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獵豹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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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首先鎖定了【道具】分類下的【信息情報】。這才是他目前的核心競爭力。【傑西卡·帕克-隱秘信息檔案(進階級)】,價格:50點。買。【瑪莎·克拉克森(經紀人)-商業機密與把柄(基礎級)】,價格:30點。買。【盧克·哈里森-完整黑料檔案(包含稅務、私生活、片場霸凌等)】,價格:80點。買。他甚至還順手買了一份【好萊塢二線製片人偏好與弱點分析(通用型)】,價格:20點。信息就是力量,就是金錢。瞬間花掉180點,眼睛都沒眨一下。

  接著是生存和武力保障。他直接跳過那些華而不實的東西,搜索關鍵詞:「臨時強化」、「隱匿」、「追蹤」。幾個高亮選項跳出:

  ·

  【獵豹血清(二星)】:注射後,大幅提升力量、速度、反應神經(約3倍常人極限),效果持續15分鐘。副作用:效果結束後陷入深度虛弱狀態(約6小時),伴隨強烈肌肉酸痛。價格:5000系統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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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影斗篷(二星)】:穿戴後,獲得中級光學迷彩效果,大幅降低被肉眼和普通監控發現的概率(非絕對隱形)。持續時間:30分鐘。價格:3000系統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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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蹤蜂(二星)】:一次性微型無人機(昆蟲形態)。可設定追蹤目標(需近距離採集生物信息或物品信息),具備基礎夜視及錄音功能。續航:12小時。價格:2000系統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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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獵豹血清」和「陰影斗篷」的組合,簡直就是為「物理說服」量身定做的。雖然價格昂貴,副作用也大,但關鍵時刻是保命和反擊的王牌。「追蹤蜂」則是獲取情報和掌握敵人動向的利器。買。又是10000點系統幣花出去。

  最後,他也沒忘了自己的「本職工作」——攻略。針對傑西卡·帕克,他購買了【定製化魅力磁場(二星,針對目標)】,價格:8000點。效果是在靠近目標時,能微妙地提升對方的好感度和親近感。又買了【初級危機預感(被動)】,價格:5000點,能提前幾秒感知到針對自身的直接惡意或危險。這錢花得如同流水。

  一番瘋狂的採購之後,系統幣餘額銳減到:67,824點。但蕭楚蘭看著意識空間裡多出來的那些虛擬物品圖標,以及床上剩下的十萬美金現金,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踏實感。力量。這就是掌握力量的感覺。

  他將現金重新裝回旅行袋,塞進旅館床底。然後,他拿出新購買的【一次性加密手機(一星)】,撥通了瑪莎·克拉克森的私人號碼——這是從剛買的檔案里得到的。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瑪莎的聲音傳來,幹練、強勢,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耐:「哪位?」

  「下午好,克拉克森女士。」蕭楚蘭用了【變聲器(一星)】,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一個沉穩的中年商人,「關於你親愛的搖錢樹,傑西卡·帕克小姐,以及她那段…嗯…俄亥俄州『Candy』時期的珍貴往事,我想我們有必要談談。地點你定,時間…就今天下午四點如何?哦,對了,我建議你單獨前來,帶上一點小小的誠意。五萬美金現金,舊鈔。這價格,可比『禿鷲之眼』厚道多了,你說呢?」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幾秒鐘後,瑪莎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強勢,但蕭楚蘭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極力壓抑的震驚和…恐懼。

  「你是誰?你想幹什麼?」她的語速變快了。

  「一個…能幫你繼續把秘密埋得更深的人。」蕭楚蘭的聲音帶著一絲蠱惑的笑意,「或者,一個能讓它瞬間見光的人。選擇權在你,瑪莎。四點,地點發到這個手機。過時不候。」他果斷掛斷電話。

  敲詐傑西卡的經紀人。用她最害怕的秘密。這比直接賣信息給狗仔風險小得多。瑪莎為了保住傑西卡(也就是保住她自己的事業和財富),絕對會就範。這五萬美金,幾乎是白撿。而且,通過這次接觸,他或許能搭上瑪莎這條線,為後續接近甚至攻略傑西卡埋下伏筆。

  空手套白狼。

  蕭楚蘭靠在旅館廉價的人造革沙發上,閉上眼。片場盧克的囂張,李偉的屈辱,李梅的絕望,安娜的懦弱,瑪莎可能的憤怒…還有即將到手的又五萬美金…各種畫面和信息在腦海中交織。力量帶來了選擇,也帶來了更複雜的局面。他需要好好規劃下一步。

  然而,命運似乎覺得他今天的「驚喜」還不夠多。口袋裡的破手機再次震動起來,這次是刺耳的鈴聲。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蕭楚蘭皺了皺眉,還是接通了:「哪位?」


  「蕭…蕭先生嗎?」電話那頭傳來安娜·陳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恐和絕望,幾乎語無倫次,「是…是我。安娜。出…出事了。梅。李梅她…她跳樓了。」

  「什麼?。」蕭楚蘭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瞳孔驟縮。

  「就在…就在剛才。在…在日落塔公寓那邊。是盧克·哈里森。他的人…他們…他們去李偉家逼債。說李偉偷東西害劇組停工要賠償損失…二十萬美金。拿不出來就…就…他們當著李梅和她媽媽的面…把…把李偉打得好慘。還…還撕了她媽媽珍藏的她爸的遺照。梅她…她受不了刺激…從…從公寓樓頂…」安娜已經泣不成聲。

  李梅…跳樓了?

  那個剛剛因為一顆糖果燃起希望之火、眼神亮得驚人的女孩…跳樓了?

  一股難以形容的冰冷,瞬間從蕭楚蘭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凍結了他所有的血液。不是因為悲傷,他和李梅毫無交情。而是因為一種被徹底冒犯的、冰冷的暴怒。盧克·哈里森。這個雜碎。他不僅栽贓陷害,不僅剋扣工資,不僅種族歧視…他竟然還敢派人去受害者家裡趕盡殺絕。毆打、羞辱、逼債、撕毀遺照…將最後一點生路和尊嚴都碾得粉碎。

  他蕭楚蘭不是什麼好人。他自私,他算計,他為了生存可以不擇手段。但他有自己的底線。這種將人徹底踩進爛泥里還要反覆碾軋的極致之惡,這種突破人性底線的畜生行徑,徹底引爆了他靈魂深處壓抑的戾氣。他仿佛又看到了前世被那輛失控的犁頭大卡車撞飛時,那種生命被無情踐踏的冰冷和憤怒。

  找死。

  安娜還在電話里哭喊著:「…梅被送去醫院了…醫生說…說情況非常危險…可能…可能救不回來了…盧克的人還在醫院外面守著…他們…他們太可怕了…蕭先生…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哪家醫院?」蕭楚蘭的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凍土,每一個字都裹著冰碴。

  「…市…市中心綜合醫院…」安娜抽噎著回答。

  「待在那裡,躲好。別讓任何人發現你聯繫過我。」蕭楚蘭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狹小的旅館房間裡,空氣仿佛凝固了。窗外洛杉磯的喧囂被徹底隔絕。蕭楚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只有那雙眼睛,漆黑如墨,深處卻仿佛有地獄的業火在熊熊燃燒,越來越亮,越來越瘋狂。

  盧克·哈里森…

  他原本只是想用那份錄音,讓這混蛋身敗名裂,滾出好萊塢。這已經算是仁慈的懲罰了。但現在…不夠。遠遠不夠。

  這種渣滓,不配活著呼吸這片空氣。

  殺意,如同實質的寒流,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蕭楚蘭走到床邊,蹲下身,從旅行袋裡拿出剩下的十萬美金現金,隨意地扔在床上。然後,他的意識沉入系統空間。

  【獵豹血清(二星)】——那支裝著幽藍色液體、標籤上畫著猙獰豹頭的注射器圖標,散發著致命而誘人的光芒。

  【陰影斗篷(二星)】——一件仿佛由流動暗影編織成的斗篷圖標。

  【追蹤蜂(二星)】——一隻栩栩如生的機械蜂圖標。

  他的目光掃過這三樣東西,最終,定格在【獵豹血清】上。就是它了。

  「兌換【獵豹血清】、【陰影斗篷】、【追蹤蜂】。」冰冷的指令在腦海下達。

  【確認兌換。物品已發放至宿主意識空間,可隨時具現化。】

  蕭楚蘭抬起右手。掌心幽光一閃,一支冰冷的金屬注射器憑空出現,針筒內,幽藍色的液體如同活物般緩緩流轉,散發著不祥的氣息。緊接著,一件輕薄如紗、觸手冰涼、仿佛能吸收光線的黑色斗篷落在他的左臂上。一隻拇指大小、金屬質感、複眼閃爍著微弱紅光的機械蜂,靜靜地懸浮在他面前的空氣中。

  他脫下身上那件廉價的龍套戲服,露出精瘦卻線條分明的上身。沒有猶豫,他拿起【獵豹血清】,對準自己左臂的靜脈,猛地將活塞推到底。

  「呃——。」

  一股難以言喻的、如同岩漿般狂暴灼熱的洪流,瞬間從注射點炸開,瘋狂地沖向四肢百骸。劇痛。仿佛每一根肌肉纖維都在被強行撕裂、拉長、重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血管在皮膚下賁張、扭曲,如同盤踞的毒蛇。心臟如同被一隻巨手攥住,然後被強行加速到極限,瘋狂地擂動著,每一次搏動都像重錘砸在胸腔。

  「嗬…嗬…」蕭楚蘭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額頭、脖頸、後背瞬間被瀑布般的冷汗浸透。他死死咬著牙,牙齦甚至滲出了鮮血,強行對抗著那足以讓普通人瞬間昏厥的恐怖痛苦。


  幾秒鐘,如同幾個世紀般漫長。

  驟然間,所有的劇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爆炸性的力量感。仿佛體內沉睡的遠古凶獸驟然甦醒。視線變得無比清晰,昏暗房間裡的每一個細節都分毫畢現,甚至能看清空氣中漂浮的微塵軌跡。耳朵能捕捉到幾條街外汽車的鳴笛、樓上住客的腳步聲、甚至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嘩嘩聲。身體輕盈得不可思議,仿佛輕輕一躍就能撞破天花板。全身的肌肉微微隆起,充滿了鋼鐵般的質感,皮膚下仿佛有電流在噼啪作響。

  他抬起手,五指張開,又猛地攥緊。空氣在掌心被捏爆,發出輕微的爆鳴。

  力量。純粹、野蠻、足以撕碎一切的恐怖力量。

  【獵豹血清生效。效果倒計時:14分59秒…】

  蕭楚蘭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近乎非人的弧度。他抓起【陰影斗篷】,往身上一披。斗篷瞬間延展,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在斗篷覆蓋的剎那,他身體輪廓邊緣的光線發生了奇異的扭曲,整個人仿佛融入了房間的陰影里,變得模糊不清,存在感急劇降低。不湊近仔細看,幾乎難以發現那裡站著一個人。

  他走到窗邊,推開那扇老舊的窗戶。四樓的高度,下方是旅館狹窄的後巷,堆滿垃圾箱。

  沒有繩索,沒有猶豫。蕭楚蘭單手一撐窗台,包裹在陰影斗篷下的身影如同真正的獵豹般矯健躍出。身體在空中划過一道近乎無聲的弧線,精準地落在下方一個巨大的綠色垃圾箱上,發出沉悶的輕響。借著下蹲的緩衝卸去衝擊力,他毫不停留,腳尖在垃圾箱邊緣一點,身影再次彈射而出,幾個起落間便消失在錯綜複雜、光線昏暗的後巷深處。

  目標:日落大道,盧克·哈里森租住的豪華頂層公寓。狩獵…開始了。

  夕陽的餘暉如同熔化的黃金,潑灑在日落大道兩側高聳的棕櫚樹和那些價值千萬的豪宅上。盧克·哈里森的頂層公寓占據了視野最佳的角落,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令人窒息的城市天際線和漸漸沉入海平面的落日。

  公寓內,卻是另一番景象。震耳欲聾的重金屬搖滾樂幾乎要掀翻屋頂,空氣里瀰漫著濃烈的大麻煙味、廉價香水和酒精混合的奢靡氣息。四五個穿著清涼、身材火辣的模特或小演員,正隨著音樂瘋狂地扭動著身體,發出放浪的笑聲。地上散落著空酒瓶、吃剩的披薩盒和不明物體。

  盧克·哈里森只穿著一條緊身沙灘褲,露出精壯但已有些鬆弛的上身,他一手摟著一個金髮妞的腰,另一隻手高舉著酒瓶,對著窗外血紅的落日狂吼:「敬美利堅。敬他媽的自由。敬那些該滾回東大的垃圾。」他灌了一大口酒,酒液順著嘴角流下,滴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

  旁邊的經紀人湯姆·威爾斯端著酒杯,眉頭緊鎖,試圖在震耳的音樂聲中靠近盧克:「盧克。夠了。下午的事鬧得還不夠大嗎?李偉的妹妹跳樓了。現在在醫院搶救。媒體那邊風聲很緊。警察可能隨時會來找你問話。我們必須…」

  「閉嘴。湯姆。」盧克粗暴地一把推開他,臉上是酒精和毒品催生出的狂躁與不可一世,「跳樓?哈。那是她自己脆弱。關我屁事。警察?讓他們來。看看是他們的薪水高,還是我律師的時薪高。媒體?誰敢亂寫?老子明天就讓他們的主編捲鋪蓋滾蛋。」他猛地將酒瓶砸在旁邊的吧檯上,玻璃碎片四濺,嚇得旁邊的女伴尖叫著躲開。「老子有的是錢。有的是人脈。在這座城市,老子就是王法。那些黃皮猴子,死了也是活該。省得浪費空氣。」他歇斯底里地吼叫著,臉上是扭曲的快意。

  湯姆看著盧克瘋狂的樣子,又看看地上那些被盧克手下從李偉家「帶回來」當戰利品炫耀的、被撕成兩半的遺照相框(照片上的亞裔男子笑容溫和),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和無力。他知道,盧克徹底瘋了,或者說,他骨子裡的惡,被金錢和權勢無限放大,已經徹底沒了人樣。他默默退到角落,拿出手機,開始飛快地編輯信息,為自己安排後路。

  沒人注意到,公寓外牆上,一個與深灰色牆體幾乎融為一體的模糊陰影,正如同壁虎般悄無聲息地向上游移。【陰影斗篷】的光學迷彩效果在黃昏的光線下近乎完美。

  蕭楚蘭攀附在冰冷的牆體上,公寓內盧克瘋狂的咆哮和音樂聲清晰傳入耳中,甚至能分辨出湯姆壓抑的呼吸。他眼中沒有任何波瀾,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他意念微動,那隻懸浮在身側的【追蹤蜂】複眼紅光一閃,如同幽靈般從一扇未關嚴的通風百葉窗縫隙鑽了進去。

  【追蹤蜂視角連結成功。】系統提示音響起。

  蕭楚蘭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公寓內部的實時畫面:奢靡混亂的派對,盧克扭曲的臉,湯姆在角落的舉動,那兩個守在玄關、腰間鼓鼓囊囊明顯帶著武器的保鏢…所有細節一覽無餘。


  很好。獵物都在巢穴里。

  他繼續向上攀爬,目標直指頂層露台。露台門通常是最薄弱的環節。

  就在他距離露台邊緣還有幾米時,【初級危機預感(被動)】突然觸發。一股冰冷的針扎感瞬間刺入他的後腦。

  幾乎在同一時間,露台上一扇巨大的落地玻璃門猛地被拉開。一個身材高大、穿著黑色戰術背心、眼神銳利如鷹的白人保鏢端著微型衝鋒鎗探出身來。他的目光如同雷達般掃視著露台和外牆,顯然是被某種異常觸動(或許是蕭楚蘭攀爬時極其輕微的震動,或許是【陰影斗篷】在某個角度下極其短暫的失真)。

  保鏢的目光掃過蕭楚蘭所在的位置。那裡看上去只是一片普通的、被夕陽染紅的牆體陰影。保鏢的視線停頓了不到半秒,似乎有些疑惑,但還是警惕地向前走了兩步,槍口微微抬起,對準了那片「陰影」區域。

  千鈞一髮。

  蕭楚蘭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到極致。【獵豹血清】賦予的恐怖爆發力在腳下轟然炸開。他吸附在牆體上的手腳如同爆炸般發力,整個人不再是攀爬,而是如同一支離弦的黑色怒箭,貼著牆體向上方爆射。

  速度太快。快到在保鏢的視網膜上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保鏢只感覺眼前一花,一股惡風撲面。他瞳孔驟縮,手指本能地扣向扳機。但太遲了。

  蕭楚嵐的身影已經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頭頂上方。【陰影斗篷】在高速運動下帶起一片扭曲的光影。

  「什…」保鏢的驚呼只來得及吐出一個音節。

  一隻冰冷、覆蓋著陰影斗篷布料、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手,如同鐵鉗般精準地扼住了他的喉嚨。咔嚓。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脆響。保鏢的頸骨被瞬間捏碎。他眼中的驚駭瞬間凝固,身體軟軟地癱倒下去,手中的衝鋒鎗脫手滑落。

  蕭楚蘭的另一隻手閃電般探出,在槍械落地前穩穩抄住。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無聲無息,露台內喧囂的音樂和狂笑完美地掩蓋了這短暫的交鋒。

  他輕輕地將保鏢的屍體拖到露台角落的陰影里,動作冷靜得像在處理一件垃圾。他撿起掉落的衝鋒鎗,檢查了一下彈匣,熟練地上膛。冰冷的金屬觸感傳來,與體內奔騰的狂暴力量呼應著。

  【獵豹血清剩餘時間:9分47秒…】

  時間緊迫。蕭楚蘭如同融入陰影的殺神,悄無聲息地拉開露台通往客廳的玻璃門,閃身而入。震耳欲聾的音樂和狂歡的聲浪瞬間將他包裹。

  客廳里,派對正酣。沒有人注意到露台入口短暫開啟又關閉,更沒有人發現角落裡少了一個保鏢。盧克正摟著一個紅髮女郎,對著另一個試圖湊上來的模特不耐煩地揮手:「滾開。別擋著老子看風景。」

  蕭楚蘭的目光鎖定了人群中心的盧克。他端著槍,身影在【陰影斗篷】的掩護下,如同流動的墨跡,借著巨大的室內植物、沙發和狂歡人群的視覺死角,快速而無聲地接近。

  十米…八米…五米…

  【危機預感】再次刺痛。這一次來自玄關方向。

  守在玄關處的另一個保鏢似乎察覺到了同伴的失聯,正一臉警惕地按著耳麥呼叫,同時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喧鬧的客廳。他的視線掃過蕭楚蘭所在的區域——一個擺放著巨大抽象雕塑的角落。

  保鏢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感覺那片陰影…似乎比剛才更濃了一點?而且,雕塑的輪廓邊緣…有點不自然的扭曲?常年遊走於危險邊緣培養出的直覺讓他感到了不對勁。他右手緩緩摸向腋下的手槍,左手繼續按著耳麥呼叫:「傑克?聽到回話。露台情況?」

  不能再等了。

  蕭楚蘭眼中厲芒一閃。體內獵豹的力量徹底爆發。他不再隱匿,身影從雕塑的陰影中暴起。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敵襲。」玄關的保鏢終於看清了那道撕裂陰影衝出的恐怖身影,亡魂皆冒,嘶吼著拔槍。

  但他的動作在蕭楚蘭眼中,慢得如同蝸牛。

  砰。砰。砰。

  蕭楚蘭手中的衝鋒鎗噴吐出短促而致命的火舌。三發點射。子彈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呼嘯。

  第一發子彈精準地打穿了保鏢剛剛掏出的手槍。

  第二發子彈射穿了他按著耳麥的手掌。鮮血和碎肉爆開。

  第三發子彈,直接貫入他的眉心。一朵妖艷的血花在他額前綻放。保鏢眼中的驚恐瞬間定格,身體被巨大的衝擊力帶得向後飛起,重重撞在昂貴的實木大門上,緩緩滑落,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槍聲如同死神的鐮刀,瞬間割裂了震耳的音樂和瘋狂的喧囂。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啊——」下一秒,女人們刺破耳膜的尖叫聲響徹整個公寓。派對動物們如同炸了窩的蒼蠅,驚恐萬狀地抱頭鼠竄,撞翻了酒瓶,踢倒了桌子,奢靡的現場瞬間化作一片混亂的狼藉。

  盧克·哈里森臉上的狂笑瞬間僵住,被極致的驚恐和難以置信取代。他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看著玄關處保鏢那還在抽搐的屍體和滿地的鮮血,大腦一片空白。湯姆·威爾斯反應最快,尖叫一聲,連滾爬爬地就想往沙發後面躲。

  蕭楚蘭的身影在混亂的人群中如同鬼魅般穿梭,【陰影斗篷】在高速移動和光線變幻下,讓他的身影更加飄忽不定。他無視了那些尖叫逃竄的無關者,冰冷的目光如同鎖定獵物的毒蛇,死死釘在盧克身上。

  「你…你是誰?。你要幹什麼?。」盧克終於反應過來,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他一邊踉蹌後退,一邊色厲內荏地嘶吼,「你知道我是誰嗎?。動我一根汗毛,你全家都得死。」

  回應他的,是蕭楚蘭閃電般的欺近。速度快到盧克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黑影。

  一隻覆蓋著陰影布料的手,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如同攻城錘般狠狠砸在盧克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帥臉上。

  「噗——。」

  鮮血混合著幾顆斷裂的牙齒狂噴而出。盧克連慘叫都沒能發出,整個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雙腳離地,旋轉著向後橫飛出去。轟隆一聲巨響。他那健碩的身體狠狠砸在巨大的落地窗上。鋼化玻璃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夕陽血紅色的光芒透過裂紋照射進來,將盧克滿臉是血、如同爛泥般癱軟在玻璃前的身體染得一片猩紅。

  蕭楚蘭如同瞬移般出現在盧克身前,一隻腳如同鐵閘般踩在他的胸膛上,巨大的力量讓盧克胸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像條離水的魚般徒勞地張著嘴,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眼神里充滿了瀕死的恐懼和不解。

  「我是誰?」蕭楚蘭微微俯身,陰影斗篷的兜帽下,一雙燃燒著地獄之火的眼睛冰冷地注視著盧克絕望的瞳孔,他的聲音透過【變聲器】,沙啞、低沉,如同來自九幽深淵的寒風,「我是…『Candy』的復仇使者?還是俄亥俄小鎮的午夜迴響?或者…」他頓了頓,腳上的力量加重一分,盧克的眼球瞬間因痛苦和窒息而暴突出來,「…是你口中那些『該滾回東大的垃圾』…派來送你下地獄的…清道夫?」

  「不…不要…」盧克喉嚨里擠出破碎的音節,臉上鼻涕眼淚和鮮血糊成一團,褲襠瞬間濕透,散發出惡臭。極致的恐懼壓倒了一切。他終於明白,眼前這個人,不是為錢,不是為名,就是純粹來索命的。為了那些被他踩進泥里的「垃圾」。

  「晚了。」蕭楚蘭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他抬起手中的衝鋒鎗,槍口抵在了盧克因恐懼而大張的嘴巴里,冰冷的金屬觸感讓盧克渾身劇烈抽搐。

  「下輩子,記得做個…嗯…算了,你還是別做人了。」

  砰——。

  沉悶的槍聲在混亂的尖叫聲中並不算響亮。但盧克·哈里森那顆曾令無數影迷著迷的腦袋,如同熟透的西瓜般,在蕭楚蘭的腳下猛地爆開。紅的、白的、粘稠的混合物,混合著碎裂的骨渣,呈放射狀噴濺在布滿裂紋的落地窗上,在夕陽的映照下,構成一幅血腥而殘酷的抽象畫。

  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安靜了。只剩下蕭楚蘭沉重的呼吸聲,以及體內狂暴力量開始消退帶來的、如同潮水般湧上的、令人窒息的虛弱感。

  【獵豹血清效果結束。深度虛弱狀態啟動…】系統的提示音如同喪鐘。

  劇痛和酸軟瞬間淹沒了四肢百骸。蕭楚蘭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差點栽倒。他強撐著最後一絲意識,目光掃過一片狼藉、如同屠宰場般的客廳。那些躲在角落、瑟瑟發抖、驚恐地看著他的派對男女…還有那個躲在沙發後面、面無人色、褲襠同樣濕透的湯姆·威爾斯。

  湯姆接觸到蕭楚蘭冰冷的目光,嚇得魂飛魄散,雙手抱頭,語無倫次地哭喊:「別…別殺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我可以給你錢。很多錢。盧克的錢。他瑞士銀行的帳戶密碼。我都知道。」

  瑞士銀行?帳戶密碼?

  蕭楚蘭強忍著席捲全身的虛弱和眩暈,踉蹌著走到湯姆面前,陰影斗篷的效果已經開始不穩定地閃爍。他一把揪住湯姆的衣領,將他像小雞一樣提了起來,聲音嘶啞冰冷:「說。」

  「在…在他書房的保險柜里。第三層。有…有個U盤。密碼…密碼是他前妻的生日加他第一部主演電影的票房數字…741208加3250萬…」湯姆嚇得涕淚橫流,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蕭楚蘭丟垃圾一樣將他甩開。他強撐著如同灌了鉛的雙腿,走向書房。果然,在嵌入牆壁的保險柜第三層,找到了那個加密U盤。他將其揣入口袋。

  做完這一切,身體的虛脫感如同山崩海嘯般襲來。視野開始模糊,黑暗如同潮水般從四周湧來。他最後看了一眼落地窗前盧克那具殘缺不全的屍體,又瞥了一眼玄關處保鏢的屍體,以及滿地的狼藉和血跡。

  該走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他拖著如同不屬於自己的身體,踉蹌著走向露台。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肌肉撕裂般的劇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陰影斗篷】的效果徹底消失,露出了他沾滿汗水和灰塵的黑色緊身衣(在旅館換的)。

  翻出露台邊緣時,他幾乎是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下墜落。他勉強調整姿勢,重重地摔在下方一個空調外機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劇痛讓他差點昏厥過去。他掙扎著爬起,跌跌撞撞地消失在日落大道漸濃的夜色和混亂之中。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裡。意識在劇痛和虛脫的邊緣反覆沉浮。就在他感覺再也支撐不住,即將一頭栽倒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哭腔和難以置信的顫抖在不遠處響起:

  「蕭…蕭先生?。」

  蕭楚蘭勉強抬起頭,模糊的視線中,看到了安娜·陳那張寫滿驚恐、擔憂和淚痕的臉。她正站在一家通宵營業的便利店門口,手裡還提著一個裝著麵包和水的塑膠袋。顯然,她離開醫院後心神不寧,在這裡買東西。

  蕭楚蘭想開口,喉嚨卻只發出一陣嗬嗬的漏氣聲。眼前徹底一黑,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倒。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他感覺自己倒在了一個並不寬闊、甚至有些單薄,卻帶著暖意和淡淡消毒水味道的懷抱里。

  ……

  刺鼻的消毒水味。

  意識像是沉在冰冷粘稠的深海底部,每一次試圖上浮,都被沉重的疲憊和撕裂般的肌肉酸痛無情地拖拽回去。耳邊嗡嗡作響,仿佛有無數隻蜜蜂在顱內盤旋。蕭楚蘭艱難地掀開仿佛粘在一起的眼皮,模糊的光線刺入瞳孔,帶來一陣酸脹感。

  白色的天花板。簡陋的吸頂燈。空氣里除了消毒水,還瀰漫著一股廉價香薰和…方便麵調料包的味道?

  他轉動乾澀的眼珠,視線逐漸聚焦。這是一間極其狹小的公寓臥室,牆壁有些發黃,貼著幾張過時的樂隊海報。家具很少,一張單人床,一個舊書桌,一個塞滿書的簡易書架。他就躺在這張單人床上,身上蓋著一床洗得發白但很乾淨的格子薄被。

  床邊,一張破舊的摺疊椅上,趴著一個熟睡的身影。是安娜·陳。她似乎累極了,眼鏡歪斜地掛在鼻樑上,頭髮凌亂地散落在額前,即使在睡夢中,眉頭也緊緊蹙著,臉上還殘留著淚痕和深深的憂慮。她的一隻手還無意識地搭在床邊,似乎之前一直握著什麼。

  蕭楚蘭嘗試著動了一下手指。鑽心的酸痛立刻從全身每一個細胞傳來,尤其是手臂和雙腿,仿佛被重型卡車反覆碾軋過。喉嚨里火燒火燎,幹得如同沙漠。他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卻只引來一陣劇烈的咳嗽。

  「咳…咳咳…」

  咳嗽聲驚醒了安娜。她猛地抬起頭,眼鏡差點滑落,眼神里充滿了尚未褪去的驚恐和剛睡醒的茫然。當她看清蕭楚蘭睜開的眼睛時,那雙疲憊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淚水毫無徵兆地湧出。

  「蕭先生。你醒了。太好了。你…你嚇死我了。」安娜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和如釋重負的顫抖。她手忙腳亂地扶正眼鏡,胡亂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急切地問:「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特別疼?你…你昏睡了一天一夜。我…我差點以為…」

  「水…」蕭楚蘭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啊。水。對對對。」安娜如夢初醒,慌忙起身,因為動作太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音。她衝到旁邊的小書桌前,拿起一個印著卡通圖案的馬克杯,從保溫壺裡倒了半杯溫水,又試了試溫度,才小心翼翼地端到床邊。

  蕭楚蘭想抬手自己接,卻發現手臂沉重得如同灌了鉛,肌肉酸痛得根本不聽使喚。

  「我…我扶你…」安娜看出了他的窘迫,連忙放下杯子,小心翼翼地托住他的後背,將他稍微扶起一點,動作輕柔得像是怕碰碎一件瓷器。然後她才拿起杯子,湊到蕭楚蘭乾裂的唇邊。

  溫熱的水流滋潤了灼痛的喉嚨,帶來一絲短暫的舒緩。蕭楚蘭貪婪地小口啜飲著。水的溫度,女孩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和香皂混合的味道,以及她手臂傳來的、帶著緊張顫抖的微弱支撐感,在這冰冷的虛弱時刻,竟讓他感到一絲奇異的…安寧?或者說是脫離殺戮後的短暫喘息?


  「梅…怎麼樣了?」一杯水喝完,蕭楚蘭感覺稍微緩過一口氣,立刻問道。他記得安娜電話里那撕心裂肺的哭喊。

  安娜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剛剛止住的淚水又涌了上來。她放下杯子,聲音哽咽:「還在…還在重症監護室…醫生說…摔下來的時候內臟破裂,腦部也有出血…情況…非常非常危險…可能…可能挺不過今晚…」她捂住嘴,壓抑著哭聲,「她媽媽…已經崩潰了…一直守在門口…不吃不喝…」

  蕭楚蘭沉默著。意料之中。那麼高的樓層…他閉了閉眼,盧克那張在槍口下因恐懼而扭曲爆開的臉在腦海中一閃而過。那畜生死得太痛快了。一種冰冷的余怒在他心底盤旋。

  「盧克…」他再次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詢。

  安娜的身體猛地一顫,臉上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仿佛聽到了什麼禁忌的名字。她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仿佛怕隔牆有耳,然後才湊近蕭楚蘭,聲音壓得極低,抖得不成樣子:

  「死…死了。昨天晚上…在…在他自己的公寓裡。被人…被人…」她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那慘烈的死狀,嘴唇哆嗦著,「新聞…新聞都炸了。說是有職業殺手乾的。現場…現場特別慘…警察封鎖了現場,媒體都瘋了。外面…外面到處都是警察和記者…」

  她停頓了一下,眼神複雜地看著蕭楚蘭,裡面混雜著恐懼、後怕、一絲難以置信的猜測,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敬畏?「還…還有更奇怪的。今天早上…新聞又爆出來…盧克背後的那個大金主…就是那個搞金融的卡爾·鄧斯特(Carl Dunst)…他…他的公司今天早上突然宣布破產了。好像是被什麼神秘力量狙擊了。所有資產都被凍結。人…人也失蹤了。警方懷疑他捲款潛逃或者…被滅口了。」安娜的聲音里充滿了魔幻現實主義的荒謬感,「現在外面都在傳…傳是鄧斯特的仇家乾的…連盧克一起收拾了…太可怕了…」

  蕭楚蘭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卡爾·鄧斯特?他從湯姆那裡勒索來的U盤,裡面除了盧克的海外帳戶,似乎還包含了一些指向鄧斯特財務黑幕的關鍵證據鏈?他只是順手把其中一部分匿名發給了幾個金融監管機構和鄧斯特的競爭對手…效果似乎好得有點出人意料?

  【叮。檢測到宿主間接導致關鍵反派盧克·哈里森死亡(直接擊殺),並引發連鎖反應摧毀其背後勢力(卡爾·鄧斯特)。符合『邪魅反擊』、『殺伐果斷』核心準則。獎勵結算中…】

  【獎勵一:系統幣+5000點。】

  【獎勵二:隨機二星道具抽取機會一次。】

  【獎勵三:人物心態烙印『暗影裁決者』(被動)小幅增強(對極端惡行容忍度降低,反擊時更易觸發暴戾殺意)。】

  【獎勵四:目標人物『安娜·陳』初始好感度大幅提升(當前:敬畏/依賴 65點)。】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種冰冷的嘉獎意味。

  蕭楚蘭內心毫無波瀾。5000點?聊勝於無。二星道具?抽獎看運氣。心態烙印增強?這玩意兒…有點意思。至於安娜的好感度…他看著眼前這個女孩依舊蒼白驚恐的臉,那雙望著他時充滿了複雜情緒的眼睛。

  「是你…把我弄回來的?」蕭楚蘭轉移了話題,聲音緩和了一些。

  安娜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臉上泛起一絲不自然的紅暈,眼神也有些閃躲:「嗯…你…你倒在便利店門口…很重…我…我拖不動你…正好有個好心的送貨員大叔幫忙…才…才把你弄到我車上…我…我不敢送你去醫院…警察在找昨晚襲擊盧克公寓的人…你…你身上有血…還有…」她似乎想起了當時蕭楚蘭身上濃重的硝煙味和血腥氣,身體又微微顫抖了一下,「我…我就把你帶回我公寓了…我…我幫你擦了擦…換了身我的舊T恤…你…你不會介意吧?」她的聲音越說越小,臉也更紅了,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擦了擦?換了衣服?

  蕭楚蘭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那件沾滿汗漬、灰塵和可疑暗色污跡的黑色緊身衣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略顯寬大的、洗得發白的灰色純棉男式T恤(大概是安娜父親的舊衣服?)。T恤領口有些大,露出了他線條清晰的鎖骨和一部分胸膛。皮膚上似乎還殘留著被濕毛巾擦拭過的微涼觸感…

  他下意識地動了動身體。全身的肌肉依舊酸痛難忍,如同被拆散重組,但比起剛甦醒時那種瀕死的虛弱,已經好了很多。看來深度虛弱的6小時已經過去了,現在是常規的肌肉恢復期。他嘗試著抬起手臂,雖然依舊沉重酸痛,但已經勉強可以活動。

  「謝謝。」蕭楚蘭看著安娜,真心實意地說道。如果沒有她,自己昏倒在街頭,後果不堪設想。尤其是在警察滿城搜捕「職業殺手」的當口。


  「不…不用謝。」安娜連忙擺手,臉更紅了,眼神躲閃著不敢看蕭楚蘭裸露在外的脖頸和鎖骨,「我…我只是…不能見死不救…」她似乎想起了什麼,慌忙起身,「啊。你餓了吧?我…我去給你熱粥。我熬了點白粥。」說完,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飛快地逃出了狹小的臥室。

  房間裡只剩下蕭楚蘭一個人。他靠在床頭,閉上眼,感受著身體裡緩慢恢復的力量。虛弱感如同退潮般緩緩離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疲憊和…空虛?盧剋死了,鄧斯特垮了。復仇的快意如同烈酒,入口灼燒,餘味卻帶著一絲苦澀。李偉還在警局?李梅還在死亡線上掙扎?這個世界的不公,並不會因為一兩個惡棍的消失而改變。

  他需要力量。更強大的力量。不僅僅是【獵豹血清】這種飲鴆止渴的臨時強化。他需要根基,需要在這個世界真正立足、掌控自己命運的力量。

  「系統,」他在心中默念,「使用隨機二星道具抽取機會。」

  腦海中的光屏亮起,一個巨大的虛擬輪盤開始飛速旋轉,上面布滿了各種二星道具的圖標,流光溢彩。

  輪盤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指針划過【微型EMP手雷】、【精準射擊精通(臨時)】、【水下呼吸鰓(一次性)】…最終,停在了一個造型奇特的、像是由無數細碎水晶拼合而成的稜柱體圖標上。

  【記憶碎片編輯器(二星)】。圖標下方浮現出說明文字:可對目標人物進行淺層記憶片段植入、模糊或強化(需近距離接觸,目標精神抵抗力越弱成功率越高)。效果持續時間:視編輯內容複雜度及目標精神力而定(通常數小時至數天)。使用次數:1/1。

  記憶編輯?。

  蕭楚蘭的心臟猛地一跳。這個能力…有點逆天了。雖然只是一次性的二星道具,限制也很多(近距離、目標精神力弱),但操作得當,絕對能起到四兩撥千斤的效果。尤其是在攻略…或者布局的時候。這簡直是心理層面的「金手指」。

  他立刻想到了傑西卡·帕克和她的經紀人瑪莎·克拉克森。那個被他敲詐了五萬美金、此刻恐怕正惶惶不可終日、又恨他入骨的女人。如果用這個…或許能打開意想不到的局面?

  就在他心思電轉之際,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安娜小心翼翼地探進頭,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粥,臉頰依舊紅撲撲的,眼神躲閃又帶著關切:「粥…粥熱好了…我…我餵你?」

  食物的香氣飄來,混合著女孩身上淡淡的暖意。蕭楚蘭看著安娜那副緊張又努力想照顧他的樣子,再感受一下自己依舊酸痛無力的身體…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極其微弱、卻讓安娜瞬間心跳漏拍的笑容:「好。」

  窗外的洛杉磯,夜色正濃。警笛聲偶爾劃破長空,預示著這個城市的混亂遠未結束。而在這間狹小、破舊卻溫暖的公寓裡,一場無聲的蛻變和新的布局,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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