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攻略女明星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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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楚蘭重生美利堅,綁定攻略女明星系統卻窮得叮噹響。】

  【系統商城販賣女星隱私信息,價格竟比狗仔報社便宜十倍。】

  【他靈機一動做起二道販子,倒賣隱私賺取第一桶金。】

  【片場亞裔燈光師被栽贓偷竊,白人演員囂張叫囂:「滾回你的東大。」】

  【蕭楚蘭冷眼旁觀,卻順手暗中用系統道具錄下罪證。】

  清晨五點半,洛杉磯的空氣還裹著前一晚殘留的涼意,混合著廉價咖啡、隔夜快餐和某種合成布料洗滌劑的味道,頑固地鑽入鼻腔。

  片場裡巨大的照明燈已經嗡嗡作響,發出白熾的光芒,將臨時搭建的紐約街頭布景照得如同白晝,也把蕭楚蘭臉上那點僅存的睡意徹底烤乾。

  他穿著那身皺巴巴、帶著可疑污漬的「路人甲」西裝,站在布景邊緣的陰影里,像個誤入巨人國的幽靈。

  「系統,餘額。」他在心裡默念,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

  冰冷的機械音瞬間在腦海深處響起,不帶一絲波瀾:【宿主:蕭楚蘭。當前系統幣:17點。距離首次強制攻略任務失敗懲罰倒計時:14天23小時58分。懲罰選項預覽:昏迷一月/尺寸縮減一厘米(永久性)/植物人狀態一年(三選一)。請宿主積極攻略目標,規避風險。】

  十七點。蕭楚蘭盯著視網膜上那排虛幻的、散發著微弱紅光的數字,胃裡一陣緊縮。這數字連繫統商城裡最便宜的一星道具【初級魅力香水(一次性,效果微弱,持續時間5分鐘)】都買不起,那玩意兒標價20點。

  至於攻略目標?

  他目光掃過片場中心被助理和化妝師簇擁著的幾個光鮮亮麗的背影——當紅小花傑西卡·帕克(Jessica Parker)正對著鏡子調整她的鑽石耳環,動作優雅得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以硬漢形象著稱的盧克·哈里森(Luke Harrison)不耐煩地揮開造型師試圖整理他衣領的手,低聲咒罵著什麼。

  他們周身仿佛自帶一層無形的力場,隔絕了片場裡其他為生計奔波的芸芸眾生,包括他這個站在陰影里、餘額只有十七的窮光蛋。

  攻略?拿什麼攻略?用他這身散發著汗味和隔夜三明治味的戲服?還是用他兜里僅剩的幾張皺巴巴的、加起來可能還買不起一杯星巴克的美鈔?

  絕望像冰冷的藤蔓,一點點纏繞上來,勒得他幾乎喘不過氣。那三個懲罰選項,尤其是後兩個,光是想想就讓他脊背發涼。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焦慮幾乎要將他淹沒時,他習慣性地又點開了系統商城那龐大到令人眼花繚亂的清單,手指在虛擬光屏上無意識地滑動。武器、藥劑、技能書……掠過,掠過,再掠過。

  這些東西他連看一眼都覺得是種奢侈。他的目光最終停留在那個不起眼的分類角落——【信息情報(目標人物關聯)】。

  子目錄展開:【目標人物隱秘信息(可交易)】。

  他的手指猛地頓住。一個名字跳入眼帘:【傑西卡·帕克-隱秘信息檔案(基礎級)】。後面跟著的價格標籤:5點系統幣。

  五……點?

  蕭楚蘭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驟然停止了跳動,隨即又瘋狂地擂動起來,撞擊著肋骨,發出沉悶的巨響。五點。他反覆確認,沒錯,就是五點。那個他餘額的零頭都能輕鬆覆蓋的數字。

  他幾乎是踉蹌著撲向片場角落一堆廢棄的道具箱後面,手指顫抖著掏出他那部屏幕碎得像蜘蛛網、邊角磨損嚴重的二手智慧型手機。指尖因為激動而冰冷,在屏幕上劃了好幾下才成功解鎖瀏覽器。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狂跳的心臟平復一些,在搜索框裡笨拙地輸入關鍵詞:「傑西卡·帕克」、「隱秘」、「黑料」、「價值」、「狗仔報價」。

  頁面刷新,跳出幾條相關新聞連結和一些八卦論壇的帖子。他點開一個看起來稍微「專業」點的娛樂爆料網站,快速瀏覽著。上面赫然寫著:

  「獨家猛料。一線女星J.P.早年不雅視頻流出?知名狗仔工作室『禿鷲之眼』報價:50萬美金起。恕不還價。」

  另一個帖子則是關於某位男明星的財務糾紛,狗仔聲稱掌握了關鍵偷稅證據,開價「30萬美金,一口價」。

  五十萬美金。三十萬美金。

  蕭楚蘭的呼吸徹底停滯了。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些天文數字,又猛地切回腦海中的系統界面。那刺眼的【5點系統幣】標籤,此刻在他眼中仿佛散發著誘人的、金燦燦的光芒。


  系統賣五塊(點),狗仔賣五十萬(美金)?

  巨大的、荒誕的、帶著血腥味兒的利潤空間,如同海嘯般瞬間衝垮了他所有的焦慮和絕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眩暈的狂喜和隨之而來的冰冷計算。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海里瘋狂滋生、膨脹、轟鳴,像一頭掙脫了牢籠的猛獸——倒賣。把系統里便宜得像白撿一樣的明星隱秘信息,轉手高價賣給那些如饑似渴的狗仔媒體。這簡直是天賜的漏洞。是他擺脫這該死困境、賺取第一桶金的唯一活路。

  「系統。」他幾乎是用意念嘶吼出來,「購買【傑西卡·帕克-隱秘信息檔案(基礎級)】。」

  【確認購買。扣除5點系統幣。檔案傳輸中……傳輸完成。請宿主自行查閱。】

  冰冷的聲音剛落,一股龐大的信息流瞬間湧入蕭楚蘭的腦海。不是文字,不是圖片,而是一種極其詭異的「認知注入」。他「知道」了:

  傑西卡·帕克,原名傑西卡·瑪麗·米勒(Jessica Marie Miller),在俄亥俄州一個藍領小鎮長大。她十六歲時,為了支付前往洛杉磯追逐明星夢的路費和生活費,曾在一個地下脫衣舞俱樂部短暫工作過三個月,化名「Candy」。當時俱樂部一個心懷不軌的常客偷偷用針孔攝像頭拍下了一些尺度不小的片段。傑西卡的現任經紀人兼幕後金主,強勢的瑪莎·克拉克森(Martha Clarkson),在她剛嶄露頭角時,就用一筆不菲的封口費和強大的法律威脅,迫使那個客人銷毀了原始錄像帶。瑪莎以為這件事已經徹底埋葬在過去小鎮的塵埃里,無人知曉。

  這段信息,清晰、具體,帶著時間、地點、人物、關鍵證據的銷毀過程……每一個細節都像烙印一樣刻在蕭楚蘭的腦子裡。這絕不是捕風捉影的八卦,而是足以將一位冉冉升起的清純偶像瞬間拖入泥潭、永世不得翻身的致命把柄。價值五十萬美金?蕭楚蘭甚至覺得禿鷲之眼的報價太保守了。

  狂喜如同電流般竄遍全身,幾乎讓他忍不住要放聲大笑。然而,這股興奮只持續了不到三秒,就被一股更深的寒意瞬間凍結。

  「宿主請注意,」系統那毫無感情的機械音再次響起,如同兜頭澆下的一盆冰水,「該隱秘信息一旦被宿主主動泄露並造成目標人物社會形象嚴重受損、事業崩盤,則目標人物『傑西卡·帕克』將自動從攻略名單中永久移除。請宿主謹慎抉擇。」

  永久移除。

  這四個字像四把冰冷的錐子,狠狠扎進蕭楚蘭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里。

  他猛地靠在冰冷的道具箱上,金屬的寒意透過薄薄的戲服滲入皮膚,讓他發熱的頭腦瞬間冷靜了幾分。他緩緩滑坐到冰冷的水泥地上,背靠著粗糙的木板,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地面縫隙里的灰塵。

  一邊是觸手可及的巨額美金,足以讓他瞬間擺脫赤貧,在系統商城裡買下真正有用的東西,甚至為攻略積累資本;一邊是徹底斷送攻略傑西卡·帕克這條線,親手毀掉一個潛力巨大的攻略對象(畢竟她現在正當紅,攻略成功收益難以估量),並且永久失去這個目標。

  更關鍵的是,系統對「永久移除」的判定標準極其模糊——「造成目標人物社會形象嚴重受損、事業崩盤」。什麼叫「嚴重」?什麼叫「崩盤」?尺度完全由系統掌控。他如果只是把信息賣給狗仔,狗仔爆出來,傑西卡公關得力,只是掉點粉,沒到崩盤的地步呢?系統算不算?他不敢賭。這個系統冰冷無情,懲罰起來更是毫不手軟。

  他需要這筆錢,迫切地需要。但也不能完全堵死攻略的路。必須在利用信息賺錢和保留攻略目標之間,找到一個危險的平衡點。

  「瑪莎·克拉克森…」蕭楚蘭喃喃念出這個名字,那個用鐵腕手段幫傑西卡埋葬過去的經紀人。一個計劃,帶著毒蛇般的陰冷和狡黠,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形。

  他需要一部乾淨的、無法追蹤的一次性手機。還需要一個絕對安全的網絡環境。

  片場角落的混亂爭吵聲浪一陣高過一陣,像沸騰的油鍋里濺入了冷水。蕭楚蘭猛地從冰冷的算計中驚醒,這才注意到片場另一頭道具間門口圍了一大圈人,氣氛劍拔弩張。

  「我沒有。我發誓我沒有拿。」一個帶著濃重亞裔口音、因為激動和恐懼而尖銳變調的聲音刺破了片場的喧囂。聲音的主人是燈光組的李偉(Li Wei),一個三十歲左右、身材敦實、總是埋頭幹活的男人。此刻他臉色慘白,額頭上青筋暴起,雙手死死攥著拳頭,身體因為憤怒和羞辱而微微發抖。他面前的地上,散落著幾件精緻的小道具——一個鑲嵌著假寶石的復古懷表,一枚鍍金的維多利亞風格胸針。


  站在李偉對面的是盧克·哈里森(Luke Harrison),那個以銀幕硬漢形象著稱、在片場也以脾氣暴躁聞名的演員。盧克抱著雙臂,下巴高高揚起,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嫌惡,像在看一隻誤闖入豪宅的蟑螂。

  「沒有?哈。」盧克的聲音洪亮而充滿惡意,刻意讓周圍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懷表在我化妝間桌子上,胸針在我休息室的沙發縫裡找到的。除了你這個整天在各個角落鑽來鑽去的燈光佬,還有誰?嗯?難道是我自己放進去的?」他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幾乎將矮他一頭的李偉完全籠罩,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李偉臉上,「你們這些人,手腳不乾淨是出了名的。看看你們那些破地方,偷渡、造假、山寨貨。滾回你的東大去偷吧。這裡是美利堅。不是你們可以隨便撒野的賊窩。」

  「東大」這個詞,像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在現場所有亞裔工作人員的心上。空氣瞬間凝固了,幾個亞裔面孔的場務、化妝助理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有的低下頭,有的攥緊了拳頭,眼中壓抑著怒火,卻沒有人敢站出來反駁。一個戴著厚厚眼鏡、頭髮有些凌亂的白人場記安娜·陳(Anna Chen),臉色也瞬間蒼白,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小半步,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也只是擔憂地看著李偉,手指用力絞著自己格子襯衫的下擺。

  「盧克先生,說話要講證據。不能因為李是亞裔就…」一個看起來像是燈光組組長的中年白人試圖開口,聲音帶著息事寧人的軟弱。

  「證據?」盧克粗暴地打斷他,指著地上的道具,又猛地指向李偉那張因屈辱而扭曲的臉,「這他媽就是證據。這張臉就是證據。你們這些懦弱的自由派,整天就知道政治正確。看看清楚。他就是個小偷。報警。立刻報警。我要讓警察把他和他那身廉價衣服一起扔進移民局的遣返飛機里。」他吼叫著,唾沫橫飛,那張在銀幕上還算英俊的臉因為刻薄和暴戾而顯得格外猙獰。

  李偉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無力。他環顧四周,那些朝夕相處的同事,無論是白人還是少數族裔,此刻都避開了他的目光。那沉默像無數根針,扎得他體無完膚。他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有巨大的絕望和悲憤在胸腔里翻湧,幾乎要將他撕裂。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保安制服、身材像座鐵塔般的壯漢分開人群,粗暴地一把抓住李偉的胳膊,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哈里森先生說得對,跟我去保安室等警察。別想耍花樣。」保安的聲音冷酷,不容置疑。

  李偉被拖得一個趔趄,踉蹌著被拽離人群中心。周圍的目光複雜,有同情,有厭惡,有麻木,更多的是事不關己的冷漠。

  「哥。」一聲帶著哭腔的呼喊從人群外圍傳來。一個看起來十八九歲的亞裔女孩擠了進來,她是李偉的妹妹,李梅(Li Mei),在片場咖啡車幫忙。她臉色煞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想衝過去卻被另一個保安攔住。

  「梅。別過來。我沒事。」李偉掙扎著回頭喊,聲音嘶啞。

  「哥——。」李梅的哭喊撕心裂肺。

  盧克·哈里森看著這齣「鬧劇」,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愧意,反而露出一種殘忍的滿足感,他嗤笑一聲,對著李偉被拖走的方向,用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人聽見的聲音,又補了一句:「垃圾就該待在垃圾該待的地方。」

  冰冷的怒火,如同極地的寒流,瞬間席捲了蕭楚蘭的全身。他站在陰影里,看著盧克那張寫滿惡意的臉,看著李偉被粗暴拖走的背影,看著李梅絕望的淚水,還有周圍那些沉默或麻木的臉孔。

  他不是什么正義使者。重生前作為科學家,他信奉的是數據和邏輯,重生後綁定這個操蛋的系統,他滿腦子想的也是如何活下去、如何利用規則。但眼前這一幕,盧克那赤裸裸的種族歧視和栽贓陷害,以及周圍那令人窒息的沉默,精準地踩中了他靈魂深處某個不願被觸及的點——那是對恃強凌弱最本能的厭惡,對不公最原始的憤怒。

  他需要證據。不是為了李偉,而是為了自己。這個盧克·哈里森,狂妄自大,睚眥必報,今天能這樣對李偉,明天就可能因為一點小事遷怒到他這個不起眼的龍套身上。掌握對方的把柄,在這個弱肉強食的環境裡,就是最好的護身符。

  「系統,」蕭楚蘭在心中冷靜地呼喚,「篩選一星道具,需要具備隱秘錄像、錄音功能,價格範圍…10點以內。」

  光屏迅速刷新。幾個選項跳出:【劣質錄音筆(音質差,易被發現)】、【一次性針孔貼片(視角固定,續航短)】…最終,一個不起眼的圖標鎖定了他:【幽靈眼(一星)】。描述:一次性微型光學迷彩記錄儀。可吸附於光滑表面,啟動後獲得與環境同色的光學迷彩效果(非絕對隱形,近距離仔細檢查可發現)。持續記錄時間:30分鐘。價格:8點系統幣。


  光學迷彩。足夠了。蕭楚蘭毫不猶豫:「購買【幽靈眼】。」

  【確認購買。扣除8點系統幣。物品已發放至宿主意識空間,可隨時具現化。】

  蕭楚蘭的意念集中在那個虛擬的、米粒大小的菱形物體上。幾乎是同時,他感覺到自己褲兜里微微一沉。他不動聲色地將手伸進口袋,指尖觸碰到一個冰涼、光滑、比米粒略大的硬物。

  機會來得很快。盧克發泄完怒火,在助理的簇擁下,志得意滿地走向他那間位於片場角落、臨時搭建的專屬休息拖車。拖車門口站著他的私人保鏢,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蕭楚蘭低著頭,像一個急著去解決內務的普通龍套,腳步匆匆地從拖車側後方走過。就在經過拖車尾部、保鏢視線短暫被車身擋住的一剎那,他右手極其自然地往下一甩,指尖用力一彈。

  那枚冰涼的小東西脫手飛出,精準地吸附在拖車後窗玻璃靠近邊框的陰影處。它表面的顏色瞬間波動了一下,仿佛融入了深色的窗框,不湊近細看,幾乎無法察覺。

  【幽靈眼已啟動。記錄開始。剩餘時間:29分59秒…】系統提示音響起。

  蕭楚蘭腳步未停,迅速拐入旁邊一排堆滿雜物的通道,隱沒在陰影里。他靠在冰冷的鐵架上,閉上眼睛,集中精神。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幽靈眼】同步傳輸回來的畫面和聲音——一個清晰度不算頂尖,但足以辨認人臉和聽清對話的監控視角。

  畫面里是盧克拖車的內部。空間不大,但布置得相當舒適。盧克一屁股坐在真皮沙發上,煩躁地扯開領口。他的經紀人,一個梳著油亮背頭、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湯姆·威爾斯(Tom Wills),遞給他一杯威士忌。

  「媽的,總算清淨了。那個東大豬玀,看著就倒胃口。」盧克灌了一大口酒,惡狠狠地說。

  「盧克,冷靜點。」湯姆的聲音帶著職業性的安撫,但眼底深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雖然處理掉了那個麻煩,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影響不太好。尤其是現在輿論環境敏感。」

  「敏感個屁。」盧克不屑地揮手,酒液濺出幾滴,「老子花錢是來演戲的,不是來受氣的。那破懷表,是我故意塞進他那個破工具包夾層里的。胸針也是我讓助理偷偷放他柜子里的。對付這種下等人,就得這樣。讓他們知道厲害。下次看誰還敢礙老子的眼。」他臉上露出得意又殘忍的笑容,「那蠢貨,估計現在還在保安室哭爹喊娘呢。最好讓警察把他直接遣返。省得污染空氣。」

  「你。」湯姆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驚怒,「你瘋了?。你親口承認栽贓?萬一被錄下來…。」

  「錄下來?」盧克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狂笑起來,指著車內,「這他媽是我的地盤。誰敢?誰有那個膽子?誰有那個本事?再說,那些小報敢爆我的料?他們敢得罪我背後的金主爸爸?老子有的是錢擺平。」

  湯姆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重重嘆了口氣,又給盧克倒了一杯酒:「盧克,下次…至少別做得這麼明顯。有些事,讓下面的人去處理就好。」

  「知道了知道了,煩不煩。」盧克不耐煩地打斷他,話題一轉,「對了,跟財務那邊打好招呼,那個華裔武替陳龍(Chen Long),這個月的特技津貼…再扣掉百分之三十。理由?就說他上次那個翻滾動作做得不標準,害我NG了兩次,浪費了大家時間。」

  畫面外,蕭楚蘭猛地睜開了眼睛,漆黑的瞳孔深處,仿佛有冰層碎裂,露出底下灼熱的岩漿。栽贓陷害、剋扣工資、種族侮辱…甚至親口承認。這份自白,清晰、完整、充滿令人作嘔的傲慢。價值遠超五十萬美金。

  價值連城。

  【幽靈眼】的剩餘時間在飛速流逝。蕭楚蘭迅速切斷連接,不再關注拖車內那對惡人的嘴臉。他需要立刻處理這份足以讓盧克·哈里森身敗名裂的證據。他快步走向片場邊緣一個廢棄的、堆滿舊布景板和雜物的角落,這裡信號極差,相對安全。

  他掏出那部破舊的手機,手指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但操作卻異常冷靜。他啟動了一個從系統商城花最後2點系統幣購買的【數據清洗(一星)】小程序——一個極其簡陋,但能暫時抹除手機網絡連接痕跡的玩意兒。然後,他點開手機上一個不起眼的加密文件夾,裡面躺著一份剛剛由系統自動生成的錄音文件,文件名是亂碼。

  深吸一口氣,他撥通了一個記憶中的號碼。那是「禿鷲之眼」(Vulture's Eye)——洛杉磯地下最臭名昭著、也最神通廣大的狗仔工作室——對外接收「猛料」的保密線路。電話響了三聲後被接起,一個低沉沙啞、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男聲傳來:「說。」


  「一份錄音。」蕭楚蘭壓低了聲音,同時啟動了手機自帶的變聲器功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一個粗糲的中年煙嗓,「關於盧克·哈里森。栽贓片場亞裔燈光師偷竊,親口承認設局,涉及種族歧視言論,親口指示剋扣華裔武替薪酬。原始未剪輯。時長:關鍵部分2分17秒。」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蕭楚蘭能清晰地聽到對方加重的呼吸聲。

  「盧克·哈里森?」沙啞的聲音里終於帶上了一絲難以掩飾的震動,「栽贓?親口承認?種族歧視?」

  「沒錯。完整清晰。附帶他經紀人勸他收斂但無效的對話。」蕭楚蘭語速平穩,補充著砝碼,「獨家。」

  「開價。」對方言簡意賅,但聲音里的急切已經暴露無遺。

  「二十萬美金。現金。不連號舊鈔。」蕭楚蘭報出了深思熟慮後的價格。遠低於禿鷲之眼平時的「起步價」,但足以解他的燃眉之急,更重要的是,這個價格在對方看來簡直像是白送,能極大降低交易風險。

  果然,對面沒有任何猶豫:「成交。怎麼交易?驗證方式?」

  「一個小時後,洛杉磯中央圖書館,三樓東側走廊,公共存包櫃。櫃號:C-127。初始密碼:0000。你修改密碼後,將新密碼和存放現金的櫃號發到這個一次性郵箱:[臨時生成的亂碼地址]@disposmail.***。我收到錢,確認安全後,會將錄音文件的下載連結和密碼發回同一個郵箱。只讀一次,閱後即焚。有問題?」

  「乾淨利落。」對面似乎很滿意這種高效且匿名的交易方式,「一個小時後,柜子見。別耍花樣。」

  「彼此。」蕭楚蘭冷冷地回了一句,果斷掛斷電話。他立刻刪除了通話記錄,退出了那個一次性郵箱應用(它會在一小時後自動銷毀),然後啟動【數據清洗】小程序進行最後一遍痕跡清理。做完這一切,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心臟還在狂跳,但這一次,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掌控局面、刀尖舔血的刺激感。

  二十萬美金。只要拿到這筆錢,他就能在系統商城裡購買真正有用的道具,為後續的攻略和生存打下基礎。而且,這份錄音爆出去,盧克·哈里森不死也得脫層皮,名聲掃地是肯定的,嚴重的話甚至可能被製片方解約,面臨巨額索賠。這混蛋徹底完了。這算是替李偉,替那個被剋扣的陳龍,也替他自己出了一口惡氣。

  一石二鳥。

  他正沉浸在初步勝利的亢奮中,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在他身後不遠處響起:「呃…先生?」

  蕭楚蘭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如同受驚的獵豹,猛地轉身,眼神銳利如刀,刺向來人。腎上腺素瘋狂分泌,他甚至做好了必要時瞬間制服對方的準備。

  站在雜物堆入口陰影處的,是那個戴厚眼鏡、頭髮凌亂的白人場記安娜·陳。她顯然被蕭楚蘭瞬間爆發出的凌厲氣勢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雙手緊張地抓著她的場記板邊緣,指節泛白。她臉色蒼白,鏡片後的眼睛裡充滿了不安、羞愧,還有一絲殘留的憤怒。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偷聽。」安娜的聲音有些發顫,帶著濃重的鼻音,似乎剛剛哭過,「我…我只是…看到你好像…好像不太舒服?」她指了指蕭楚蘭剛才靠牆的位置,又飛快地低下頭,「我…我剛才也在那邊…看到李被…被帶走…」她說不下去了,肩膀微微聳動。

  蕭楚蘭緊繃的神經緩緩放鬆下來,但眼神依舊冰冷地審視著這個突然出現的混血女孩。她身上有種矛盾的氣質,懦弱畏縮的外表下,似乎又藏著一點不肯完全熄滅的火苗。

  「所以?」蕭楚蘭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他不想和任何可能帶來麻煩的人扯上關係,尤其是在剛剛完成一樁秘密交易之後。

  安娜被他冷漠的態度噎了一下,她抬起頭,鼓起勇氣迎上蕭楚蘭的目光,儘管那目光讓她感到刺痛:「我…我覺得不對。盧克他…他太過分了。李他根本不是那樣的人。」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提高,「可是…可是沒人敢說話…我…我也…」她羞愧地再次低下頭,聲音細若蚊吶,「我也不敢…」

  懦弱。恐懼。無力。蕭楚蘭在她身上看到了剛才圍觀人群的縮影。他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點厭煩。這種廉價的正義感和無用的自責,在好萊塢這個叢林裡,是最不值錢也最危險的東西。

  「不敢,就閉嘴。」蕭楚蘭毫不客氣地打斷她,語氣冰冷,「在這裡,多管閒事和軟弱無能,死得最快。」他轉身就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可是…可是梅。李的妹妹。」安娜急切地衝口而出,聲音帶著哭腔,「她被攔在外面,哭得快暈過去了。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保安根本不讓她見李…盧克的人還在旁邊看著…眼神很兇…」


  李梅?蕭楚蘭的腳步頓住了。那個在人群中哭喊「哥」的年輕女孩。一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他本可以完全無視。

  但就在這一瞬間,一個冰冷的念頭閃過腦海。系統商城。他剛賺了二十萬(雖然錢還沒到手),系統幣也只剩下可憐的4點(買幽靈眼花了8點,數據清洗花了2點,初始17點)。他需要測試。測試系統那些稀奇古怪的道具,尤其是那些作用於情緒和心理的低星物品。眼前這個被絕望和恐懼包圍的女孩李梅,還有眼前這個懦弱又有點良心不安的混血場記安娜·陳,不就是絕佳的、免費的實驗對象嗎?

  風險?幾乎沒有。道具都是一星,效果微弱。成功了,或許能埋下點伏筆;失敗了,也無關緊要。而且,看著那個盧克的手下繼續欺凌弱者,也讓他感到一絲不爽。

  「系統,」蕭楚蘭在心中迅速下令,「篩選一星道具,作用於情緒安撫或精神激勵,價格範圍…4點以內。」

  光屏一閃:【初級鎮靜貼片(效果微弱,可能引起嗜睡)】、【虛假勇氣糖果(短暫提升微弱自信,可能伴隨心悸)】…一個粉紅色包裝的糖果圖標跳了出來:【共情紐帶(一星)】。描述:一次性精神糖果。服用後,服用者與宿主之間將在極短時間內(約10分鐘)建立微弱的精神共鳴通道,使服用者更容易對宿主當前的主要情緒產生強烈共鳴。價格:3點系統幣。

  共情?共鳴?蕭楚蘭心中一動。他想讓安娜鼓起一點微不足道的勇氣,去幫幫李梅,順便看看這糖果的效果。更重要的是,他想讓李梅感受到一點「希望」和「支持」,哪怕這支持是虛假的、源自糖果的。這能穩定她的情緒,避免她做出什麼過激行為(比如現在跑去衝撞保安),減少不必要的麻煩。

  「購買【共情紐帶】。」

  【確認購買。扣除3點系統幣。物品已發放至宿主意識空間。】

  蕭楚蘭意念一動,褲兜里再次微微一沉。他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那層冰冷的漠然稍稍褪去,換上了一絲極其刻意的、帶著點玩世不恭的「同情」。

  「嘖,麻煩。」他咂了下嘴,從褲兜里掏出兩顆包裝得極其廉價、像是從兒童扭蛋機里掉出來的粉紅色水果糖。他隨手將其中一顆拋給措手不及的安娜·陳。

  安娜手忙腳亂地接住,看著掌心那顆粉得刺眼的糖果,一臉茫然。

  「給她。」蕭楚蘭朝片場入口的方向努了努嘴,那裡隱約還能聽到壓抑的哭聲,「草莓味的,甜的東西能讓人稍微冷靜點。告訴她,她哥的事…未必沒有轉機。」他的語氣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篤定,仿佛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

  安娜看著手裡的糖,又看看蕭楚蘭那張帶著點邪氣、卻又莫名讓人感到一絲(或許是錯覺)可靠的臉,混亂地點了點頭:「好…好的。謝謝。謝謝你。」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握緊糖果,轉身就朝著片場入口的方向跑去。

  蕭楚蘭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他剝開自己手裡那顆一模一樣的粉紅糖果,隨意地丟進嘴裡。一股極其廉價的人工草莓香精味瞬間在口腔里炸開,甜得齁人。

  幾乎就在糖果融化、甜味瀰漫開的瞬間,蕭楚蘭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微弱但確實存在的「連接感」在腦海中生成。目標指向很明確——安娜·陳。他能模糊地感知到她此刻的情緒:混亂、焦急、還有一絲因為「被託付了任務」而強行鼓起的微弱責任感。

  他嘗試著在心底默念,將自己的「冷靜」和「事情有轉機的暗示」情緒,通過這條微弱的紐帶傳遞過去。他不知道能傳遞多少,但值得一試。

  安娜氣喘吁吁地跑到片場入口的臨時安檢棚外。李梅蜷縮在牆角,抱著膝蓋,頭埋在臂彎里,瘦小的肩膀一聳一聳,壓抑的哭聲斷斷續續,充滿了無助和絕望。兩個穿著盧克·哈里森團隊T恤的彪形大漢像門神一樣杵在通往保安室的路口,抱著雙臂,眼神不善地盯著四周,其中一個還故意把玩著腰間的警棍。

  安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剛才跑過來時積攢的那點勇氣在對方兇狠的目光下迅速消散,腿肚子有點發軟。她下意識地攥緊了口袋裡那顆粉紅色的糖,掌心全是汗。就在這時,一股奇異的、難以言喻的感覺突然湧入心頭。那感覺…像是一陣清涼的風吹散了腦海里的混亂,又像是一道微弱卻堅定的光,驅散了眼前的迷霧。一個清晰而冷靜的念頭浮現出來:把糖給李梅,告訴她那個奇怪龍套的話。這很重要。

  這感覺來得突兀,卻異常清晰,壓倒了她的恐懼。安娜深吸一口氣,不再看那兩個大漢,快步走到李梅身邊蹲下。

  「梅?梅?」安娜的聲音很輕,帶著安撫。


  李梅抬起頭,淚眼婆娑,臉上滿是淚痕,眼神空洞而絕望。

  「給。」安娜把那顆粉紅色的糖果塞進李梅冰冷的手心裡,「一個…一個好心人給的。他說…草莓味的,能讓你冷靜點。」她頓了頓,湊近李梅耳邊,用更低但更堅定的聲音說:「他還說…你哥的事,未必沒有轉機。真的。你要相信。」

  「轉機?」李梅茫然地看著手心裡的糖,那廉價的粉紅色包裝紙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那麼不真實。但就在她觸碰到糖果的瞬間,一股強烈到無法抗拒的情緒洪流猛地衝垮了她的絕望堤壩。

  那是一種冰冷刺骨的憤怒。如同極地寒流,凍得她靈魂都在顫抖。但這憤怒的核心,卻包裹著一塊堅硬無比的、燃燒著黑色火焰的岩石——那是絕對的掌控感和篤定。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已經扼住了仇敵的咽喉。這感覺如此陌生,卻又如此真實,如此強大。它瞬間點燃了她心底快要熄滅的灰燼。

  李梅猛地攥緊了那顆糖,廉價塑料糖紙在她掌心發出刺耳的呻吟。她眼中的絕望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燃燒的、混雜著狂喜和復仇火焰的光芒。她抬起頭,看向安娜,聲音不再顫抖,而是帶著一種奇異的、冰冷的亢奮:「他…他真這麼說?轉機?我哥…有救了?」她甚至咧開嘴,露出了一個讓安娜感到有些毛骨悚然的笑容。

  安娜被李梅這劇烈的情緒變化驚呆了。她下意識地點點頭:「是…是的。」

  「好。好。」李梅用力點頭,眼神亮得驚人,她毫不猶豫地剝開糖紙,將那枚粉紅色的糖果塞進嘴裡,狠狠地咀嚼著,仿佛在咀嚼仇敵的血肉。她站起身,雖然身體依舊單薄,但腰杆卻挺直了,她不再看那兩個虎視眈眈的大漢,而是用一種帶著奇異穿透力的目光看向片場深處,仿佛能穿透重重障礙,看到那個給她糖果和希望的人。

  「我等著。」李梅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近乎宣誓般的決絕,「我哥…一定會沒事的。」

  安娜看著李梅判若兩人的樣子,又想起自己剛才那股突如其來的勇氣,再聯想到蕭楚蘭那張邪氣又冷靜的臉…一個荒謬卻又讓她心臟狂跳的念頭浮上心頭:那個奇怪的龍套…他到底是什麼人?

  【共情紐帶效果結束。通道關閉。】系統的提示音在蕭楚蘭腦中響起。

  他站在遠處陰影里,將安娜的遲疑、李梅的劇變盡收眼底。那粉紅糖果的效果…遠超他的預期。尤其是對李梅,那幾乎是一種情緒上的「點燃」和「引導」,效果強得不像一星道具。是李梅本身處於極端絕望的情緒下,對「希望」的饑渴放大了效果?還是這糖果…另有玄機?

  就在他思索時,口袋裡的破手機極其輕微地震動了一下。他迅速掏出一看,是那個一次性郵箱收到的新郵件。發件人是一串亂碼。內容只有兩行:

  text

  複製

  下載

  C-127新密碼:BLACKLIST

  現金櫃號:D-089密碼:VULTURE20

  錢,到了。

  蕭楚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不再理會片場入口的小插曲,轉身迅速融入片場複雜的通道之中,目標明確——洛杉磯中央圖書館。

  中央圖書館高大的石柱在午後的陽光下投下長長的陰影。蕭楚蘭戴著棒球帽和口罩,像個普通的書蟲,刷卡進入館內。冷氣很足,帶著紙張和塵埃的味道。他徑直走向三樓東側走廊,腳步沉穩,心跳卻微微加速。

  公共存包櫃區域人不多。他很快找到了D-089號櫃。輸入郵件里的密碼「VULTURE20」。咔噠一聲輕響,櫃門彈開。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個毫不起眼的、深藍色尼龍材質的手提旅行袋。袋子不大,但拎在手裡,沉甸甸的墜手感瞬間傳來,幾乎讓蕭楚蘭的手臂微微一沉。

  二十萬美金。即使全是百元鈔,體積也相當可觀。他迅速拉開拉鏈一條縫,映入眼帘的是塞得滿滿當當、碼放得整整齊齊的綠色鈔票。厚厚的一沓沓,散發著油墨和新紙特有的、帶著點金屬腥氣的味道。沒有連號,新舊混雜,正是他要的。

  腎上腺素帶來的微麻感再次竄遍全身。成了。

  他不動聲色地拉好拉鏈,拎起袋子,動作自然地走向旁邊的C-127號櫃。輸入初始密碼0000,櫃門打開,裡面空空如也。他迅速將一張摺疊好的小紙條放進去,紙條上寫著一個加密網盤的下載連結和一個十六位的複雜密碼。然後他修改了C-127的密碼為郵件里要求的「BLACKLIST」,關上櫃門。整個交易過程,不到兩分鐘。

  拎著沉甸甸的旅行袋走出圖書館,熾熱的陽光重新包裹全身。蕭楚蘭沒有直接回片場,而是拐進了幾個街區外一家不起眼的汽車旅館,用現金開了一個鐘點房。

  鎖好房門,拉上窗簾。狹小的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廉價香薰混合的怪味。蕭楚蘭將旅行袋放在床上,拉開拉鏈。綠油油的美鈔幾乎晃花了他的眼。他強壓下立刻撲上去清點的衝動,先謹慎地檢查了袋子內外,確認沒有追蹤器之類的東西。然後,他才開始一沓沓地取出鈔票,快速清點。二十沓,每沓一百張百元美鈔,總計二十萬。一分不少。

  巨大的滿足感和安全感油然而生。重生以來,第一次,他不再是那個掙扎在生存線上的螻蟻。他有了籌碼。

  「系統,充值。」他毫不猶豫地在心中默念。同時將手按在那一大堆鈔票上。

  【檢測到宿主持有可兌換資源:美金。當前匯率(系統內部):1美金= 1系統幣。是否進行兌換?】

  「兌換…十萬美金。」蕭楚蘭冷靜地做出決定。他需要巨量的系統幣來武裝自己,但不能一次梭哈。留一半現金在現實世界備用,更為穩妥。

  【確認兌換100,000美金。獲得100,000系統幣。兌換完成。當前系統幣餘額:100,004點。】

  十萬零四點。看著那串長長的、散發著迷人光芒的數字,蕭楚蘭幾乎要大笑出聲。赤貧到暴富,就在一瞬間。他立刻點開系統商城,那琳琅滿目的列表此刻不再是可望不可即的奢侈品,而是任他挑選的武器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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