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夜半私會,絕路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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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靜。秦淮茹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毫無睡意。旁邊的小當和槐花早已熟睡,發出均勻的呼吸聲。棒梗又不知道野到哪裡去了,還沒回來。

  白天的屈辱像冰冷的刀子,反覆切割著她的心。傻柱扔在地上的那兩塊錢,像燒紅的烙鐵,燙得她手心發疼。鄰居們的冷漠目光,閻解成的唾罵,車間裡的重活和嘲諷……這一切像一座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

  活著,怎麼就這麼難?

  為了孩子,她必須活下去。可怎麼活?靠什麼活?

  正規的路,似乎已經被徹底堵死了。借,借不到;預支,不給預;換個工作?更是天方夜譚。

  一個可怕的、盤旋已久的念頭,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來,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更加具有誘惑力。那條骯髒的、為人不齒的……絕路。

  她的身體微微發抖,內心進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戰。理智和殘存的羞恥心在尖叫著阻止她,但生存的本能和母親的責任感,卻又推著她往那個深淵滑落。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幾聲極輕微的、有規律的敲擊聲。

  篤,篤篤。

  聲音很輕,但在萬籟俱寂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秦淮茹一個激靈,猛地坐起身,心臟狂跳。是誰?棒梗?不會,棒梗回家從不敲窗。傻柱?更不可能。難道是……

  她躡手躡腳地走到窗邊,透過窗戶的縫隙往外看。月光下,一個模糊的黑影站在窗外,看身形,像個男人。

  「誰?」秦淮茹壓低聲音,顫抖著問。

  「秦姐,是我。」窗外傳來一個同樣壓低的、有些熟悉的男人聲音,「開下窗,有事跟你說。」

  秦淮茹猶豫了一下,這聲音……她一時想不起是誰,但似乎沒有惡意。她遲疑地拔開插銷,打開半扇窗戶。

  窗外站著的,是郭大撇子!廠里車間的一個老光棍,平時就好色嘴賤,但沒什麼太大膽子。他此刻顯得有些緊張,又有些興奮,眼睛在月光下閃著光。

  「郭大哥?你……你怎麼來了?」秦淮茹驚訝地問,下意識地攏了攏衣服。

  郭大撇子舔了舔嘴唇,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才湊近窗戶,極小聲道:「秦姐,你別怕,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就是看你最近日子太難了,心裡不落忍。」

  秦淮茹沒說話,警惕地看著他。

  郭大撇子從兜里摸索著,掏出一個小手絹包,塞進窗戶:「這點錢,你拿著,先應應急。給孩子買點吃的。」

  秦淮茹摸著手絹里那捲東西,厚度感覺至少有五塊錢。她心裡一驚,手像被燙到一樣想縮回去:「郭大哥,這……這我不能要!我……」

  「拿著!」郭大撇子按住她的手,力氣不小,語氣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秦姐,這世道,女人家不容易,尤其是你還拖著仨孩子。光靠硬撐是撐不下去的。」

  他的手沒有立刻鬆開,反而在秦淮茹的手背上曖昧地摩挲了兩下。秦淮茹渾身一僵,感到一陣噁心,但握著那捲錢的右手,卻怎麼也松不開。

  郭大撇子壓低聲音,語速更快了:「秦姐,明人不說暗話。這錢不是白給的。你要是……要是想通了,以後日子能好過點。我知道南鑼鼓巷那邊有個老崔婆子,能介紹點『活計』,就是陪人嘮嘮嗑、唱唱歌,輕鬆還能掙錢……你要是願意,我幫你牽個線?」

  他的話像惡魔的低語,精準地擊中了秦淮茹最脆弱、最現實的軟肋。陪人嘮嗑唱歌?她當然知道那絕不只是嘮嗑唱歌那麼簡單。

  若是平時,她定然會一口啐回去,嚴詞拒絕。但此刻,深更半夜,手裡捏著那能救急的五塊錢,想著空蕩蕩的米缸和孩子飢餓的眼神,白天所受的屈辱再次湧上心頭……她那句拒絕的話,卡在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沉默了。這種沉默,在某些時候,就等於默認。

  郭大撇子臉上露出一絲得逞的笑意,又用力捏了捏她的手:「秦姐是聰明人。這錢你先花著。明天晚上,還是這個時候,我再來找你,聽你回話。」

  說完,他不敢多留,迅速轉身,消失在黑暗裡。

  窗戶還開著,冰冷的夜風吹進來,秦淮茹卻覺得臉上滾燙。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裡緊緊攥著那捲沾著郭大撇子體溫和汗味的錢,心裡亂成一團麻。恥辱、恐懼、一絲絕處逢生的虛幻希望、還有對自己深深的厭惡……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讓她崩潰。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關上的窗戶,怎麼回到床上的。那五塊錢,像一塊燒紅的炭,燙得她手心發疼,也燙得她心裡發慌。

  這一夜,秦淮茹徹底失眠了。她知道,郭大撇子就像一頭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這條路,一旦邁出第一步,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而與此同時,許大茂躺在自己屋裡,也沒睡著。他還在琢磨尤鳳霞的提議和老王頭的秘密。對於窗外後院發生的那短暫而隱秘的交易,他毫無察覺。但他能感覺到,四合院裡某種壓抑的、走向崩壞的氣氛,正在變得越來越濃。

  【秦淮茹「收到誘惑」、「內心掙扎」,積分+1200!】

  【郭大撇子「趁火打劫」、「暗中牽線」,積分+500!(來自其卑劣的興奮感)】

  黎明的微光再次照進四合院,新的一天即將開始,但對於某些人來說,前路似乎只有更深的黑暗。秦淮茹握著手裡的錢,看著鏡中憔悴不堪的自己,眼神漸漸變得空洞而麻木。那一點點微光,或許並非希望,而是通往地獄的引路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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