿著深灰色西裝,臉上堆著政客式的笑容,手裡攥著發言稿,卻時不時瞥向台下的媒體群,眼神里滿是志在必得。

  市台的幾位高層也坐在主席台上,其中就有從關東台挖來的導演佐藤隆。

  他穿著西裝,雙手放在膝蓋上,眉頭卻緊緊皺著,目光掃過台下那些舉著「俊介老公」燈牌的粉絲,嘴角忍不住往下撇。

  坐在他旁邊的編導山田淳也是從關東台過來的,此刻正低頭擺弄著傳呼機,屏幕上顯示著同事發來的消息:「關東台發布會全是主流媒體,咱們這兒像粉絲見面會。」這讓山田淳心裡很彆扭。

  而這時候,新聞發布會也開始了。

  「各位媒體朋友,感謝大家在百忙之中參加《俊介的東京漫遊》新聞發布會!」

  高橋一夫率先站起身,手裡的話筒發出輕微的電流聲,「這部綜藝是市台今年的重點項目,由麒麟集團鼎力支持,更有國民偶像神木俊介桑領銜——它不僅會帶大家探訪東京的網紅餐廳,還會展現俊介桑的多才多藝,相信一定會成為今年黃金檔的收視黑馬!」

  話音剛落,神木俊介立刻接過話茬,聲音帶著刻意的溫柔:「能參與這個項目我很開心。為了給觀眾帶來最好的體驗,我們特意從法國空運了食材,還請了米其林廚師指導——每一期我都會親自下廚,還會給大家唱新歌哦!」

  台下立刻爆發出更熱烈的尖叫,《周刊八卦王》的記者率先舉手,聲音尖利:「神木桑!聽說您為了這個綜藝推掉了好萊塢的試鏡機會,是真的嗎?」


  神木俊介故作驚訝地捂住嘴,隨即笑著搖頭:「雖然確實有好萊塢的邀約,但我更想把好內容帶給霓虹的觀眾。比起國外的舞台,我更在意大家的笑容——畢竟,我的粉絲都在這裡呀!」

  這番話又引來了一陣歡呼,高橋一夫滿意地拍了拍手,眼神掃過台下,卻沒注意到佐藤隆和山田淳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

  佐藤隆悄悄湊到山田淳耳邊,聲音壓得很低:「你看看台下這些媒體,問的全是神木俊介的私人生活,哪有一個問節目內容的?咱們當初在關東台開《關東漁港日記》發布會時,來的都是《朝日新聞》的主筆,問的全是拍攝手法和人文意義——這差距也太大了。」

  山田淳嘆了口氣,手指在傳呼機上快速按動:「誰說不是呢?我昨天跟以前關東台的同事打電話,他們說野原廣志君在群馬拍蕎麥麵鋪時,連老闆磨粉的轉速都算好了,就為了拍出麵粉的顆粒感。再看看咱們這兒,神木桑連金槍魚和三文魚都分不清,昨天拍煮麵鏡頭,還把味噌湯當成了醬油,後期還得重新配音——這拍出來的東西,能跟《舌尖》比嗎?」

  旁邊的另一位從關東台挖來的編輯鈴木菜菜子也湊了過來,語氣裡帶著點羞愧:「我剛才看到《明星私享志》的記者,居然在問神木桑『會不會在綜藝里穿泳裝』,這種問題要是放在關東台,早就被趕出去了。咱們現在這樣,跟那些靠低俗內容博眼球的小電視台有什麼區別?」

  「還有更過分的。」佐藤隆皺著眉,「昨天我去剪輯室,看到他們為了讓神木桑的鏡頭更『完美』,居然把餐廳老闆的鏡頭全剪了,只留下神木桑對著鏡頭比心的畫面——這哪是美食綜藝?分明是個人寫真集!」

  山田淳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點懷念:「以前在關東台,鈴木清斗桑總說『內容要先對得起自己,才能對得起觀眾』。現在倒好,為了收視率,連基本的專業度都丟了。你聽說了嗎?野原廣志君的《舌尖》已經拉到了丸井醬油兩千萬的贊助,還有千葉縣廳主動要樣片做文旅宣傳——咱們這兒除了麒麟集團的投資,連個正經GG商都沒有,還得靠神木桑的粉絲應援撐場面。」

  鈴木菜菜子低頭看著手裡的會議流程表,上面寫著「接下來是粉絲互動環節」,忍不住撇了撇嘴:「我聽說關東台現在跟東京台合併後,改革得很好——早知道當初就不跟著過來了,現在倒好,連拍正經片子的機會都沒有。」

  佐藤隆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裡帶著點無奈:「再等等吧。要是這次綜藝收視率不行,說不定高橋副台長能清醒點。咱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儘量把片子剪得像樣點,別到時候被關東台比下去,連最後一點面子都沒了。」

  就在台下的私語漸漸傳開時,高橋一夫忽然提高了音量,手裡的話筒對著台下:「各位媒體朋友,還有什麼問題想問俊介桑或者我們團隊的嗎?」

  《東京體育報》的記者舉起手,問題終於沾了點「專業」的邊:「高橋副台長,今晚貴台的綜藝會跟關東台野原廣志君的《舌尖上的霓虹》撞檔,您覺得貴台的優勢在哪裡?」

  高橋一夫清了清嗓子,語氣裡帶著不屑:「野原君的紀錄片我有所耳聞,無非是拍些老漁民、老鋪子,內容太陳舊了。現在的觀眾喜歡新鮮、時尚的內容,俊介桑的綜藝既有美食,又有明星互動,還有音樂表演——這種多元化的內容,才符合現代觀眾的需求。再說,俊介桑的粉絲基數擺在那裡,光是粉絲的收視貢獻,就足以超過任何紀錄片了。」

  他話音剛落,神木俊介就迫不及待地接過話筒,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傲慢:「我覺得高橋副台長說得很對。野原廣志君的片子我看過片段,拍得太沉悶了,全是些沒人感興趣的細節。我們的綜藝不一樣,每一分鐘都有亮點——我會親自教大家做網紅料理,還會跟粉絲互動抽獎,甚至會在節目裡公布我的戀愛觀哦!」

  台下的粉絲又是一陣尖叫,神木俊介的眼神里滿是得意,他頓了頓,忽然提高聲音,像是故意說給所有人聽:「而且,我們的綜藝里也有美食啊!比那些老掉牙的生魚片、蕎麥麵有意思多了。我相信,今晚的收視率出來,大家就會知道,什麼才是真正受觀眾歡迎的內容——我會讓野原廣志君好好嘗嘗失敗的滋味,讓他知道,偶像的魅力,不是他那些枯燥的紀錄片能比的!」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水裡,台下瞬間安靜了幾秒。連那些花邊小報的記者都愣住了,沒想到神木俊介會如此直白地挑釁野原廣志。

  佐藤隆和山田淳的臉瞬間漲紅,坐在主席台上,只覺得渾身不自在——他們深知野原廣志的實力,也清楚《舌尖》的拍攝質量,神木俊介這番話,簡直是自取其辱。

  「神木桑,您這樣說會不會太絕對了?」


  一位來自《讀賣新聞》的記者忍不住開口,「野原廣志君的《七武士》《深夜食堂》都取得了很好的口碑,《舌尖》的預熱反響也不錯,您就這麼有把握能贏嗎?」

  神木俊介臉色微變,卻依舊嘴硬:「口碑是口碑,收視是收視。那些喜歡《深夜食堂》的觀眾,大多是中老年人,他們根本不是黃金檔的主力觀眾。而我的粉絲都是15到25歲的年輕人,他們才是決定收視的關鍵——再說,麒麟集團會動用所有資源支持我,野原廣志君有什麼?不過是東京台的一個小導演罷了。」

  高橋一夫連忙打圓場:「俊介桑只是太有信心了,大家不要誤會。我們尊重每一位同行,也期待今晚的良性競爭——當然,我們更相信《俊介的東京漫遊》會取得更好的成績。」

  但這番話已經無法挽回局面。台下的媒體們開始交頭接耳,有人拿出筆快速記錄,顯然已經想好明天的頭條標題。

  還有人對著主席台拍照,鏡頭裡的神木俊介雖然依舊在微笑,眼神卻已經有些慌亂。

  佐藤隆悄悄對山田淳說:「完了。神木俊介這番話一出來,明天的報紙肯定會大做文章。到時候不僅會得罪野原廣志君,還會讓市台落個『傲慢無禮』的名聲——咱們這哪是開新聞發布會,簡直是在自毀招牌。」

  山田淳嘆了口氣,低頭看著傳呼機上剛剛收到的消息:「關東台那邊傳來消息,《舌尖》的媒體評分已經出來了,七位影評人全給了滿分,佐伯明桑還說『這是霓虹近十年最好的人文紀錄片』——咱們這邊倒好,還在靠挑釁博眼球。」

  主席台上的神木俊介似乎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他不再說話,只是僵硬地對著台下微笑。

  高橋一夫看著台下漸漸冷卻的氣氛,心裡暗暗著急,卻只能硬著頭皮宣布:「接下來是粉絲互動環節,有請五位幸運粉絲上台,跟俊介桑一起合影!」

  隨著音樂聲響起,五位穿著同款應援服的粉絲尖叫著跑上台,圍著神木俊介拍照。

  但台下的媒體們已經沒了之前的熱情,不少人開始收拾設備,顯然對接下來的環節失去了興趣。

  佐藤隆看著眼前的鬧劇,忽然想起在關東台時,鈴木清斗桑說過的話:「做內容就像做壽司,食材要新鮮,手法要紮實,急功近利只會砸了自己的招牌。」

  他忍不住抬頭看向窗外,遠處東京台的大樓在夕陽下泛著暖光,心裡忽然生出一絲悔意。

  要是當初沒離開關東台,現在說不定也能參與《舌尖》這樣的好項目,而不是在這裡陪著一群只會靠噱頭博眼球的人,浪費自己的專業。

  發布會結束後,佐藤隆和山田淳跟著人群走出會議廳。

  走廊里,神木俊介被粉絲和記者圍著,高橋一夫在旁邊忙著應付,沒人注意到他們兩個。

  「你說,今晚的收視會怎麼樣?」山田淳忽然問,聲音裡帶著點茫然。

  佐藤隆搖搖頭,語氣沉重:「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就算咱們贏了收視,也輸了口碑。野原廣志君的片子能經得起時間的考驗,而咱們的綜藝,可能過了下周就沒人記得了。」

  兩人沉默地走著,走廊里的燈光慘白,映著他們疲憊的身影。

  遠處傳來神木俊介的笑聲,尖銳而刺耳,與關東台發布會的溫暖氛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而此刻的關東台,野原廣志正和團隊一起檢查放映設備。

  齋藤茂蹲在地上,調試著音響的音量,松井雄一在旁邊整理膠片,本田櫻子則拿著筆記本,跟記者們確認晚上的放映流程。

  會議室里的氣氛平靜而有序,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期待,沒有絲毫對市台挑釁的在意。

  廣志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手裡拿著野水正泰送來的金槍魚罐頭,忽然想起白天在漫畫社時,美伢說的話:「廣志君,不管別人怎麼說,我們都相信你的片子是最好的。」

  他嘴角露出一絲微笑,轉頭對眾人說:「準備好吧,今晚,讓觀眾看看真正的好內容是什麼樣的。」

  齋藤茂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少見的堅定,點了點頭:「放心吧,廣志君,設備絕對不會出問題。」

  松井雄一也笑著說:「我已經跟野水桑打過電話了,他今晚也會守在電視前看,還說要帶著漁工們一起看——咱們可不能讓他們失望。」

  會議室里的燈光柔和,映著每個人認真的臉龐。與東京市電視台的喧囂不同,這裡的平靜和篤定,才是對「好內容」最好的底氣。


  ……

  七點剛過,東京的街頭就漸漸安靜下來。

  往常這個時候,新宿的十字路口還擠滿了下班回家的上班族,銀座的百貨店裡依舊人聲鼎沸,但今晚,不少人都加快了腳步,手裡攥著剛買的便當,眼神里滿是急切——他們要趕在八點前回到家,打開電視,等著《舌尖上的霓虹》開播。

  東京台製作局的辦公室里,燈火通明。

  橋本一郎坐在會議室。

  他時不時抬頭看一眼牆上的掛鍾,眉頭微微皺著,嘴裡還念念有詞:「再檢查一遍字幕,不能出任何差錯……」

  山本毅和田中圭也沒走,兩人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手裡拿著罐裝咖啡,卻沒心思喝。

  「你說,觀眾會不會喜歡野水桑的故事?」

  田中圭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點緊張,「我早上跟我老婆說今晚要播《舌尖》,她特意買了金槍魚生魚片,說要跟著節目一起吃。」

  山本毅笑了笑,卻還是忍不住看向牆上的鐘:「放心吧,廣志君拍的東西,從來不會讓人失望。上次《世界奇妙物語》播『深夜麵包房』那集,我媽看完哭了半天,說想起了她小時候住的老街——《舌尖》比那集還暖,肯定能打動觀眾。」

  正說著,廣志推門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好的收視預測報告。

  「大家別緊張,」他把報告放在桌上,語氣依舊沉穩,「剛發來的消息,關東地區的預約收視已經破 4%了,比咱們預期的還高。」

  橋本一郎立刻湊過來,拿起報告翻了幾頁,眼睛瞬間亮了:「真的?那咱們說不定能破 5%!比《深夜食堂》首播收視還高!」

  廣志笑著點頭,卻還是叮囑道:「別掉以輕心。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確保今晚的播放萬無一失。

  齋藤桑那邊已經去關東台盯設備了,松井桑也在野水桑的魚鋪,會拍觀眾反應——咱們在這兒等著好消息就行。」

  而此刻的關東台放映室里,齋藤茂正蹲在地上,手裡拿著螺絲刀,仔細調試著放映機的齒輪。

  鈴木清斗拄著拐杖站在旁邊,眼神里滿是期待,時不時問一句:「齋藤君,設備沒問題吧?可別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齋藤茂站起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語氣肯定:「放心吧,鈴木桑,我已經檢查五遍了,膠片也溫好了,聲音和畫面都沒問題。」

  放映室的門忽然被推開,山田隆司和藤下健走了進來,手裡提著幾個保溫盒。

  「大家辛苦了!」藤下健笑著把保溫盒放在桌上,「這是野水桑特意讓漁工送來的金槍魚壽司,還熱乎著呢,咱們邊吃邊等開播。」

  鈴木清斗拿起一個壽司,放進嘴裡,眼睛瞬間亮了:「還是野水桑的手藝好!跟片子裡拍的一模一樣,鮮得很!」

  山田隆司也拿起一個,一邊吃一邊說:「我剛才給千葉縣廳的石上桑打電話,他說縣廳的工作人員今晚都不加班,要回家看《舌尖》,還說要組織縣裡的學校明天討論片子裡的本土文化——咱們這片子,可真是越來越有意義了。」

  齋藤茂看著眾人熱鬧的樣子,嘴角也露出了難得的笑容。

  他拿起一個壽司,慢慢放進嘴裡,心裡忽然覺得,自從跟著廣志拍《舌尖》,自己好像又找回了當初做技術的熱情——不再是拍那些枯燥的地方新聞,而是拍有溫度、有意義的內容,這種感覺,比任何榮譽都讓他滿足。

  與此同時,千葉縣的海鮮市場裡,野水正泰的魚鋪燈火通明。

  鋪子裡擠滿了人,有附近的漁民,有常來的老顧客,還有不少特意從東京趕來的食客。野水正泰穿著深藍色的漁褲,手裡拿著抹布,正在擦拭櫃檯,臉上卻難掩興奮。

  「野水桑,今晚的片子肯定能火!」一個老顧客笑著說,「我早上看《朝日新聞》,說《舌尖》的預約收視特別高,比市台的偶像綜藝還高呢!」

  野水正泰笑著點頭,眼神里滿是感激:「都是托廣志君的福。要是沒有他,我這老漁民的故事,哪能讓這麼多人知道。」

  正說著,松井雄一扛著攝像機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本田櫻子。

  「野水桑,我們來拍觀眾反應啦!」松井雄一笑著說,「廣志君特意交代,要把大家看片子時的樣子拍下來,說不定能放進後續的宣傳里。」

  野水正泰立刻招呼眾人:「大家都坐好,別拘謹,就像平時一樣看就行——咱們要讓全霓虹的人看看,咱們千葉漁民的精神!」


  鋪子裡的人立刻坐好,眼睛都盯著牆上的電視機。本田櫻子拿出筆記本,在旁邊記錄著:「七點五十分,野水魚鋪聚集了三十人,均為本地漁民和老顧客,期待度極高……」

  而在群馬縣的老街里,佐藤幸助的蕎麥麵鋪也擠滿了人。

  佐藤健太站在父親身邊,手裡拿著剛列印好的「佐藤屋」宣傳單,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爸,我今天跟公司請假了,專門回來陪你看片子。」

  佐藤幸助愣了一下,隨即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眼眶有點紅:「好,好,咱們父子倆一起看。」

  鋪子裡的老顧客們也紛紛笑著說:「佐藤桑,你兒子懂事了!今晚看完片子,咱們老街的蕎麥麵肯定會火,到時候你可得多雇幾個人幫忙!」

  佐藤幸助笑著點頭,眼睛卻緊緊盯著電視屏幕。他想起廣志拍片子時說的話:「佐藤桑,你的堅持,會讓更多人知道老手藝的珍貴。」

  現在,他終於要看到自己的故事被搬上電視,心裡既緊張又期待。

  琦玉縣的高橋家裡,氣氛也格外溫馨。

  高橋惠子端上剛做好的關東煮,放在客廳的茶几上,高橋健一和父親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啤酒,眼睛盯著電視。

  「媽,今晚的片子裡會有咱們家嗎?」高橋健一好奇地問。

  高橋惠子笑著點頭:「廣志君說,第三集會播咱們家的年夜飯,到時候全國的人都能看到媽媽做的菜啦!」

  高橋健一立刻興奮起來:「太好了!我要跟同學說,讓他們都看!咱們家要出名啦!」

  高橋父親笑著摸了摸兒子的頭,眼神里滿是溫暖:「不是咱們家出名,是咱們普通家庭的生活,要被更多人知道了。廣志君是個好導演,他懂咱們普通人的辛苦,也懂咱們的幸福。」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牆上的掛鍾指針慢慢指向八點。

  東京的街頭,幾乎所有亮著燈的窗戶里,都傳來了電視機的聲音。

  新宿的居酒屋裡,老闆特意把電視調到關東台,客人們都放下酒杯,眼睛盯著屏幕;銀座的百貨店裡,工作人員也聚集在休息區,等著《舌尖》開播。

  東京市電視台的辦公室里,高橋一夫坐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收視監測報告,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怎麼回事?預約收視怎麼比關東台低這麼多?」他對著電話吼道,「神木俊介的粉絲呢?不是說會守在電視前看嗎?」

  電話那頭傳來工作人員的聲音:「高橋副台長,根據監測,不少年輕觀眾都轉去看關東台了,說想看看《舌尖》到底好不好看……」

  高橋一夫猛地掛了電話,把報告摔在桌上,眼神里滿是憤怒。

  他想起白天神木俊介說的話,心裡忽然生出一絲不安——難道,自己真的低估了野原廣志,低估了這部紀錄片的力量?

  而在東京台的會議室里,牆上的掛鍾終於指向八點。

  廣志、橋本一郎、山本毅、田中圭都站起身,眼睛盯著投影幕布。

  隨著片頭曲響起,海浪聲緩緩傳來,屏幕上出現了晨霧中的千葉海鮮市場——野水正泰解船繩的手,慢慢出現在畫面里。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屏幕。橋本一郎手裡攥著筆記本,手指微微顫抖。

  山本毅和田中圭也忘記了喝手裡的咖啡,眼睛緊緊盯著畫面。

  廣志站在最前面,看著屏幕上野水正泰收網的畫面,心裡忽然很平靜。

  從這一刻起,那些有溫度的故事,那些普通人的堅持,會被全霓虹的觀眾看到。

  而這,就是他做內容的初心——不是為了收視率,不是為了名利,而是為了讓更多人知道,平凡生活里的溫暖,才是最珍貴的東西。

  屏幕上,野水正泰的聲音緩緩傳來:「大海給什麼,我們就吃什麼,不能貪心。」

  會議室里,沒有人說話,但每個人的眼睛裡都閃著光。

  窗外的東京夜景格外璀璨,而放映室里的這束光,卻比任何燈光都要溫暖——它照亮了普通人的故事,也照亮了霓虹影視圈的未來。

  《舌尖上的霓虹》,終於在萬眾期待中,開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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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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