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民國小寡夫(95)【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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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江敘昨夜是和自己同寢的,儘管顧忌著今日的大場面,沒有動真槍,七進七出的胡鬧,但也槍口對槍口地對峙了一場。

  在江敘身上留下了一些只有自己才能瞧見的痕跡,顧景明這才自己把自己那顆不是滋味的心給安慰好。

  【這個顧司令完全素老婆盯盯怪來的。小貓歪嘴壞笑.jpg】

  【別看了別看了精明哥,再看你就狼人自刀了。】

  【你們說,司令哥盯著主播的這30s里,腦子裡想的東西,它正經嗎?】

  【要這麼問的話,那肯定是百分之一萬的不正經。】

  【你們難道都忘了昨天晚上大家是怎麼被屏蔽下線的了嗎。。。幽怨臉.jpg】

  【昨晚上do了嗎?這對我很重要!被強取豪奪的年輕貌美的俏/寡/夫守寡前夜還在叔/叔醬醬釀釀……這也太好吃了家人們!(當然現實不可取,主播和司令哥這是夫夫play的小情趣,屏幕外的大中小老朋友們都不要學習哦,道德!我們要做有道德的守法好公民~)含淚爽吃.jpg】

  【被樓上姐妹疊的甲笑死。】

  【應該沒do真的吧,不然以司令哥的戰鬥力,主播從早開始忙,早就開始扶腰了。推眼鏡.jpg】

  【真是一個貪吃但是貼心的精明哥呀。欣慰.jpg】

  【我們不提倡一次性消耗所有資源,我們更提倡可持續發展!】

  【大家……是怎麼做到話題突然從黃色無縫銜接毫無痕跡轉成綠色的?】

  吳市長敬完香,目光落到江敘身上,有些許複雜。

  顧鴻生家裡有個沖喜的名義上的男妻,這是申城幾乎人盡皆知的事。

  娶回家後便再沒了這位男妻的消息,他便也沒當回事。

  誰能想到,有朝一日顧鴻生的葬禮上主持大局的竟然是這位無人在意過的男妻。

  來的路上他耳邊也曾聽了一些風言風語,畢竟顧鴻生才剛過完六十大壽,病逝的消息實在太過突然,也不怪外界揣測。

  可吳市長現在親眼瞧著,這人倒是端莊體面的,若不是知曉青年的身份,恐怕都會誤以為青年是顧鴻生的養子,雖出身梨園,卻沒有半點渾濁氣息,周身反而透著股清冷淡然的氣質。

  正想著,就見江敘對自己鞠了個躬。

  吳市長回神,張口寬慰:「夫……夫人節哀,府上還有許多事要你撐著。」

  江敘起身,勉強勾起一抹笑:「多謝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參加老爺的喪禮,今日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見諒。」

  回話也體面不怯場,吳市長心裡對他聽到的那些傳言不大相信了,但還是問了一嘴:「顧會長前不久才辦了六十大壽,那時我在外地不曾來道賀,但也聽聞顧會長身子還硬朗,怎的突然就……」

  江敘抬手在眼邊拭淚,哽咽道:「是心疾,老爺其實病了有些日子了,存春堂的大夫一直給老爺用藥,那時便已明說老爺時日無多了,卻不想還是走的如此突然,我覺得這事……」

  說到此處,江敘頓了頓,面上露出一抹不知該如何言說的為難。

  剛要繼續往下說,就被一道聲音打斷——

  「你住嘴!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這聲音渾厚中帶著明顯的怒意,從靈堂之外漸漸逼近。

  眾人順著聲音看去,只見一六十多歲、身著長褂手握龍頭手杖的男人,在幾個年輕一些的男男女女的簇擁中走來。

  江敘抬眼,不甚在意地扯起嘴角,想渾水摸魚的老東西,帶著一群沒膽子直接明搶,就找來親緣關係顧鴻生最為接近,又在宗族地位較高的小叔顧松年,過來搶奪家產了。

  這幾個人一早就來了,擺了一早上的顧家長輩的譜,又是給他們端茶倒水,又是送點心水果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不是來參加葬禮,而是來參加茶話會的。

  江敘能感覺到他們刻意為難,壓根不想搭理,便吩咐陳管家他們要什麼就給什麼,明面上伺候著別怠慢了就行。

  就像這場葬禮今天等待的主角不是他們一樣,這群的人的目的也不是來參加葬禮,瓜分鴻盛實業才是他們的目的。

  但這些人也清楚分家產得要能說得上話的人在場才行,於是便一直等到吳市長帶著琺租界的巡捕局局長,還有那位同樣出自顧家身居高位的顧司令出現,才現身沖江敘發難。


  顧松年在一群顧氏宗族的小輩的擁護中來到靈堂中心,先恭恭敬敬地對吳市長和顧司令打了招呼,對上顧景明時的態度,明顯更為熱切,還問候了顧景明祖父可好。

  顧景明看著他,皮笑肉不笑地開口:「勞你掛念,我祖父如今上了年歲,放下許多世俗之物,不問閒事,每日粗茶淡飯閒雲野鶴地過日子,身子倒是比他身在高位時要硬朗許多。」

  這話說完,顧松年身邊幾個顧家小輩還沒琢磨出意思來,顧松年就略微變了臉色。

  【知道小明的爺爺為什麼長命百歲嗎?】

  【(舉手)老師我知道老師我知道!是因為小明的爺爺不貪不義之財,不愛多管閒事!】

  【這個顧司令記仇得很呢。】

  【聽不得老婆挨一句罵。】

  【沒當場掏槍已是對顧鴻生老登靈堂的尊重了。微笑.jpg】

  【老頭勸你謹慎發言,上一個在顧司令面前那麼囂張的,墳頭草已經一丈高了。】

  江敘嘴角輕揚。

  不知道這位司令方才那話是有意還是無意,顧松年都只能當聽不懂,尷尬地笑笑,轉而說起正事,矛頭直指江敘:

  「我侄兒鴻生突然病重暴斃,在此主持喪禮的本該是家中主管宅院之事的姨太太,顧承業的娘,你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男妻,如何有臉站在我侄兒的棺前招待前來悼念的賓客?你是以什麼身份立在顧家家主的靈堂前的?」

  江敘不吃壓力,淡然迎上顧松年的問責:「你方才不是說了?我是老爺正兒八經過了府門的男妻,如何不能站在這裡?」

  「你……當真是好厚的臉皮!」顧松年憤怒甩袖,「男妻如何是妻?你一無所出,二不曾被鴻生帶在身邊以夫人之禮相待,鴻生一去,你卻站在這充作這顧家的主人了,如何能說得過去?承業乃是我侄兒的親生兒子,便是他年幼無法操持後事,也該是鴻生正兒八經養了十多年的養子顧書城站在此處,你算什麼?」

  江敘靜靜看著他憤怒跳腳,待他說完,淡定啟唇吐出四個字:「我算你爹。」

  【哈哈哈哈哈哈哈X100】

  【老師!老師現在已經張口就是口吐芬芳了嗎!一點都不醞釀直接罵了嗎!】

  【突然來這麼一下子我直接爆笑,不過感覺這個賽季啊呸,感覺這個世界的主播格外暴躁呢。】

  【面對周圍一圈都不是人的傢伙,很難不暴躁吧(點菸)】

  【上了班就知道了,有時候面對傻叉真的寧願直接暴躁也比忍氣吞聲到乳腺結節來的痛快啊啊啊啊謝謝主播做了我平時不能做的事,真的好想對那個怎麼教都教不會,明明教了一百遍甚至手寫了步驟,還要來問我要怎麼做的同事說一句,腦子不好就別出來上班啊!還要對那個喜歡帶頭搞小團體陰陽人的死人同事說一句,你其實真的什麼都不是,我出來上班是為了賺錢的,不是為了專門和你搞好關係的,和你玩得好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啊望周知!!】

  顧景明抬手抵在唇邊,眼中略過一抹驚訝的笑意,心說可以不要這種上了年紀既不好看又不孝順的兒子嗎?

  如果江敘能生的話,他們的孩子一定會生的很好看,若是能生得和江敘小時候一樣粉雕玉琢,便是在司令部工作,他都要把縮小版的江敘和江敘一塊帶在身邊,日日看著,想必工作都能多幾分幹勁。

  江敘並不知道,顧司令的思緒因為他簡單的一句話,都已經延伸到他們以後的孩子叫什麼都想好了。

  此刻眼前,江敘只看到一個眼睛瞪得像銅鈴的老頭,就連生氣指著他的手指頭都在顫抖,腳都站不穩了,還是身旁的小輩扶著才沒後仰摔個狗吃屎。

  不止是顧松年,周遭聽見江敘這句話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自覺活了半生,什麼大風大浪的場面都見過的吳市長,亦有片刻失態。

  見過罵人的,沒見過在葬禮上罵人的,更沒見過在葬禮上頂著這麼平靜的表情罵人的。

  好半晌顧松年才從剛才被罵蒙了兩眼一黑的狀態中找回理智,聲音都顫顫巍巍:

  「你……」

  「你、你……」

  「你說什麼?!」

  【這老頭,非得再問一遍圖什麼呢?】

  【不圖什麼,他純喜歡給別人當兒子。】

  「我說!」江敘往前靠近了一些,怕老人耳背聽不清,貼心地放大了聲音,「我是!你!爹!」


  這下整個靈堂都迴蕩著——

  我是你爹……

  是你爹……

  你爹……

  爹……

  【大家別誤會,主播唱歌呢,我是逆蝶,逆風飛翔的蝶~】

  顧松年又是兩眼一黑,但經過第一次『我是你爹』的洗禮,他已經沒那麼震驚了,現在只有憤怒:「你放肆!便是鴻生在世都要尊我一聲叔叔,你如何敢對我稱爹做父?!」

  「你既不承認我的身份,偏要問我算什麼站在這裡, 那我只好這麼說了,」江敘微微一笑,「現在你有兩個選項,要麼我是你爹,要麼我是這顧府的當家主母,你選一個吧,我當哪個都行。」

  這話一出,靈堂中響起許多憋笑沒憋住的聲音。

  「你你你!」顧松年看著眼前笑意從容的年輕人,氣得面紅耳赤,他自然不可能選擇第一個選項,那不就只能承認江敘是顧鴻生府上正兒八經的當家主母了?

  不不不對,顧松年閉了閉眼睛,冷笑起來:「你倒是狡猾,想把我往坑裡帶?鴻生定也是被你這般狡猾迷惑了心智,讓你一個男人做府里的當家主母,實在貽笑大方!」

  顧松年身邊扶著他的長相併不年輕的小輩跟著附和:「就是,你也太大膽了,三爺爺可是我們族中的長輩,你方才那般實在無禮,二伯怎麼會讓你主管府上事務?實在不合常理,其中必定有詐!」

  「無禮?」

  江敘笑了。

  「今天是我們老爺的喪禮,我前前後後地安排打理,好端端地站在這裡招待客人, 你們無憑無據跳出來鬧事,我倒要問問是誰無禮!」

  男人當即反駁:「二伯人都死了,自然什麼話都由你說了算,我們顧氏宗族可從沒認過你!你算哪門子的當家主母?」

  「你這人真是無禮,既然叫老爺一聲二伯,也該叫我一聲二伯母才是,」

  江敘目光定定地看著他,周身氣勢隨著他擲地有聲的話音驟然凌厲起來。

  「滿申城誰人不知當年老爺迎娶我過府門,我如何算不上是這府里的當家主母?老爺臨終前的交代就是讓我照看文瑛和顧家,我不知是你在顧公館過日子,還是我在這裡過日子,空口白牙什麼胡話張嘴就來,以為在場的都是糊塗人,瞧不出你們這些人的腌臢私心不成?」

  「你……」

  男人剛要說話就被江敘厲聲打斷:「明明眼饞我顧府的家業都快饞到流口水了,還擺出一副冠冕堂皇,主張正義的模樣,其實噁心至極!虛偽至極!」

  「還有你這個老東西,年紀大了就在家頤養天年不好嗎?」

  江敘掉轉車頭,如大運一般狠狠撞上了正在平復呼吸和情緒,準備等會再接著對他發難的顧松年。

  顧松年又被這一句老東西罵懵了,再次瞪大了雙眼,顫抖手指對著江敘不可置信:「你罵我什麼?」

  他在族中好歹也是德高望重的存在,已是輩分最大之人,即便家業不如顧鴻生如此之大,卻也沒人敢這般指著他的鼻子謾罵,更別說是兩次!

  「手抖得了帕金森就去治啊!在這裡鼻子插大蔥裝什麼呢?晚節不保說的就是你,明明可以體面的老去,非要舔著一張老臉帶著一群不要臉的上門來想吃絕戶啊?鴻盛實業跟你們有半毛錢關係嗎?顧家還有人呢,輪也輪不到你們這些已經分了家的老東西和不是東西的小東西來分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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