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強勢出擊×製造槍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97章 強勢出擊×製造槍擊

  (後天可能要請兩天假,去外地一趟,提前通知。)

  一九六一年一月上旬,日本東京。

  鉛灰色的雲層低垂,寒風從高樓間的縫隙呼嘯而過,捲起街頭零星的垃圾和塵土。

  新宿的街頭,霓虹燈在白天也顯得有氣無力,行人裹緊大衣,行色匆匆。

  新宿警署的署長辦公室內,厚重的實木門緊閉,將外界的喧囂與寒意隔絕。

  室內暖氣充足,甚至有些悶熱。

  瀨戶山下脫去了西裝外套,只穿著襯衫和馬甲,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

  他的對面,是神色平靜。坐姿端正的石川隆一。

  兩人之間的空氣凝重而安靜,只有牆上掛鐘的秒針發出規律且不容忽視的滴答聲。

  桌上放著的兩杯熱茶,裊裊升起一絲水汽,但誰都沒有去碰。

  瀨戶山下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深沉的看著石川隆一,仿佛要將他里里外外再審視一遍。

  經過幾分鐘前的那番決定性談話,兩人的關係已經發生了微妙而根本性的變化。

  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們現在是共犯,是綁在同一根利益繩索上的螞蚱。

  可懶戶山下久居官場,深知這種基於秘密和利益的聯盟最為脆弱,也最需小心維持。

  他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帶著一種事務性的決斷。

  「石川君。既然我們已經達成了基本共識,那麼,接下來該如何操作,才能既達到目的,又不至於留下明顯的把柄?」

  「畢竟,角筈的事,警視廳還在盯著。而且,新宿區各大極道組織,也不是軟柿子。」

  石川隆一微微前傾身體,顯示出對談話的專注。

  「署長,直接粗暴的替換必然引起強烈反彈,甚至可能讓港會等勢力找到藉口介入。」

  說到這裡,他微微一頓:「因此,我們需要一個合理的過程,一個讓各方,至少表面上,都能接受的說法。」

  瀨戶山下挑了一下眉頭,來了興趣。

  「哦?什麼說法?」

  「治安。」

  石川隆一神色一正,吐出兩個字。

  「新宿區近期治安惡化,極道衝突頻發,嚴重擾民,影響商業秩序,甚至引發市民恐慌和上級問責。」

  「作為轄區警署,新宿警署有責任、有義務採取強力措施,整頓治安,維護穩定。」

  瀨戶山下眼神微動,似乎捕捉到了什麼。

  「繼續說。」

  石川隆一思路清晰,語速平穩。

  「我們可以召開一次高級別的治安案情分析及對策會議。由署長您親自主持,召集各主要課室負責人參加。」

  「在會上,您嚴厲指出當前治安形勢的嚴峻性,特別是角筈槍擊事件的惡劣影響,強調警署必須拿出鐵腕手段,震懾不法分子,恢復秩序。」

  他觀察了一下瀨戶山下的反應,繼續道:「我會安排蒼太在進行幾次槍擊事件,讓您以此為理由,下令對區內各大極道組織,進行一次集中,高調但未必深入的約談或調查。」

  「重點是那些近期有活動,或者像港會這樣存在不穩定因素的組織。將他們在新宿的頭目請到警署來,名義上是配合調查,進行警示談話,施加壓力。」

  瀨戶山下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將他們集中到警署......然後呢?」

  石川隆一嘴角勾起一絲極淡冰冷的弧度。

  「當他們都在警署的時候,外面會發生什麼,就不受他們控制了。」

  「除了港會外,其他某個組織內部,恰好出現了有擔當、識大體、願意配合警方穩定局面,並且有能力控制手下減少暴力的新領導者...

  「那麼,在警方的調解和建議下,完成組織內部的權力平穩過渡,似乎也順理成章。」

  「畢竟,警方追求的是區域穩定,至於誰當家,只要守規矩,不惹事,我們樂見其成。」

  他這番話,將一場預謀的極道地盤搶奪和權力更迭,包裝成了警方為維護治安而進行的必要干預和積極調解。

  瀨戶山下聽得心中暗凜,有些佩服石川隆一思維的縝密與冷酷,也再次確認了這個年輕人的危險與可利用價值。

  這確實是一個相對安全的方案,將警方的行動置於明處,符合程序正義,而真正的交易和血腥,則被隱藏在內部權力過渡和配合警方的帷幕之後。

  「治安會議......」瀨戶山下低聲重複,眼中光芒閃爍,「好!這個理由冠冕堂皇,誰也說不出什麼。就按你說的辦!」

  石川隆一微微頷首。

  「具體的會議時間,您只需根據外面的情況安排。」

  「槍擊的事,我會讓蒼太把握好節奏,既要製造足夠的壓力,又不能讓人懷疑是刻意為之。」

  話音落下,瀨戶山下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石川隆一。

  「石川君,你知道這件事的風險。如果出了問題,不僅是你我,整個新宿警署都會受到牽連,不要讓我難做!」

  石川隆一的聲音依然平穩。

  「署長,風險永遠存在。但正因為有風險,收益才值得期待。一旦成功,新宿區的治安狀況將在您的任內得到顯著改善,這將是您履歷上漂亮的一筆。」

  「至於警視廳那邊,只要事情辦得乾淨,沒有證據,他們也只能猜測。並且,我也不會讓您難做,請放心!」

  瀨戶山下轉過身,盯著石川隆一看了幾秒鐘,緩緩走回辦公桌後坐下。

  「你需要警署提供什麼支持?」

  石川隆一搖搖頭:「暫時不需要。現階段,警方越是保持正常姿態,效果越好。等會議召開後,再根據情況調整即可」

  瀨戶山下沉默了片刻,最終點頭同意。

  「按你說的做,去辦吧!」

  石川隆一站起身。

  「哈依,我先去準備了。」

  「去吧。」

  石川隆一微微鞠躬,轉身走向門口。

  出了署長辦公室。

  石川隆一恢復了往日的冷靜。

  走廊兩側的警員見到他,都下意識的挺直腰板或微微側身讓路。

  石川隆一神情和藹的回應著每一個人的問候,或者點頭示意,偶爾停下腳步簡短交談幾句。

  他的步伐穩定而從容,徑直走向樓梯,但在那平靜的外表下,心中卻翻滾著複雜的暗流。

  與瀨戶山下的結盟是一場危險的賭博,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路。

  石川隆一沒有回對策三系辦公室,而是走出警署大門。

  冷風迎面撲來,將他的思緒吹得更加清晰。

  石川隆一深吸一口氣,白色的霧氣在寒冷的空氣中消散。

  街道上行人匆匆,每個人都裹緊了外套,低著頭抵禦著東京一月的嚴寒。

  他需要打個電話。

  距離新宿警署兩個街區,一座紅色電話亭立在街角,玻璃上蒙著一層薄霧。

  石川隆一走了進去,投下硬幣,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鈴響了三聲後被接起。

  「莫西莫西,石川商事,請問哪位?」

  年輕的聲音從聽筒傳來,帶著一絲警惕。

  「勇氣,是我。」石川隆一的聲音低沉而平穩。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恭敬的回應。

  「大師兄!」

  石川隆一沒有寒暄,直奔主題。

  「轉告蒼太,動手的時候要強勢,不留餘地。另外,今晚和明晚再製造幾起槍擊事件,注意不要傷到普通人。」

  「是,大師兄。」石川勇氣的回答毫不猶豫,「我馬上去轉告組長。」

  石川隆一繼續叮囑。

  「記住,警署這邊的壓力已經很大了。你們需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石川組不是好惹的,可同時也不能讓警方抓到把柄。」

  「明白!」

  電話掛斷。

  石川隆一又在電話亭里站了片刻,凝視著窗外繁忙的街道。

  行人的面孔在冬日的陰霾中顯得模糊不清,每個人都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對即將發生的風暴一無所知。


  這就是城市,這就是生活,表面平靜,暗流洶湧。

  他推開玻璃門,朝新宿警署走去。

  寒風再次襲來,可石川隆一沒有加快腳步。

  相反,他走得很慢,好似在享受這片刻的清醒。

  回到警署後,他又將戴上那副和藹可親的面具,扮演那個認真負責的警察。

  而在這副面具下,是另一個截然不同的人。

  與此同時。

  角筈村。

  石川組總部。

  石川勇氣放下電話,快步穿過鋪著榻榻米的走廊。

  木質地板在他的腳步下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走廊兩側的和室門緊閉,但能聽到裡面傳來低聲交談和物品移動的聲音。

  總部內的氣氛緊張而有序,每個人都知道有大事要發生。

  他在一間和室門前停下,輕敲拉門。

  「進來。」

  裡面傳來石川蒼太沉穩的聲音。

  石川勇氣拉開拉門。

  只見,石川蒼太正跪坐在矮桌前,面前攤開著幾張地圖和文件。

  地圖上用紅筆標記了幾個位置,旁邊還放著幾張照片,照片上是一些男人的臉,有的被打上了叉。

  「組長,大師兄來電。」

  石川蒼太抬起頭問道:「兄長說了什麼?」

  石川勇氣原封不動的轉達。

  「他說動手的時候要強勢,不留餘地。另外,今晚和明晚再製造幾起槍擊事件,但不能傷到普通人。」

  石川蒼太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冷笑。

  「有了兄長這句話,我們終於能放手大幹一場了!」

  言罷,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窗外角筈村擁擠的街道。

  低矮的建築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晾衣杆從窗戶伸出,掛著的衣物在寒風中飄蕩。

  這裡是新宿的邊緣地帶,是窮人和移民的聚集地,也是極道組織的溫床。

  最近一段時間,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組織開始蠢蠢欲動,尤其是荒川一家和中村組。

  後者更是有港會的暗中支持,顯然是想試探石川組。

  石川組作為外來者,雖然背靠神戶的山口組,但在新宿畢竟根基尚淺。

  港會利用本地小組織進行試探和騷擾,是想看看石川組的反應,也想知道山口組對新宿這邊會支持到什麼程度。

  如今,有了兄長的安排,情況就不同了。

  警方將成為他們的掩護,而他們可以借整頓治安之名,清除那些礙事的組織。

  石川蒼太轉身命令。

  「勇氣哥,動槍不要用從神戶帶來的那批人。用我們自己的人,讓大吾和相馬去做。」

  石川勇氣鄭重的點點頭。

  「哈依!我馬上去通知七師弟和八師弟。」

  石川蒼太又道。

  「今晚我們同時對荒川一家和中村組動手。告訴大吾和相馬,動靜要大,可目標要准,不能傷及無辜。」

  「哈依!」

  石川勇氣領命,迅速退出房間。

  石川蒼太重新跪坐下來,手指在地圖上的兩個位置點了點。

  一處是荒川一家的據點,一間位於新宿邊緣的地下賭場二樓。

  一處是中村組在新宿邊緣的小事務所。

  他知道,今晚過後,這兩家將不復存在。

  傍晚時分,石川大吾和石川相馬被叫到了石川勇氣的房間。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只有一張矮桌和幾個坐墊。

  石川勇氣已經等在那裡,面前放著兩把手槍和幾個彈匣。

  「坐。」

  石川勇氣示意道。

  兩人跪坐下來,目光落在手槍上。

  那是美國制的柯爾特M1911,黑市上常見的手槍,威力大,可靠性高,但後坐力也強。

  石川勇氣開門見山:「大師兄有命令,今晚和明晚,需要製造幾起槍擊事件,製造混亂,轉移警方注意力,為蒼太哥的行動打掩護。」


  石川大吾點點頭。

  「具體怎麼做?」

  石川勇氣推過一張手繪的地圖,上面標了七個位置。

  「第一個點在歌舞伎町後巷。第二個點在新宿站東口的停車場。第三個點在新宿御苑附近的街道......每個點開三到五槍,目標是天空或者無人的地方,絕對不能傷到平民。」

  石川相馬仔細看著地圖。

  「時間很緊,從一個點到另一個點,路上不能耽擱。」

  石川勇氣道:「所以你們要提前熟悉路線,動作要快,開槍後立刻撤離,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戴口罩,戴手套,穿深色衣服,不要引人注意。」

  石川大吾拿起一把手槍,檢查了一下槍械狀態,裝上彈匣。

  金屬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石川勇氣繼續說道:「槍用過之後要處理掉,不能留。」

  石川相馬也拿起另一把手槍,熟練的檢查了一遍。

  「明白了。還有其他要求嗎?」

  石川勇氣沉默稍許。

  「大師兄特別強調,不能傷到普通人。如果現場有平民,寧可放棄,換地方,也不能冒險。我們的目的是製造混亂,不是製造命案。」

  「明白。」

  兩人同時應道。

  「好,你們去準備吧。先去踩點,熟悉環境。」

  石川大吾和石川相馬站起身,微微鞠躬,退出房間。

  走廊里,兩人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他們知道這次任務的重要性,也知道其中的風險。

  在新宿街頭開槍,即便是對空開槍,也是極其危險的行為。

  一旦被警察抓住,後果不堪設想。

  但他們沒有選擇。

  作為石川隆一的師弟,他們的命運已經綁在一起。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深夜時分,東京的天空被夜幕吞沒。

  角筈村的街道上,路燈亮起,投下昏黃的光暈。石川組總部內,人員已經集結完畢。

  儘管最近石川組遭遇不少麻煩,可也有不少本地混混前來投靠。

  石川蒼太經過嚴格篩選,留下了不到十人。

  這些人要麼是打架好手,要麼是對本地情況了如指掌,都有各自的用處。

  此刻,算上接手的稻葉組的殘黨,以及神戶帶來的山口組成員,八十多名組員肅立在大廳中。

  他們清一色的深色西裝,表情嚴肅,沒有人交談,只有輕微的呼吸聲和衣服摩擦的聲音。

  石川蒼太站在眾人面前,目光掃過每一張面孔。

  他的視線在幾個人身上稍作停留,那是今晚行動的小隊長。

  他的聲音在大廳中迴蕩,每個字都清晰可聞。

  「今晚的目標有兩個,荒川一家和中村組。」

  組員們靜靜的聽著,沒有人動。

  「荒川那幫雜碎最近頻繁騷擾我們的商鋪,打傷我們的兄弟。」

  「中村組更是敢在我們的地盤上收保護費,還放話說要讓我們滾出角筈。」

  話到此處,石川蒼太的聲音漸冷:「今晚,我們要讓他們知道,誰才是角筈真正的主人。」

  「另外,我要強調的是,今晚的行動,不是簡單的打架鬥毆。」

  「我們要徹底摧毀這兩個組織,讓他們從此在新宿消失。所以,下手要狠,動作要快,不要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組員們齊聲應和,聲音低沉而有力。

  「哈依!」

  石川蒼太點點頭。

  「好,現在分配任務。勇氣哥帶二十人,負責荒川一家。」

  「陽斗帶四十人,跟我負責中村組。括永帶十人,作為預備隊,隨時支援。其餘人留守總部,防止有人偷襲。」

  被點到名的人紛紛出列,站到各自的位置。

  「行動時間,九點四十分準時開始。現在對表。」石川蒼太抬起手腕,「八點五十五分。還有四十五分鐘準備時間。解散,最後檢查裝備。」


  組員們散開,開始最後的準備。

  有人檢查武士刀的刀刃,有人調整護具,有人在手上纏布條以防武器脫手。

  氣氛緊張而有序,每個人都清楚自己的任務。

  石川蒼太走到石川勇氣身邊,低聲交代了幾句。

  石川勇氣點點頭,帶著他的人朝側門走去。

  另一邊。

  石川大吾和石川相馬已經準備就緒。

  兩人穿著不起眼的深色外套,腰間別著手槍,口袋裡裝著備用彈匣和口罩。

  他們沒有和大隊人馬一起行動,而是從另一個方向悄悄離開了總部。

  「大師兄的計劃,你明白了嗎?」石川大吾低聲問道。

  石川相馬點頭。

  「製造混亂,轉移警方注意力,給蒼太哥的行動打掩護。開槍要響,目標要准,最重要的是不能傷到普通人。」

  「走。」

  兩人消失在夜色中,朝預定的地點前進。

  九點十分,歌舞伎町後巷。

  這裡是新宿最繁華的區域,但也藏著最陰暗的角落。

  白天這裡是遊客和購物者的天堂,夜晚則成為醉漢、流鶯和小混混的聚集地。

  後巷狹窄而曲折,堆放著垃圾箱和廢棄的貨架,牆壁上貼滿了各種GG和塗鴉。

  石川大吾和石川相馬提前十分鐘到達,躲在巷口的一個陰影處觀察。

  巷子裡有幾個醉漢靠著牆嘔吐,還有一對情侶在角落裡低聲說話,更深處有幾個小混混在抽菸,看起來像是在等人。

  「人比預想的多。」石川相馬低聲說。

  「時間不多了,」石川大吾看了看表,「九點十五必須開槍,否則趕不上下一個點。」

  「再等等,等那對情侶離開。」

  兩人耐心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那對情侶還在低聲交談,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

  石川大吾看了看表,九點十三分。

  「不能再等了。」

  石川相馬點點頭。

  兩人戴上口罩,拉低帽檐,快速走進巷子。

  他們的腳步很輕,可在這安靜的巷子裡還是引起了注意。

  幾個小混混轉過頭來,警惕的看著他們。

  石川大吾沒有理會,徑直走到巷子中間,突然掏出手槍,對準天空。

  砰!砰!砰!

  三聲槍響劃破夜空,在狹窄的後巷中迴蕩。

  槍聲巨大而突然,巷子裡的人全都愣住了,有那麼一兩秒鐘,一切都靜止了。

  隨後,尖叫聲響起。

  「槍!有槍!」

  「快跑!」

  醉漢們連滾爬爬的逃離,那對情侶尖叫著朝巷口跑去,小混混們也四散奔逃。

  石川相馬朝巷子盡頭的垃圾桶開了兩槍,子彈撞擊金屬發出刺耳的聲響,濺起火花。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鐘。

  「走。」

  兩人迅速轉身,按預定路線撤離。

  他們穿過另一條小巷,翻過一道矮牆,進入相鄰的街區。

  街道上已經有人聽到槍聲,好奇的張望,但沒有人看到他們的臉。

  九點十八分,兩人已經遠離現場,走在一條相對安靜的街道上。

  石川大吾摘掉口罩,深吸一口氣。

  「第一個點完成。」

  石川相馬點點頭,看了看表。

  「還有兩分鐘到停車場。快走。」

  他們加快腳步,朝第二個地點前進。

  新宿站東口停車場。

  這裡是新宿交通最繁忙的區域之一,即使是晚上,也有不少車輛和行人。

  停車場分為三層,地上兩層,地下一層。

  石川大吾和石川相馬的目標是地上二層的一個角落,那裡堆放著一些廢棄的油桶和建築材料,平時很少有人去。


  兩人從消防通道悄悄進入停車場二層。

  這裡燈光昏暗,只有幾盞應急燈亮著。

  停車場裡停著幾十輛車,但沒有人影。遠處傳來汽車的喇叭聲和城市的喧器,但這裡相對安靜「那裡。」石川相馬指著一個角落。

  角落裡堆放著十幾個空油桶,旁邊還有一些木板和水泥袋。

  這是理想的射擊目標,開槍後聲音會很大,卻不會造成實際傷害。

  石川大吾掏出手槍,檢查了一下子彈。

  彈匣里還有四發,加上槍膛里的一發,一共五發。足夠了。

  「這次你開槍,我望風。」石川相馬說。

  石川大吾點點頭,走到油桶堆前,瞄準最上面的一個油桶。

  他沒有猶豫,扣動扳機。

  砰!

  子彈擊中油桶,發出巨大的迴響,在空曠的停車場裡迴蕩。

  油桶被打穿一個洞,但沒有爆炸,裡面是空的。

  石川大吾又開了兩槍,分別擊中另外兩個油桶。

  金屬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在寂靜的夜晚格外刺耳。

  石川相馬則朝地上開了兩槍,子彈打碎了幾塊地磚,濺起碎石和灰塵。

  「夠了,走。」

  兩人迅速撤離。

  剛走到樓梯口,就聽到下面傳來腳步聲和喊聲。

  「上面!聲音從上面傳來的!」

  「快去看看!」

  石川大吾和石川相馬對視一眼,沒有走樓梯,而是轉向另一側的緊急出口。

  他們推開門,沿著外面的消防梯快速下樓。

  鐵製的梯子在腳下發出咚咚的響聲,在夜色的掩護下,沒有人注意到兩人。

  九點二十五分,兩人已經到達地面,混入街道的人群中。

  停車場那邊已經傳來警笛聲,巡邏車正朝那個方向駛去。

  「第二個點完成,」石川相馬低聲說,「警察已經出動,我們的目的達到了。」

  「去第三個點。」

  他們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九點四十分,荒川一家的據點。

  一間位於新宿邊緣的地下賭場二樓,燈火通明。

  十幾名荒川成員正在裡面喝酒打牌,桌上散落著鈔票和撲克牌,空氣中瀰漫著菸酒和汗味。

  他們完全不知道危險正在逼近。

  荒川健,荒川一家的組長,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臉上有一道刀疤,從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他正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一杯威士忌,聽手下匯報最近的收入。

  一個瘦小的男人諂媚的說:「大哥,這個月的保護費收齊了,比上個月多了兩成。那些商鋪現在老實多了,沒人敢拖欠。」

  荒川健滿意的點點頭。

  「很好。石川組那邊有什麼動靜?」

  「沒什麼大動靜,就是這幾天他們的巡邏更頻繁了,好像在防備什麼。」

  「防備?」荒川健冷笑道:「他們以為自己是誰?山口組又怎樣?在新宿,還是要講規矩的。」

  「港會那邊說了,只要我們能給石川組製造麻煩,以后角筈的地盤分我們一半。」

  「可是老大,石川組那些人不好惹啊,他們終歸是山口..

  話還沒說完,樓下突然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緊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和喊叫聲。

  「什麼人?」

  「敵襲!敵襲!」

  荒川健猛地站起身,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匕首。

  其他人也紛紛抄起傢伙,棍棒、刀、鐵鏈,什麼都有。

  但已經太遲了。

  門被一腳踹開,木屑飛濺。

  石川勇氣率先沖入房間,身後跟著二十多名組員,手持棍棒或者武士刀。

  他們沒有喊叫,沒有威脅,直接動手。

  石川勇氣的動作快如閃電,手中的武士刀一刀劈中想要反擊的荒川成員。


  刀刃划過胸口,鮮血瞬間噴涌而出,那名成員慘叫一聲倒地。

  其他荒川成員見狀,立馬衝上來反擊。

  雙方打鬥在一起,金屬碰撞聲、怒吼聲、慘叫聲混成一片。

  桌椅被撞翻,撲克牌和鈔票在空中飛舞,酒瓶碎裂,玻璃碴子四處飛濺。

  荒川一家倉促迎戰,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

  石川組的人訓練有素,配合默契,三人一組,互相掩護,很快就壓制住了對手。

  石川勇氣在廝殺的人群中找到了荒川健。

  後者正揮舞著匕首,試圖殺出一條血路,可被兩名石川組員纏住,脫身不得。

  石川勇氣砍倒身邊的一名荒川成員,直奔荒川健。

  他的步伐穩健,眼神冷靜,手中的武士刀滴著血。

  荒川健看到石川勇氣衝過來,心中一凜,連忙轉身迎戰。

  可惜,他不是專業打手,平時作威作福可以,真刀真槍的拼命就差遠了。

  石川勇氣沒有給他機會。

  一刀揮出,荒川健本能的舉匕首格擋,但武士刀的力量太大,直接震飛了匕首。接著第二刀,直劈荒川健的右臂。

  刀光閃過。

  一條胳膊頓時離體而飛,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手指還在微微抽搐。

  荒川健愣住了,有那麼一兩秒鐘,甚至沒有感覺到疼痛,只是呆呆的看著自己噴血的斷臂。

  跟著,劇痛襲來,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石川勇氣乘勝追擊,一拳砸中對方的腹部,又是一腳踹飛。

  荒川健像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癱倒在地。

  大量鮮血從斷臂的傷口湧出,在地板上蔓延開來。

  戰鬥很快結束了。

  荒川一家的成員非死即傷,還能站著的不到五個人,都扔下了武器,跪地求饒。

  石川勇氣踩著荒川健的胸口,聲音冰冷。

  「荒川健,如果再敢踏足角筈一步,下次就不這麼簡單了。」

  荒川健已經說不出話,臉色蒼白如紙,只有痛苦的呻吟。

  「我們走。」

  石川組的人迅速撤離,動作乾淨利落。

  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從進門到離開,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不必要的殺戮,目的明確,效率極高。

  他們離開後,房間裡只剩下一片狼藉。

  鮮血染紅了地板,斷臂還躺在原地,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同一時間。

  另一隊石川組人馬已經抵達中村組的小事務所。

  這裡的情況完全不同。

  中村組顯然得到了消息,或者港會提前給了警告,事務所里聚集了四十多名成員,每個人都手持武器,嚴陣以待。

  門口還設置了路障,窗戶被木板封死,只留下幾個射擊孔。

  石川陽斗,這次行動的負責人,看到這個陣勢,眉頭皺了起來。

  「他們早有準備。」

  「怎麼辦?」身邊的手下問道。

  石川陽斗沒有猶豫。

  「強攻。我們沒有退路,必須拿下這裡。」

  他抬手一揮,石川組的人分成三組,一組正面強攻,兩組從側翼包抄。

  戰鬥從一開始就異常激烈。

  中村組的人躲在掩體後面,用鐵棍、武士刀等器械還擊。

  石川組雖人數占優,但地形不利,一時間難以突破。

  石川蒼太在石川括永等人的保護下來到前線。

  他觀察了一下形勢,下達命令。

  「用火攻。把準備好的汽油瓶拿出來。」

  幾個組員馬上從背包里掏出自製的燃燒瓶。

  酒瓶里灌滿汽油,瓶口塞著布條,點燃用力扔向事務所。

  玻璃破碎聲,火焰騰起。

  事務所的一角開始燃燒,濃煙滾滾。


  中村組的人被迫從掩體後撤出,暴露在石川組的火力下。

  「沖!」

  石川組的人趁機發動總攻。

  雙方在狹窄的街道上展開混戰,金屬碰撞聲、喊殺聲、慘叫聲此起彼伏。

  不時有人倒下,鮮血染紅了地面。

  石川蒼太也加入了戰鬥。

  他手持武士刀,身手敏捷,連續砍倒兩名中村組成員。

  可他的主要目標不是這些小嘍囉,而是中村組的組長二宮一郎。

  二宮一郎,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髮花白,但眼神兇狠。

  他站在事務所門口,指揮手下抵抗,自己卻不上前線。

  港會派來的幾個打手保護在他身邊。

  這些人顯然受過專業訓練,戰鬥力比普通極道成員強得多。

  石川蒼太看準機會,突然衝過去,一刀劈向二宮一郎。

  奈何,被港會的一個打手攔住,武士刀砍在對方的鐵棍上,火花四濺。

  「石川蒼太,」二宮一郎冷笑道,「你們山口組的手伸得太長了。新宿不是你們的地盤。」

  「是不是,打了才知道。」

  石川蒼太冷聲回應,手上不停,連續幾刀逼退那個打手。

  但港會的人確實難纏。

  石川蒼太雖說勇猛,可一時也難以突破。

  戰鬥陷入僵持,雙方各有死傷,石川組雖人數占優,只是進展緩慢。

  石川蒼太臉色微變。

  這樣下去不行,時間拖得越久,警察來的可能性越大。

  而且如果拿不下中村組,石川組在新宿的威信將大打折扣,以後別想在這裡混下去。

  他心一橫,脫離石川陽斗等人的保護,一馬當先衝進敵陣,同時口中大喊。

  「誰能拿下二宮一郎的人頭,重賞一百萬!」

  說完,石川蒼太揮舞武士刀,接連砍倒三人,直取二宮一郎。

  「保護組長!」

  港會的打手們連忙圍上來。

  石川蒼太已經殺紅了眼,不管不顧,硬是殺出一條血路。

  一刀劈中一名打手的肩膀,反手一刀又劃開另一人的腹部,鮮血噴了他一身。

  他終於衝到二宮一郎面前。

  二宮一郎也不示弱,拔出一把短刀迎戰。

  他畢竟年紀大了,體力不支,幾個回合下來就氣喘吁吁。

  石川蒼太看準機會,一刀劈中二宮一郎的胳膊。

  刀刃深深嵌入骨頭,鮮血瞬間湧出。

  二宮一郎慘叫一聲,短刀脫手。

  他強忍疼痛,一腳踹向石川蒼太的腹部。

  石川蒼太側身躲過,拔出武士刀,準備再補一刀。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一名投靠石川組不久的本地混混,名叫平崗牧仁,不知什麼時候繞到了二宮一郎身後。

  他手中拿著一把砍刀,趁著二宮一郎注意力全在石川蒼太身上,一刀狠狠劈下。

  刀刃砍中二宮一郎的後背,從肩胛骨一直劃到腰部,皮開肉綻,深可見骨。

  二宮一郎再次慘叫,撲倒在地,鮮血像泉水一樣湧出。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但傷勢太重,根本動不了。

  平崗牧仁舉起刀,準備一刀將二宮一郎送去見閻王。

  「住手!」石川蒼太大喊道,「先別殺他!」

  平崗牧仁聞言連忙收手,退到一旁,用刀架在二宮一郎脖子上,對著還在抵抗的中村組成員大叫。

  「都給我住手!再打,我殺了你們組長!」

  中村組的人看到組長被俘,全都愣住了。

  抵抗漸漸停止,武器紛紛扔在地上。

  港會的那幾個打手對視一眼,知道大勢已去,也放下了武器。

  戰鬥結束了。

  石川蒼太走到平崗牧仁身邊,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做得好,你叫什麼名字?」

  「平崗牧仁!」

  石川蒼太用力點點頭。

  「平崗牧仁,我記住你了。一百萬日元是你的了。」

  聽到一百萬日元是自己的,平崗牧仁激動得手都在抖。

  其他組員則用羨慕的眼光看著平崗牧仁。

  一百萬日元,在這個時代是一筆巨款,足夠買一套不錯的公寓了。

  石川蒼太看著渾身鮮血淋漓的二宮一郎,冷聲道:「這次饒你一命,回去告訴你背後的人,我們石川組和山口組不是嚇大的,下次再用這種小伎倆,別怪我們山口組不給面子!」

  二宮一郎已經說不出話,只是痛苦的呻吟。

  「我們走。」

  石川蒼太帶隊離開,留下奄奄一息的二宮一郎和大量傷員。

  中村組的新宿據點,從此除名。

  行動完成後,兩路人馬在預定的地點匯合。

  石川勇氣那邊順利完成,只有幾人輕傷。

  石川陽斗這邊損失較大,五人重傷,十三人輕傷,但無人死亡。

  「輕傷的回去包紮,重傷的送去地下診所。」石川蒼太命令道,「動作要快,警察很快就會來」

  組員們迅速分散撤離,重傷員被抬上車,送去了地下診所,那裡的醫生收錢辦事,不問來歷。

  石川蒼太本人沒有受傷,可身上沾滿了血,有自己的,也有敵人的。

  他換上一套乾淨的衣服,帶著石川勇氣和石川陽斗回到總部。

  此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

  距離行動開始,過去了將近兩個小時分鐘。

  「警察那邊有動靜嗎?」石川蒼太問。

  石川勇氣回答。

  「大吾和相馬那邊很順利,七個點的槍擊都完成了,警方現在焦頭爛額,警力被分散到各處,暫時還顧不上這邊。」

  「好。」石川蒼太點點頭,「讓所有人都低調些,這幾天不要惹事。港會那邊可能會有反應,加強警戒。」

  「是。」

  石川勇氣和石川陽斗退出房間後。

  石川蒼太獨自坐在那裡,點了一支煙。

  煙霧在燈光下緩緩升起,他的眼神有些疲憊,更多的卻是堅定。

  今晚的行動成功了,但這只是開始。

  荒川一家和中村組只是小角色,真正的對手是港會,是新宿的其他大組織。。

  只不過有了兄長的計劃,有了警方的合作,石川組在新宿的擴張之路,已經打開了第一道門。

  他招滅菸頭,站起身走到窗邊。

  外面夜色深沉,角筈村的燈光稀疏而暗淡,遠處新宿市中心的霓虹燈光隱隱可見,像另一個世界。

  石川蒼太知道,那個世界,遲早也會有石川組的一席之地。

  新宿警署內。

  辦公室燈火通明,電話鈴聲此起彼伏。

  接線員們忙得不可開交,記錄本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報警信息。

  年輕接線員滿頭大汗的報告:「江口系長,今晚已經有十六起槍擊報警了!」

  「地點分散在新宿各處,歌舞伎町、新宿站、新宿御苑......但都沒有人員傷亡報告。」

  值班的江口系長眉頭緊鎖,臉色難看。

  「又是這樣?前段時間是角筈,現在變成了整個新宿,這些雅庫扎,到底有沒有把我們警方放在眼裡!」

  他猛然用力一拍桌子。

  「調集機動隊!巡邏隊!召集所有值班警員,除了必要留守,全部出警!」

  命令下達,警署內頓時忙碌起來。

  警員們匆忙穿上外套,檢查配槍,跑向停車場。

  巡邏車的警燈亮起,警笛長鳴,一輛接一輛駛出警署,朝各個報警地點駛去。

  江口系長拿起電話,撥通了署長瀨戶山下家裡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署長,很抱歉這麼晚打擾您,但情況緊急。今晚新宿發生多起槍擊事件,地點分散,目前沒有人員傷亡報告,但市民恐慌情緒很嚴重。」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傳來瀨戶山下沉穩的聲音。

  「我知道了。你立即組織警力,加強巡邏,確保重點區域安全。我馬上回警署。」

  「是!」

  掛斷電話,江口系長稍微鬆了一口氣。

  署長親自坐鎮,壓力會小一些。

  但他心裡還是疑惑,這些槍擊事件太奇怪了,沒有目標,沒有傷亡,就好像只是為了製造混亂。

  為什麼要製造混亂?是為了掩護什麼?

  他不敢往下想。

  在新宿當警察多年,他深知這個城市的黑暗面有多深。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第二天清晨。

  角村石川組總部。

  石川蒼太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擺著一壺剛泡好的茶。

  茶香裊裊,但房間裡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那是昨晚帶回來的,洗也洗不掉。

  石川勇氣恭敬的跪坐在他對面,匯報著昨晚的情況。

  「荒川一家的據點已經被徹底摧毀,荒川健失血過多住院,醫生說植物人的可能性很大,就算醒過來也是個廢人了。」

  「荒川一家的其他成員,輕傷的都跑了,重傷的還在醫院,但沒人敢說是誰幹的。」

  石川蒼太微微點頭。

  「中村組那邊呢?」

  「二宮一郎躲起來了,暫時找不到人。不過,他的手下有人在地下診所出現,傷勢很重,但沒有生命危險。港會派來的那幾個打手,有兩個死了,剩下的都跑了。」

  「我們的損失呢?」

  石川勇氣回答。

  「五人重傷,十三人輕傷,無人死亡。輕傷的已經處理過了,沒有大礙。重傷的都送到了正規醫院,用了化名,暫時無生命危險。」

  石川蒼太點點頭。

  「很好。不要怕花錢,醫療費全部由組織承擔。如果有人被抓,我會安排律師幫他們脫罪。」

  石川勇氣彎下腰。

  「哈依!我會轉達的。」

  「大吾和相馬那邊?」

  石川勇氣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他們完美完成了任務,新宿各處共七起槍擊,沒有一起造成平民傷亡。」

  「警方現在焦頭爛額,完全被這些槍聲分散了注意力。我看了早上的報紙,頭條就是【新宿一夜七起槍擊,治安惡化引市民擔憂】。」

  石川蒼太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兄長說得對,強勢的行動是必要的。但更重要的是掌握分寸。」

  這時,石川勇氣擔心的問道:「港會那邊會不會有反應?」

  石川蒼太聞聲放下茶杯,目光變得銳利。

  「中村組是他們暗中扶持的棋子,被我們這樣打掉,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但這就是我們要的效果。」

  「港會的手伸得太長了,我們必須讓他們知道,角筈不是他們的地盤。」

  石川勇氣又問:「那接下來怎麼辦?」

  石川蒼太舔了舔嘴唇。

  「等兄長的指示。警方那邊現在壓力很大,瀨戶山下很快就會召開治安會議,到時就是我們正式介入的時候。」

  「在那之前,告訴所有組員,最近低調一些,但警惕性要提高。港會可能會報復。」

  「是。」

  石川勇氣退出房間後,石川蒼太獨自坐了一會兒,起身走到庭院中。

  冬日的清晨寒冷刺骨,呼出的氣息在空氣中凝成白霧。

  庭院很小,只有幾平米,種著一棵瘦弱的松樹,在寒風中微微搖晃。

  他望著角筈村狹窄的天空,久久不語。

  天空是鉛灰色的,雲層很低,如同隨時會壓下來。

  就像這個城市,表面光鮮,內里壓抑。

  但他喜歡這種壓抑。

  在這種壓抑中,才有機會,才有空間。

  他石川蒼太帶著石川組從神戶來到東京,不是為了苟延殘喘,而是為了擴張,為了成為這個城市的一部分,甚至掌控一部分。

  而昨晚,只是開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