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雷霆手段,歸途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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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城。市第一醫院。特護病房。晨光初透。**

  消毒水的氣味瀰漫在空氣中,窗外是城市甦醒的喧囂。許大茂半靠在病床上,臉色略顯蒼白,但眼神銳利依舊。他穿著病號服,左臂纏著繃帶——那是昨晚躲避槍擊時被飛濺的木屑劃傷,傷口不深,但為配合「重傷」的戲碼,醫生處理得頗為鄭重。陳律師坐在床邊,神情疲憊卻帶著一絲振奮。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進來的不是醫生護士,而是省府王處長和張副市長的大秘劉秘書。兩人面色凝重,眉宇間帶著壓抑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許總!情況怎麼樣?真是無法無天!」王處長快步走到床邊,語氣帶著真切的關切和後怕。劉秘書也點頭致意,目光在許大茂纏著繃帶的手臂上掃過。

  「多謝領導關心,皮外傷,不礙事。」許大茂聲音略顯沙啞,但中氣還算足,「只是昨晚…太突然了,要不是陳律師反應快,後果不堪設想。」他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心有餘悸的表情。

  「豈有此理!」劉秘書聲音低沉,帶著官威的壓迫感,「省城治安竟敗壞至此!光天化日…不,是深夜持槍入室行兇!簡直是駭人聽聞!張副市長得知消息後,非常震驚,也非常憤怒!已經親自指示市公安局成立專案組,限期破案!務必嚴懲兇手,還許總一個公道,也給所有來我省投資興業的企業家一個安全的環境!」

  「感謝張副市長!感謝兩位領導主持公道!」許大茂和陳律師連忙道謝。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王處長擺擺手,語氣轉為嚴肅,「許總,關於你提供的線索…那個『虎哥』和『佛頭案』,專案組已經高度重視!初步調查,昨晚襲擊者中逃跑的那個,綽號『黑熊』,就是尤鳳霞團伙在省城的殘餘骨幹!這個『虎哥』,是尤鳳霞團伙在北方的重要聯絡人,一直潛逃在外!這次襲擊,很可能就是衝著許總你來的!新仇舊恨!」

  許大茂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一副恍然大悟又帶著深深憂慮的樣子:「原來如此!這個尤鳳霞,真是陰魂不散!人都進去了,外面的爪牙還要作惡!幸好昨晚那個歹徒逃跑時喊了一嗓子,不然真不知道這禍根埋在哪裡!」

  「許總放心!」劉秘書斬釘截鐵,「張副市長明確指示,要將此案作為打擊黑惡勢力、優化營商環境、保護投資人安全的典型案件來抓!從嚴、從快、一查到底!省城絕不容許這種害群之馬存在!那個西城工商所的張奎,已經被市紀委帶走了!初步審查,他濫用職權,違規扣押你們的貨物,涉嫌收受『金星表』老闆趙金髮的巨額賄賂,為其充當保護傘!這次襲擊事件,他雖未直接參與,但難辭其咎!還有那個趙金髮,也已經控制起來,他的表廠涉嫌制假售假、偷稅漏稅、組織黑社會性質活動,數罪併罰,夠他喝一壺的!」

  雷霆萬鈞!效率驚人!

  許大茂和陳律師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這就是權力的力量!一旦被真正觸怒,碾死幾隻小鬼和地頭蛇,如同碾死螞蟻!張副市長顯然是被這起發生在眼皮底下的惡性案件徹底激怒了,也意識到這事處理不好,對他招商引資的政績將是沉重打擊。

  「太好了!有領導做主,我們就安心了!」許大茂適時地表達感激和如釋重負,「我們的貨物…」

  「許總放心!」王處長立刻接口,「你們那批電子表,手續齊全,完全合法!市里已經責令相關部門立刻解除扣押,並派專人護送到你們指定的倉庫!耽誤的損失,我們會責成相關責任方進行賠償!另外,張副市長讓我轉達,對於許總在省城遭遇的不愉快和危險,他深感歉意!為表誠意,市里願意在城南開發區,為『新星商貿』提供一塊位置優越、政策優惠的工業用地,支持你們建設自有品牌的電子表生產線!希望許總不要因此事而對省城的投資環境失去信心!」

  **工業用地!自有品牌生產線!**

  這簡直是意外之喜!遠超預期!許大茂心中狂喜,但面上依舊保持沉穩和感激:「張副市長太厚愛了!省城領導如此關懷和魄力,實在令人感動!請轉告張副市長,新星商貿對省城的投資環境和發展前景充滿信心!這塊地,我們一定會好好規劃,打造一個現代化的生產基地,為省城的經濟發展添磚加瓦!」

  王處長和劉秘書臉上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危機處理得當,壞事變好事,還拉來了一個實打實的投資項目,這結果,領導必然滿意。

  又寒暄了幾句,詳細詢問了許大茂的傷勢並無大礙後,王處長和劉秘書便匆匆告辭,他們還要去向張副市長匯報,並督促案件進展。

  病房裡只剩下許大茂和陳律師。

  「許總…」陳律師長長舒了一口氣,心有餘悸又帶著巨大的振奮,「這一關,我們算是…徹底闖過來了?而且…因禍得福?」


  許大茂靠在床頭,望著窗外漸漸升高的太陽,眼神深邃:「禍是闖過來了,福…還得看我們接下來怎麼做。張副市長給的是機會,更是考驗。生產線不是那麼好建的,省城的水,也沒那麼快就變清。」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不過,那個『虎哥』和尤鳳霞的餘孽…必須連根拔起!這次是運氣,下次呢?告訴專案組我們的人,盯緊點!我不希望睡覺的時候,枕頭底下還要放把刀!」

  「明白!」陳律師重重點頭,「我馬上跟進!張奎、趙金髮倒了,『虎哥』這條線,專案組比我們更想挖出來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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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天後。省城火車站。月台。**

  寒風依舊凜冽,但天空放晴,陽光照在鐵軌上,泛著冷冽的光。新星商貿被扣押的電子表已經順利入庫,並迅速補充到了各銷售點,一場風波似乎暫時平息。

  許大茂手臂上的繃帶已經拆掉,只貼著一塊紗布。他穿著厚實的呢子大衣,圍巾裹得嚴實,站在車廂門口。陳律師提著行李跟在後面。

  「許總,省城這邊後續的手續和對接,我會處理好。您放心回去。」陳律師說道。

  許大茂點點頭,目光掃過站台遠處幾個看似隨意走動、目光卻不時掃向這邊的便衣警察——這是專案組派來暗中保護(或者說監控)他安全離開的。「嗯,辛苦你了,老陳。省城這條線,以後就交給你負責。工業用地的事,抓緊跟進,拿出規劃方案。另外,」他壓低聲音,「那個『虎哥』的動向,有任何蛛絲馬跡,第一時間告訴我。」

  「您放心!」陳律師鄭重應下。

  汽笛長鳴,列車緩緩啟動。許大茂最後看了一眼省城灰濛濛的天空和遠處高聳的煙囪,拉上了車廂門。窗外的景物開始加速倒退。

  這一次省城之行,險死還生,卻也收穫巨大。不僅解決了危機,拿到了至關重要的工業用地,更借張副市長的雷霆之怒,狠狠掃蕩了擋在面前的小鬼和地頭蛇,甚至將尤鳳霞的餘孽也逼到了陽光下。雖然「虎哥」這條毒蛇還未落網,但許大茂相信,在專案組和自身警惕的雙重壓力下,他蹦躂不了多久。

  車廂輕微搖晃。許大茂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緊繃了數日的神經終於可以稍微放鬆。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楓林苑溫暖的家,婁曉娥溫柔的笑靨,女兒星玥純淨的大眼睛,還有玉海棠那幅振翅欲飛的「鳳鳴九天」…

  歸心似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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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楓林苑新家。黃昏。**

  夕陽的金輝透過寬大的落地窗,灑滿客廳,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奶香味和飯菜的香氣。

  婁曉娥抱著小星玥,正在客廳里輕輕踱步,哼著輕柔的兒歌。小星玥穿著鵝黃色的小連體衣,揮舞著小拳頭,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四處張望,胸前的羊脂白玉長命鎖隨著媽媽的動作輕輕晃動。

  玉海棠坐在靠窗的沙發上,面前支著一個精緻的繡繃。她低著頭,神情專注,細如髮絲的繡花針在她手中靈巧地穿梭。素白的緞面上,一隻憨態可掬、絨毛畢現的卡通小老虎雛形已經顯現——那是她為星玥設計的生肖繡品,準備繡在一條小圍兜上。陽光落在她專注的側臉和靈巧的手指上,寧靜而美好。

  廚房裡傳來鍋鏟碰撞的聲響和誘人的香味,是玉海棠在準備晚飯。

  「叮咚——」門鈴聲響起。

  婁曉娥眼睛一亮:「肯定是大茂回來了!」她抱著孩子快步走向門口。

  玉海棠也放下繡繃,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門打開。風塵僕僕卻精神奕奕的許大茂站在門外,帶著一身室外的寒氣,但眼神在看到妻女和家中溫暖光景的瞬間,便融化成了春水。

  「爸爸回來啦!」婁曉娥笑著,將懷裡的星玥往前送了送。

  小星玥似乎認出了爸爸,小嘴一咧,發出「咯咯」的笑聲,小手朝著許大茂的方向抓撓著。

  「哎!爸爸的乖囡囡!」許大茂的心瞬間被這笑聲填滿,所有的疲憊和驚險仿佛都煙消雲散。他張開雙臂,將妻子和女兒一起擁入懷中。熟悉而溫暖的氣息將他包圍,女兒柔軟的小身體緊貼著他,胸前的長命鎖帶著溫潤的觸感。他低頭,深深嗅著女兒身上甜甜的奶香,又吻了吻妻子的額頭,「我回來了。」

  「回來就好。」婁曉娥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丈夫強有力的心跳,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下。

  玉海棠站在一旁,看著這溫馨的一幕,眼中也盈滿了笑意和安心。


  許大茂抱著女兒走進客廳,目光落在窗邊繡繃上那隻栩栩如生的小老虎上,贊道:「海棠,這手藝真是絕了!小老虎繡得活靈活現!」

  玉海棠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瞎琢磨的,想給星玥繡個生肖圍兜。」

  「好!太好了!」許大茂抱著女兒走到繡繃前,讓小傢伙也看看,「囡囡看,姑姑給你繡的小老虎,多威風!」

  小星玥咿咿呀呀,小手朝著繡繃揮舞,似乎很喜歡那鮮艷的顏色。

  「對了,」許大茂抱著女兒坐下,對婁曉娥和玉海棠說,「省城的事基本解決了,貨拿回來了,還因禍得福,市里批了塊地,準備建我們自己的電子表生產線。」

  「真的?!太好了!」婁曉娥驚喜不已。

  玉海棠也由衷地為許大茂高興:「許大哥真厲害!」

  「不過,」許大茂話鋒一轉,看向玉海棠,眼神帶著鼓勵和期許,「海棠,你的事我也一直惦記著。你這『鳳穿牡丹』的手藝,光給星玥繡小圍兜可太屈才了!這次我去南方考察錄音機項目,正好要路過蘇杭。那邊是絲綢之鄉,刺繡更是源遠流長。我想順便去看看,找找好的絲線和底料供應商,再看看有沒有合適的老師傅或者年輕有潛力的繡娘。你這門手藝要重振旗鼓,光靠一個人不行,得有好的材料,最好還能找到幫手,把這門手藝系統地傳下去!你覺得怎麼樣?」

  玉海棠愣住了,隨即巨大的驚喜和感動湧上心頭,眼圈瞬間紅了。她沒想到許大茂在經歷了省城那麼兇險的事情後,還如此清晰地為她規劃著名未來!

  「許大哥…我…我願意!太謝謝你了!」玉海棠的聲音有些哽咽,她用力點頭,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希望和幹勁。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許大茂擺擺手,低頭逗弄著懷裡的女兒,語氣溫和卻充滿力量,「手藝是根,不能斷。咱們不僅要傳下去,還要讓它堂堂正正地發揚光大!蘇杭那邊,就是我們的第一站!」

  夕陽的餘暉溫柔地籠罩著這一家人。星玥在爸爸懷裡發出滿足的咿呀聲,婁曉娥溫柔地笑著,玉海棠看著繡繃上初具雛形的小老虎,又看看許大茂堅毅的側臉,心中充滿了踏實和力量。歸途的終點是溫暖的港灣,而新的征途,也在這溫暖的暮色中,悄然鋪展。南方的絲線,仿佛已經在她眼前,閃爍著傳承與希望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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