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編號501的聖杯/真相驚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461章 編號501的聖杯/真相驚悚

  「終於要到位置了。」

  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韋伯】讓自己喘口氣。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從管道里逸散的熱氣在這齣會宴廳里越積越多。

  韋伯有一種自己正在一個大蒸籠下方的感覺。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

  那些去往廚房偵察的其他人,居然現在還沒有察覺也許某條管道接錯了。

  而且一【韋伯】回望了一下大廳入口處被自己用桌子簡單擋住的大門。

  到現在都還沒有人返回到現場,難道那個兇手已經設法取走了留在空調通道里的【聖杯】了嗎?

  將耳朵貼在牆面上。

  【韋伯】屏住呼吸,試著再次捕捉那個什麼東西滾動的聲音。

  還是在那個位置。

  不管了。

  即便【聖杯】被取走,那個聲音,肯定也是兇手不得不留下來的證物。

  現在重要的是,自己得趕快把東西取出來。

  畢竟天花板實在是————

  天花板上方堆積的霧氣更加濃重了。

  要不是先前頭頂曾閃耀過燈光,證明了確實有個天花板存在,【韋伯】甚至會以為自己正在一艘敞篷的漁船上。

  也不知道是灰塵還是水汽構成,亦或者只是由昏暗與陰影造就,雲霧的錯覺,在頭頂雲捲雲舒。

  又或者是倫敦。

  當然,1994年的倫敦,已經不再是那個「享譽世界」的霧都了。

  最起碼,除了幾乎永遠都是陰天,那些陰霾里少了為過去的大英帝國增添榮光的工廠的痕跡。

  高煙囪里排出的煤煙和硫化物的刺鼻味道。

  在這個帝國遺失了殖民地的明珠,戰略轉進為金融業後,就消失了許多了。

  不過,來自【時鐘塔】的【韋伯】,還是對這副場景很熟悉。

  魔術師都是非常非常死板的人,他們真真正正地活在上個世紀、上上個世紀甚至更遠。

  不然自己想要選擇的方向,【現代魔術科】,也不會一直在破產的邊緣掙扎了。

  藉助【鑑識眼】。

  他能從那些隱沒在霧氣里的吊燈,隨著水霧而擴散的成團的橙色光暈里,看到神秘的痕跡。

  因此—

  只是抬頭瞄了一眼,神色已經變得很凝重。

  顯然,昏暗的環境本身並不打算放過自己。

  而不論那些霧氣里可能會隱藏些什麼,最好的解決方法都是在它徹底降下來之前,離開這個鬼地方。

  【韋伯】可不想賭到時候會不會有四個穿著很嚴實的Assassin跳出來。

  「迷霧」在神秘學上有許多象徵,沒有什麼比霧都的夜晚更適合刺殺了。

  Rider可不在自己的身邊,考慮到他很可能已經到了更下一層。

  即便自己大喊「Rider救我」,恐怕也只會迎來面目猙獰的Assassin的一句「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了。

  想到這裡,【韋伯】發了發狠。

  他狠狠地將自己的重量傾瀉在機器上。

  如同一頭蠻牛先後退,緊接著蹬著自己的蹄子衝撞著讓機器挪動腳跟。

  嗯,蠻牛顯然不是一個適當的形容詞,但重要的是要有這樣的氣勢。

  ——

  當然,他已經在內心不止一次對做出這個設計的傢伙大聲抱怨過了。

  誰想出來的設計?!

  真是多虧了這台笨重的機器下方有著四個微不足道的滾輪,他才有機會耗盡力氣,試圖將它從柔軟而又結實的絨地毯上推動!

  而只有這個具有升降裝置的機器,才能把自己托舉到上面。

  「噔噔噔」的從那個射光燈旁邊的小台階走下來。

  最後只差對準那個被「吊走」的聖杯的孔洞了。

  他能想到這一點,還是多虧了當時在冬木海港,目睹Saber和Lancer交戰的場景。


  肯尼斯老師不早已演示過了嗎?

  他的水銀絲線,能夠很好的滿足將一個杯子無聲無息地「吊走」的任務。

  眾所周知。

  當人在一瞬間從光明進入黑暗,或者從黑暗進入光明環境的時候。

  瞳孔的調節,會讓人看不清東西一這也是過去海盜通常會戴一隻眼罩的原因。

  「而只要在燈光熄滅的一瞬間,趁著舞彌小姐看不清的時候將【聖杯】吊走就可以了。」

  甚至,就像每一個魔術,每一個障眼法。

  作案者完全可以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基德身上的時候,一邊為計謀得逞竊笑、一邊慢悠悠地從天空回收【聖杯】。

  這也是【韋伯】現在開始懷疑自己,覺得最後很有可能會找到一根「釣竿」的原因。

  「當然,最關鍵和麻煩的也正是這一點,肯尼斯老師和殺死Lancer的兇手是不是有關聯。」

  一邊有些吃力地將那台接近兩公尺寬的射光燈最上方架設燈珠的長杆撥向舞台中央,韋伯一邊有些沉重地思考著。

  越來越多的證據表明。

  【學園】也許才是那個取走【聖杯】、殺死Lancer的罪魁禍首。

  「但這無法解釋言峰綺禮的問題。」

  【韋伯】又抬頭看了一眼那些縈繞的霧氣。

  「Assassin很明顯是和【學園】敵對的。」

  帶著這種異常複雜的心緒坐上那個大大的燈罩外框,韋伯按動遙控器,操控著升降梯緩緩往上。

  太高了。

  得益於【學園】根本就不差錢,又或者射光燈本就考慮到當作舞台劇上方的打光燈來使用。

  【韋伯】低下頭。

  鋪著純白的桌布之間的空隙,似乎已經因為陰影連成了一片,形成了一張無比寬闊的蛛網。

  而就仿佛有一道凌晨的第一縷金輝將蛛網上滿布的露珠換成金珠。

  整整五百顆亮閃閃的聖杯,在這張由大海構成的晨風中微微搖晃。

  不多也不少。

  [晨曦與暮色同輝的剎那,騎士取走那沉眠於泥土下的黃金。

  【韋伯】想起來怪盜基德曾留下的邀請函。

  難道這個人有什麼奇特能力,又或者具有能看穿未來的【千里眼】嗎?

  否則,他怎麼能提前那麼久,早在【學園】里的時候就將如今的一切都算計好呢?

  「說不定真的都已經算計好了。」

  【韋伯】嘴裡突然冒出一句話,就連他自己也緊接著嚇了一跳。

  當他站的這樣高,能很輕易地俯瞰下方的地面、舞台的時候—一—下方的一切看起來真的很像一個微縮的舞台劇。」

  一夠到了!」

  胡思亂想的思緒,終於因為探入那個被打開的柵格板夠到什麼東西停下。

  很細,卻非常堅韌。

  但【韋伯】仍害怕將其扯斷了。他緩緩地,順著看不見通道一松一緊,慢慢拖拽著那個連著這條透明線的東西。

  他已經知道【聖杯】被取走了一因為他現在手裡是一條釣魚線。

  嗯,就是那種在偵探故事裡怎麼拽都不會拽斷的經典釣魚線。

  那麼,那個滾動的、或者說左右碰撞的東西,也呼之欲出了。

  【怪盜基德】應該借用了遊輪上的釣魚竿。

  確實,就地取材比帶著一大堆道具要方便得多。

  「只能希望上面有些什麼線索了。」

  韋伯已經能聽到柵格板的鐵皮和釣竿摩擦的聲音。

  他踮起腳。

  雖然很危險。

  但釣魚竿似乎在那個轉角有些卡住。

  如果再用力拽斷、讓釣竿滑落下去————

  那就大事不妙了。

  好在這應該是一個伸縮釣竿,而且頂端似乎非常富有彈性。

  【韋伯】甚至能將其折返九十度而不折斷它。

  腦海里的常識向韋伯解釋,這應該是用來海釣,能夠防止那些兇猛的海魚弄折釣竿的定製品。


  「好!」在彎折過那個排氣口後,【韋伯】興奮地捏緊拳頭。

  然後,十分小心地將已經冒尖的枝幹抽出—

  他已經忘記自己因為探查情況,而將腦袋放在排風口的下方了。

  隱藏在通道內部的黑暗噴出一口灼熱又濕滑的蒸汽。

  【韋伯】幾乎下意識地緊握著釣竿縮手。

  這下慌亂之際,天花板上自帶的最後一個支撐,也被他主動拿掉了。

  「我命休矣!」

  【韋伯】立刻意識到自己犯下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他立刻伸直右臂,試圖向上撐住天花板,給自己已經於身下這個圓柱體上傾斜的身體一個支持。

  中指的指甲微微划過天花板,就差一點。

  但是,仿佛空氣中有什麼看不見的支撐。

  如同表演空中行走的魔術師一樣,身體傾斜到四十五度的時候停住了。

  【韋伯】睜開眼睛。

  「這是————?!」

  這是另一條線。

  1

  「————四百九十九、五百。」

  就和未來死在冬木大火的人數一致,如今桌子上擺放的五百個【聖杯】。

  不多也不少。

  而不多也不少才是最大的問題。

  「怎麼會突然有五百個聖杯呢?!!」

  甚至沒有掩飾自己的恐懼——一種完全沒有由來的、未知的恐懼。

  【韋伯】大聲地質疑著自己計算的結果,試圖提高音量來讓自己不那麼顫抖。

  就像那個經久不衰的鬼故事一樣。

  一隊馬商因為大雨延了日子,不得不臨時在一個破山廟裡歇腳。

  「清點人馬嘞!」商隊負責的老人吆喝著。

  「都沒錯!一共是三十三人。」勤快的小伙子很快回應。

  第二天一早。

  「清點人馬嘞!」商隊負責的老人吆喝著。

  「都沒錯!一共是三十四人!」勤快的小伙子還是很快回應。

  如果有什麼比少了一個人更驚悚、更害怕的話。

  如今手中捧著的這個【真·聖杯】簡直比烙鐵還可怕。

  【韋伯】數了三次了。

  站在高處清點一遍。

  從高處撤下來,用桌椅的數量大致清點一遍。

  甚至最後不顧氣喘吁吁的身體,一個一個地數了一遍桌子上的聖杯。

  這很不對勁。

  韋伯看向自己手機上的屏幕,【學園】公布的聖杯數量在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

  一共五百個。

  問題來了。

  「怪盜基德」偷走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還有,自己手上這第501個【聖杯】,究竟是怎麼回事?

  「嘭!」

  【韋伯】一拳用力地砸在桌子上,試著撐住自己。

  可是他做不到。

  胳膊現在突然變得像是橡皮一樣柔軟。

  連大腿也抖個不停。

  「全都錯了。」

  「我們全都錯了!」

  ——

  因為自己得出的結論而感到恐懼,【韋伯】激動地念出聲音來。

  「這些【聖杯】根本不重要、根本不重要————」

  「這些【聖杯】其實都是假的,或者說真的!」

  【韋伯】看向那個被自己擺在桌子上的,第501個【聖杯】。

  它和如今其他的五百個聖杯有什麼區別嗎?

  一個也沒有。

  「呵——原來真的是這樣啊。」【韋伯】不由得輕笑起來。

  他為自己的愚蠢而笑。

  「這才是「世界第四偵探大賽」的目的。」


  是了,這麼淺顯的事情自己居然都沒有看出來。

  這個比賽已經辦了三次了,這是第四次。

  在過去的每一次【聖杯戰爭】,【聖杯】都會被展出作為獎勵。

  而如果沒有人找到【真相】,比賽會在向後延伸60年的同時,將這個杯子放在獎品陳列室里。

  也就是說,偷走它其實一點也不用這麼麻煩、這麼困難。

  「關鍵是【真相】啊,蠢貨。」

  這樣譏諷著自己。

  【韋伯】伸手向自己的口袋,從中掏出那個紫色的邀請函一【間桐家】給他的那個上船的邀請函。

  「總之,韋伯先生,爺爺的死因就麻煩你了。」

  【間桐櫻】當時遞過請束時,那句看似不相關的囑咐如今在耳邊響起。

  一切都是連在一起的。

  發生在【學園】的案件;

  發生在【間桐宅】的案件;

  發生在這艘郵輪上的案件————

  甚至是發生在會民館、發生在愛因茲貝倫家、發生在遠坂家的案件————

  【韋伯】很確信。

  這些重要的地方,也都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就像—

  愛麗絲菲爾曾經提到過的【漆黑之星】。

  就像一Saber和她是通過遠坂時臣的邀請函上船的。

  這些案件不是孤立的。

  「一開始那個上帝不就把得到【聖杯】的前提告訴自己了嗎?」

  找出【真相】。

  是啊。

  按照流程是這樣的。

  比如遠坂家和柳洞寺重疊在一起的地牢;

  間桐家那個隱藏著某個老頭子隱秘的蟲窟;

  又或者特意挪到一起的那座愛因茲貝倫家的城堡。

  如果用玩偵探遊戲來解釋這一切,自己和Rider就像是一個大笨蛋。

  在隨著時間流逝會不斷推移的故事裡。沒有去調查那些重要的地方,沒有去找那些決定性的證據。

  以及—

  目光短淺地放在爭奪一個破杯子的歸屬上。

  「那位上帝應該是想讓我們合作的,我們也應該合作的。」

  顯然,上帝給了他們另一個選擇,也就是他口中的救贖。他們本可以同時贏得一個願望的。

  「但已經來不及了,已經有人動手了。」

  除了解開【真相】。當然還有一種更加惡毒、更加傳統的方式來實現願望。

  殺死所有的英靈。

  證據。

  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韋伯】捏緊手裡的那根「魚線」。

  「殺死【間桐家】老家主的方式,和這一次的作案手法,是一樣的。」

  「我們還有獲勝的希望嗎?」【韋伯】在內心詢問自己,「看起來,那個人就要成功了。」

  也許和Rider分開就是一個錯誤。

  「該死!現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回想起間桐櫻的囑咐。

  ——

  【韋伯】推開大門,向著走廊的另一端,向Saber和愛麗絲菲爾來時的方向跑去。

  情急之下去找Rider確認安全是最不明智的選擇。

  當務之急,是得到關於這一處【聖杯戰爭】的【真相】。

  這次他可不會弄錯了。

  他早該想到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