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朱棣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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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旨吧。」 太監尖細的嗓音像針一樣扎過來,手裡的聖旨在陽光下泛著明黃的光。

  朱棣猛地抬頭,眼眶瞬間紅透,血絲爬滿眼球,聲音都在發顫:「母后... 她走了?這不可能!」

  他豁然起身,語氣里滿是憤怒的質問,「今天才八月十九,離丙戌日八月二十四還有五天!你是不是在騙我?!」

  太監臉上沒半分波瀾,只上前半步,將聖旨往前遞了遞,語氣更冷:「燕王殿下,這是陛下親筆旨意,豈容置疑?您還是儘早接旨,免得誤了回北平的時辰。」

  「回你大爺!本王要去應天見父皇!」

  朱棣一把揮開太監遞來的聖旨,聲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他轉身就要翻身上馬,馬鞭已經攥在了手裡,想要急著往應天趕。

  「燕王殿下!」 太監的尖嗓子陡然拔高八度,刺耳得讓人皺眉。她快步上前兩步,死死擋在馬前,迎著朱棣幾乎要噴火的目光,語氣帶著幾分說不清的無奈:「殿下... 奴婢勸您還是接旨回北平吧,您... 真的去不了應天。」

  「什麼意思?」 朱棣的動作猛地頓住,心頭像被潑了盆冷水,一股悚然的寒意瞬間爬上來。

  太監側過身,指了指驛道通往應天的方向,聲音壓得更低:「濠州、滁州,還有南京城外,起碼布防了五萬大軍。您就算衝過這裡,也過不了那些關卡。若是強闖......」

  「強闖又如何?!」 朱棣怒極反問,胸口劇烈起伏。他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父皇竟會用大軍攔著他見母后最後一面!

  太監看著他,眼神複雜,又把聖旨往前遞了遞:「殿下... 他們可不是朱允炆啊。奴婢言盡於此。」

  「他們...... 呵呵......」

  朱棣盯著太監的臉,突然沒了聲音。他當然懂這話的意思, 朱允炆在天幕上會顧忌名聲,喊著 「勿傷我叔」;

  可現在攔路的是父皇的人,他若強闖,就是抗旨,就是造反!就算被當場射殺,也得被釘在 「忤逆不孝」 的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確定是陛下讓你傳旨的?」朱棣森然的目光看向太監。

  「奴婢確定。」太監點了點頭。

  「呼.....」朱棣長長的嘆了口氣,無力感像潮水般將他淹沒,他攥著馬鞭的手微微發抖,卻再也提不起策馬揚鞭的力氣。

  淮河之畔,朱棣依舊如天幕上出現的一樣,被人擋住了前路,只得滿臉悲戚,向著應天叩首......

  傍晚的徐州陸驛透著幾分冷清,朱棣帶著衛隊踏入館舍,剛脫下衣服,目光便又投向南方,眉頭瞬間擰成一團, 越想,心裡的疑雲就越重。

  「母后怎麼會早走五天?」 他攥緊拳頭,臉色漸漸猙獰,語氣里滿是不甘的質問,「不對!還得算上南京派人來淮河傳旨的時間,這麼算下來,母后起碼早走了七天以上!」

  話音剛落,他猛地頓住,眼神驟然一沉,又陷入新的沉思:「不…… 這裡面還有兩種可能。要麼,是有人假傳聖旨,母后現在還活著,只是有人故意攔著我不讓去應天;要麼……」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發澀,「要麼就是有人早就算好了母后的死期!」

  「砰!」

  「而且高熾連走路都不會,怎麼代父守孝?這是赤裸裸的羞辱啊!」

  怒火再也壓不住,朱棣一腳踹翻了房間裡的梨花木椅,椅子撞在牆上發出劇烈聲響。

  「冷靜…… 必須冷靜……」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停下怒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可越走,心底的無力感就越濃,此刻身邊只有一兩百普通護衛,道衍和尚不在,徐妙雲也不在,沒有一個能幫他分析局勢、出謀劃策的人,所有的難題,都得靠他自己扛。

  「父皇為什麼要那麼做?那封火速入京的密旨是什麼意思?」朱棣揉了揉眉心,隨後冷冷道:「不對,不是父皇!他有心要除掉我,只需要把我叫去奉天殿就行了,根本沒必要搞那麼麻煩!而且天幕曾經說過,洪武三十一年,父皇臨死前的密旨,很可能是求援,那麼會不會這一封密旨......也是求援!」

  想到此處,朱棣悚然變色,取出那份密旨看了又看,確定是父皇的筆跡,也沒有倉促的意思,那麼問題出在哪裡?

  「只能先回北平,再作計議了。」朱棣眼中閃過殺意,母后已成定局,就算自己突破重圍僥倖衝進應天,也是羊入虎口,也只能先回了北平再說了。


  深夜的應天乾清宮,燭火搖曳,映得馬皇后的靈柩泛著冷光。

  朱標獨自站在靈前,望著棺中母親蒼白卻依舊慈祥的臉,眼眶通紅,悲傷里裹著幾分說不清的複雜。

  「您…… 為什麼偏偏選老四?」 他聲音發顫,語氣里滿是壓抑的痛苦,「兒臣哪裡不如他……」

  「天幕......母后......父皇......(還有坑爹的作者)你們太偏心了.....都是你們逼我的......」朱標緊緊的握住了拳。

  「逼你?」

  一聲冷笑突然劃破死寂。朱元璋臉色慘白如紙,被兩個宦官架著胳膊,踉蹌地走到朱標面前,眼神里的失望與憤怒幾乎要將人吞噬:「咱的好太子,囚父也就算了,連自己親娘都不放過,你跟禽獸有什麼兩樣!」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會眾叛親離,滿朝文武離心離德,最終連自己也落到好大兒的手裡。

  朱標臉色瞬間褪盡血色,慌忙搖頭,聲音都在發虛:「母后的崩逝和我沒關係!若能選,我也想讓她長命百歲……」

  「沒關係?簡直是放屁!」 朱元璋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他的鼻子怒斥,「你當咱老糊塗了?她當晚去了你的太子府,第二天就沒了氣!你敢說和你沒關係?!」

  朱標猛地低下頭,不再辯解。思緒卻飄遠,其實很早以前,母親的身體就一日不如一日,他也偷偷去民間請過名醫,可藥石始終無用。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說句沒良心的,若父皇和母后必須走一個,他從頭到尾,選的都是讓老爹先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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