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主神無形的大手
第321章 主神無形的大手
璀璨藍光一閃即逝，緊隨其後的便是無窮無盡的白光。
「呱，是開門殺，大家快退！」繆光怪叫一聲，連忙關上房門，縮回房間裡頭。
雖然這多少有點自欺欺人的嫌疑，但的確有用就是了。
除了他們所處的這棟樓，外界的一切都被茫茫白光吞沒，繼而消失在不穩定的時空亂流中。
「這是聯邦的超時空放逐彈，」徐暉解釋道，「它能將一定範圍內的事物，全都放逐出當前時空。」
「等亂流平息，你們就能欣賞到周圍的慘狀了。」莫狄饒有興致地接話道。
這棟樓全仰仗他的力量，才得以在當前的混亂中巋然不動，否則，早就被撕裂扔到不知哪個維度去了。
霍文看著外面幾乎晃得他睜不開眼的光，垂下眼帘，緩解雙目的刺痛感。
他忌憚道：「這類放逐武器，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我們的天敵，如果我們被放逐出界，且無法在一定時限內找到回來的方法，那主神就會判我們任務失敗。」
「到時候，就又是一筆罰款了。」
說著，他展現出中年社會人士的愁容，似乎想起悲傷的事。
「主神空間這麼寬鬆？沒有直接抹殺一類的懲罰？」莫狄好奇道。
對於這個，霍文倒沒有隱瞞，畢竟對於這種六星級個體，主神空間總是寬容的，往日禁止透露情報的事項對他們也不起作用。
「有，不過並不常見，夫多數任務類敗的懲罰都是罰款，哦，還有二部分高危任務，二旦類敗，甚至不用主神出手，輪迴者也早就沒命了。」
他悄悄看了看莫狄的表情，念頭一動，說道：「說起來，閣下您有沒有興趣成為一名輪迴者？對像您這樣的六星級存在，主神空間是相當寬容的。」
「你想拉我進主神空間？」莫狄一挑眉梢，面上露出些許驚詫，「那還是......免了吧。」
擺了擺手，他當場拒絕了這一提議。
他自己一個人好好的，幹嘛要加入一個沒什麼了解的勢力？
如果是能讓血神子矇混過去的還好，但主神可不是進化遊戲，可沒那麼好糊弄。
以主神的能耐，怕是他剛用血神子混進去的第一時間，他整個血海都會被識別、標記為輪迴者。
「好吧，是我孟浪了。」霍文點了點頭，面色如常。
窗外，白光已經開始黯淡，預示著混亂的時空即將回歸正常。
亂流逐漸平息，各項混亂的物理常數也是如此。
「所以，我們現在是啥情況？」繆光撓頭問道。
徐暉當仁不讓站出來，試著解釋道：「也許是.。
「我們即將從時間線之外，回歸正常的時間線。」莫狄先一步說道。
「也不知道那些米國佬是怎麼發展的，科技樹歪的一塌糊塗，竟然連這種東西都點出來了，也不知該算他們運氣好還是壞。」
「此話怎講？」李浴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雖然我不是很了解科技，但像這種技術，不應該越多越好嗎？」
「有時候可不一定。」他搖了搖頭，注視著外界白光消散，「涉及時間的技術，已經算是危險科技了，這是只有不朽才能深入的領域。」
玩弄時間的人，必被時間玩弄。
除非有堪比不朽者的位格，能扛過所有反噬，否則，時間必然會在某個關鍵節點，給玩弄時間者開一個致命玩笑。
「你永遠無法預料，在自己進行相關實驗時，是否會擾亂平行時間線，又或者引來時間之外某些存在的關注，就像現在。」
莫狄一甩袖袍，兩道劍氣直衝雲天，輕易斬開漫天白光，最後沒入未知的深空。
「閣下，您這是何意？」徐暉下意識揣摩起他這麼做的深意。
「把一些不懷好意的惡客打發走，僅此而已。」
談笑間，那兩道劍氣拖著紅色尾焰，飛回他手中，並化作物質實體。
眾人這才看清它們的真正模樣。
那是一青一白兩柄古劍，劍身刻著不知名文字，輕顫間，劍鋒處的血跡消弭於無形。
哪怕只是看上一眼，都會感到兩眼刺痛，叫人望而生畏。
「剛才的血跡，恐怕並非凡物，而是某個高位者之血。」
李浴看出了劍上血跡的本質，便知曉莫狄剛剛做了一件怎樣的事。
「這可真是......厲害。」
除了這個，他一時半會也沒想到別的詞來形容。
沉默寡言的符語汐瞥了眼窗外，頓時杏眸圓睜，驚聲道：「快看外面！」
眾人循聲看去，表情變了又變。
「這......這究竟發生了什麼？難道我們又穿越了？」霍文皺眉，瞳孔中倒映著如血般的猩紅色澤。
遠方隱隱傳來防空警報的尖嘯，緊接著，一朵蘑菇雲冉再升起，隨後是第二朵、第三朵....
雖然聲勢浩大，但眾人沒有被這個嚇到，他們更關注另一件事。
以他們占據的這棟樓為中心，周遭的馬路建築都已消失，只剩一個宛如隕石撞擊坑般的圓形大坑。
大坑中，唯有他們所待的樓，屹立於一根石柱上。
顯然，為了不讓這樓太過突兀地浮在空中，莫狄還順手護住了樓下的岩柱。
「這就是超時空放逐彈的威力，如果是在近距離引爆，哪怕是我，也幾乎不可能逃出去。」
霍文分析著剛剛那一發放逐彈的威力，不由面色一沉，而更讓他忌憚的，是超時空放逐彈的投放方式。
這種超級武器一般不依靠飛彈投放，而是靠某種先進的傳送技術。
這意味著，超時空放逐彈可能隨時出現在任何地方。
「我們被人發現了。」
徐暉這時突然開口。
「交戰雙方聯手對我們發動了攻擊。」
「什......」霍文剛開口，卻見莫狄一副漠不關心的模樣，便把話全吞進嘴裡。
他知道，不能所有事都指望莫狄去做，否則莫狄不就成保姆了嗎？
「用任意門吧，我們還不能暴露另一張底牌，起碼得先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他吩咐道。
在超級武器的打擊到來前，徐暉從口袋裡掏出一扇門。
推門，眾人魚貫而入，只有莫狄留在門前，待到了最後一刻。
「聽霍文的語氣，他似乎不認識藍胖子，但這主神空間出品的任意門......算了，來日方長，先把這事放一邊吧。」
趕在衛星雷射打擊抵達，以及磁力奇點生成前，莫狄跨過任意門，並朝門後瞥了一眼。
任意門關閉的前一刻，他看到了從天而降的熾熱光束，還有憑空生成的異常磁場。
大樓被二者輕易摧毀，於是，這座在超時空放逐中倖存的建築迎來終結。
任意門徹底關閉，被徐暉收進口袋。
門的另一端，是一座冰山上的冰洞。
六人都並非凡人，區區一點寒冷自然不在話下。
可讓他們感到意外的是，此地並不只有嚴寒需要忍耐，還有一股盤桓不散的古老惡意，某個，或某些不知名的存在，正在暗中窺視他們。
「嘖，看來我們這次運氣不太好，隨機到了一處......對我們不太友好的地方。」
繆光的感知尤為靈敏，空氣中那股無處不在的惡意，他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
「隊長，」符語汐開口提醒道，「這地方給我的感覺，和我們曾經去過的印斯茅斯很像。」
霍文面色驟變，提起渾身真元，進入玄之又玄的通明狀態。
這般狀態下，他的靈覺變得無比敏銳，力量也擰成一股，隨時可以打出雷霆一擊。
「不錯，的確是類似印斯茅斯的那種感覺，那股噁心的腐臭味，就像是某種老人味......那是死亡和衰朽的味道。」
「那豈不是說，這地方存在著類似深潛者、星之眷族那樣噁心的東西？」繆光臉色也不太好。
他回想起了深海之下的恐懼，以及那源自不可名狀者的一瞥。
當初為了壓制那股污染，他們不得不在回歸後，斥巨資購買了主神的淨化服務。
「這地方怎麼連這種噁心的東西都有啊？」
回想起剛剛的經歷，繆光總覺得自從降臨以來，這趟任務就一直在走霉運。
先是降臨地點出現異象，激起聯邦執法者和邪教徒的對抗，隨後在沒有扣1的情況下，被聯邦送了一發超時空放逐彈。
好不容易回歸正常時間線，卻又被送了兩發超級武器，脫險後才發現，剛出虎口，又入狼窩。
憑這般事跡，他們足以入選主神空間十大倒霉隊伍。
「這便是借到不該借的勢的代價。」徐暉冷靜道。
打從莫狄降臨後不久，他便意識到了這一點，也做足了心理準備。
「另外，我已經確定我們的位置，以及之前待的威斯頓州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看向洞口外冰雪覆蓋的大地，自光落在遠處的那一排巨大山脈之上。
惡意的源頭，就位干那山脈深處。
迎著呼嘯而過的寒風，他說道：「這裡，是這顆星球最南端，也就是我們認知中的南極。」
在幾名隊友見了鬼的眼神中，他繼續說道：「如果我沒截取到假情報，在威斯頓州上演的，應該是第三次世界大戰了，當然，這只是我個人對它的稱呼，畢竟這場戰爭的烈度已名副其實了。」
66
」
沉默半晌，霍文消化完他話里的信息，問道：「姑且先不問為什麼會突然爆發三戰，我就問一點，既然這裡是南極，你還能接入網絡嗎？」
「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但這裡網絡信號不是一般的好。」
徐暉也露出古怪的表情，輕按後腦勺，投影出一幅地圖。
對於一名軍師而言，情報是重中之重，因此他利用主神空間的各種道具，把自己打造成了一個情報特化的輪迴者。
搜集、分析、整合信息，都是他的強項。
「在南極大陸的這個位置，存在著一大片人造建築群，所屬勢力未知，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些建築仍在運轉，且周圍分布著大量守衛。」
地圖上，清晰顯示著許多人影，還有為數眾多的機動裝甲部隊。
「究竟是哪個國家，才有能力無視惡劣的氣候和地質，在南極布置這麼多軍隊？他們甚至在南極建了機場。」繆光驚訝道。
「不清楚，他們的標識不屬於任意一個我已知的國家。」
徐暉搖了搖頭。
這時候，一直打量著遠方山脈的莫狄突然開口：「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現時間上的問題？」
「時間？」徐暉微微一怔，連忙確認了一下當前時間，「時間......距離我們剛降臨，已經過去了三年？！」
三年時間，能做什麼？
對高中生而言或許是考上一間心儀的大學，對隕落的天才而言可能是打上某個宗門。
對輪迴者而言，三年時間，足以讓他們從無到有，發展出一個龐大勢力，為自己營造出足夠的勢。
徐暉都不敢想，這三年裡，另外三支小隊能發展到什麼地步。
「事先說明，我可沒有下黑手，這都是時間線的正常修正機制。」莫狄事先把自己摘了出去。
「我明白，這最大可能是主神對我們的制裁。」他苦笑道。
其他人得知這一消息，表情也不是很好看。
繆光在那喃喃道：「主神無形的大手，實在太狠了，不過是拉了個六星級的助力而已，至於這樣嗎？」
「現在說這些，都太遲了。」李浴眉頭微皺，「還是想想該怎麼扳回一城吧。」
任務要求，他們要麼擊殺足夠多的其他小隊成員，得到足夠積分撤離，要麼選擇一方勢力，助它統一全球。
相對而言，前者比較好搞定，而後者......雖然不是做不到，但成功率實在不高。
「這一次副本中，主神顯然是鼓勵輪迴者借勢的，」徐暉說道，「可我們落後太多了，如今更是還未完全了解局勢。」
聽了他的話，霍文心思一動，看向莫狄那邊。
「閣下，」他恭謹道，「能否請您指條明路？」
「明路？」莫狄微微一笑，「明路，不就在那嗎？」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霍文的視線透過風雪，隱隱看到遠方有一片巨大的黑影。
那似乎是一座巨塔。
璀璨藍光一閃即逝，緊隨其後的便是無窮無盡的白光。
「呱，是開門殺，大家快退！」繆光怪叫一聲，連忙關上房門，縮回房間裡頭。
雖然這多少有點自欺欺人的嫌疑，但的確有用就是了。
除了他們所處的這棟樓，外界的一切都被茫茫白光吞沒，繼而消失在不穩定的時空亂流中。
「這是聯邦的超時空放逐彈，」徐暉解釋道，「它能將一定範圍內的事物，全都放逐出當前時空。」
「等亂流平息，你們就能欣賞到周圍的慘狀了。」莫狄饒有興致地接話道。
這棟樓全仰仗他的力量，才得以在當前的混亂中巋然不動，否則，早就被撕裂扔到不知哪個維度去了。
霍文看著外面幾乎晃得他睜不開眼的光，垂下眼帘，緩解雙目的刺痛感。
他忌憚道：「這類放逐武器，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我們的天敵，如果我們被放逐出界，且無法在一定時限內找到回來的方法，那主神就會判我們任務失敗。」
「到時候，就又是一筆罰款了。」
說著，他展現出中年社會人士的愁容，似乎想起悲傷的事。
「主神空間這麼寬鬆？沒有直接抹殺一類的懲罰？」莫狄好奇道。
對於這個，霍文倒沒有隱瞞，畢竟對於這種六星級個體，主神空間總是寬容的，往日禁止透露情報的事項對他們也不起作用。
「有，不過並不常見，夫多數任務類敗的懲罰都是罰款，哦，還有二部分高危任務，二旦類敗，甚至不用主神出手，輪迴者也早就沒命了。」
他悄悄看了看莫狄的表情，念頭一動，說道：「說起來，閣下您有沒有興趣成為一名輪迴者？對像您這樣的六星級存在，主神空間是相當寬容的。」
「你想拉我進主神空間？」莫狄一挑眉梢，面上露出些許驚詫，「那還是......免了吧。」
擺了擺手，他當場拒絕了這一提議。
他自己一個人好好的，幹嘛要加入一個沒什麼了解的勢力？
如果是能讓血神子矇混過去的還好，但主神可不是進化遊戲，可沒那麼好糊弄。
以主神的能耐，怕是他剛用血神子混進去的第一時間，他整個血海都會被識別、標記為輪迴者。
「好吧，是我孟浪了。」霍文點了點頭，面色如常。
窗外，白光已經開始黯淡，預示著混亂的時空即將回歸正常。
亂流逐漸平息，各項混亂的物理常數也是如此。
「所以，我們現在是啥情況？」繆光撓頭問道。
徐暉當仁不讓站出來，試著解釋道：「也許是.。
「我們即將從時間線之外，回歸正常的時間線。」莫狄先一步說道。
「也不知道那些米國佬是怎麼發展的，科技樹歪的一塌糊塗，竟然連這種東西都點出來了，也不知該算他們運氣好還是壞。」
「此話怎講？」李浴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雖然我不是很了解科技，但像這種技術，不應該越多越好嗎？」
「有時候可不一定。」他搖了搖頭，注視著外界白光消散，「涉及時間的技術，已經算是危險科技了，這是只有不朽才能深入的領域。」
玩弄時間的人，必被時間玩弄。
除非有堪比不朽者的位格，能扛過所有反噬，否則，時間必然會在某個關鍵節點，給玩弄時間者開一個致命玩笑。
「你永遠無法預料，在自己進行相關實驗時，是否會擾亂平行時間線，又或者引來時間之外某些存在的關注，就像現在。」
莫狄一甩袖袍，兩道劍氣直衝雲天，輕易斬開漫天白光，最後沒入未知的深空。
「閣下，您這是何意？」徐暉下意識揣摩起他這麼做的深意。
「把一些不懷好意的惡客打發走，僅此而已。」
談笑間，那兩道劍氣拖著紅色尾焰，飛回他手中，並化作物質實體。
眾人這才看清它們的真正模樣。
那是一青一白兩柄古劍，劍身刻著不知名文字，輕顫間，劍鋒處的血跡消弭於無形。
哪怕只是看上一眼，都會感到兩眼刺痛，叫人望而生畏。
「剛才的血跡，恐怕並非凡物，而是某個高位者之血。」
李浴看出了劍上血跡的本質，便知曉莫狄剛剛做了一件怎樣的事。
「這可真是......厲害。」
除了這個，他一時半會也沒想到別的詞來形容。
沉默寡言的符語汐瞥了眼窗外，頓時杏眸圓睜，驚聲道：「快看外面！」
眾人循聲看去，表情變了又變。
「這......這究竟發生了什麼？難道我們又穿越了？」霍文皺眉，瞳孔中倒映著如血般的猩紅色澤。
遠方隱隱傳來防空警報的尖嘯，緊接著，一朵蘑菇雲冉再升起，隨後是第二朵、第三朵....
雖然聲勢浩大，但眾人沒有被這個嚇到，他們更關注另一件事。
以他們占據的這棟樓為中心，周遭的馬路建築都已消失，只剩一個宛如隕石撞擊坑般的圓形大坑。
大坑中，唯有他們所待的樓，屹立於一根石柱上。
顯然，為了不讓這樓太過突兀地浮在空中，莫狄還順手護住了樓下的岩柱。
「這就是超時空放逐彈的威力，如果是在近距離引爆，哪怕是我，也幾乎不可能逃出去。」
霍文分析著剛剛那一發放逐彈的威力，不由面色一沉，而更讓他忌憚的，是超時空放逐彈的投放方式。
這種超級武器一般不依靠飛彈投放，而是靠某種先進的傳送技術。
這意味著，超時空放逐彈可能隨時出現在任何地方。
「我們被人發現了。」
徐暉這時突然開口。
「交戰雙方聯手對我們發動了攻擊。」
「什......」霍文剛開口，卻見莫狄一副漠不關心的模樣，便把話全吞進嘴裡。
他知道，不能所有事都指望莫狄去做，否則莫狄不就成保姆了嗎？
「用任意門吧，我們還不能暴露另一張底牌，起碼得先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他吩咐道。
在超級武器的打擊到來前，徐暉從口袋裡掏出一扇門。
推門，眾人魚貫而入，只有莫狄留在門前，待到了最後一刻。
「聽霍文的語氣，他似乎不認識藍胖子，但這主神空間出品的任意門......算了，來日方長，先把這事放一邊吧。」
趕在衛星雷射打擊抵達，以及磁力奇點生成前，莫狄跨過任意門，並朝門後瞥了一眼。
任意門關閉的前一刻，他看到了從天而降的熾熱光束，還有憑空生成的異常磁場。
大樓被二者輕易摧毀，於是，這座在超時空放逐中倖存的建築迎來終結。
任意門徹底關閉，被徐暉收進口袋。
門的另一端，是一座冰山上的冰洞。
六人都並非凡人，區區一點寒冷自然不在話下。
可讓他們感到意外的是，此地並不只有嚴寒需要忍耐，還有一股盤桓不散的古老惡意，某個，或某些不知名的存在，正在暗中窺視他們。
「嘖，看來我們這次運氣不太好，隨機到了一處......對我們不太友好的地方。」
繆光的感知尤為靈敏，空氣中那股無處不在的惡意，他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
「隊長，」符語汐開口提醒道，「這地方給我的感覺，和我們曾經去過的印斯茅斯很像。」
霍文面色驟變，提起渾身真元，進入玄之又玄的通明狀態。
這般狀態下，他的靈覺變得無比敏銳，力量也擰成一股，隨時可以打出雷霆一擊。
「不錯，的確是類似印斯茅斯的那種感覺，那股噁心的腐臭味，就像是某種老人味......那是死亡和衰朽的味道。」
「那豈不是說，這地方存在著類似深潛者、星之眷族那樣噁心的東西？」繆光臉色也不太好。
他回想起了深海之下的恐懼，以及那源自不可名狀者的一瞥。
當初為了壓制那股污染，他們不得不在回歸後，斥巨資購買了主神的淨化服務。
「這地方怎麼連這種噁心的東西都有啊？」
回想起剛剛的經歷，繆光總覺得自從降臨以來，這趟任務就一直在走霉運。
先是降臨地點出現異象，激起聯邦執法者和邪教徒的對抗，隨後在沒有扣1的情況下，被聯邦送了一發超時空放逐彈。
好不容易回歸正常時間線，卻又被送了兩發超級武器，脫險後才發現，剛出虎口，又入狼窩。
憑這般事跡，他們足以入選主神空間十大倒霉隊伍。
「這便是借到不該借的勢的代價。」徐暉冷靜道。
打從莫狄降臨後不久，他便意識到了這一點，也做足了心理準備。
「另外，我已經確定我們的位置，以及之前待的威斯頓州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看向洞口外冰雪覆蓋的大地，自光落在遠處的那一排巨大山脈之上。
惡意的源頭，就位干那山脈深處。
迎著呼嘯而過的寒風，他說道：「這裡，是這顆星球最南端，也就是我們認知中的南極。」
在幾名隊友見了鬼的眼神中，他繼續說道：「如果我沒截取到假情報，在威斯頓州上演的，應該是第三次世界大戰了，當然，這只是我個人對它的稱呼，畢竟這場戰爭的烈度已名副其實了。」
66
」
沉默半晌，霍文消化完他話里的信息，問道：「姑且先不問為什麼會突然爆發三戰，我就問一點，既然這裡是南極，你還能接入網絡嗎？」
「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但這裡網絡信號不是一般的好。」
徐暉也露出古怪的表情，輕按後腦勺，投影出一幅地圖。
對於一名軍師而言，情報是重中之重，因此他利用主神空間的各種道具，把自己打造成了一個情報特化的輪迴者。
搜集、分析、整合信息，都是他的強項。
「在南極大陸的這個位置，存在著一大片人造建築群，所屬勢力未知，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些建築仍在運轉，且周圍分布著大量守衛。」
地圖上，清晰顯示著許多人影，還有為數眾多的機動裝甲部隊。
「究竟是哪個國家，才有能力無視惡劣的氣候和地質，在南極布置這麼多軍隊？他們甚至在南極建了機場。」繆光驚訝道。
「不清楚，他們的標識不屬於任意一個我已知的國家。」
徐暉搖了搖頭。
這時候，一直打量著遠方山脈的莫狄突然開口：「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現時間上的問題？」
「時間？」徐暉微微一怔，連忙確認了一下當前時間，「時間......距離我們剛降臨，已經過去了三年？！」
三年時間，能做什麼？
對高中生而言或許是考上一間心儀的大學，對隕落的天才而言可能是打上某個宗門。
對輪迴者而言，三年時間，足以讓他們從無到有，發展出一個龐大勢力，為自己營造出足夠的勢。
徐暉都不敢想，這三年裡，另外三支小隊能發展到什麼地步。
「事先說明，我可沒有下黑手，這都是時間線的正常修正機制。」莫狄事先把自己摘了出去。
「我明白，這最大可能是主神對我們的制裁。」他苦笑道。
其他人得知這一消息，表情也不是很好看。
繆光在那喃喃道：「主神無形的大手，實在太狠了，不過是拉了個六星級的助力而已，至於這樣嗎？」
「現在說這些，都太遲了。」李浴眉頭微皺，「還是想想該怎麼扳回一城吧。」
任務要求，他們要麼擊殺足夠多的其他小隊成員，得到足夠積分撤離，要麼選擇一方勢力，助它統一全球。
相對而言，前者比較好搞定，而後者......雖然不是做不到，但成功率實在不高。
「這一次副本中，主神顯然是鼓勵輪迴者借勢的，」徐暉說道，「可我們落後太多了，如今更是還未完全了解局勢。」
聽了他的話，霍文心思一動，看向莫狄那邊。
「閣下，」他恭謹道，「能否請您指條明路？」
「明路？」莫狄微微一笑，「明路，不就在那嗎？」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霍文的視線透過風雪，隱隱看到遠方有一片巨大的黑影。
那似乎是一座巨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