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影后的依附與女律師的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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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染血的指尖,冰冷而堅定,緊貼著她後腰脊椎中段那片細膩敏感的肌膚,畫下一個充滿掌控意味的圈。

  傑西卡的身體在蕭楚蘭懷中猛地一顫,如同被電流擊中,僵住了。

  淚水沖刷著殘妝,那雙湛藍的眸子抬起,盈滿了巨大的驚恐和一絲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脆弱希冀,死死盯著蕭楚蘭近在咫尺的、因失血而蒼白的臉。

  「想自由?徹底的自由?」他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種洞穿靈魂的蠱惑,冰冷的呼吸拂過她冰涼耳垂上細小的絨毛,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那就…配合我,演場戲。」

  「唔…嗯…」傑西卡喉嚨里溢出破碎的嗚咽,像是幼獸的哀鳴,身體卻不由自主地更加用力地往他染血的懷抱深處縮去。索恩殘留的精神烙印還在腦中翻攪,帶來撕裂般的痛楚和恐懼,而眼前這個男人懷抱里濃烈的血腥味和那股不容置疑的冰冷力量,卻成了對抗那片虛無恐懼的唯一錨點。「別…別丟下我…」她沾著血的嘴唇顫抖著,無意識地重複著,滾燙的淚水混著他肩頭滲出的血,在蕭楚蘭頸側蜿蜒出溫熱黏膩的痕跡。

  被安娜死死捂住嘴、按在門板上的金髮女助理,目睹著這詭異而充滿壓迫感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掙扎的力道都弱了下去,只剩下絕望的嗚咽。

  「安娜。」蕭楚蘭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目光卻依舊鎖著懷中顫抖的傑西卡,「放開她。」

  安娜愣了一下,看著金髮女助理翻白的眼睛,才猛地鬆開手,自己也因脫力而踉蹌後退,靠在冰冷的化妝檯上大口喘息。

  金髮女助理癱軟在地,劇烈地咳嗽著,驚恐地看著如同連體嬰般緊貼在一起的兩人,尤其是傑西卡那異常的狀態和蕭楚蘭肩膀上猙獰的齒痕與血跡,一個字也不敢說。

  「聽著,」蕭楚蘭染血的手指依舊按在傑西卡後腰那個致命的節點上,指尖微微用力,帶來一陣清晰的壓迫感,「你現在是傑西卡·帕克,被盧克·哈里森的死和流言困擾、精神脆弱、需要索恩先生『專業疏導』的傑西卡·帕克。空洞、麻木、順從…像剛才一樣。」他的聲音如同淬毒的冰針,一字一句刺入她混亂的意識,「記住這種感覺。維持住。直到…我讓你醒來。」

  他的話語仿佛帶著某種強制性的暗示,配合著指尖按壓在精神節點上的微妙刺激。傑西卡眼中的恐懼和茫然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強行撫平、覆蓋。她長長的睫毛顫抖了幾下,瞳孔中的焦距再次一點點渙散,那種令人心悸的空洞感如同潮水般重新瀰漫上來,覆蓋了剛剛閃現的脆弱。她靠在蕭楚蘭懷裡,身體停止了顫抖,只剩下細微的、規律的呼吸,仿佛一具精緻的人偶。

  「扶好她。」蕭楚蘭將身體依舊僵硬但眼神空洞的傑西卡推向金髮女助理,動作牽扯到左肩的槍傷和右肩的咬傷,讓他悶哼一聲,額角瞬間滲出冷汗,臉色更加慘白。

  金髮女助理如同接到聖旨,連滾爬爬地起身,手忙腳亂地扶住傑西卡,眼神驚疑不定地在蕭楚蘭和傑西卡之間掃視。

  「帶她出去。補妝。告訴索恩先生,帕克小姐只是有點頭暈,休息一下就好。」蕭楚蘭的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剛才的事,如果你透露半個字…」他冰冷的視線掃過女助理瞬間煞白的臉,「…我保證,你會比海因斯院長更早體會到什麼是地獄。」

  海因斯院長?這個名字讓女助理渾身一哆嗦,雖然不明所以,但那名字里透出的血腥味讓她如墜冰窟。她用力點頭,如同小雞啄米:「知…知道了。我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見。」她幾乎是拖著眼神空洞的傑西卡,逃也似的離開了化妝間。

  門關上的瞬間,蕭楚蘭強撐的那口氣泄了,身體猛地一晃,差點栽倒。左肩的繃帶已經被鮮血徹底浸透,右肩新添的齒痕更是深可見肉,火辣辣地疼。腦海中的混沌感如同濃霧般席捲而來,【精神屏障】的消耗加上強行壓制傑西卡精神的反噬,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蕭先生。」安娜驚呼一聲,連忙衝上前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入手一片冰涼和粘膩的冷汗。她看著他肩膀上猙獰的傷口和蒼白的臉,心疼得眼淚直掉,「快。快坐下。我給你處理傷口。」

  她半拖半抱地把蕭楚蘭扶到化妝鏡前的軟凳上坐下。手忙腳亂地打開醫療急救箱,拿出消毒藥水、紗布和剪刀。看著那被咬得皮開肉綻、還在滲血的右肩傷口,安娜的手指都在顫抖。她小心翼翼地剪開被血浸透的西裝布料,露出下面翻卷的皮肉和清晰的齒痕。消毒藥水觸碰到傷口的瞬間,蕭楚蘭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繃緊,牙關緊咬,額頭的冷汗如同小溪般流下。

  「忍…忍一下…」安娜的聲音帶著哭腔,動作卻強迫自己輕柔下來。她用消毒棉球一點點清理著傷口邊緣的血污,溫熱的呼吸因為緊張而有些急促,噴灑在蕭楚蘭赤裸的皮膚上,帶來一絲微弱的癢意。她靠得很近,少女身上特有的、混合著淡淡消毒水和檸檬草的清新氣息,沖淡了濃重的血腥味。髮絲偶爾拂過蕭楚蘭的頸側,帶著細微的麻癢。

  蕭楚蘭閉著眼,忍受著雙肩傳來的劇痛和腦海中的混沌。安娜那笨拙卻無比專注的觸碰,指尖因緊張而帶來的細微顫抖,還有那帶著心疼的溫熱呼吸,像一道道微弱卻持續的光束,刺破了他被殺戮、算計和冰冷戾氣包裹的堅硬外殼,帶來一種陌生的、帶著鈍痛的暖意。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她柔軟的胸脯因為緊張呼吸而微微起伏,隔著薄薄的衣料,偶爾不經意地蹭過他的手臂外側。

  「好了…先…先止住血…」安娜終於清理完傷口,顫抖著撒上止血藥粉,然後用乾淨的紗布一層層小心地包裹起來。她的動作很慢,很輕,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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