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死神的顫慄與新生（下）
這不是一次攻擊，而是無數次的疊加！在精神感知中，時間失去了意義。
卡爾的幻體在這恐怖的低語中反覆地「死亡」——精神結構被衝散、意識陷入絕對的黑暗與混亂；
然後又因為幻體的特性，在某種力量的「維持」下，勉強地、痛苦地「重組」。
每一次「死亡」都帶走他一部分精神本源，每一次「重組」都伴隨著更深的恐懼和虛弱。2
他引以為傲的、近乎永恆的幻體，此刻如同烈日下的薄冰，在瘋狂的低語中迅速消融、變得前所未有的稀薄和透明！
「生…不如死…這就是生不如死的感覺嗎？！比肉體的毀滅恐怖一萬倍！
虛空…虛空都沒這麼可怕！停下！快停下！我要瘋了！我要徹底湮滅了！」 他
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距離徹底的、永恆的消亡，僅有一步之遙！
不知過了多久（在精神層面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億萬年），那恐怖的低語聲終於消失了。空間凍結的力量也隨之解除。
卡爾的幻體如同風中殘燭，微弱地閃爍著，幾乎完全透明。
他「癱」在虛空中，連維持基本形態都異常艱難。
精神本源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創，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疲憊和恐懼牢牢攫住了他。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在赫拉克勒斯面前，他那看似無敵的幻體，脆弱得不堪一擊！
對方想讓他「死」，只需要讓那低語再持續幾秒！
「嗬……嗬……」
卡爾艱難地「喘息」著，雖然幻體並不需要呼吸。
那深入存在本源的痛苦餘韻，依舊讓他「顫抖」不已。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恐懼」，對赫拉克勒斯那無法理解、無法抗拒的力量的恐懼。
「天使……消失……果然……」
卡爾的意識艱難地轉動著，「成了他們的……『資源』……」
雖然還不知道赫拉克勒斯要這些女性具體做什麼，但能讓他們如此大動干戈，
甚至不惜瞬間抹掉一個星系、動用這種針對「存在」本身的武器來警告自己，其重要性可想而知。
「不能動……已知宇宙的女性……」
這個念頭如同用燒紅的烙鐵刻進了他的意識核心。
這是用冥河星系的毀滅和他自己差點徹底消亡換來的鐵律！
他毫不懷疑，如果再有一次，等待他的不會是警告，而是徹底的、永恆的「歸零」！
就在卡爾稍微緩過一絲「氣」，為自己僥倖存活而感到一絲死裡逃生的虛脫時，
他剛想嘗試凝聚力量，聯繫倖存的掘墓者手下，安排下一步極其低調、龜縮的研究計劃時——
一道帶著強烈恐懼和顫慄的精神通訊，強行接入了卡爾的意識。是負責聯絡和情報的掘墓者首領斯諾。
「吾…吾神卡爾！出…出大事了！」斯諾的精神波動混亂不堪，充滿了末日般的絕望。
「華燁…華燁王！還有他所有的部下！所有已知的男性天使據點！全…全沒了！」
卡爾的心神猛地一沉：「沒了？說清楚！是戰敗了還是……」
「是徹底沒了！！」*斯諾的聲音幾乎要哭出來，帶著一種目睹了絕對恐怖的戰慄。
「屠殺！不，是抹除！是徹底的、基因層面的種族滅絕！」
「就在剛剛！一支從未見過的艦隊，如同幽靈般出現在華燁王所在的星域！
他們的攻擊方式…吾神！那根本不是戰爭！是清洗！是格式化！」
沒有交戰！沒有抵抗！他們的武器…直接作用於生命信息層面！
所有被鎖定的雄性天使，無論身處何地，無論是否在戰艦里、在行星上、甚至躲在空間夾縫裡…都在同一時間！
身體如同被點燃的紙片，從基因層面開始崩解、燃燒、化為最基礎的能量粒子！連灰燼都沒有留下！」
「這還沒完！！」
斯諾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們…他們還釋放了一種覆蓋範圍極廣的『淨化』力場！那不是能量武器！
是…是直接修改了那片空間的物理規則！
所有殘留的、屬於雄性天使的細胞碎片、血液樣本、乃至他們排泄物中可能攜帶的遺傳物質信息…所有生物痕跡！
都在那力場下被徹底分解、湮滅！物理規則層面的『消毒』！」
「更可怕的是！我們監測到，一些曾經收藏有男性天使基因片段（用於研究或紀念）的、位於其他星系的隱秘研究所…也被遠程鎖定了！
連研究所帶裡面的所有物品、資料，都被一道跨越星海的、無法理解的打擊…瞬間從物理存在上抹除了！
乾淨得…仿佛從未存在過！」
斯諾的精神波動傳遞著深深的恐懼：
「狠！太狠了！吾神！這是要連根拔起，連一絲復活的希望都不給！
連這個種族存在過的最後一點痕跡都要抹掉啊！
整個天渣…不，整個雄性天使族群…在已知宇宙，徹底、永遠地消失了！
宇宙中再也不會有這個種族了！」
卡爾的幻體劇烈地閃爍了一下，雖然早有預料，
但聽到如此詳盡、如此徹底、如此冷酷無情的滅絕過程，依舊讓他感到了徹骨的寒意。
這比直接摧毀一個星系還要恐怖！
這是從根源上抹殺一個智慧種族存在的所有可能！狠辣、高效、不留餘地！
「果然…是赫拉克勒斯的手筆…這風格，和摧毀冥河如出一轍，但更精準，更…惡毒。」
「吾神……您知道是誰幹的？」 斯諾的聲音帶著一絲希冀，或許是希望卡爾能找出幕後黑手，哪怕只是知道一個名字。
「我知道。」
卡爾的聲音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就是摧毀冥河星系的那批人。
或者說，同一個存在——赫拉克勒斯。」
斯諾那邊陷入了死寂，顯然被這個答案徹底震懾住了。
斯諾震驚了：「同一批？！那…那我們…」
「不必驚訝，也不必想著報復。」
卡爾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疲憊和認命，「因為…就在剛才，我也收到了他們的『警告』。」
他省略了那生不如死的低語折磨，只是簡單地描述：
「差一點…我就徹底湮滅了。能活下來，已是僥倖。」
斯諾那邊陷入了死寂，顯然被這個答案徹底震懾住了。
卡爾繼續說道，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警告：
「你以為，我這個放華燁出去的人，能逃過懲罰嗎？」
他停頓了一下，讓斯諾消化這個信息，「我也剛剛……經歷了一次。
差一點……就徹底消散了。這……就是他們對我的警告。」
「記住斯諾，」
卡爾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以後，絕對！絕對！不要再玷污已知宇宙的任何女性！
任何形式的接觸、研究、甚至是不敬的念頭，都給我收起來！想都不要想！
華燁的下場，就是榜樣！這就是赫拉克勒斯劃下的絕對紅線！
他們不在乎我們研究虛空還是恐懼，只要我們不碰他們的『資源』，他們或許……會無視我們的存在。」
「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裡。永遠不要再提！更不要去追查！
對任何人，包括你自己，都不要再想這件事！」 卡爾的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
「能在他們的無視下繼續我們的研究，已經是……最大的恩賜了。明白嗎？」
通訊那頭，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很久很久。最終，傳來斯諾極度壓抑、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擠出的、帶著無盡恐懼和服從的回應：
「是……吾神卡爾。我……明白了。此事……從未發生。」
通訊切斷。
虛空中，卡爾那殘破的幻體靜靜懸浮。腳下是冥河星系的虛無，耳邊仿佛還殘留著「歸零序曲」的尖嘯餘音和斯諾那恐懼到極致的顫抖聲。
他望向已知宇宙的方向，那裡曾經是他攪動風雲的舞台，如今卻只剩下一個冰冷的名字——赫拉克勒斯的資源池。
「研究……」
卡爾喃喃自語，殘存的意識核心轉向深邃的、未被赫拉克勒斯標記的未知深空，「或許……只有那裡，才是我唯一的生路了。」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在赫拉克勒斯這頭無法理解的星空巨獸面前，他這位「死神」，渺小得如同塵埃。
而他所追求的終極虛空，在這份絕對的力量面前，似乎也變得……不那麼終極，不那麼恐懼了。
一種新的、名為「赫拉克勒斯」的終極陰影，籠罩了他殘存的認知宇宙。
卡爾的幻體在這恐怖的低語中反覆地「死亡」——精神結構被衝散、意識陷入絕對的黑暗與混亂；
然後又因為幻體的特性，在某種力量的「維持」下，勉強地、痛苦地「重組」。
每一次「死亡」都帶走他一部分精神本源，每一次「重組」都伴隨著更深的恐懼和虛弱。2
他引以為傲的、近乎永恆的幻體，此刻如同烈日下的薄冰，在瘋狂的低語中迅速消融、變得前所未有的稀薄和透明！
「生…不如死…這就是生不如死的感覺嗎？！比肉體的毀滅恐怖一萬倍！
虛空…虛空都沒這麼可怕！停下！快停下！我要瘋了！我要徹底湮滅了！」 他
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距離徹底的、永恆的消亡，僅有一步之遙！
不知過了多久（在精神層面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億萬年），那恐怖的低語聲終於消失了。空間凍結的力量也隨之解除。
卡爾的幻體如同風中殘燭，微弱地閃爍著，幾乎完全透明。
他「癱」在虛空中，連維持基本形態都異常艱難。
精神本源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創，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疲憊和恐懼牢牢攫住了他。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在赫拉克勒斯面前，他那看似無敵的幻體，脆弱得不堪一擊！
對方想讓他「死」，只需要讓那低語再持續幾秒！
「嗬……嗬……」
卡爾艱難地「喘息」著，雖然幻體並不需要呼吸。
那深入存在本源的痛苦餘韻，依舊讓他「顫抖」不已。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恐懼」，對赫拉克勒斯那無法理解、無法抗拒的力量的恐懼。
「天使……消失……果然……」
卡爾的意識艱難地轉動著，「成了他們的……『資源』……」
雖然還不知道赫拉克勒斯要這些女性具體做什麼，但能讓他們如此大動干戈，
甚至不惜瞬間抹掉一個星系、動用這種針對「存在」本身的武器來警告自己，其重要性可想而知。
「不能動……已知宇宙的女性……」
這個念頭如同用燒紅的烙鐵刻進了他的意識核心。
這是用冥河星系的毀滅和他自己差點徹底消亡換來的鐵律！
他毫不懷疑，如果再有一次，等待他的不會是警告，而是徹底的、永恆的「歸零」！
就在卡爾稍微緩過一絲「氣」，為自己僥倖存活而感到一絲死裡逃生的虛脫時，
他剛想嘗試凝聚力量，聯繫倖存的掘墓者手下，安排下一步極其低調、龜縮的研究計劃時——
一道帶著強烈恐懼和顫慄的精神通訊，強行接入了卡爾的意識。是負責聯絡和情報的掘墓者首領斯諾。
「吾…吾神卡爾！出…出大事了！」斯諾的精神波動混亂不堪，充滿了末日般的絕望。
「華燁…華燁王！還有他所有的部下！所有已知的男性天使據點！全…全沒了！」
卡爾的心神猛地一沉：「沒了？說清楚！是戰敗了還是……」
「是徹底沒了！！」*斯諾的聲音幾乎要哭出來，帶著一種目睹了絕對恐怖的戰慄。
「屠殺！不，是抹除！是徹底的、基因層面的種族滅絕！」
「就在剛剛！一支從未見過的艦隊，如同幽靈般出現在華燁王所在的星域！
他們的攻擊方式…吾神！那根本不是戰爭！是清洗！是格式化！」
沒有交戰！沒有抵抗！他們的武器…直接作用於生命信息層面！
所有被鎖定的雄性天使，無論身處何地，無論是否在戰艦里、在行星上、甚至躲在空間夾縫裡…都在同一時間！
身體如同被點燃的紙片，從基因層面開始崩解、燃燒、化為最基礎的能量粒子！連灰燼都沒有留下！」
「這還沒完！！」
斯諾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們…他們還釋放了一種覆蓋範圍極廣的『淨化』力場！那不是能量武器！
是…是直接修改了那片空間的物理規則！
所有殘留的、屬於雄性天使的細胞碎片、血液樣本、乃至他們排泄物中可能攜帶的遺傳物質信息…所有生物痕跡！
都在那力場下被徹底分解、湮滅！物理規則層面的『消毒』！」
「更可怕的是！我們監測到，一些曾經收藏有男性天使基因片段（用於研究或紀念）的、位於其他星系的隱秘研究所…也被遠程鎖定了！
連研究所帶裡面的所有物品、資料，都被一道跨越星海的、無法理解的打擊…瞬間從物理存在上抹除了！
乾淨得…仿佛從未存在過！」
斯諾的精神波動傳遞著深深的恐懼：
「狠！太狠了！吾神！這是要連根拔起，連一絲復活的希望都不給！
連這個種族存在過的最後一點痕跡都要抹掉啊！
整個天渣…不，整個雄性天使族群…在已知宇宙，徹底、永遠地消失了！
宇宙中再也不會有這個種族了！」
卡爾的幻體劇烈地閃爍了一下，雖然早有預料，
但聽到如此詳盡、如此徹底、如此冷酷無情的滅絕過程，依舊讓他感到了徹骨的寒意。
這比直接摧毀一個星系還要恐怖！
這是從根源上抹殺一個智慧種族存在的所有可能！狠辣、高效、不留餘地！
「果然…是赫拉克勒斯的手筆…這風格，和摧毀冥河如出一轍，但更精準，更…惡毒。」
「吾神……您知道是誰幹的？」 斯諾的聲音帶著一絲希冀，或許是希望卡爾能找出幕後黑手，哪怕只是知道一個名字。
「我知道。」
卡爾的聲音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就是摧毀冥河星系的那批人。
或者說，同一個存在——赫拉克勒斯。」
斯諾那邊陷入了死寂，顯然被這個答案徹底震懾住了。
斯諾震驚了：「同一批？！那…那我們…」
「不必驚訝，也不必想著報復。」
卡爾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疲憊和認命，「因為…就在剛才，我也收到了他們的『警告』。」
他省略了那生不如死的低語折磨，只是簡單地描述：
「差一點…我就徹底湮滅了。能活下來，已是僥倖。」
斯諾那邊陷入了死寂，顯然被這個答案徹底震懾住了。
卡爾繼續說道，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警告：
「你以為，我這個放華燁出去的人，能逃過懲罰嗎？」
他停頓了一下，讓斯諾消化這個信息，「我也剛剛……經歷了一次。
差一點……就徹底消散了。這……就是他們對我的警告。」
「記住斯諾，」
卡爾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以後，絕對！絕對！不要再玷污已知宇宙的任何女性！
任何形式的接觸、研究、甚至是不敬的念頭，都給我收起來！想都不要想！
華燁的下場，就是榜樣！這就是赫拉克勒斯劃下的絕對紅線！
他們不在乎我們研究虛空還是恐懼，只要我們不碰他們的『資源』，他們或許……會無視我們的存在。」
「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裡。永遠不要再提！更不要去追查！
對任何人，包括你自己，都不要再想這件事！」 卡爾的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
「能在他們的無視下繼續我們的研究，已經是……最大的恩賜了。明白嗎？」
通訊那頭，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很久很久。最終，傳來斯諾極度壓抑、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擠出的、帶著無盡恐懼和服從的回應：
「是……吾神卡爾。我……明白了。此事……從未發生。」
通訊切斷。
虛空中，卡爾那殘破的幻體靜靜懸浮。腳下是冥河星系的虛無，耳邊仿佛還殘留著「歸零序曲」的尖嘯餘音和斯諾那恐懼到極致的顫抖聲。
他望向已知宇宙的方向，那裡曾經是他攪動風雲的舞台，如今卻只剩下一個冰冷的名字——赫拉克勒斯的資源池。
「研究……」
卡爾喃喃自語，殘存的意識核心轉向深邃的、未被赫拉克勒斯標記的未知深空，「或許……只有那裡，才是我唯一的生路了。」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在赫拉克勒斯這頭無法理解的星空巨獸面前，他這位「死神」，渺小得如同塵埃。
而他所追求的終極虛空，在這份絕對的力量面前，似乎也變得……不那麼終極，不那麼恐懼了。
一種新的、名為「赫拉克勒斯」的終極陰影，籠罩了他殘存的認知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