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瘋狂山脈,認知污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22章 瘋狂山脈,認知污染

  南極洲,這片有史以來就鮮有人類造訪的土地,在數年前迎來了它的第一批常住人口。

  一個名叫尤里的男人,率領那些忠於他的門徒,於整個世界暗流涌動之際,跨海登上這被冰雪覆蓋的土地。

  他們調度來自世界各地的資源,憑藉先進的科技,在這裡建造了發電站、軍工廠、防空設施......一切都只為拱衛中央矗立的那座巨塔。

  耗時多年,巨塔接近完工,與此同時,南極洲外也爆發了史無前例的戰爭。

  兩個意識形態截然不同的陣營,經過一系列摩擦與試探後,終於打破了冷戰的僵局,上演第三次人類全武行。

  尤里看著這一切發生,不時派遣門徒下場,干涉戰局走向,攪混水謀取足夠的利益。

  他本在等待一個機會,一個各方勢力都陷入衰弱的機會,到了那時,他才會真正出手,利用心靈終結儀,也就是他身後的巨塔,一舉控制整個世界。

  如此一來,他們將迎來一個思想統一、沒有紛爭的新時代。

  然而,尤里還沒有等來這個機會,反而是先被冰冷的南極所束縛。

  巨塔臨近完工之際,他憑藉強大的心靈感應能力,察覺到了南極深處的異常。

  在那人類未涉足之處,連綿不斷的山脈中,存在著一股逐漸甦醒的古老惡意。

  尤里不知道這股惡意背後是什麼東西,但不難弄懂,它對人類絕對是有害無益。

  為了搞懂那是什麼,他特地派了一支特遣隊,深入群山調查惡意背後的存在。

  最後,他得到的不過是一段受干擾嚴重的錄像,以及一個垂死的特遣隊成員。

  這名掙扎著回來的特遣隊成員,是被他看好的一個門徒,曾接受他的教導並覺醒心靈能力,與他擁有同樣的理想。

  他心靈能力出眾,因此尤里才把重任交付給他。

  這名門徒的確完成了任務,但也付出慘重代價一幾近全軍覆沒,而他自己也染上某種可怕的污染,即將成為受污染操控的容器。

  他用自己的生命,向尤里展示了山脈中潛藏的瘋狂和恐怖,並懇請自己的導師,務必將這些瘋狂攔截在人類認知之外。

  對於這種以認知為食的怪物,只有他的導師,這個世上對心靈研究最深入的人,才有可能把它們攔截在南極洲。

  「而我也的確答應了他,從此自囚於南極,甚至為此擱置了原本的計劃。」

  光頭男人為面前的訪客倒上熱茶,抬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這是我曾經擔任心理顧問時,那個東方大國送的茶葉,雖然我不太喜歡這種味道,但幾位看起來都是東方人,想必比起伏特加,會更喜歡這個。」

  他的對面,一人正襟危坐,另外五人或坐或站,姿態不一。

  在尤里的感知里,這六人中的前五個人,威脅程度不盡相同,其中領頭的高大男人威脅程度最高,坐在沙發上,就好似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不過他不怎麼發言,交涉工作基本由一個戴眼鏡的男人負責。

  但最讓尤里忌憚的,當屬獨自坐在角落,四處打量的紅袍青年。

  與其他五人不同,他無法從這個青年身上,感知得到任何信息。

  哪怕是其他人,或多或少會在思考的中途,泄露出一星半點的心靈資訊,可這個青年,卻如同平靜的大海,思緒沒有絲毫泄露。

  換句話說,這個青年,才是六人中最危險、最可怕的一個。

  眼鏡男徐暉捧起那杯熱茶,客氣道:「有心了。」

  他們根據莫狄的指示,來到建築群外圍,並成功見到巨塔的主人,也就是尤里。

  此前,他們曾想過該如何引起巨塔主人的注意,不曾想莫狄只說了一句。

  「什麼也不做。」

  什麼也不做,就站在建築群外圍,他們自然引來了一位強大心靈能力者的關注。

  他們與普通士兵相比,就好比大海之於湖泊,二者完全不是一個量級,想不被注意到都難。

  客套話說了幾輪,尤里臉上依舊掛著微笑,沒有半點不耐。

  「幾位的來意,我已知悉,不知我能否問一句,幾位貴客為何選擇我們?」


  徐暉不語,轉頭看向莫狄,見他微微頷首,才說道:「選擇貴方,我們才能有最大的概率戰勝我們的同類,這是預言告訴我們的結果,況且.

  」

  他頓了頓,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貴方想必也注意到部分國家的異常,我可以告訴你們,他們內部,同樣存在著我們的同類。」

  尤里露出些許驚訝的目光,也不知道是他裝的,還是真情流露。

  「難怪聯邦和其他幾個國家,科技都突然有了極大進步,尤其是在材料、能源的領域,原來是得到了你們同類的幫助。」

  「沒錯,或許我們的技術沒有你們那麼全面,但在一些方面,我們絕對稱得上頂尖。」徐暉笑道。

  「對了,關於你說的預言......能否具體說說?」尤里突然對他的前半句話起了興趣,「是與魔法掛鉤的那種預言嗎?」

  「實際上,這就是我們為貴方準備的見面禮。」

  徐暉微笑道。

  「預言學,並非神神叨叨、晦澀難懂的玄學,而是概率學和其他一些學科的結合產物。」

  作為情報特化的輪迴者,預言學自然是他的必修課,替尤里講解一二不在話下。

  「居然還有這種技術,果然,這個世界上我不了解的事物還有很多。」

  尤里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嗓音低沉,喃喃自語。

  「要想揭開一切奧秘,必須要一個和平穩定的環境,以及所有人的智慧......但是很抱歉,我想我目前沒能力插手南極洲外的爭端。」

  他話鋒一轉,飽含歉意地朝眾人搖了搖頭。

  隨後,他走到窗旁,藉助巨塔的高度優勢,眺望那橫在白色大地上的山脈。

  「是因為山脈深處的惡意?」徐暉起身,走到窗邊,同樣看向山脈。

  山脈拔地而起,連綿不斷,好似巨獸的脊骨,令人好奇其中深處究竟藏著什麼秘密。

  「你們知道,山脈深處除了惡意的源頭外,還有什麼嗎?」尤里忽然問道。

  見幾人都搖頭,他笑了笑,打開了一個錄像文件。

  「這,是特遣隊拼死帶回來的錄像,我已經對它進行過後期處理,以防有污染通過錄像傳播。

  「他說道。

  霍文眉頭一皺,看了繆光一眼,後者立即會意,給眾人都上了個精神防護。

  防人之心不可無,雖然尤里自稱早就進行過處理,但他不放心把全隊安危寄於他人之手。

  尤里對此也沒什麼好講的,只是好奇於繆光所使用的手段。

  這不是他認知中的任何一種技術,更接近於那個東方國家傳說中的道法。

  —」

  屏幕上,出現特遣隊跋涉前行的身影,也傳出記錄者斷斷續續的話語。

  「這是我們出發的第二天,我們昨天在前哨站休息了一晚,同時也進行了一番補給,等待會天氣稍好一些,我們就會繼續前進。」

  「南極真是冷啊,要不是山脈上空存在著詭異的磁場,飛行器在裡面難以維持平衡,我們都想開著伊利卡拉空中要塞過來了。」

  特遣隊繼續深入,期間偶爾傳出幾句抱怨,大都是針對南極惡劣的氣候。

  好在特遣隊的成員都並非一般人,要麼是精銳士兵,要麼是心靈能力者,尚能忍受當地的極端氣候。

  接著,錄像快進了一段時間。

  畫面也脫離了單調的白色,恍若蜃景般的古老遺蹟出現在眾人眼中。

  那是大片由暗夜般漆黑的巨石砌成的造物,無處不存在不對稱的幾何構造,就好像遺蹟的建造者偏好這類結構。

  特遣隊眾人無不沉默,最後隊內的心靈能力者顫巍巍開口,才打破了沉寂。

  ,...這是什麼?為什麼我們的衛星壓根沒拍到這東西?」

  「不清楚,可能與此地異常的磁場有關,也可能是天上的冰晶雲起到阻礙作用。」

  特遣隊討論了一段時間,一致決定,繼續深入遺蹟進行探索。

  「導師說過,那股惡意的來源就在山脈之中,我懷疑,它就藏身於這片遺蹟中。搜集情報,並帶回總部,我們一定會完成任務。」

  懷揣著堅定信念,特遣隊眾人踏入了那片遺蹟。

  而在觀看錄像的幾人,也都在凝視遺蹟的同時,感受到莫名的惡寒,就像是某種東西正試著窺視他們。

  「小心,有東西嘗試以錄像上的遺蹟與我們建立聯繫。」霍文眯起雙眼,武道意志如刀,輕易將那縷聯繫斬斷。

  「這只是錄像上的污染殘留,構不成威脅。」徐暉隨手掐滅污染,根本不把它放在心上。

  莫狄比他們都更激進,他沒有淨化污染,反而將其製成切片細細研究。

  「認知污染麼?我身上的可比它強多了。」

  翻來覆去看了幾眼,他就對這一絲污染失去了興趣,反手將其吞噬。

  錄像的進度條仍在前進。

  畫面上,特遣隊深入遺蹟,把路上的所見所聞全錄下來。

  一路上,怪事不斷,既有不知從何而來的嗚嗚怪聲,又有角落陰影中傳來的窺視感。

  他們甚至在通道里,發現了一些奇怪的生物遺體。

  其具有桶形軀幹,像是五根脊狀物組合而成,既有動物特徵,又有植物特徵,只是看上一眼,就讓人感到生理上的不適。

  「這東西不像地星上自然演化出的生物。」一名成員評價道。

  也有人如此懷疑:「這座遺蹟異常古老,恐怕在人類誕生前,就已存在於此,我有理由懷疑,這些生物是地外生命。」

  可無論怎樣,他們都要強忍環境帶來的不適,繼續深入遺蹟。

  「我有預感,我們離真相只剩一步之遙了。」

  留下這一句話,特遣隊就踏上了那條有去無回的路。

  他們穿過通道,走進與遺蹟相連的山體內部,這裡存在一方人為開闢的廣闊空間。

  「沒想到山體內還......這樣......空間。」

  錄像的聲音斷斷續續,如同失真,尤里解釋道:「這裡已經接近污染重災區,我不得不刪減掉被污染片段,所以,接下來的片段都會這樣。」

  眾人表示理解,耐著情緒看下去。

  很快,不僅是聲音,就連畫面也變得模糊。

  屏幕上出現大量噪點,糊得像打了馬賽克一樣。

  但通過特遣隊的聲音,不難判斷出,他們一定是遭遇了某種可怕之物。

  錄像的最後,特遣隊付出了慘重代價,犧牲數人,才換來一人撤退。

  那位尤里的門徒磕磕絆絆,拖著重傷之軀逃出遺蹟。

  彼時的他,不僅深受污染,渾身還多處骨折,如果是普通人,那面對的幾乎是動彈不得的險境口但他不是普通人,而是一名心靈能力者。

  心靈能力是相當不講道理的能力,其上下限很大程度上看一個人的意志。

  意志越堅定,力量就越強。

  那名門徒正是靠著一股把情報帶回去的意志,強行用心靈動能驅動四肢,像操控提線木偶般操控自己的身體,最後回到前哨站。

  抵達前哨站時,他的心臟已經不再跳動,只剩下心靈能量模擬出的人格,手上還抓著那個記錄儀。

  「這就是錄像的末尾,他被送回來時,屍體已經重度污染,是那個模擬人格牢牢鎖死污染,不讓其外泄。」

  「與我進行了最後的交流後,那個模擬人格也崩潰了,污染因此外溢,我也有幸見識到了何為認知污染」。」

  徐暉問道:「那種污染,具體是什麼形式?」

  尤里搖頭,「抱歉,那種污染既具有實體,也能作用於我們的記憶認知,為了防止其擴散,我先把它完全銷毀,又清除了所有相關人員的記憶,包括我的。」

  除了一些語焉不詳的記載外,他回想不起任何有關污染實體的描述。

  「我寧可和敵方小隊打上一架,都不願面對這種帶認知污染的敵人,這種真是太噁心了。」繆光愁容滿面,為自己的前途感到擔憂。

  「正如你們所說的那般,這種敵人很可怕,也很危險。」尤里低沉道,「為了不讓它逃出南極,我必須時刻用巨塔監視山脈,為此,我甚至放棄了原本的許多計劃。

  巨塔本是他用以統合人類思想的工具,如今卻成了守護人理的第一道防線,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感慨造化弄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