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我朱標何過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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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十五!那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朱元璋死死盯著朱標,聲音里滿是壓抑的怒火,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朱標的眼眶瞬間紅透,情緒突然變得歇斯底里,他猛地抬眼,盯著朱元璋冷笑:「發生了什麼?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

  他猛地轉頭看向靈柩里的馬皇后,眼神里的悲傷褪去,只剩一片冰冷:「母后最近幾個月找了我好幾次,特別是八月十五那晚,強撐著病體特意來太子府找我,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都在竟勸我,將來要輔佐老四!還說,這是她臨終前求我最後一件事!」

  朱元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審視,像在看一場拙劣的表演。

  「我一次又一次的拒絕!」 朱標攥緊拳頭,憤怒幾乎要衝破胸膛,「我才是大明欽定的太子!憑什麼要我輔佐老四?該是他來輔佐我才對!」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稍緩,卻依舊帶著不甘,「但我也不忍心太忤逆母后,那天晚上就跟她承諾,只要老四安分守己,不跟我爭皇位,我登基後就封他為『總督軍務征北大將軍總兵官』,讓他安安穩穩替大明鎮守北方。」

  朱元璋聽到這話,瞳孔微微一縮,神色閃過一絲怔忡 ,他其實也動過這樣的念頭:要麼太子繼位,讓老四守北方;要麼老四上位,遷都北平,老大就留在南京干天幕上朱高熾的活。不管哪種,都是想讓兄弟倆合力,把大明的江山撐起來。

  「可她卻跟我說天命!」朱標情緒再次失控:「她說雄英之死是天命,她熬不過丙戌日也是天命,這些都不是人力可以更改,甚至包括以後的我,也會在洪武二十五年......所以,只有我輔佐他,才能讓大明變得更好!

  呵呵,那就是放屁!我不信什麼天命,我才是大明正兒八經的太子,憑什麼就天命在燕!所以她越說,我就越恨,最後我果斷的拒絕了她!」

  兩行淚水順著朱標臉頰滾落,他聲音發顫,卻帶著一股壓抑多年的嘶吼:「憑什麼?憑什麼老四和他的徐皇后能上天幕、青史留名!我呢?我英年早逝,連我的常氏,在天幕上也只配留個死因!」 他猛地攥緊拳頭,眼眶通紅,「我也想青史留名!我也想在天幕上再看一看我的常氏啊!!」

  「逆子!」 朱元璋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怒斥,「就算心裡有怨,那也不是你囚禁親父的理由!!」

  「理由?我的理由就是你們都偏心!」 朱標紅著眼反駁,語氣里滿是不甘,「老四他幹了什麼,他造反啊!你卻能容忍他,給他錢、給他權,讓他穩穩噹噹地就藩北平!可我呢?除了沒日沒夜批閱奏摺,我手裡還有什麼權力?用人需要你點頭,施政更要你同意…… 我根本就是個只會批奏摺的工具!父皇,你說,我能服嗎?」

  「呼…… 呼……」 朱元璋被堵得說不出話,扶著宦官的手劇烈喘息,眼神里的憤怒幾乎要溢出來。

  朱標看著他,淚水還在流,卻多了幾分質問的堅定:「還有,在此之前,我又做錯了什麼?上,既忠於天地道義,又能盡心孝敬父母,下,我施仁政、安百姓,從未辜負天下黎民;中,我待兄弟盡心盡力,兄友弟恭,從未有過半分虧待!」

  (其實本人也對朱標表示同情,天幕一出對他太不公平了,歷史上的朱標確實算是個還可以的人,若能上位大概也是個優秀的守成之君。有人說朱標太狠了些,但是他的壓力真的大啊,當父母和整個世界都偏向老四的時候,那該有多絕望,他明明什麼都沒有錯,可惜,朱棣朱標,二者只能選其一。也是遺憾。)

  他上前一步,聲音發沉,「父皇,你憑良心說,我朱標何過之有?」

  「忤逆母親,囚禁父親!任你口燦蓮花,也改不了你畜生的本性!」 朱元璋氣得渾身發抖,每一個字都像帶著冰碴,狠狠砸向朱標。

  朱標卻只是冷冷一笑,眼神里滿是嘲諷:「呵呵,那也只能怪你自己!你殘暴嗜殺,滿朝文武早就對你離心離德!」 他上前一步,語氣陡然變得狂妄,「最重要的是.......天命,在我啊!!」

  這話出口,他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慶幸。若沒有天幕泄露的未來,他朱標根本沒半分勝算。他和朱元璋共用一套朝堂班子,說句難聽的,真要撕破臉皮造反,他恐怕剛出太子府大門,就會被人摁倒在地,綁了送去朱元璋面前。

  可現在不一樣了。朝堂上雖有一半人偏向老四,但更多官員早因朱元璋的狠辣心生不滿;偏偏朱雄英早逝、馬皇后又剛崩,朱元璋身心俱疲,根本沒精力防備。這所有的巧合湊在一起,才讓他鑽了這個致命的空子。

  「逆子!!!」

  朱元璋氣得胸膛劇烈起伏,吼聲震得乾清宮的燭火都顫了顫,蒼老的臉上滿是絕望與憤怒,若非被宦官死死架住,幾乎要撲上去撕碎眼前的人。

  朱標卻連眼神都沒多給,只淡淡擺了擺手:「父皇連日操勞,身子怕是撐不住了。」 他轉向架著朱元璋的宦官,聲音冷了幾分,「帶父皇下去,好生『伺候』著,讓他早點歇息。」

  待朱元璋離開,朱標再次看向馬皇后,眼神暗了暗,老四......呵呵,遊戲要開始了,冒充父皇的密旨應該收到了吧,和天幕上一模一樣呢,可是....這一次,看你還敢造反嗎?

  「這一次,大明在我的手中,會更好!」朱標緩緩抬眼,目光穿透乾清宮外濃得化不開的黑暗,臉上漸漸浮現出一抹莫名的笑容。

  九月初三,朱棣回到了燕王府,此刻的燕王府到處掛滿了孝幔,令人平白多了幾分悲戚。

  朱棣吩咐下人備好熱茶,吩咐長史朱復立刻去請道衍大師到書房。

  不多時,身著僧袍的道衍便匆匆趕來,見朱棣面色凝重地坐在案前,他心中已明了幾分,上前躬身行禮:「王爺剛歸藩便召老衲前來,是不是應天出了什麼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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