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巧思縝密張允修(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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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巧思縝密張允修(第一更!)

  前來匯報的,乃是五軍營中的一名經歷,負責案牘、文移等事務。

  從這安平軍的名字便可以看出來,成立這隻軍隊的意義所在。

  英國公張溶端坐在書案之前,他年近七旬,一身戎裝,鬚髮皆白,可卻依舊顯得孔武有力。

  自張輔協助永樂皇帝奉天靖難被封為英國公以來,自他這裡已然傳襲到第四代。

  英國公世代執掌三大營,可以說是勛貴之中,最受皇家信任的。

  近來,張溶的眼眸中似有一些疲倦,可他聽到經歷的匯報之後,猛然抬頭眼神中竟有一些神采。

  「還真給那小娃娃說中了?這些法子竟然真有用?」

  經歷則是恭恭敬敬地說道:「非是那張士元之法有用,他不過是零星提了幾個點子,說得含含糊糊,也不太詳盡。而今流民之禍,能有如今這般局面,全仰仗公爺您運籌帷幄。」

  「誒~」張溶板起臉說道。「莫要恭維於我,古今多少能人異士,可能夠有此縝密巧思的又有幾人?不消說這城外流民之處置,還有城內瘟疫之防治,這小子都可以算得上的可圈可點,最為難能可貴的是,他布置周密,且富有條理,實在看不出是個少年郎。」

  經歷笑了笑順著話頭說道:「看起來公爺對這張士元,印象很是不錯?」

  「我非是對他看法不錯,我乃是對他之辦法看中。」張溶感慨說道。「近來幾個月,大頭瘟來勢洶洶,多少黎民百姓因此而慘遭瘟疫屠戮,百姓皆是我大明的子民,若他們不好過,便是動我大明的根基。

  我張家世受皇恩,與國同休,並不偏頗於誰,誰對大明朝好,那我便幫誰。」

  如英國公這般的勛貴,乃是最為維護皇權和大明朝安危的一群人,大明朝興則他們興,大明朝亡則他們也沒有苟全的道理。

  歷史上的歷代英國公也沒有違背皇家的期望,崇禎年間第九代英國公張世澤,也是在抵抗李自成圍攻北京之時而戰死。

  經歷有些驚訝,不免讚嘆說道。

  「國公爺一片忠直之心,實在是令人敬佩不已,若天下臣子皆如國公爺這般,想來我大明朝也能夠吏治清明,海晏河清了。」

  張溶臉上卻露出一絲嘲弄:「忠直之心?若朝堂之上人人如此,便不會在國家危難之際,還動一些歪心思了。」

  「國公爺是說」經歷嚇了一跳,不再敢說下去。

  張溶卻是板起臉來說道:「前幾日讓你查流民中擅傳流言之事如何了?」

  經歷趕忙匯報說道:「卑職已然差人混跡於流民之中調查,諸如那王半仙妖言惑眾之徒,必然囂張不了多久。」

  張溶冷哼一聲說道:「此宵小之徒,定要抓起來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他想了想繼續說道:「還有那白蓮教之事,想來也有教匪混入其中,定然要徹查個乾淨。」

  仁民第一醫館。

  在後堂的一處院落里,專門開設了一片區域。

  張允修管這裡叫「大明重症研究醫學發展中心」,仁民醫館內大夫們忍俊不禁,不過他們也習慣了張允修各種奇怪的取名方式。

  可大夫們也有自己的習慣,他們一般管這裡叫做「沉疴義莊」。

  「沉疴」者,為沉疴痼疾,乃是醫家對於病情嚴重、複雜難治狀況之概述。

  「義莊」者,一般為停放棺柩之場所,主要是為無法及時下葬、客死他鄉或因特殊原因不能入土為安之人所用。

  這裡大夫們將二者結合,很是明顯了,進入到這「沉疴義莊」之人,基本上已然是病入膏肓了,便是死馬當作活馬醫。

  能夠在這「沉疴義莊」內活下來的人,十不存一,叫做「義莊」可謂是再貼切不過了。

  跟著張允修等人,朱應楨走到這「大明重症研究醫學發展中心」牌匾底下,愣了一下沒有感覺到不對勁。

  卻見這屋子外頭竟還有侍衛把手,裡頭上上下下皆是乾淨無塵,甚至進入之人還需要穿戴特殊的服飾。

  這無疑讓朱應楨安心了不少。

  作為貴賓,花了銀子自然便是不一樣,張允修專門吩咐人將朱應楨和呂氏請到了一處休息室之中,茶水瓜果一應俱全。

  可朱應楨卻沒有什麼心思感受所謂「服務」,他焦急在休息室裡頭踱步。


  呂氏眼淚早就流了下來嘴裡不聽哀嘆:「我的兒啊~」

  整整一個時辰之後,朱應楨還沒有得到消息,正當他想要去詢問之時。

  終於有一名小廝前來通報說道:「公爺,那張士元出來了,許多大夫也都出來了。」

  適才,朱應楨也想要進入那什麼「搶救室」,可卻被張士元給強硬攔在外頭。

  顯然,他已經習慣了對方這種「囂張跋扈」,乾脆便聽之任之。

  若是朱應槐被救回來,自然是一切好說,若是救不回來,他定然是要新帳舊帳一起算的。

  「快帶我去看!」

  朱應楨一刻也不停歇,便朝著那什麼「搶救室」奔去。

  剛走到「搶救室」門口,朱應楨便見到一群大夫,圍在一起討論著什麼。

  「沉疴義莊裡頭又來人了,說還是國公家的公子.」

  「誒呀呀~即便是國公也跟咱們一樣,逃不過生老病死.」

  「不知最近沉疴義莊內又研究出什麼了,上次的扎針法,可救了不少人,只不過在此之前,還是死了好幾名重症的患者.」

  聽聞此言,朱應楨臉都快要綠了,特別是「義莊」這個詞,很是刺耳啊!

  他當即上前質問說道。

  「爾等說什麼?什麼義莊?如何能是義莊!」

  朱應楨人高馬大,猶如一個殺神一般,嚇得大夫們魂飛魄散,他們慌忙四散逃離。

  「站住!」朱應楨想要攔下一名大夫問個究竟,可沒有想到這些人跑得奇快,就像是成天練就出來的本事。

  朱應槐還在裡頭,他也只能先放過這些口不擇言的大夫。

  「大明重症研究醫學發展中心」的牌匾白底黑字,原先朱應楨看起來,還覺得有那麼一些專業的味道。

  可現在怎麼看怎麼覺得瘮人。

  「發展中心」裡頭有規矩,一般人不能進入,朱應楨便只能讓家丁在外等候。

  他一步步邁入其中,廊道十分空曠冷清,腳步甚至都有一些回聲。

  好不容易,終於走到「搶救室」前,那沉重大門緊閉,門框周圍鍍有鐵皮,讓裡頭密不透風。

  朱應楨遠遠便看到,搶救室門口人群中的張允修,他正拿著一個本子寫寫畫畫,與周圍幾名大夫討論著什麼。

  依稀可以聽見。

  「患者大頭瘟之疾已然病入膏肓,口不能言,嘴不能食在,這最為關鍵的已然不是什麼消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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