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驚訝!興奮!所有人的注意力!《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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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6章 驚訝!興奮!所有人的注意力!《舌尖上的霓虹》拍攝手法爆火!

  晚上七點五十分,「未來漫畫社」的工作室里亮得像白天。

  長桌上擺著剛送來的生魚片便當和冰鎮啤酒,七八個年輕漫畫家圍坐在電視機前,美伢站在最前面,手裡攥著遙控器,指節都因為用力而發白。

  「大家再等十分鐘!馬上就能看到廣志君的新片子了!」美伢轉頭喊了一聲,聲音里滿是興奮,臉頰上還沾著下午畫漫畫時蹭到的藍色顏料。

  坐在最左邊的佐藤里奈正對著鏡子補口紅,聞言抬頭笑了:「美伢社長,你比我們還緊張呢!昨天你不是說,廣志君拍的片子肯定好看嗎?」

  「那不一樣!」美伢立刻反駁,卻還是忍不住往電視屏幕上瞥,「這是廣志君第一次拍紀錄片,我怕萬一有人不懂欣賞……」

  「怎麼會!」

  旁邊的漫畫家山田啟介放下手裡的啤酒罐,語氣篤定,「廣志君連《哆啦A夢》都能畫出讓小孩子和大人都喜歡的故事,紀錄片肯定也差不了!你忘了上次《深夜食堂》播出,咱們全社一起看,你還哭了呢!」

  美伢的臉瞬間紅了,連忙拿起便當盒掩飾:「那是因為裡面的關東煮跟我媽媽做的一樣……對了,你們快看!電視上在放《舌尖》的預告片!」

  所有人立刻看向屏幕——畫面里,野水正泰的手在晨霧中解著船繩,金槍魚拍賣時的喊價聲混著海浪聲傳來,最後定格在「10月15日晚八點」的字幕上。

  「哇!這鏡頭拍得也太好看了吧!」佐藤里奈忍不住感嘆,「你看這海水的顏色,比咱們畫的漫畫還鮮亮!廣志君也太會拍了!」

  「我覺得野水桑的手好有故事感啊。」山田啟介托著下巴,「比那些偶像明星的臉有意思多了——上次神木俊介拍的GG,手比女生還細,一看就是沒幹過活的。」

  美伢立刻點頭:「就是!廣志君說過,拍人要拍細節,野水桑手上的老繭,比任何台詞都能說明他的辛苦。」

  正說著,牆上的掛鍾指向八點,電視屏幕瞬間暗下來,接著響起一陣清晰的海浪聲。

  美伢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工作室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電視機里傳來的聲音。

  當野水正泰駕著漁船出海,漁網在空中展開的瞬間,佐藤里奈忍不住低呼:「天吶!這畫面也太壯觀了!比我在海邊旅遊時看到的還美!」

  山田啟介也湊過來,指著屏幕:「你們看這晨霧的質感,肯定是齋藤桑調的光!上次廣志君說,齋藤桑最會拍這種有氛圍感的鏡頭了。」

  美伢沒有說話,眼睛緊緊盯著屏幕。當看到野水正泰切生魚片的慢動作,金槍魚的紋理在燈光下清晰可見時,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小聲說:「早知道就不點生魚片便當了,看片子裡的,感覺更鮮……」

  工作室里的人都笑了,氣氛卻依舊專注。

  當片子結尾野水正泰說「大海給什麼,我們就吃什麼,不能貪心」時,美伢的眼眶突然紅了——她想起爺爺以前也是漁民,每次出海回來,都會跟她說「要珍惜大海的饋贈」,這句話跟野水桑說的一模一樣。

  「太好看了……」美伢吸了吸鼻子,聲音有點哽咽,「廣志君真的懂我們普通人的故事,他沒有拍那些光鮮亮麗的東西,卻把最真實的溫暖拍出來了。」

  佐藤里奈遞過一張紙巾,笑著說:「別光顧著哭啊!接下來還有第二集呢,拍的是群馬的蕎麥麵鋪,說不定比這集還暖!」

  美伢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重新看向屏幕。

  工作室里的燈光柔和,映著每個人專注的臉龐,電視機里傳來的鋼琴曲,混著外面偶爾駛過的汽車聲,格外溫馨——這是他們第一次一起看紀錄片,卻像看一場盛大的電影,心裡滿是感動和期待。

  ……

  東京銀座的一家高級餐廳里,佐伯明和另外幾位資深影評人圍坐在包間裡,桌上擺著精緻的懷石料理,電視卻被特意調到關東台。

  佐伯明端著清酒杯,眼神卻沒離開屏幕,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顯然是在認真記錄。

  「我原本以為,紀錄片只會拍些枯燥的過程,沒想到野原廣志能拍出這麼細膩的鏡頭。」

  坐在旁邊的影評人佐藤清放下筷子,語氣里滿是驚訝,「你看野水正泰收網時的眼神,有疲憊,有堅持,還有對大海的敬畏——這種層次感,比有些電視劇的主角還豐富!」

  佐伯明點頭,抿了一口清酒:「這就是野原廣志的厲害之處。他從不拍『事件』,只拍『人』。上次《七武士》里,他把農民的懦弱和武士的驕傲拍得入木三分,這次拍漁民,還是一樣的細膩。你注意到沒有,野水桑解船繩的時候,手指的動作很熟練,卻帶著點遲緩——那是常年勞作留下的痕跡,這種細節,一般導演根本不會注意。」

  另一位影評人山田啟介推了推眼鏡,指著屏幕:「還有配樂!這段鋼琴曲跟海浪聲太搭了,既不搶戲,又能烘托氣氛。我之前看市台的樣片,神木俊介的綜藝用的都是勁爆的流行樂,跟美食一點都不搭,反而顯得浮躁。」

  「說到市台,」

  佐藤清忽然笑了,「今天下午神木俊介在發布會上說要讓野原廣志嘗嘗失敗的滋味,現在看來,他怕是要自己嘗了。野原廣志的片子,靠的是內容打動人心,神木俊介靠的是粉絲應援——這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競爭。」

  佐伯明放下酒杯,拿起筆記本,快速寫著:「我要在影評里重點寫兩個點:一是鏡頭語言的細膩,二是人文關懷的溫度。野水正泰說『大海給什麼,我們就吃什麼』,這句話不僅是漁民的生存哲學,更是對現代社會『貪心』的反思——這種深度,是偶像綜藝永遠達不到的。」

  山田啟介也跟著說:「我還要提齋藤茂的燈光!拍賣區的逆光處理得太好了,沒有過曝,還突出了人物的輪廓,把緊張感拉滿。之前NHK拍金槍魚拍賣,拍得灰濛濛的,一點氛圍感都沒有,跟這個比差遠了。」

  正說著,電視裡的畫面切到野水正泰切生魚片的特寫,魚肉的紋理在燈光下泛著新鮮的粉紅色。

  佐伯明忍不住讚嘆:「這鏡頭拍得太誘人了!我明天一定要去千葉,嘗嘗野水桑的生魚片——比我面前這盤懷石料理還讓人心動!」

  佐藤清笑著點頭:「我也去!咱們可以約著一起,順便採訪下野水桑,問問他拍片子時的趣事。野原廣志能拍出這麼好的紀錄片,肯定跟他深入了解拍攝對象有關——這才是做內容該有的態度,不是坐在辦公室里編故事,而是走進普通人的生活,聽他們的故事。」

  包間裡的懷石料理漸漸涼了,幾位影評人卻絲毫沒有在意。

  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電視屏幕上,手裡的筆在筆記本上飛快地寫著,偶爾低聲交流幾句,語氣里滿是對《舌尖》的認可和讚賞——

  原本他們只是抱著「看專業度」的心態來評價,卻沒想到被片子裡的溫度深深打動,這種意外的震撼,比任何精緻的料理都讓他們滿足。

  ……

  東京新宿的一棟寫字樓里,28歲的上班族山田一郎剛加班回家,手裡還提著公文包,卻沒顧上換衣服,就坐在沙發上打開了電視。

  他的妻子鈴木花子端著一碗剛煮好的味噌湯走過來,放在茶几上,笑著說:「你今天怎麼這麼急?平時加班回來都要先洗澡的。」

  「今天不一樣,」山田一郎盯著電視,語氣裡帶著點興奮,「野原廣志的新紀錄片開播了!我上次看《深夜食堂》,就被他拍的故事打動了,這次肯定也好看。」

  鈴木花子坐在旁邊,喝了一口味噌湯,眼睛也看向屏幕。

  當看到野水正泰凌晨出海的畫面時,她忽然說:「這讓我想起我爺爺了。他以前也是千葉的漁民,每天天不亮就出海,回來時身上總是濕冷的,卻還笑著給我帶新鮮的海魚。」

  山田一郎握住妻子的手,語氣溫柔:「我爸爸也跟我說過,他小時候跟著爺爺去海鮮市場,最喜歡看金槍魚拍賣,覺得特別熱鬧。現在看片子裡的拍賣場景,跟他說的一模一樣——野原廣志真的很會拍這種有年代感的畫面,能讓人想起小時候的事。」

  電視裡,野水正泰對著金槍魚輕輕按壓,檢查新鮮度的畫面出現時,鈴木花子忍不住感嘆:「你看野水桑多認真!現在很多商家都只想著賺錢,根本不注重食材的新鮮度。上次我們去新宿的壽司店,生魚片吃起來都不新鮮,還賣得特別貴。」

  「所以野原廣志的片子才有意義,」

  山田一郎點頭,「他讓我們看到,一份好的生魚片,背後有多少人的努力。漁民要凌晨出海,拍賣師要準確定價,廚師要精心處理——這些人都在認真對待食物,我們也應該珍惜。」

  當片子結尾野水正泰站在碼頭,說「大海給什麼,我們就吃什麼」時,鈴木花子的眼眶紅了:「這句話跟我爺爺說的一模一樣。他總是說,大海是慷慨的,但不能貪心,不然會受到懲罰。現在很多人都忘了這個道理,過度捕撈,破壞海洋環境——野原廣志拍這個片子,也是想提醒大家吧?」


  山田一郎點頭,拿起遙控器,把音量調大了些:「下次我們周末去千葉吧,看看野水桑的魚鋪,嘗嘗新鮮的生魚片。野原廣志的片子不僅好看,還能讓我們想起很多被遺忘的道理,這才是好作品該有的樣子。」

  鈴木花子笑著點頭,靠在丈夫的肩膀上。客廳里的燈光暖暖的,電視裡傳來的海浪聲和鋼琴曲,混著味噌湯的香味,格外溫馨。

  他們平時很少一起看紀錄片,卻因為《舌尖》,不僅享受了一段美好的時光,還回憶起了小時候的故事,這種共鳴,比任何娛樂節目都讓他們覺得滿足。

  ……

  東京都世田谷區的一棟老公寓裡,72歲的田中澄江奶奶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放大鏡,認真地看著電視屏幕。

  她的孫子佐藤健太坐在旁邊,手裡玩著遊戲機,卻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電視,顯然也被畫面吸引了。

  「這不是關東台的老鏡頭風格嗎?」田中奶奶忽然開口,語氣里滿是驚訝,「你看這晨霧的質感,跟以前關東台拍的《關東漁歌》一模一樣!我還以為關東台被收購後,就再也拍不出這種有味道的片子了。」

  佐藤健太放下遊戲機,湊過來:「奶奶,你怎麼知道?你以前看過《關東漁歌》?」

  「當然看過!」

  田中奶奶笑著點頭,眼神里滿是回憶,「那是三十年前的片子了,拍的也是千葉的漁民,當時我跟你爺爺每周都守在電視前看。現在看《舌尖》,感覺又回到了那個時候——關東台的片子,總是能拍出普通人的生活,很真實,很溫暖。」

  電視裡,野水正泰解船繩的手出現時,田中奶奶指著屏幕:「你看這雙手,跟你爺爺的手一模一樣!他以前也是漁民,手上全是老繭,指關節粗大,卻特別靈活,解船繩的速度比年輕人還快。現在他不在了,看到野水桑的手,就像看到他一樣。」

  佐藤健太的眼神柔和下來,放下遊戲機,認真地看著屏幕:「奶奶,野水桑看起來好厲害,凌晨出海,還能準確判斷金槍魚的新鮮度。」

  「那是當然,」

  田中奶奶點頭,「漁民都有自己的本事。你爺爺以前也能通過海水的顏色,判斷哪裡有魚群,每次出海都能滿載而歸。現在的年輕人都不願意做漁民了,覺得辛苦,野原廣志拍這個片子,也是想讓更多人知道漁民的辛苦和堅持吧?」

  電視裡,金槍魚拍賣的場景出現時,田中奶奶的眼睛亮了:「這拍賣師的聲音,跟以前海鮮市場的老拍賣師一模一樣!我以前跟著你爺爺去市場,最喜歡聽拍賣師喊價,覺得特別有活力。現在看片子裡的場景,就像回到了以前去市場的日子——關東台的片子,總能拍出這種讓人有歸屬感的畫面。」

  佐藤健太看著奶奶興奮的樣子,笑著說:「奶奶,以後每周我們都看《舌尖》吧,我陪你一起看。」

  田中奶奶點頭,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客廳里的老座鐘「滴答滴答」地響著,電視裡傳來的海浪聲和喊價聲,混著祖孫倆的笑聲,格外溫馨。

  對于田中奶奶來說,《舌尖》不僅是一部紀錄片,更是對過去歲月的回憶,是關東台老觀眾久違的歸屬感——這種感覺,比任何新出的綜藝都讓她覺得珍貴。

  ……

  大阪讀賣電視台的製作部會議室里,部長松本清和幾位導演圍坐在電視前,桌上擺著收視監測設備,屏幕上同時顯示著關東台和市台的畫面。

  松本清端著茶杯,眼神卻緊緊盯著關東台的畫面,手指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著。

  「野原廣志的鏡頭語言太細膩了,」

  松本清放下茶杯,語氣里滿是讚賞,「你看野水正泰收網時的動作,鏡頭從全景慢慢切到特寫,既展現了海面的廣闊,又突出了人物的細節——這種節奏把控,比咱們台的年輕導演強多了。」

  旁邊的導演山田啟介點頭,指著屏幕:「還有配樂!這段鋼琴曲跟海浪聲的結合太完美了,既不搶戲,又能烘托氣氛。咱們上次拍《大阪美食紀行》,用的都是傳統的三味線,雖然有地方特色,卻少了點現代感,跟這個比差遠了。」

  「更難得的是人文關懷,」

  另一位導演佐藤隆補充道,「野水正泰說『大海給什麼,我們就吃什麼』,這句話不僅是漁民的生存哲學,還暗含了對環境保護的思考——這種深度,是咱們拍美食節目時很少考慮的。」

  松本清點頭,拿起收視監測報告:「現在關東台的實時收視已經破5%了,市台才2.3%,差距越來越大。野原廣志的片子能贏,不是偶然——他懂觀眾想要什麼,懂怎麼用細節打動人心。咱們台以後拍美食節目,也得向他學習,不能只拍製作過程,要多拍背後的人,多拍真實的故事。」


  山田啟介也跟著說:「我覺得我們可以聯繫東京台,看看能不能引進《舌尖》的播放權。大阪的觀眾也喜歡這種有溫度的內容,說不定能帶動咱們台的收視。另外,我們還可以借鑑《舌尖》的模式,拍一部《大阪美食故事》,突出大阪的特色美食和普通人的故事。」

  松本清點頭,語氣堅定:「就這麼辦!明天我就跟東京台的明日海常務聯繫,爭取把播放權拿下來。同時,讓企劃部的人開始做《大阪美食故事》的提案,參考《舌尖》的拍攝手法,重點拍大阪燒、章魚小丸子背後的手藝人,相信肯定能受歡迎。」

  會議室里的幾位導演都點頭贊同,眼神里滿是期待。

  對於他們來說,《舌尖》不僅是一部優秀的紀錄片,更是一次專業的學習機會——它讓他們看到了美食節目的新方向,也讓他們對未來的創作充滿了信心。

  ……

  東京都政府的會議室里,小池隆一知事、服部忠部長,還有文部省、宣傳部的幾位官員圍坐在餐桌前,桌上擺著精緻的料理,電視卻被調到關東台。

  小池隆一放下筷子,眼神里滿是讚賞,對著眾人說:「野原廣志的這部紀錄片,拍得很有意義,不僅展現了霓虹的美食文化,還傳遞了正確的價值觀。」

  服部忠點頭,語氣里滿是認同:「您說得對。野水正泰說『大海給什麼,我們就吃什麼』,這句話體現了霓虹人對自然的敬畏,對傳統文化的堅守——這正是我們想向民眾傳遞的理念。文部省可以把這部片子推薦給學校,作為本土文化教育的素材,讓孩子們了解漁民的辛苦,珍惜食物。」

  文部省的官員立刻點頭:「我們明天就會下發通知,讓中小學組織學生觀看《舌尖》,並開展相關的討論活動。另外,我們還可以聯合東京台,製作《舌尖》的教育版,加入更多關於海洋保護、傳統文化傳承的內容,讓片子的教育意義更突出。」

  宣傳部的官員也補充道:「我們可以利用《舌尖》的熱度,開展『本土美食文化推廣』活動,聯合千葉、群馬、琦玉三縣,推出『舌尖之旅』的旅遊線路,既能帶動地方經濟,又能讓更多人了解霓虹的美食文化。野原廣志設計的熊本熊吉祥物已經帶動了熊本縣的旅遊,相信《舌尖》也能產生同樣的效果。」

  小池隆一笑著點頭:「野原廣志是個很有才華的年輕人,他不僅懂內容創作,還懂如何通過內容帶動社會價值。之前他的《超級變變變》促進了鄰里之間的交流,《深夜食堂》讓更多人想起家人的味道,現在《舌尖》又能推動本土文化和旅遊業的發展——這樣的人才,我們應該多支持。」

  服部忠點頭,語氣堅定:「我們會繼續跟東京台合作,為《舌尖》的後續拍攝提供支持。同時,我們還會推薦《舌尖》參加國際紀錄片節,讓更多國家的人了解霓虹的美食文化和人文精神。野原廣志的作品,不僅是霓虹的驕傲,還能成為文化交流的橋樑。」

  會議室里的氣氛格外熱烈,官員們一邊看著電視裡的《舌尖》,一邊討論著如何利用片子的影響力推動各項工作。

  對於他們來說,《舌尖》不僅是一部優秀的紀錄片,更是傳遞文化價值、推動社會發展的重要載體——這種價值,比任何娛樂節目都更有意義。

  ……

  晚上七點五十五分,東京市電視台頂層的監控會議室里,空氣里飄著速溶咖啡的苦味和菸草的餘味。

  十幾個人圍著長桌坐成一圈,桌上攤著收視監測報表和《俊介的東京漫遊》的宣傳冊,電視屏幕正播放著市台自己的綜藝——神木俊介穿著亮片外套,在網紅餐廳里對著鏡頭比心,誇張的笑容配上勁爆的背景音樂,顯得格外喧鬧。

  高橋一夫坐在主位,手指在報表上快速滑動,眉頭卻越皺越緊。

  「實時收視怎麼還沒破 3%?」他抬頭看向技術部的負責人,語氣裡帶著壓抑的火氣,「神木桑的粉絲應援不是說好了全覆蓋嗎?怎麼連新宿區的收視都只有 2.8%?」

  技術部負責人擦了擦額角的汗,小聲說:「高橋副台長,根據數據監測,關東台那邊的實時收視已經衝到 5.2%了,不少年輕觀眾都轉台了……」

  「轉台?」

  神木俊介猛地放下手裡的咖啡杯,銀質勺子在杯底撞出刺耳的聲響,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里滿是不屑,「那些人懂什麼?野原廣志拍的破紀錄片,全是老漁民的窮酸樣子,有什麼好看的?等會兒我唱歌的環節一播,收視肯定能反超!」

  佐藤隆坐在角落,手裡攥著鋼筆,筆尖在筆記本上懸著卻沒落下。


  他偷偷瞥了眼電視裡神木俊介的鏡頭——為了拍「親手做壽司」的畫面,神木俊介連壽司醋和醬油都分不清,NG了十幾次才勉強通過,後期還得靠剪輯掩蓋生疏,跟《舌尖》里野水正泰熟練的動作比起來,簡直像個笑話。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秘書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聲音都在發顫:「高、高橋副台長,田、田中三上神市長來了!已經到走廊了!」

  滿室的人瞬間僵住,高橋一夫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尖銳的聲響。

  「怎麼不提前通知?」他一邊整理西裝領口,一邊快步往門口走,「快!把電視聲音調小,準備好茶水!」

  眾人手忙腳亂地收拾桌面,神木俊介也連忙補了補口紅,臉上重新堆起標準的微笑。

  可還沒等他們準備好,一個穿著深色西裝、身形微胖的男人就走了進來——正是東京市市長田中三上神。他身後跟著兩位市政府的官員,眼神銳利地掃過整個會議室,空氣瞬間像被凍住一樣。

  「田中市長,您怎麼突然來了?」高橋一夫連忙躬身行禮,語氣里滿是恭敬,「要是提前說一聲,我們也好準備……」

  田中三上神沒理會他的寒暄,徑直走到電視前,目光落在屏幕上神木俊介的畫面上,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這就是你們花了三千萬預算做的綜藝?」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把台調到關東台,我要看看野原廣志的《舌尖上的霓虹》。」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扔進會議室,所有人都愣住了。

  高橋一夫臉上的笑容僵住,下意識地說:「田中市長,現在正是咱們台綜藝的黃金時段,而且……而且野原廣志的紀錄片沒什麼看點,全是些鄉土內容……」

  「我說,調到關東台。」田中三上神重複了一遍,聲音提高了幾分,眼神里的寒意讓高橋一夫瞬間噤聲。

  他身後的官員上前一步,對著技術部負責人使了個眼色,後者不敢猶豫,立刻伸手去按遙控器。

  神木俊介站在旁邊,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他精心準備的唱歌環節馬上就要播了,田中市長居然要去看野原廣志的破紀錄片?

  這簡直是對他的羞辱!

  「市長桑,您沒必要看那種片子。」

  神木俊介深吸一口氣,強行擠出笑容,走到田中三上神身邊,語氣裡帶著刻意的親昵,「野原廣志拍的紀錄片,無非是拍些老漁民曬漁網、老頭磨麵粉的場景,頂多有點所謂的『人文關懷』,根本沒什麼觀賞性。咱們台的綜藝不一樣,有美食、有互動,還有音樂表演,這才是觀眾真正喜歡的內容。」

  山田淳立刻附和:「是啊,田中市長。野原君的紀錄片雖然口碑還行,但『叫好不叫座』,之前 NHK拍的美食紀錄片,最高收視也才 3.5%,根本沒法跟咱們的綜藝比。」

  「就是!」

  市台企劃部的主任也跟著說,「咱們這檔綜藝可是麒麟集團注資的,光宣傳費就花了八百萬,神木桑的粉絲基數擺在這兒,等會兒唱歌環節一播,收視肯定能反超!」

  佐藤隆坐在角落,心裡卻泛起一陣冷笑。

  他想起昨天跟關東台老同事通電話時,對方說的話——「《舌尖》里野水桑收網的鏡頭,齋藤茂用了側光加慢動作,連海水的顆粒感都拍出來了,那種真實的力量,比擺拍的綜藝強一百倍」。

  可這些話,他不敢說出口——田中三上神和高橋一夫都站在神木俊介這邊,他要是反駁,只會引火燒身。

  田中三上神沒理會眾人的辯解,目光依舊盯著電視屏幕。

  技術部負責人已經調好了台,屏幕上正播放著《舌尖》的預告片——晨霧中的千葉碼頭,野水正泰的手握著船繩,粗糙的皮膚在晨光下泛著古銅色,海浪聲混著輕柔的鋼琴曲,瞬間壓過了之前市台綜藝的喧鬧。

  「安靜。」

  田中三上神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滿室的嘈雜瞬間消失。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緊盯著屏幕,「開始了。」

  高橋一夫和眾人面面相覷,只能紛紛坐下。

  神木俊介坐在旁邊,臉上的笑容僵硬得像面具。

  晚上八點整,電視屏幕上的預告片結束,《舌尖上的霓虹》正式開播。

  海浪聲緩緩響起,鏡頭從廣闊的海面慢慢推進,晨霧中的千葉碼頭漸漸清晰——木質的漁船泊在岸邊,漁網在風中輕輕晃動,野水正泰穿著深藍色的漁褲,彎腰解著船繩,手指上的老繭和指甲縫裡的海鹽清晰可見。


  「這鏡頭……」技術部負責人下意識地喃喃自語,眼神里滿是驚訝,「光影處理得也太好了吧?晨霧的層次感,還有人物的肌理,比咱們台的綜藝細膩多了……」

  高橋一夫狠狠瞪了他一眼,技術部負責人立刻閉上嘴,卻還是忍不住偷偷看向屏幕。

  當鏡頭切到野水正泰駕船出海的畫面——朝陽從海平面升起,金色的光線灑在海面上,漁船破開波浪,漁網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整個畫面像一幅流動的油畫,會議室里沒人再說話,只剩下電視裡傳來的海浪聲和解說員低沉的聲音。

  神木俊介的手指緊緊攥著褲子,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

  他原本以為《舌尖》全是枯燥的記錄,可眼前的畫面卻充滿了張力——沒有誇張的濾鏡,沒有刻意的擺拍,卻比他精心設計的鏡頭更有感染力。

  尤其是野水正泰收網時的特寫,肌肉在陽光下繃緊的線條,眼神里對大海的敬畏,這些都是他演不出來的。

  佐藤隆看著屏幕,心裡忽然生出一絲慶幸——幸好當初沒跟著高橋一夫一起詆毀《舌尖》。

  野原廣志的鏡頭太會捕捉細節了,野水正泰檢查金槍魚新鮮度時的按壓動作,拍賣師喊價時的節奏感,甚至魚鋪里老顧客跟野水正泰的調侃,都拍得真實又生動,像在看一部情節緊湊的電影,而不是枯燥的紀錄片。

  當畫面播放到野水正泰切生魚片的慢動作時,會議室里徹底安靜下來。

  金槍魚的紋理在燈光下泛著新鮮的粉紅色,刀刃划過魚肉的聲音清晰可聞,連田中三上神都微微前傾身體,目光裡帶著不易察覺的專注。

  「這哪裡是紀錄片……」山田淳小聲嘀咕,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這分明是用拍電影的手法在拍啊!你看這剪輯節奏,有鋪墊、有高潮,還有情感共鳴,比咱們的綜藝有看頭多了……」

  高橋一夫的額頭滲出冷汗,他偷偷看向田中三上神的側臉,對方的表情雖然平靜,手指卻在桌沿輕輕敲擊著,顯然也被片子吸引了。

  他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這次,他們可能真的輸了。

  晚上八點五十分,《舌尖上的霓虹》第一集結束。

  電視屏幕上,野水正泰站在碼頭,對著夕陽說出最後一句台詞:「大海給什麼,我們就吃什麼,不能貪心。」

  輕柔的鋼琴曲響起,片尾字幕緩緩滾動,會議室里依舊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變得格外清晰。

  過了幾秒,田中三上神才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滿室的人,眼神里的寒意讓所有人都不敢直視。

  「這就是你們說的『沒什麼看點』?」

  他拿起桌上的收視報表,狠狠摔在高橋一夫面前,報表的紙張在空氣中散開,飄落在地上,「關東台的實時收視破 10%了!你們呢?4.7%!連人家的一半都不到!」

  高橋一夫渾身一顫,連忙躬身:「田中市長,是我們低估了野原廣志,也沒想到觀眾會這麼喜歡紀錄片……我們下次一定調整方案,保證把收視拉回來!」

  「下次?」

  田中三上神冷笑一聲,聲音里滿是怒火,「你們還有下次機會嗎?我剛收到消息,島津義弘已經帶著團隊去千葉的海鮮市場了!他借著《舌尖》的熱度,跟野水正泰一起接受採訪,還承諾要加大對漁業的扶持力度——你們呢?你們除了拍神木桑的假笑,還做了什麼?」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在眾人心上。

  神木俊介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他想反駁,卻被田中三上神冰冷的眼神逼得把話咽了回去。

  他怎麼也沒想到,野原廣志的紀錄片不僅收視高,還成了島津義弘的競選助力——這比他自己收視低更讓他難受。

  佐藤隆低頭看著地上的報表,心裡忽然很清楚:市台這次不僅輸了收視,還輸了政治籌碼。

  田中三上神一直想借著市台的節目提升民眾支持率,可現在,《舌尖》卻成了對手的跳板,他怎麼可能不生氣?

  「田中市長,我們真的沒想到野原廣志會用拍電視劇的手法拍紀錄片。」

  山田淳連忙站起來,語氣里滿是慌亂,「您看《舌尖》里的情節——野水桑跟漁工的互動,金槍魚拍賣的緊張感,還有最後那句台詞,都像電視劇的劇本一樣,有懸念、有起伏,甚至還有情感高潮,這根本不是傳統的紀錄片啊!」

  「是啊!」

  另一位編導也跟著說,「我們之前做過調研,霓虹的觀眾對紀錄片的接受度一直不高,誰知道野原廣志能拍出這麼不一樣的片子?他把『人文』和『故事』結合得太好了,觀眾根本沒法抗拒……」


  神木俊介咬了咬牙,也開口辯解:「田中市長,野原廣志只是運氣好,選對了題材而已。他拍的都是些容易引發共鳴的鄉土內容,等觀眾新鮮勁過了,收視肯定會降下來。我接下來還有好幾場粉絲見面會,只要加大宣傳,一定能把觀眾拉回來!」

  「運氣?」

  田中三上神瞥了他一眼,語氣里滿是嘲諷,「運氣能讓他把鏡頭拍得那麼細膩?運氣能讓他抓住觀眾的心理?你們看看自己拍的東西——神木桑連切生魚片都要 NG十幾次,後期靠剪輯掩蓋,跟野水正泰的真實比起來,像個小丑!」

  神木俊介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他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田中三上說的是實話,可驕傲讓他無法承認——他是麒麟集團力推的偶像,怎麼能輸給一個拍紀錄片的導演?

  高橋一夫看著眼前的混亂,心裡滿是無力。

  他之前以為靠神木俊介的粉絲基數就能贏,卻忘了「好內容」才是留住觀眾的關鍵。

  《舌尖》沒有明星,沒有勁爆的音樂,卻用真實的故事和細膩的鏡頭打動了觀眾,這是他們靠擺拍和流量永遠做不到的。

  田中三上神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怒火,目光重新落在高橋一夫身上:「現在不是找藉口的時候。我給你們三天時間,必須給出一個解決辦法——要麼把《舌尖》的收視壓下去,要麼拿出比《舌尖》更好的節目,要是做不到,你們就自己提交辭呈!」

  高橋一夫渾身一震,連忙躬身:「嗨!我們一定儘快拿出方案,絕不辜負市長您的期望!」

  「最好如此。」

  田中三上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島津義弘那邊已經借著《舌尖》的熱度開始拉票了,你們要是掉鏈子,不僅市台要受影響,我的競選也會被動——你們承擔不起這個後果。」

  說完,他轉身往外走,兩位官員緊跟在後面。

  會議室的門關上,留下滿室的人臉色凝重地站在原地,電視屏幕上還停留在《舌尖》的片尾字幕,野水正泰的笑容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怎麼辦?」

  技術部負責人小聲問,語氣里滿是慌亂,「三天時間,怎麼可能拿出比《舌尖》更好的節目?」

  高橋一夫癱坐在椅子上,手指用力按著太陽穴。他看著桌上的《俊介的東京漫遊》宣傳冊,又看了眼電視裡的《舌尖》片尾,忽然覺得無比諷刺——他們花了大價錢請偶像、做宣傳,卻輸給了一部沒有明星、沒有噱頭的紀錄片,這不僅是市台的恥辱,更是他職業生涯的污點。

  神木俊介站在旁邊,眼神里滿是陰狠。

  他拿出手機,快速撥通了經紀人的電話,聲音裡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聯繫渡邊徹,讓他把之前準備的『料』放出去!我不管他用什麼手段,必須讓野水正泰的魚鋪出問題,讓《舌尖》的口碑崩掉!」

  佐藤隆看著神木俊介的樣子,心裡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知道,神木俊介只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卻不知道——真正的好內容,從來不是靠抹黑就能打敗的。

  《舌尖》的成功,靠的是對真實的尊重,對人情的理解,這是市台永遠學不會的東西。

  窗外的東京夜景燈火璀璨,可東京市電視台的會議室里,卻只剩下滿室的壓抑和絕望。

  他們都清楚,這場黃金檔對決,他們不僅輸了收視,更輸了做內容的初心——而這,才是最無法挽回的失敗。

  而現在,他們想要做的,就是希望到了最後,自己千萬不要真的被踢出去。

  東京市電視台才成立不久。

  如果真的被踢出去。

  會影響一輩子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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