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夜襲驚魂,血濺寒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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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城。某老舊招待所房間內。深夜。**

  窗外寒風呼嘯,捲起地上的殘雪,拍打著斑駁的玻璃窗,發出嗚咽般的聲響。房間裡只亮著一盞昏黃的床頭燈,光線勉強照亮狹小的空間。空氣里瀰漫著舊家具的霉味和劣質消毒水的氣息。許大茂坐在靠窗的單人床上,並未睡下,而是就著燈光,翻閱著陳律師白天整理好的關於「金星表」廠及其背後老闆趙金髮的資料。陳律師已經回了隔壁房間。

  資料顯示,「金星表」只是一個本地小作坊式的組裝廠,主要靠仿製進口表和南方流行款式,粗製濫造,低價傾銷。老闆趙金髮,早年是個混混,靠打砸搶起家,後來糾集了一幫人,開了這個表廠,在本地頗有些地頭蛇的勢力,據說跟某些基層部門的「關係」很「鐵」。這次新星商貿自有品牌的電子表憑藉新穎設計和穩定質量打入省城,直接衝擊了「金星表」的低端市場,利益衝突顯而易見。

  「果然是小鬼難纏,背後還有地頭蛇撐腰…」許大茂合上資料,眼神冰冷。張奎的刁難,十有八九就是這趙金髮在背後使壞,甚至可能得到了某些人的默許。他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思考著明天面見張副市長該如何措辭,既要施壓,又不能顯得咄咄逼人。

  就在這時!

  一種極其細微、幾乎被風聲掩蓋的「咔噠」聲,從門鎖處傳來!

  不是鑰匙轉動的聲音,更像是…某種工具在撬動!

  許大茂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長期在四合院與禽獸周旋、在商海沉浮中養成的警覺性讓他如同獵豹般無聲地彈起!他沒有沖向門口,反而身體一矮,迅捷無比地一個翻滾,悄無聲息地隱入進門左手邊、被陰影籠罩的狹窄洗手間門後!同時,右手已從後腰處摸出了一把隨身攜帶的、寒光閃閃的軍刺!這軍刺是他早年在廠保衛科「順」來防身的,一直貼身藏著,此刻成了黑暗中唯一的依仗。

  動作快如閃電,呼吸瞬間屏住!

  「咔噠…咯吱…」門鎖被撬開的聲音清晰起來!

  緊接著,「砰!」一聲悶響,房門被一股大力猛地撞開!兩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一前一後,迅猛地撲了進來!兩人手裡都握著明晃晃的砍刀,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著森然寒光!他們目標明確,直撲向那張單人床!顯然是想趁許大茂熟睡之際,實施致命的突襲!

  然而,床上空空如也!

  「人呢?!」沖在前面的一個矮壯漢子驚疑出聲,聲音沙啞。

  就在他話音未落的瞬間!

  許大茂如同蓄勢已久的毒蛇,從洗手間的陰影中暴起!他沒有選擇正面硬撼,而是將全身的力量和速度在系統強化下爆發到極致!一個極其刁鑽的側身滑步,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瞬間貼近了後面那個稍顯瘦高的歹徒身側!

  那瘦高歹徒只覺眼前一花,一股冰冷的殺意已經貼到了肋下!他下意識地想揮刀橫掃,卻已經晚了!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利器刺入肉體的悶響!

  許大茂手中的軍刺,帶著一股狠厲決絕的勁道,精準無比地、自下而上地捅進了瘦高歹徒的右肋下方!角度刁鑽,避開了肋骨,直沒入柄!

  「呃啊——!」瘦高歹徒發出一聲悽厲到變調的慘嚎,手中的砍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劇痛讓他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身體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般軟倒下去,鮮血如同泉涌,瞬間染紅了他身下的舊地毯!

  這血腥的一幕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前面的矮壯歹徒聽到同伴的慘叫,驚駭回頭,正好看到同伴倒下的慘狀和黑暗中許大茂那雙冰冷得如同寒潭的眸子!一股寒氣瞬間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操!點子扎手!」矮壯歹徒又驚又怒,恐懼激發了凶性,他狂吼一聲,手中的砍刀帶著風聲,不管不顧地朝著許大茂當頭劈下!完全是搏命的打法!

  許大茂一擊得手,毫不戀戰!他知道自己力量未必占優,但速度和技巧是優勢!他猛地向後撤步,矮壯歹徒勢大力沉的一刀擦著他的鼻尖劈空,狠狠砍在了單人床的鐵架子上,迸出一溜火星!

  借著對方一刀劈空、重心前傾的剎那!

  許大茂如同附骨之疽般再次貼身!左手如鐵鉗般閃電般扣住矮壯歹徒持刀的手腕,狠狠向下一拗!同時,右腿膝蓋如同攻城錘般,帶著全身的重量和沖勢,兇狠無比地頂向對方毫無防備的軟肋——腎臟的位置!

  「咔嚓!」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響起!

  「嗷——!」矮壯歹徒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手腕劇痛,肋骨斷裂的刺痛和腎臟遭受重擊的悶痛讓他眼前發黑,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他手中的砍刀再也握不住,脫手飛出!


  許大茂眼中寒芒爆閃!趁你病,要你命!他握著軍刺的右手,順勢就要朝著對方因劇痛而暴露出來的脖頸動脈抹去!這一下若抹實了,絕對當場斃命!

  然而!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生死關頭!

  「砰!」

  房間門口,第三道黑影出現了!

  這人比前兩個更顯魁梧,動作也更沉穩狠辣!他沒有像同夥那樣盲目衝進來,而是站在門口,手中赫然端著一把鋸短了槍管的自製土槍!黑洞洞的槍口,正死死地鎖定在許大茂的後背上!

  「別動!再動老子崩了你!」魁梧歹徒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股亡命徒特有的狠戾,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著許大茂的神經。

  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般籠罩了整個房間!空氣仿佛凝固了!

  許大茂的動作硬生生僵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後那支土槍帶來的致命威脅!這種近距離下,土槍的霰彈威力足以將他整個後背打爛!他握著軍刺的手停在半空,距離矮壯歹徒的脖子只有不到一寸!矮壯歹徒癱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著,發出嗬嗬的吸氣聲,看向門口同夥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乞求。

  房間裡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傷者的呻吟和窗外呼嘯的風聲。濃重的血腥味在狹小的空間裡瀰漫開來,令人作嘔。

  許大茂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轉過身,面對著門口的槍口。昏黃的燈光照亮了他的側臉,冰冷,沉靜,眼神銳利如刀,沒有絲毫慌亂,只有一種被逼到絕境的、令人心悸的瘋狂在瞳孔深處涌動。他手中的軍刺,還在滴著溫熱的血。

  「放下傢伙!慢慢舉高雙手!」魁梧歹徒的槍口紋絲不動,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許大茂沒有立刻照做,他的大腦在生死邊緣高速運轉。放下武器,等於任人宰割!對方有槍,自己赤手空拳,勝算渺茫!但硬抗,瞬間就會被轟成篩子!怎麼辦?!

  「我數三聲!一!」魁梧歹徒顯然沒有耐心,手指扣在扳機上,開始倒數!他的眼神如同看死人一樣盯著許大茂。

  「二!」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倒數聲中!

  「哐當!」一聲巨響!

  許大茂身後,通往隔壁房間的那堵薄薄的、糊著舊報紙的隔牆,猛地被撞開一個大洞!碎木屑和牆皮四處飛濺!

  一道身影如同猛虎下山般從破洞中沖了出來!正是陳律師!他顯然聽到了隔壁劇烈的打鬥聲和慘叫,情急之下,用房間裡的椅子生生砸開了隔牆!

  陳律師手裡也緊緊攥著一把…摺疊椅!他雙目赤紅,怒吼著,不管不顧地將摺疊椅朝著門口持槍的魁梧歹徒猛砸過去!完全是拼命三郎的打法!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瞬間打破了死局!

  魁梧歹徒的注意力被破牆而入的陳律師和飛來的椅子短暫地分散!槍口下意識地想要調轉!

  生死一線!

  許大茂動了!他等的就是這電光火石的干擾!

  他沒有沖向魁梧歹徒,那太遠!他做出了一個匪夷所思、卻又在瞬間計算到極致的動作!

  他猛地彎腰俯身,整個人如同獵豹般撲向地面!目標,正是那個癱在地上痛苦呻吟、離他最近的矮壯歹徒!

  在撲倒的瞬間,許大茂的左手如同鐵鉗般死死扣住了矮壯歹徒的脖子,將他整個人當成肉盾,猛地拽起來,擋在了自己身前!同時,右手緊握的、沾滿鮮血的軍刺,如同毒蛇吐信,狠狠刺向矮壯歹徒的側頸大動脈!

  「噗嗤!」又一聲利刃入肉的悶響!

  矮壯歹徒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難以置信!他甚至來不及發出聲音,鮮血已經從被刺穿的脖頸處狂噴而出!

  「砰——!」

  幾乎在同一瞬間!

  魁梧歹徒被陳律師的椅子砸中手臂,土槍走火了!沉悶的槍聲如同驚雷般在狹小的房間裡炸響!一大蓬鐵砂霰彈噴射而出!

  然而,大部分致命的鐵砂,都打在了被許大茂拽起來當盾牌的矮壯歹徒身上!

  「噗噗噗噗…」

  矮壯歹徒的身體如同破麻袋般劇烈抖動,後背瞬間被打成了蜂窩!鮮血混合著碎肉和組織噴濺開來,糊滿了許大茂的半個身體和牆壁!

  硝煙瀰漫!血腥味濃烈得化不開!

  魁梧歹徒被槍的後坐力震得手臂發麻,又被陳律師的椅子砸中,一個趔趄!當他看到自己一槍轟死的竟然是自己的同夥時,眼中也閃過一絲錯愕和驚怒!

  就是現在!

  許大茂如同從地獄血池中爬出的修羅!他一把推開擋在身前、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矮壯歹徒屍體,沾滿鮮血和碎肉的身體如同離弦之箭,帶著一往無前的慘烈殺意,撲向魁梧歹徒!

  他的眼中,只剩下那個黑洞洞的、冒著硝煙的槍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軍刺的寒光,在昏黃的燈光和瀰漫的硝煙中,劃出一道致命的弧線!

  ---

  **隔壁房間。**

  陳律師被槍聲震得耳朵嗡嗡作響,也被眼前血腥慘烈的一幕驚呆了。他看著許大茂如同瘋虎般撲向持槍歹徒,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識地想去幫忙,卻發現自己腿肚子都在發軟,手裡只剩下一把變形的摺疊椅。

  而就在這時,走廊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驚慌的呼喊聲!顯然,槍聲驚動了招待所里其他住客和服務員!

  「殺人了!快報警啊!」

  魁梧歹徒聽到外面的動靜,又看到如同血人般撲來的許大茂,眼中終於閃過一絲退意!他知道今晚的行動徹底失敗了!再糾纏下去,警察一到,插翅難飛!

  他來不及多想,猛地將手中還在冒煙的土槍朝著許大茂面門狠狠砸去!同時身體向後急退,想要奪門而逃!

  許大茂側頭躲開砸來的槍管,軍刺去勢不減!

  「嗤啦!」軍刺擦著魁梧歹徒倉皇后退的胳膊划過,帶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槽!

  「啊!」魁梧歹徒痛哼一聲,卻不敢停留,捂著鮮血淋漓的手臂,撞開聞聲趕來看熱鬧的住客,狼狽不堪地衝下樓梯,消失在黑暗的樓道里。

  許大茂沒有再追。他渾身浴血,拄著滴血的軍刺,站在一片狼藉、如同屠宰場般的房間門口,大口喘息著。冰冷的空氣混合著濃重的血腥和硝煙味湧入肺腑,刺激著他的神經。他看著地上兩具逐漸冰冷的屍體,又看了看自己沾滿鮮血和碎肉的雙手,眼神深處,除了劫後餘生的冰冷,更有一股被徹底點燃的、焚盡一切的暴戾殺意!

  趙金髮!張奎!還有那個跑掉的…這筆血債,必須用血來償!

  陳律師踉蹌著從破洞中爬過來,看著眼前的景象,臉色慘白如紙,聲音都在發抖:「許…許總…您…您沒事吧?」

  許大茂緩緩轉過頭,布滿血絲的眼睛看向陳律師,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平靜:「我沒事。老陳,打電話!立刻給王處長打電話!告訴他,我在招待所遇襲,對方有槍!死了兩個人!讓他立刻通知張副市長!還有…報警!」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如同冰錐鑿地:

  「告訴警察,兇手逃跑時,我聽見他喊了一句…『虎哥不會放過你的!佛頭的帳還沒完!』」

  陳律師猛地一震!虎哥?佛頭?!

  他瞬間明白了許大茂的用意!這是要把水徹底攪渾!把襲擊事件,直接引向那個已經入獄的尤鳳霞背後更深的黑手,以及…那件尚未完全了結的佛頭案!讓更高層面的人,不得不介入!

  「是!我馬上打!」陳律師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手忙腳亂地去找電話。

  警笛聲,由遠及近,撕裂了省城寒冷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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