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得加錢!(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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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得加錢!(第四更!)

  「果真是如此!」

  人群之中,御醫羅顯眼前一亮,立馬上前仔細查看一番說道。

  「此人高熱不退,精神極度萎靡,且呼吸急促伴有喘憋之狀,這病菌定然已經入侵至肺部.」

  這些人以來,羅顯跟著張允修參與大蒜素的研究,又針對諸多病患展開會診,而今已然對於所謂「現代醫學」輕車熟路。

  他悟性極高,張允修稍稍一點播,便能夠結合各類古代醫術理論,

  不單單是羅顯,其餘好幾名大夫,也都上前分析了起來。

  「且看這舌象,舌質紅絳,舌苔黃燥」

  「還有這脈象方面,脈數而洪大,也是熱盛之象,且因病情重篤.實在是藥石無功!」

  這群大夫深思熟慮的樣子,一邊探查朱應槐的情況,一邊連連嘆氣,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會診,根本就是若無旁人。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幾人話語這麼一說,站在一旁的呂氏險些魂飛魄散,她腳步虛浮險些摔倒。

  「怎會如此!我可憐的孩兒!」

  朱應楨終於是忍無可忍,怒火躥上腦門,幾步上前,一把拽住張允修的胳膊,大聲喝道。

  「張士元!」

  張允修扭過頭,眉頭擰起來,語氣裡頭滿是不悅:「國公爺這是做甚?耽誤了正常醫治,我可概不負責。」

  朱應楨氣得渾身發抖:「你這般說辭,我胞弟都快被你咒死了!別以為你爹是首輔便可以一手遮天!我成國公府跟你們張家,這事沒完!」

  張士元奇怪反問說道:「成國公不想救你這胞弟了?」

  「我」朱應楨剛想要開口。

  一旁的呂氏聽到此言,趕忙跑上來,眼眶泛紅,懇求似的對張允修說道:「想!這位小先生,你可有辦法治他!」

  張士元脾氣上來了,轉頭看向朱應楨說道。「想那你還這麼跟我說話?重說!」

  「???」

  朱應楨一下子懵了,這個張士元竟囂張至此?怎敢如此與他說話。

  呂氏在一旁急得直跺腳,手指狠狠戳著朱應楨的肩膀說道:「你快說呀!」

  朱應楨滿心不情願,咬著牙,惡狠狠瞪了一眼張允修,拱拱手說道:「還請先生,救助我家胞弟,若能夠痊癒,國公府定然感激不盡。」

  張士元眯眼,還不依不饒:「你還說跟我們張家沒完?」

  「我」朱應楨臉上憋成了豬肝色,咬著牙說道。「爾若能讓允符痊癒,我便欠你一個人情!若是不能,我國公府.」

  他面上是一副恭敬的樣子,可按在腰間寶刀之上的手指發白。

  還沒等朱應楨說完,張士元便立馬轉頭跟一群大夫說道。

  「徒兒們,將這位重症病人抬到實驗室裡頭,咱們要用最新療法,給國公爺的胞弟治療。」

  有幾名大夫,看到這樣典型的病人,早就按耐不住了,摩拳擦掌將其抬了起來,便要往醫館內跑去。

  「你們.」

  眼見著胞弟被人抬走,朱應楨急得直跺腳,朝前追去,心裡頭已經有些後悔來找張士元了,此人實在是荒唐成性,甚至都不能以常理來判斷。

  可沒跑了兩步,張允修便又將他攔了下來。

  「怎麼了?」朱應楨說話都帶著火氣。

  若不是張允修乃首輔幼子,若不是他與皇帝交好,若不是有求於他,朱應楨以國公的身份,真有可能當街砍了這個囂張跋扈的小子。

  可張允修卻帶著笑意說道。

  「此番治療與一般不同,乃是採用最為先進之技術,所以.」

  「什麼?」

  「得加錢!」

  朱應楨:「???」

  阜成門城樓上。

  「閣老,這城樓上頭風大,您小心點身子,近來諸多兵卒都感染了大頭瘟」

  書吏趙慶爬上城樓,見申時行站立在圍牆邊,盯著下頭西郊聚集的流民,緊皺眉頭,不由得出聲提醒說道。

  「西郊外的流民,安置得如何了?」


  申時行衣袂飄飄,緊緊盯著下面人頭攢動的樣子,腦袋裡頭似乎思索良多。

  趙慶也站立在城樓邊上,看了幾眼流民聚集區,一片一片被劃出來的小方塊,以及那些簡易帳篷看起來十分顯眼。

  甚至於一點兒也不像是流民聚集區,反倒像是軍營?

  他想了想為申時行解釋說道:「西郊流民由英國公麾下三大營中的五軍營管理,五軍營素來負責京軍士卒之訓育,想來管理起這些流民,自然也是輕而易舉。」

  「這營帳規劃,還有每日晨練的把式,乃是張士元教的?」

  申時行皺眉看向不遠處的空地上,一群流民組成的方列,正在整齊劃一的做著各類工作,並且口裡還喊著什麼「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

  「似乎.是什麼健體操?」趙慶回憶一番介紹說道。

  「據說仍舊是張士元所教授,將流民裡頭的精壯漢子都聚集起來,編排成伍,每日裡進行一定操練,空閒時間便於西郊進行一些建設,協助城內各項雜務,倒也算是給朝廷省了許多勞役.」

  申時行一時間竟然有些不知該說什麼,嘆了一口氣說道。

  「恩府這位公子,還真是匠心獨具啊~」

  趙慶似乎對張允修十分推崇,拱手說道。

  「閣老所言極是,朝廷諸公或許感受不太貼切,而卑職這類小吏卻是感同身受,這張士元之法,皆是平日裡經世實用之策」

  申時行緊緊蹙眉,扭頭看了一眼趙慶,後者頓時意識到什麼,慌了神連忙下跪行禮說道。

  「卑職失言,請閣老恕罪。」

  申時行無奈嘆息說道:「爾可知禍出口出的道理,也便是在我面前,換做他人,你便不單單是吏巾不保了~」

  趙慶連忙磕頭如搗蒜:「謝閣老指點!卑職再也不敢了。」

  後知後覺,他適才所言,與指摘朝堂諸公只會空談「之乎者也」,卻不通曉經世致用之理,又有何分別?

  也正是因為申時行太好說話了,趙慶才會如此得意忘形,將平日裡私下編排的話語都說出來了。

  這下子嚇得渾身冒出冷汗,他不過是五城兵馬司的一名書吏,近來協助申時行辦事而已。

  申時行閣老的身份,想要懲治他還不是輕而易舉。

  「罷了罷了,你且去吧。」

  申時行皺眉不願意多談。

  「謝閣老恩典~」

  趙慶這才如蒙大赦一般,慌忙退下。

  看著趙慶狼狽離去的背影,申時行眯起眼睛,若有所思的樣子。

  「朝臣.」

  他喃喃自語一番,心中愁緒萬千,這些日子單單顧著協助處置封城、引導流民一事,朝堂上的事情便很少涉獵了。

  再想起適才趙慶的話語,申時行不免憂慮起來,他已然預見了清流還有一些勛貴可能會有的行動。

  「不知恩府會如何應對?」

  西郊,安置區大帳。

  一名書生模樣的人,在帳內恭敬說道。

  「稟報公爺,流民組成之軍伍,近來已然編為安平軍,約莫一千餘人,負責京城內外一切修繕事宜,協助維繫城外數萬流民以及京城內治安問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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