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影子也知曉對錯/【韋伯】如今就充滿了決心(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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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0章 影子也知曉對錯/【韋伯】如今就充滿了決心(求月票)

  咚。

  咚咚。

  咚咚咚。

  沿著會宴廳大門所正對的位置,從那條射光燈應該放出已經熄滅了的光路,敲擊著地面。

  現在宴會大廳里實際上有兩套送風系統。

  韋伯很肯定這一點。

  他怎麼會現在才發現這一點呢?

  應該在那些灰塵和沙子迷住自己的眼睛的時候,就用流著淚的眼睛,親自感受到這份「真相」的。

  「灰塵和溫濕的風怎麼會落在一起呢?」

  快速地走到一張餐桌跟前,韋伯用右手的食指在圓桌上那個插著鮮花的水瓶中蘸了蘸。

  他舉起手。

  那些無形無質的空氣就在他的面前分了層,變成兩片不同的夫海或者河流。

  他彎下腰,從最靠近地毯的位置,將那滴附著在指肚上的水珠十分緩慢一如同老舊地齒輪升起升降機一樣緩慢地上升。

  在這片沉悶空氣構成的海洋的底部,清新的水滴甚至還帶著植物的清香。

  而此刻這顆水珠就構成了一個很是簡易的探測器,一個用於探測河流入海口和海洋在何處分層的探測器。

  「嗡嗡—

  」

  如同蒼蠅翅膀扇動的干擾聲音從韋伯的頭頂傳來。

  大廳里,中央空調正試著抽乾那片殘留在這片昏暗的空間裡的大海。

  它試著像過去自己蒸發死海或者羅布泊一樣,令那些巨大的線索湖泊,如同綻放後的鮮花一樣慢慢萎縮。

  但韋伯知道,自己已經抓住它了。

  他將是第一個踏入這片就要乾涸的湖泊的探險者。

  「那些在舷窗外升起的迷霧總要有一個由來。」

  和那些動不動就將難以理解的現狀,歸結為所謂的【偵探】或者【怪盜】的人們不同。

  雖然自己不覺得,但韋伯是一個很有抗爭精神,或者說逆反精神的人。

  他與其他人最大的不同就在於一當他覺得某些事情做得不對。

  或者,認為自己有一條更好的道路可以前進、有一個更好的方法可以嘗試時O

  他會這樣做。

  這其實是一件挺了不起的事情了。

  當那個偵探一味地復讀自己曾經讀到的東西,舉出種種例子來證明韋伯的無知的時候。

  韋伯會自己思考並驗證這到底對不對。

  這當然不能說是這些偵探的錯誤。

  因為他們的【人設】便是盲從,是用來驗證那個名為【柯南】的偵探,其邏輯和常理的事物而韋伯「天生」就會質疑權威。

  這是源於【人設】。

  是深藏於【韋伯·維爾維特】的【靈魂】的本能。

  因此,他不只像一些人僅僅口頭上去質疑,更是會去驗證、分析甚至解構它。

  就像在過去,他偏偏要和那些看不起的自己的魔術師較勁,要向他們證明自己的理論配得上一份榮譽。

  就像在未來,他會因為各種刺探別人的家傳魔術,解析並將原理公開的行為,被冠以「掠奪公」的惡名。

  而在【時鐘塔】拮据的生活,又令他養成了對於細節極為細緻的觀察能力是啊,生活拮据的人總會養成這樣的好習慣。

  比如他總是反駁Rider而不是主動提出問題。

  不算這次大膽的冒險,以及之前因為氣惱一怒之下偷了肯尼斯老師的聖遺物參加聖杯戰爭的決定。

  在過去,韋伯總是被動地應付困難。

  這是因為主動找上一個困難對於一個菜鳥魔術師通常意味著找死,還有大筆的開銷。

  但似乎如今身體裡有另一種精神,另一份信念。

  祂似乎害怕將自己的自我抹去、擔心傷害到並不真實的自己的生命。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呢?」韋伯喃喃自語。

  是的,韋伯已經發現了自己並不純粹了。


  就像不久前他看到的那片漆黑昏暗的海洋、線索構成的錨和潛艇。

  還有那些塵埃、暖風乃至萬物向偵探提供線索的低語,舊日時光在偵探的腦海中投射刻畫出的畫面。

  再怎樣遲鈍的人都會反應過來,那種非人神聖的景致並非是所謂的【鑑識眼】能夠看到的。

  加上自己記憶中模糊不清的地方實在太多,還有登上郵輪前那個古怪老人對自己的囑託、Rider那些不自然的神色。

  加上只是一晃神就發現自己已經發掘了通往【真相】的道路。

  而且,還異常輕鬆地以一種超越的洞見和分析,得到種種過去想都不敢想的線索。

  「怎麼看都有問題。」

  韋伯的內心當時是苦澀且不安的自己是會像那些古老的東方傳說里一樣被奪舍嗎?

  還是說,這就是那位主所帶來的考驗,使未能通過的自己,被來自煉獄的魔鬼上了身呢?

  這份對於韋伯的「真相」是如此的驚悚,他覺得自己就像《變形記》里的那隻不能翻身的甲蟲。

  只能躺在床上等著那副甲蟲般的外殼變得乾澀。

  等留於【肉體】的、屬於韋伯自己的【精神】化作腐肉和爛泥。

  最後,在無邊的恐懼和絕望里,因為那個魔鬼的邪惡伎倆被奪舍軀殼,就此消失。

  可是,這些事情都沒有發生。

  也許,上了我的身的不是惡魔而是天使?

  韋伯真的這樣思考過。

  因為這是何等的仁慈。

  沒錯。

  ——

  在覺察到可憐的韋伯小子的恐懼不安後。

  這個對林升的計劃頗有微詞的【柯南】,很是乾脆利落地分散了自己。

  不同於在【型月宇宙】里經歷了許多後妥協的那個【柯南】。

  這個因為門扉開啟而與韋伯短暫重疊的偉大偵探。

  他可不慣著其他自己。

  甚至考慮到【人設】的貼合性,這個選擇放棄自己生命的偵探說不定更加「工藤新一」一些。

  為了得到【真相】而殺人或者扭曲他人的意志。

  這樣很不偵探、絕不正義的事情,柯南在【月影島案】後就不會這樣做了,這傢伙能考慮到對破案的熱愛,在「自刎歸天」前幫助【聯盟】把相關的線索都從細節里翻出來,已經盡到最大的責任了。

  韋伯怔怔地盯著手中的屏幕,上面寫滿了「自己」從各種蛛絲馬跡里找到的線索和推理。

  「顯然,怪盜基德在行動前就已經修改了郵輪的送風換氣系統。」

  在那頁電子稿紙上。

  「自己」還貼心地在分析的文字左邊,畫了一個大致的草圖。

  那是一個十分簡潔的俯視圖,由三個形狀、大小不一的輪廓組成—一正方形的大廳,一個較橢的半圓構成的外舷,和一個用小長方形構成的走廊。

  「讓窗外掀起海霧的方法很簡單。」

  「根據米花町的氣象記錄,冬天夜晚裡海面的溫度通常會降到零度附近。」

  「而郵輪的空調系統是利用了郵輪開動時的循環的廢熱,鍋爐的高溫蒸汽一般能有好幾百度。」

  「廚房所發生的殺人案件,甚至極有可能和當時在宴會廳里發生的騷亂,在同一時間點。」

  「而被接錯了管道的高溫蒸汽,如果直接沿著送風系統送出,所有人都會立即發現不對。」

  「而想要最為快速的降溫,並且同時還能引起一些混亂的方法就是—一沿著舷窗的邊緣走。」

  韋伯之前已經掀開那些被放下的窗簾,試著摸索過那些靠近玻璃的牆壁了。

  如果玻璃的溫度摸起來只是略微有些溫熱。

  只要搬來一把椅子,站在上面繼續往上摸索,那些牆壁的溫度會立刻變得有些燙手。

  「而那些送風系統裏海風的味道和潮濕感覺,也就源自於此。」

  很明顯,有一個十分細微的、一開始就呈現在所有人面前的細節被遺忘了。

  「會宴開始時,空氣中的薰香是植物香氛,但在會宴結束時卻變成了海鹽」味。」


  甚至,當時間來到會宴結束、大家各自分散去調查線索的時候。

  等到獨自返回調查的韋伯,一個人推開大門—那些溫濕的海風,已經完全不掩飾自己的異常了。

  「這可是再明顯不過的異常了。」

  那個不屬於自己的陌生筆跡,就毫不留情地批判那些認為已經將大廳「調查乾淨」了的偵探們。

  「如果一心認為只要沒有人進行干擾,現場就會和犯案的最開始保持一致,是對兇手的一種低估。」

  「空氣的溫度、濕度,血跡的乾涸、水銀或者其他液體的揮發————」

  「許多因素,都可能因為時間而發生變化。」

  「更重要的是,窗外就是大海。主辦方根本沒有必要在一艘郵輪上將香氛換成海風味。」

  「而在發生了案件的同時,以及會宴結束後,選擇更換香氛的味道更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還有灰塵的問題,中間大門距離東西兩側有很長一段距離,不可能在周邊的攝像器材上沒有灰塵的同時,被吹到大門的正下風口處。」

  甚至接下來的話語還帶著一絲教導和批評的語氣。

  「所有忽略了這一點,沒有發覺頭頂的吊頂被設置了機關的偵探都要反省。」

  「6

  ,如果偵探界存在神明。

  韋伯覺得,那個幫助了自己的背後靈,一定就是那樣的存在了。

  說不定,福爾摩斯都比不過他。

  但更重要的是—

  韋伯抬起手腕,手背上那塊華麗的手錶,六枚寶石指針正閃閃發光。

  這樣偉大神聖的存在,卻選擇為了自己這樣一個連記憶都可能是捏造出來的贗品————而犧牲嗎?

  簡直是能夠得到滿分的諷刺,或者說是【韋伯城】的一個大大的笑話。

  也許當每一個「違背了初心」的傢伙,因為種種原因而「看不起」自己的「贗品」的時候。

  就—

  總會發生一模一樣的事情。

  在過去,真正的Rider的犧牲,使得這個宇宙原本的【韋伯】,成功破設。

  而他的複製品,韋伯小子,同樣因為自己對於「正確的事情」的追求,而選擇背叛了【韋伯城】。

  「哈哈哈哈!」林升毫不猶豫地大笑起來。

  現在他看到了什麼?!

  和他預料得一模一樣。

  即便是柯南拒絕再加上一道保險也沒有關係。

  因為—

  如今就連【韋伯城】塑造出的一種【現象】,都要依據自有的慣性、依靠自身的想法,來背叛它自己了!

  也許【韋伯城】的那些「破了設」的「強者」。

  甚至是【旅法師·韋伯】。

  一他們早已將這份過去的心態,忘得遠遠的了。

  當他們能夠捉星拿月、變換時空;

  當他們能夠無視所謂的命運,對那些沉淪其中的受難者冷眼旁觀的時候。

  所謂的「強者」又怎會去計較、去回憶「弱小」的自己到底是怎麼想得了?

  懦弱又膽小。

  遇到麻煩的事情只會逃避,甚至往往還弄出許多尷尬的事情來。

  對於已經成長為一個龐然大物的【韋伯城】一一個足以一言決定無數宇宙的存續的存在,是不需要那些弱小的地方的。

  只可惜他們錯了。

  即便是一個舊日的、十分懦弱的人。即便是他所投下的一個影子!也知道對與錯、善與惡。

  放在手錶腕帶上的手指最後還是放下了。

  自然而然地。在那個接受了王的遺志、決定連帶著逝去的王的那份一同將【

  命運】都征服的—

  在那個【決定征服命運的韋伯】之後。

  又一個「破設」的韋伯誕生了。

  名為【決斷之判】的指針反射出雷霆的白光;

  名為【澄明之瞳】的指針透著琥珀凝固的色彩。


  其中兩隻相擁的螞蟻,深棕色的外殼,就同樣映照在韋伯的眼睛裡。

  而第三枚指針的色澤最為閃耀,如同在錶盤里落入了一潭月亮。

  名為【滿月之影】。

  名為【月光之心】。

  明明是細長如彎月的指針,此刻卻射放出滿月才具有的耀眼輝光。

  而那【無畏之勇】,心中更是不缺。

  一【韋伯】如今就充滿了決心。

  對於持有自己手錶、雖然害怕而選擇去做的孩子,【江戶川柯南】沒有吝嗇他的一點力量。

  甚至即便【韋伯】沒有這樣選擇。

  哪怕不通過指針。

  柯南也會儘可能地確保他的安全他會對每一個需要他幫助的人這樣做。

  甚至,即便【韋伯】已經做出了犧牲的決意。

  那柯南之六要素的第五和第六指針也仍未亮起。

  畢竟情況還未到那樣緊急的時候。

  如果可以,【柯南】永遠不希望有除自己以外的人使用那最後兩個一那份代價實在是太過沉重了。

  (詳見《裝備名稱:「柯南的六要素」》)

  「很好!接下來就是找到真正的【聖杯】的下落的時候了!」

  韋伯大踏步向東側,來到那道過去本應該不存在的射光燈所照出的光柱位置。

  「第二聲槍響,其實是【聖杯】從高空砸落到送風系統里的聲音。」

  如今,自己不久前推開門時,所聽到的「咕咚咕咚」的聲響,已經不難解釋了。

  那正是真正的【聖杯】沿著管道滾動,由於船體的搖晃而與之碰撞的聲音。

  畢竟,想要不使用人力來送走一個杯子—一隻要讓它滾動起來就好了。

  至於兇手是如何做到這一點,韋伯心中已經有了一些猜測。

  接下來只要趁著兇手還未返回的間隙。

  提前將真正的【聖杯】取出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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