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特批強制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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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紮右肩時,她的手臂需要環過蕭楚蘭的脖頸,整個人幾乎半趴在他寬闊卻傷痕累累的後背上,溫熱的體溫隔著衣物傳遞過來,姿勢曖昧而親密。

  蕭楚蘭能清晰地感覺到背後傳來的柔軟觸感和少女急促的心跳。這種毫無保留的靠近和依賴,讓他冰冷堅硬的心防,悄然裂開一道細微的縫隙。他微微側過頭,鼻尖幾乎蹭到安娜因緊張而泛紅的耳垂。安娜的身體瞬間僵硬,包紮的動作都停滯了,臉頰如同火燒般滾燙,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粉紅。

  「安娜。」蕭楚蘭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溫和?

  「啊…在。」安娜像受驚的兔子,猛地想彈開,卻又怕扯到他的傷口,僵在原地,心臟狂跳。

  「謝謝。」簡單的兩個字,卻讓安娜的鼻子猛地一酸,眼淚差點又掉下來。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搖搖頭,繼續手上的動作,只是動作更輕了,仿佛怕驚擾了什麼。

  好不容易包紮完雙肩,蕭楚蘭的額發已經被冷汗徹底打濕,貼在蒼白的額角。安娜用濕毛巾小心地幫他擦拭臉上的冷汗和血污。微涼的毛巾拂過他緊蹙的眉頭、高挺的鼻樑、緊抿的薄唇…指尖偶爾不經意地划過他臉頰冷硬的線條。昏暗中,男人閉目隱忍的側臉,帶著一種破碎又致命的吸引力。安娜的心跳越來越快,臉頰滾燙,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就在這時,化妝間的門被輕輕敲響,隨即推開。瑪莎閃身進來,反手鎖門。她依舊保持著完美的妝容和優雅的姿態,只是眼神深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焦灼。當她看到蕭楚蘭赤裸著上身(西裝被剪開),雙肩纏著滲血的繃帶,安娜正紅著臉給他擦拭臉頰時,那雙精明的眼睛裡瞬間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驚怒,有擔憂,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澀?

  「老闆。你怎麼樣?」瑪莎快步走近,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帶著急促。她無視了安娜瞬間窘迫的神情,目光銳利地掃過蕭楚蘭肩頭的傷口,眉頭緊鎖,「索恩那隻老狐狸。他剛才特意『關心』了傑西卡的狀態,還意味深長地看了我好幾眼。我總覺得…他察覺了什麼。晚宴快結束了,我們必須立刻離開。」

  蕭楚蘭緩緩睜開眼,漆黑的瞳孔里疲憊未消,卻已凝聚起冰冷的銳光。「走。」他撐著化妝檯想站起身,身體卻因劇痛和虛弱晃了一下。

  瑪莎立刻上前一步,和安娜一左一右扶住他。瑪莎的動作自然流暢,帶著一種熟稔的親昵,她溫軟的身體緊貼著蕭楚蘭沒受傷的右側手臂,高聳的胸脯不可避免地擠壓著他的臂膀,高級香水的幽香瞬間蓋過了安娜身上的清新氣息。安娜被擠到一邊,看著瑪莎那親密的姿態,咬了咬嘴唇,默默退後半步,眼神黯淡下去。

  三人如同劫後餘生,悄無聲息地從酒店員工通道離開,坐上了瑪莎等候在外的凱雷德。車子如同沉默的巨獸,融入洛杉磯深夜的車流。

  回到瑪莎那間安保森嚴的頂層公寓,蕭楚蘭被安置在客臥寬大的床上。瑪莎的私人醫生早已等候多時,重新處理了他雙肩崩裂的傷口,注射了強效抗生素和鎮痛劑。藥物的作用下,蕭楚蘭沉沉睡去,但即使在睡夢中,眉頭也依舊緊鎖,仿佛承受著無形的重壓。

  安娜守在床邊,睏倦地打著瞌睡。瑪莎則坐在外間客廳,手機屏幕的光映著她凝重的臉。電視被調成靜音,畫面無聲地閃爍著新聞。

  第二天中午,陽光透過厚重的遮光窗簾縫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斑。蕭楚蘭在劇烈的頭痛和雙肩的鈍痛中醒來。身體的疲憊感稍減,但精神的消耗依舊沉重。他掙扎著坐起身,靠在床頭。

  安娜趴在床邊睡著了,呼吸均勻,眼下是濃重的烏青。瑪莎端著一杯水和藥片走進來,看到蕭楚蘭醒來,眼神微亮,快步上前。

  「感覺怎麼樣?」瑪莎的聲音刻意放柔,將水和藥遞過去,身體自然地坐在床邊。她今天換了一身真絲睡袍,領口微敞,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膚,俯身時,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合著她特有的成熟體香幽幽傳來。

  「死不了。」蕭楚蘭接過水杯,吞下藥片。目光掃過瑪莎近在咫尺的、帶著關切的臉龐,最後落在她睡袍下擺滑開時露出的一截光滑小腿上。

  瑪莎注意到他的目光,非但沒有避讓,反而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讓睡袍的縫隙開得更大一些,光滑的大腿線條若隱若現。她的指尖狀似無意地拂過蕭楚蘭放在被子上的手背,帶著一絲冰涼的挑逗:「老闆,昨晚…真是驚心動魄。傑西卡她…」

  就在這時,門鈴急促地響起,打破了房間裡微妙的氛圍。安娜被驚醒,揉了揉眼睛。

  瑪莎皺了皺眉,起身去開門。門口站著的,是昨天那位社區法律援助律師,艾米麗·吳。

  她比昨天看起來更加憔悴。深灰色的職業套裙皺巴巴的,盤起的頭髮有些鬆散,幾縷碎發垂在蒼白的臉頰邊。眼睛紅腫得厲害,眼下的烏青濃得化不開,嘴唇乾裂,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但她的懷裡,依舊緊緊抱著那個鼓鼓囊囊的舊牛皮紙文件夾,像抱著最後的希望。

  「蕭…蕭先生…」艾米麗看到坐在床上的蕭楚蘭,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哭腔和絕望,「求求你…救救孩子們…海因斯…海因斯那個畜生…他…他變本加厲了。」她踉蹌著走進來,也顧不上房間裡的奢華和瑪莎審視的目光,顫抖著打開文件夾。

  這一次,她抽出的照片更加觸目驚心。一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小女孩,蜷縮在骯髒的床單上,身上只蓋著一件破爛的成人T恤,裸露的大腿上布滿了青紫的掐痕和…清晰的、屬於成年男性的齒痕。照片的角度極其刁鑽,顯然是偷拍。

  「昨晚…一個新送來的小女孩…才七歲。」艾米麗的淚水洶湧而出,聲音因極致的憤怒和悲慟而扭曲,「他…他把她單獨關在地下室…我…我的人偷偷拍到…拍到…」

  她泣不成聲,將幾張更清晰、也更不堪入目的偷拍照片和一份沾著淚痕、字跡稚嫩的控訴信拍在蕭楚蘭的被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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