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死神顫慄與新生（上）
卡爾懸浮在曾經是冥河星系核心的虛空之中。腳下，是比宇宙背景更深的、純粹的「無」。
曾經環繞運行的恆星、行星、龐大的死歌書院建築群、乃至那些依附於冥河、信奉死亡的信徒文明……所有的一切，都已消失。
如今只剩下一片虛無的混沌。空間結構被暴力撕碎，物質被徹底湮滅，
連最微小的塵埃都未能倖免，只有殘留的、極其微弱的空間輻射訴說著這裡曾遭遇過何等毀滅性的打擊。
他，死神卡爾，已知宇宙最頂尖的智者、幻體技術的開創者、虛空的探索者，此刻正面對著這終極的「死亡」——文明的徹底寂滅。
他引以為傲的大時鐘，其龐大的物質載體和部分外部節點也在這片「虛無」之中化為了烏有，
只剩下核心的數據備份在虛空中某個他預設的安全坐標里苟延殘喘。
一種前所未有的、名為「荒謬」和「無力」的情緒，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他幻體那本應毫無感覺的核心意識。
欲哭無淚？不，那太淺薄了。這是一種更深沉的、源自認知崩塌的冰寒。
「為了地球那幾個女性……的好感？」
卡爾低聲呢喃，聲音在絕對的真空中無法傳播，卻在他的意識中激起冰冷的迴響。
他的思維邏輯在瘋狂運轉，試圖理解這無法理解的動機。
「杜薔薇？琪琳？蘇小狸？何蔚藍？就為了確保她們對赫拉克勒斯男人的『好感』不受干擾？
就為了報復華燁那蠢貨對她們動了心思？」 這個理由，
在卡爾追求終極虛空真理的宏大圖景面前，渺小得如同塵埃，卻又沉重得如同整個已知宇宙的重量壓了下來。
這手段……粗暴、直接、毫無掩飾的恐怖！簡直不像一個追求發展、探索真理的「正常」高等文明所為！
更像是一個……被觸動了逆鱗的、極端護食的掠食者！
一個擁有毀滅性力量卻遵循著某種不可理喻的、原始占有欲的恐怖存在！
雖然他的核心研究資料、大時鐘的核心資料庫在預設的虛空備份點得以保全，
但冥河星系萬年積累的實體資源——那些珍稀的礦物、獨特的實驗樣本、龐大的能量儲備、以及無數依附文明提供的信仰能量和實驗場——都隨著星系的湮滅而化為烏有。
更致命的是，他手下那些忠心耿耿（或者說畏懼於他力量）的、可以執行他意志的文明勢力，也一同灰飛煙滅。
他現在，真正成了孤家寡人，一個空有知識和幻體、卻失去了所有物質力量和爪牙的……孤魂野鬼。
唯一還能聯繫上的，只剩下被他釋放出來攪亂宇宙、如今如同喪家之犬般東躲西藏的華燁那群天渣了。
那群只知道追求享樂和原始欲望的蠢貨，能成什麼事？
一絲前所未有的悔意，如同冰冷的鋼針，刺入卡爾那近乎絕對理性的思維核心。
「讓凱莎隕落……是否是我犯下的最大錯誤？」
他回想起涼冰（莫甘娜）曾經傳遞迴的關於赫拉克勒斯的信息：
一個在地球隱藏身份、低調活動的神秘文明。
誰能想到，凱莎一死，這頭蟄伏的巨獸便徹底撕下了偽裝，露出了足以吞噬星河的獠牙！凱莎的隕落，如同就是打開這個潘多拉魔盒的鑰匙？
其展現出的科技實力，那瞬間抹除一個星系的手段，已經將已知宇宙的所有文明，
包括他卡爾引以為傲的幻體和虛空研究，都遠遠地甩在了身後，差距之大，令人絕望！
更讓卡爾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凱莎，是如何做到的？
憑凱莎的實力，哪怕擁有神聖知識寶庫和神聖原子，也絕對無法與能瞬間抹除河系的赫拉克勒斯抗衡！
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凱莎與赫拉克勒斯之間，存在著某種極其隱秘、甚至可能是屈辱的協議！
正是這份協議，束縛了赫拉克勒斯在凱莎時代不得在已知宇宙大規模活動！
「凱莎……你究竟付出了什麼代價？
又或者，你掌握了什麼連大時鐘都無法推演的、足以威脅到他們的秘密？」
卡爾陷入了沉思。他發現自己對這位宿敵的了解，或許遠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深刻。
而且，自凱莎隕落之後，天使們……消失了。梅洛天庭人去樓空，連涼冰也徹底失去了音訊。
華燁那群天渣像無頭蒼蠅一樣在已知宇宙搜尋了這麼久，連根天使的羽毛都沒找到。
這絕非巧合！這必然是赫拉克勒斯的手筆！他們將整個天使文明……「打包」帶走了！
如同獵人帶走了珍貴的獵物！
「資源……」卡爾咀嚼著這個冰冷的詞彙。
赫拉克勒斯要這些女性天使做什麼？
僅僅是作為……繁育工具？
還是另有更深的圖謀？那份凱莎與之達成的協議內容，成了籠罩在卡爾心頭的巨大謎團和陰影。
就在卡爾沉浸在對未知協議和自身處境的深度思索中時，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冰冷刺骨的警兆毫無徵兆地炸開！
嗚——！嗚——！嗚——！
大時鐘的核心意識備份，在虛空中發出了悽厲到變形的警報！
並非空間波動預警，也不是能量讀數飆升，而是一種更本源的、對存在本身遭受威脅的尖銳示警！
「警告！偵測到未知高維空間摺疊點！未知實體將在3秒後抵達當前坐標！」
卡爾幻體猛地一震，意識瞬間高度凝聚！
3秒！太快了！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實質性的規避動作！
就在倒計時歸零的剎那，他「看」到的位置，空間沒有扭曲，沒有蟲洞開啟的漣漪，更沒有暗能量波動。
它就像一幅原本平滑的畫卷，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戳破了一個洞，然後一個通體漆黑、表面流淌著暗金色能量紋路的圓形裝置，
就那麼「自然而然」地從那個「洞」里「冒」了出來。
無聲無息，卻又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完全違背已知物理法則的詭異感。
「這……這是什麼技術？！」
卡爾那萬年古井無波的心境，瞬間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引以為傲的空間理論、蟲洞知識，在這個圓環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它超越了「移動」的概念，更像是直接對「存在」本身進行了定義或修改！
這不是已知宇宙任何一種科技樹能達到的範疇！
一股源自學者本能的、對未知的強烈好奇，甚至短暫壓過了恐懼。
就在他試圖用大時鐘掃描分析這詭異造物的瞬間，
一個冰冷、漠然、不帶絲毫情感波動的聲音，直接在他意識核心中響起，如同宇宙法則的宣告：
「卡爾。」
聲音沒有任何情緒，卻讓卡爾的幻體本能地感到一陣寒意。
你放出去的狗，咬到了不該咬的東西。」
「我們對你研究虛空、玩弄幻體，毫無興趣。」
「但你的狗，玷污了我赫拉克勒斯標記的『資源』。」
「這是最後的警告。」
「若能活下來，記住——」
聲音陡然加重，每一個字都如同冰冷的鋼釘，狠狠鑿進卡爾的精神意識：
「別！碰！已！知！宇！宙！的！雌！性！」
「那是——我！赫！拉！克！勒！斯！的！財！產！」
「若僥倖殘存，銘記：已知宇宙之雌性，皆為赫拉克勒斯之資源庫。覬覦者，死。」
警告聲戛然而止。
嗡——！
那黑色的金屬圓環，瞬間綻放出無法用顏色描述的、仿佛吞噬一切光與信息的「絕對黑暗」！
卡爾在聲音響起時就已全神戒備，幻體結構瞬間進入最高防禦狀態。
物理攻擊？笑話！他是幻體！
免疫一切物理層面的傷害！
他甚至做好了這片剛剛「誕生」的虛無空間再次被撕裂、被摧毀的準備。
廢墟？他不在乎！只要大時鐘核心和意識尚存，他就能重建！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凍結一切的恐怖力量瞬間降臨！不是物理上的低溫，而是空間本身被強行「釘」死！
時間流速變得極其粘稠，近乎停滯！
卡爾引以為傲的幻體，在這股力量下，竟然也被死死地「凍結」在了原地，
連精神波動都變得遲滯無比！他就像一隻被凝固在琥珀里的蟲子！
「空間凍結？！連幻體都能禁錮？！
這…這怎麼可能？！」
卡爾的思維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恐懼。物理攻擊無效是他最大的依仗，可現在…
還沒等他從空間凍結的震撼中掙脫，異變再生！
「嗞——！！！」
一陣尖銳到無法形容、仿佛億萬根生鏽鐵釘刮擦玻璃、又仿佛無數怨魂在耳邊悽厲尖嘯的聲音，毫無徵兆地爆發！
這聲音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作用於精神層面！
它無視了空間凍結，如同無數根無形的毒刺，狠狠扎進了卡爾幻體的核心——他的精神本源！
「啊——！！！」
饒是卡爾歷經數萬年研究，意志早已錘鍊得如同磐石，
此刻也發出了無聲的、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慘嚎！這根本不是物理攻擊！
這是比任何已知的精神衝擊、靈魂鞭撻都要恐怖萬倍的——精神層面的規則級污染！
它帶來的不是痛苦，而是一種徹底的、瘋狂的混亂、扭曲和崩解感！
仿佛有無數個聲音在腦海中同時尖叫著最褻瀆、最瘋狂、最令人作嘔的囈語，
要將他的理智、他的記憶、他作為「卡爾」存在的一切基礎，都徹底撕碎、溶解、拖入永恆的瘋狂深淵！
曾經環繞運行的恆星、行星、龐大的死歌書院建築群、乃至那些依附於冥河、信奉死亡的信徒文明……所有的一切，都已消失。
如今只剩下一片虛無的混沌。空間結構被暴力撕碎，物質被徹底湮滅，
連最微小的塵埃都未能倖免，只有殘留的、極其微弱的空間輻射訴說著這裡曾遭遇過何等毀滅性的打擊。
他，死神卡爾，已知宇宙最頂尖的智者、幻體技術的開創者、虛空的探索者，此刻正面對著這終極的「死亡」——文明的徹底寂滅。
他引以為傲的大時鐘，其龐大的物質載體和部分外部節點也在這片「虛無」之中化為了烏有，
只剩下核心的數據備份在虛空中某個他預設的安全坐標里苟延殘喘。
一種前所未有的、名為「荒謬」和「無力」的情緒，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他幻體那本應毫無感覺的核心意識。
欲哭無淚？不，那太淺薄了。這是一種更深沉的、源自認知崩塌的冰寒。
「為了地球那幾個女性……的好感？」
卡爾低聲呢喃，聲音在絕對的真空中無法傳播，卻在他的意識中激起冰冷的迴響。
他的思維邏輯在瘋狂運轉，試圖理解這無法理解的動機。
「杜薔薇？琪琳？蘇小狸？何蔚藍？就為了確保她們對赫拉克勒斯男人的『好感』不受干擾？
就為了報復華燁那蠢貨對她們動了心思？」 這個理由，
在卡爾追求終極虛空真理的宏大圖景面前，渺小得如同塵埃，卻又沉重得如同整個已知宇宙的重量壓了下來。
這手段……粗暴、直接、毫無掩飾的恐怖！簡直不像一個追求發展、探索真理的「正常」高等文明所為！
更像是一個……被觸動了逆鱗的、極端護食的掠食者！
一個擁有毀滅性力量卻遵循著某種不可理喻的、原始占有欲的恐怖存在！
雖然他的核心研究資料、大時鐘的核心資料庫在預設的虛空備份點得以保全，
但冥河星系萬年積累的實體資源——那些珍稀的礦物、獨特的實驗樣本、龐大的能量儲備、以及無數依附文明提供的信仰能量和實驗場——都隨著星系的湮滅而化為烏有。
更致命的是，他手下那些忠心耿耿（或者說畏懼於他力量）的、可以執行他意志的文明勢力，也一同灰飛煙滅。
他現在，真正成了孤家寡人，一個空有知識和幻體、卻失去了所有物質力量和爪牙的……孤魂野鬼。
唯一還能聯繫上的，只剩下被他釋放出來攪亂宇宙、如今如同喪家之犬般東躲西藏的華燁那群天渣了。
那群只知道追求享樂和原始欲望的蠢貨，能成什麼事？
一絲前所未有的悔意，如同冰冷的鋼針，刺入卡爾那近乎絕對理性的思維核心。
「讓凱莎隕落……是否是我犯下的最大錯誤？」
他回想起涼冰（莫甘娜）曾經傳遞迴的關於赫拉克勒斯的信息：
一個在地球隱藏身份、低調活動的神秘文明。
誰能想到，凱莎一死，這頭蟄伏的巨獸便徹底撕下了偽裝，露出了足以吞噬星河的獠牙！凱莎的隕落，如同就是打開這個潘多拉魔盒的鑰匙？
其展現出的科技實力，那瞬間抹除一個星系的手段，已經將已知宇宙的所有文明，
包括他卡爾引以為傲的幻體和虛空研究，都遠遠地甩在了身後，差距之大，令人絕望！
更讓卡爾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凱莎，是如何做到的？
憑凱莎的實力，哪怕擁有神聖知識寶庫和神聖原子，也絕對無法與能瞬間抹除河系的赫拉克勒斯抗衡！
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凱莎與赫拉克勒斯之間，存在著某種極其隱秘、甚至可能是屈辱的協議！
正是這份協議，束縛了赫拉克勒斯在凱莎時代不得在已知宇宙大規模活動！
「凱莎……你究竟付出了什麼代價？
又或者，你掌握了什麼連大時鐘都無法推演的、足以威脅到他們的秘密？」
卡爾陷入了沉思。他發現自己對這位宿敵的了解，或許遠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深刻。
而且，自凱莎隕落之後，天使們……消失了。梅洛天庭人去樓空，連涼冰也徹底失去了音訊。
華燁那群天渣像無頭蒼蠅一樣在已知宇宙搜尋了這麼久，連根天使的羽毛都沒找到。
這絕非巧合！這必然是赫拉克勒斯的手筆！他們將整個天使文明……「打包」帶走了！
如同獵人帶走了珍貴的獵物！
「資源……」卡爾咀嚼著這個冰冷的詞彙。
赫拉克勒斯要這些女性天使做什麼？
僅僅是作為……繁育工具？
還是另有更深的圖謀？那份凱莎與之達成的協議內容，成了籠罩在卡爾心頭的巨大謎團和陰影。
就在卡爾沉浸在對未知協議和自身處境的深度思索中時，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冰冷刺骨的警兆毫無徵兆地炸開！
嗚——！嗚——！嗚——！
大時鐘的核心意識備份，在虛空中發出了悽厲到變形的警報！
並非空間波動預警，也不是能量讀數飆升，而是一種更本源的、對存在本身遭受威脅的尖銳示警！
「警告！偵測到未知高維空間摺疊點！未知實體將在3秒後抵達當前坐標！」
卡爾幻體猛地一震，意識瞬間高度凝聚！
3秒！太快了！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實質性的規避動作！
就在倒計時歸零的剎那，他「看」到的位置，空間沒有扭曲，沒有蟲洞開啟的漣漪，更沒有暗能量波動。
它就像一幅原本平滑的畫卷，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戳破了一個洞，然後一個通體漆黑、表面流淌著暗金色能量紋路的圓形裝置，
就那麼「自然而然」地從那個「洞」里「冒」了出來。
無聲無息，卻又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完全違背已知物理法則的詭異感。
「這……這是什麼技術？！」
卡爾那萬年古井無波的心境，瞬間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引以為傲的空間理論、蟲洞知識，在這個圓環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它超越了「移動」的概念，更像是直接對「存在」本身進行了定義或修改！
這不是已知宇宙任何一種科技樹能達到的範疇！
一股源自學者本能的、對未知的強烈好奇，甚至短暫壓過了恐懼。
就在他試圖用大時鐘掃描分析這詭異造物的瞬間，
一個冰冷、漠然、不帶絲毫情感波動的聲音，直接在他意識核心中響起，如同宇宙法則的宣告：
「卡爾。」
聲音沒有任何情緒，卻讓卡爾的幻體本能地感到一陣寒意。
你放出去的狗，咬到了不該咬的東西。」
「我們對你研究虛空、玩弄幻體，毫無興趣。」
「但你的狗，玷污了我赫拉克勒斯標記的『資源』。」
「這是最後的警告。」
「若能活下來，記住——」
聲音陡然加重，每一個字都如同冰冷的鋼釘，狠狠鑿進卡爾的精神意識：
「別！碰！已！知！宇！宙！的！雌！性！」
「那是——我！赫！拉！克！勒！斯！的！財！產！」
「若僥倖殘存，銘記：已知宇宙之雌性，皆為赫拉克勒斯之資源庫。覬覦者，死。」
警告聲戛然而止。
嗡——！
那黑色的金屬圓環，瞬間綻放出無法用顏色描述的、仿佛吞噬一切光與信息的「絕對黑暗」！
卡爾在聲音響起時就已全神戒備，幻體結構瞬間進入最高防禦狀態。
物理攻擊？笑話！他是幻體！
免疫一切物理層面的傷害！
他甚至做好了這片剛剛「誕生」的虛無空間再次被撕裂、被摧毀的準備。
廢墟？他不在乎！只要大時鐘核心和意識尚存，他就能重建！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凍結一切的恐怖力量瞬間降臨！不是物理上的低溫，而是空間本身被強行「釘」死！
時間流速變得極其粘稠，近乎停滯！
卡爾引以為傲的幻體，在這股力量下，竟然也被死死地「凍結」在了原地，
連精神波動都變得遲滯無比！他就像一隻被凝固在琥珀里的蟲子！
「空間凍結？！連幻體都能禁錮？！
這…這怎麼可能？！」
卡爾的思維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恐懼。物理攻擊無效是他最大的依仗，可現在…
還沒等他從空間凍結的震撼中掙脫，異變再生！
「嗞——！！！」
一陣尖銳到無法形容、仿佛億萬根生鏽鐵釘刮擦玻璃、又仿佛無數怨魂在耳邊悽厲尖嘯的聲音，毫無徵兆地爆發！
這聲音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作用於精神層面！
它無視了空間凍結，如同無數根無形的毒刺，狠狠扎進了卡爾幻體的核心——他的精神本源！
「啊——！！！」
饒是卡爾歷經數萬年研究，意志早已錘鍊得如同磐石，
此刻也發出了無聲的、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慘嚎！這根本不是物理攻擊！
這是比任何已知的精神衝擊、靈魂鞭撻都要恐怖萬倍的——精神層面的規則級污染！
它帶來的不是痛苦，而是一種徹底的、瘋狂的混亂、扭曲和崩解感！
仿佛有無數個聲音在腦海中同時尖叫著最褻瀆、最瘋狂、最令人作嘔的囈語，
要將他的理智、他的記憶、他作為「卡爾」存在的一切基礎，都徹底撕碎、溶解、拖入永恆的瘋狂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