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橋下一郎的絕望!背鍋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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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橋下一郎的絕望!背鍋的事實!

  明日海的聲音里,是真的渴望極了。

  並且也和野原廣志說了情況,他是打算在每周六下午檔的時候,製作一個綜藝企劃。

  上次聊的那個《超級變變變》是真的有趣。

  所以明日海就上心了。

  「唔,《超級變變變》嗎?」野原廣志輕輕點頭:「這個的話,我的確有個隨手的思路。」

  「隨手的思路?!」會議室里,明日海,佐藤健司和山本毅,這三位關東派的老將,頓時齊刷刷地將目光鎖定在了野原廣志的身上。

  那眼神里滿是不敢置信近乎於荒謬的震驚。

  動畫、漫畫、真人劇……

  這個年輕人已經用他那神乎其技的才華,在三個截然不同的領域,掀起了滔天巨浪。

  現在,他竟然還要染指……連他們整個關東派都束手無策,只能任由東京派拿捏的,綜藝領域?!

  還說順手的思路!?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跨界了,這是在向整個電視台的權力格局,發起一場堂吉訶德式的衝鋒!

  然而,面對這四道足以將人融化的灼熱目光,野原廣志卻只是從自己隨身帶來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張白紙,拿出筆來快速的寫了起來。

  大約半個多小時。

  「完成了。」

  野原廣志將前世《超級變變變》的那些精髓都寫在了上面,包括怎麼請嘉賓,怎麼主持,怎麼邀請國民表演者,以及怎麼煽動情緒。

  然後他將完成的臨時文件推到了明日海面前。

  模樣風淡雲輕極了。

  「……」

  會議室里,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明日海、佐藤健司、山本毅,三個人,三張嘴,都下意識地張成了「O」型。

  他們看著桌上那份厚度驚人的企劃書,又看了看那個一臉「這有什麼大不了」表情的年輕人,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都仿佛被徹底地碾成了齏粉。

  順手的思路。

  然後就真成了企劃書。

  你管這玩意兒叫順手?!

  多少有老資格的傢伙們想要設計出一套嶄新的綜藝企劃,頭髮都是愁的大把大把的掉。

  甚至還沒有好頭緒。

  否則他們關東電視台出來的,能對綜藝企劃,那麼陌生嗎?

  畢竟綜藝企劃很特殊。

  創造的是偶像。

  是橋段。

  和真正的什麼演技,什麼歌喉等實力,完全沒有任何關係!

  可現在,野原廣志就完成了一個綜藝企劃,能不震驚嗎?

  「我先看看。」明日海快速的拿起了那份企劃書看了起來。

  當他翻開第一頁,看到那詳細到令人髮指的節目流程,那精準到每一個環節的時間把控,那充滿了巧思的評分標準,以及……那後面附帶的,整整五十個,足以讓任何綜藝製作人都拍案叫絕的「變變變」創意圖例時。

  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滯了。

  「怪物……你……你真是個怪物……」

  過了好一會,明日海才從喉嚨里擠出了這句發自肺腑的感慨。

  也明白了什麼叫天才級的怪物。

  而另外兩人也早已湊了過來,看著那份堪稱『綜藝聖經』的企劃書,臉上只剩下不加掩飾的震撼。

  以及時不時的倒吸一口涼氣的嘶嘶聲!

  因為他們真的發現,這個薄薄的臨時寫出來的企劃書,上面的內容豐富詳細到……幾乎能當台本來使用,直接製作一個綜藝節目了!

  真的就是……『綜藝聖經』!

  ……

  岩田課室,此刻,正被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陰雲所籠罩。

  空氣壓抑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掛著一副死了親人般的頹喪表情,蔫頭耷腦地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像一排被霜打過的茄子。

  那台曾經被他們寄予厚望,用來播放《暗芝居》第三季樣片的電視機,此刻漆黑一片,像一口為他們這場鬧劇量身定做的棺材。


  就在剛才,一紙來自製作局高層的通知,如同一道冰冷的死亡判決書,被無情地送到了這裡。

  「——《暗芝居》第三季,因收視率嚴重不達標,觀眾反響極其惡劣。」

  「即日起,停止播出!」

  短短兩行字,卻像一把最鋒利的刀子,將他們那點可憐的幻想徹底捅得稀碎。

  一個創造了收視神話的王牌IP,在他們手裡,僅僅只播了一周,七集,便被恥辱地,強制腰斬。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失敗了。

  這是醜聞!

  是足以讓整個岩田課室,都被釘在東京電視台歷史恥辱柱上的,奇恥大辱!

  角落裡,橋下一郎的臉色煞白如紙,那雙布滿了血絲的眼睛,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嘴唇無意識地蠕動著,反覆地,呢喃著那幾個蒼白而又無力的詞彙。

  「不可能……這不可能……」

  「我都學會了……我都掌握了……我明明把他的套路都摸透了……」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

  他像一個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陷入了一種癲狂的自我懷疑之中。

  他想不明白,明明是同樣的配方,同樣的味道,為什麼到了他手裡,就成了一鍋人人喊打的餿飯?

  辦公室里,那些曾經將他奉為上賓,一口一個「橋下副課長」叫得比親爹還甜的同事們,此刻卻都像躲避瘟疫一樣遠遠地避開他。

  那一道道投向他的目光,不再有吹捧,不再有敬畏,只有冰冷的,不加掩飾的鄙夷與怨毒。

  像是在看一坨引爆了整個糞坑的,令人作嘔的垃圾。

  「吱呀——」

  岩田正男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他失魂落魄地走了出來,那張總是帶著幾分倨傲的臉上,此刻只剩下一片死灰。

  就和外面的這群人一樣。

  他剛剛接到了高田俊英副局長的電話,電話里,那個他一直視為靠山的男人,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只說了一句話。

  「岩田君,來我辦公室一趟。」

  岩田正男知道審判的時刻到了。

  他的目光掃過這間死氣沉沉的辦公室,最終,落在了那個還在角落裡,瘋瘋癲癲,喃喃自語的橋下一郎身上。

  一股無名之火,混合著被遷怒的怨毒,瞬間從他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橋下一郎!」

  他一個箭步沖了過去,一把揪住橋下一郎的衣領,那張鐵青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困獸猶鬥般的猙獰。

  「你不是說你都學會了嗎?!你不是說你把他的套路都摸透了嗎?!那你現在告訴我!這他媽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我……」橋下一郎被他這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嚇得渾身一哆嗦,那混亂的思緒終於被拉回了現實。

  他看著岩田正男那張扭曲的臉,求生的本能讓他下意識地開始辯解:「不……不是我的問題!是……是那個畫師!那個畫師的技術太差了!他根本畫不出野原廣志那種獨特的風格!」

  「而且……而且是你!是你非要在劇本里加入那個不倫不類的陰陽師!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是你非要那麼乾的!這跟我沒關係!」

  「閉嘴!」

  岩田正男的臉上,那份猙獰瞬間化為了純粹的暴怒,他抬起手,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橋下一郎的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在死寂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廢物!」

  岩田正男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事到如今,你還想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我告訴你,橋下一郎,就是因為你這個廢物!就是因為我信了你這個廢物的鬼話!我們整個課室,才會被你拖下水!」

  他這番話像一聲打開下水道的井蓋。

  辦公室里,那群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的牆頭草們,瞬間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沒錯!就是你的錯!」

  「我們當初就是看你信誓旦旦的樣子,才跟著你乾的!結果呢?你把我們都給害慘了!」

  「叛徒!廢物!你還有臉待在這裡?滾出去!」


  咒罵聲,指責聲,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鋪天蓋地地,砸向了那個早已失魂落魄的男人。

  橋下一郎捂著火辣辣的臉,呆呆地看著眼前這群上周還在對他阿諛奉承,今天卻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的同事,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最後一絲光亮也徹底熄滅了。

  他像一條被主人遺棄的喪家之犬,被所有人,用最鄙夷的目光,驅趕到了角落。

  岩田正男沒有再理會這個已經毫無利用價值的廢物,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因為憤怒而顯得有些凌亂的衣領,深吸一口氣,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向了那條通往地獄的走廊。

  他知道,自己必須去面對那場,決定他最終命運的審判。

  當他路過【野原廣志·特別製作組】的門口時,裡面那隱約傳來的,充滿了喜悅與自豪的歡呼聲,像一根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地扎進了他的心臟。

  他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那背影,倉皇,且狼狽。

  ……

  高田俊英的辦公室里,一如既往的安靜。

  這位東京派的二號人物,正背對著門,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那片川流不息的鋼鐵森林,那身考究的西裝,襯得他的背影,有幾分蕭索。

  「副局長……我……」

  岩田正男一進門,便再也撐不住那份偽裝的鎮定,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行了一個標準的土下座,額頭死死地抵在冰冷的地板上。

  「高田副局長,我錯了!我罪該萬死!」

  高田俊英沒有回頭。

  他只是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那口氣里,帶著一種英雄遲暮般的無奈與感慨。

  「起來吧。」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野原廣志……這個年輕人,已經不是誰都能挑戰的了。他不是天才,他是個怪物。一個……足以改變時代規則的怪物。」

  「你沒有和他對抗的能力,這我已經知道了,畢竟他是一個恐怖的……怪物。」

  高田俊英轉過身,臉色陰沉沉的。

  「說說吧,岩田君。」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為什麼會輸得……這麼慘?」

  岩田正男的身體猛地一顫,他知道,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他抬起頭,那張臉上早已沒有了絲毫血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然。

  「是橋下一郎!副局長!都是那個廢物的錯!」

  他幾乎是嘶吼著,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那個早已被他拋棄的棋子身上:

  「他向我保證,他已經完全掌握了『都市怪談』的精髓!可實際上,他根本就是個一知半解的蠢貨!是他拙劣的模仿,是他愚蠢的建議,才導致了《暗芝居》第三季的徹底失敗!我……我是被他蒙蔽了!我輕易地聽信了這個無能之輩的讒言!」

  高田俊英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個為了自保,不惜將所有罪責都推給下屬的男人,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他當然知道,岩田正男在撒謊。

  他太了解自己這個和自己有親戚關係的下屬了,自大,無能,卻又野心勃勃。

  《暗芝居》的失敗,岩田正男自己,至少要負八成的責任。

  但那又怎麼樣呢?

  他高田俊英需要一個交代,一個能向董事會,向整個電視台,或者說關東派們交代的,完美的替罪羊。

  而橋下一郎,這個從關東派叛逃過來的,毫無根基的「叛徒」,無疑是最好的人選。

  「是嗎?」高田俊英晃了晃杯中的琥珀色液體,淡淡地說道:「我會派人去調查的。」

  岩田正男聽到這句話,那顆懸到嗓子眼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他也知道在昨天晚上的時候,他給眼前這位高田副局長的妻子,自己的表姐,親自送去的那幾根沉甸甸的金條,發揮了作用。

  「下去吧。」高田俊英擺了擺手,那姿態,像是在驅趕一隻蒼蠅:「岩田君,野原廣志的崛起,已經勢不可擋。就連我,現在也拿他沒什麼辦法了。這一次,就算了。」

  他頓了頓,那雙冰冷的眼睛像刀子一樣落在了岩田正男的身上。


  吐氣如刀:

  「但是,那個叫橋下一郎的……你知道該怎麼處理。」

  「嗨!我明白!我全都明白!」

  岩田正男如蒙大赦,他再次重重地磕了一個頭,然後手腳並用地,狼狽退出了這間讓他感到窒息的辦公室。

  『呼!』

  當辦公室的門重新關上,高田俊英才將杯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灼燒著他的喉嚨,卻無法驅散他心中的那股寒意。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那座依舊閃爍著璀璨光芒的東京塔,那張總是陰沉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失敗者的無能為力。

  「明日海……」他喃喃自語:「你這傢伙,這次,可真是……撿到寶了。」高田俊英的眼眸里愈發陰沉。

  他打算動用自己珍藏的『寶物』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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