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民國小寡婦（90）【二合一】
顧景明又給他摁了回去。
江敘反抗無效，放棄掙扎，抵著顧書城口/袋裡的槍/口/坐/著。
想了想自己原先要說什麼，繼續道：「如果這次之後，俞寶還是沒清醒過來，往後他是生是死，我都不會管他。」
這話也就是說給顧書城聽聽。
江敘從沒期望過江俞寶那個榆木腦袋有清醒的一天，他覺得全世界都該無條件喜歡他、寵著他、讓著他，認同他的每一個觀點。
這次他想讓江俞寶看清的東西，目的也壓根不是想讓江俞寶清醒，不過是想讓他和顧書城互相看到對方最醜陋的樣子。
江敘很想知道，到那個時候，江俞寶會怎樣選，顧書城又會怎樣做。
見顧景明還是不說話，江敘嘖了聲：「你不會是沒自信你帶出來的兵能保護好我吧？」
顧景明鳳眸微眯，手上用力捏了一下，小作警告， 「我只是還在考慮，激將法對我沒用。」
他頓了頓，指尖輕/揉掌心的軟/肉，對上江敘自上而下睨過來的目光，低笑一聲：「嫂/嫂。」
江敘被揉搓的有些不自在，後腰下處的手點火一般的作亂。
他不是個木頭，自然有所感覺，但現在不是胡來的時候。
「那你考慮的怎麼樣了？」江敘咬了咬牙，加重語調，「顧司令？」
「自然是同意了，我還能怎麼樣？」顧景明嘆息一聲，湊上前，鼻尖抵著鼻尖蹭了蹭，「難道我還能把你關在府上，半步都不讓你出去嗎？」
江敘挑眉不語。
【嘿！您猜怎麼著？丫還真想！】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咱們主播未必不喜歡囚禁play。】
【瞎說什麼大實話，小心主播給你禁言！】
「我同意你去冒這個險，一定要保證自己不會受傷，不要讓顧書城那個傢伙碰到你的手指……不，最好讓連頭髮絲都別讓他碰！」顧景明嚴肅表示。
江敘點點頭：「你放心，他靠近我會踹他的。」
顧景明輕輕嘶了聲，他想起那夜看到的江敘痛擊顧書城的畫面，又想起前些天得到的顧書城那處再受重創，只能躺在床上將養的近況……
若是江敘再來上一下，怕是新民國的最後一個太監就要換人了。
「踹重些。」顧景明提前做出場外指導建議。
「一定，」江敘笑，「好了，那就這麼說定了，擇日不如明日，我先走了。」
再不走就要摩擦起火了。
「去哪？」顧景明拉住他不放人，「你今天好像沒什麼安排。」
「沒有嗎？」江敘目光流轉，「我打算去廠子看看呢。」
顧景明伸手挑開江敘的衣擺，粗礪的指尖探進衣衫，在溫熱柔軟的肌膚上掀起陣陣顫慄。
「讓我答應你去冒險，嫂/嫂不應該安撫一下我嗎？」
忽略這過界的稱呼，顧景明理直氣壯地好像只是在問江敘討要一個安撫的擁抱那麼簡單。
江敘：「？」
江敘對此由衷地感到困惑。
「作為一個要去的冒險的人，不應該是你安撫我嗎？」他脫口而出心內的疑惑。
顧景明卻不反駁，欣然接受：「也可以。」
江敘：「？？」
【橫豎都是司令哥占便宜。】
【哎，讀書人的事怎麼能叫占便宜呢？（亂套公式）】
「嫂/嫂不怕，有我在。」
顧景明嘴上說著，一個一個溫熱的吻落到了江敘頸間，細細啄吻，手更是靈活地挑開了江敘衣衫扣子。
書房內呼吸聲斷斷續續，偶爾聽見一聲輕哼，又或是倒吸了口涼氣。
窗外天色漸暗，縷縷昏黃的光透過窗紙傾灑進來，重疊的人影輕晃。
江敘白淨的臉頰染上紅暈，眉頭輕蹙著，眼神迷濛，衣衫半掛在胳膊上，人也無力地掛在顧景明身上。
待到最後一角落日墜入天邊，屋內的光景便也跟著看不真切了。
……
次日一早。
江敘跨出顧府老宅大門時扶著略酸的腰，耳邊聽著顧公館的下人喚他夫人，面色古怪了一瞬。
衣裳下面還有顧景明留下的痕跡，再聽別人叫他夫人，江敘心裡還真有那麼一瞬間，恍惚覺得自己像個外頭有人的……
江敘甩了甩頭，把腦子裡這些被顧景明帶跑偏的亂七八糟的東西甩出去。
照例每天去顧鴻生跟前點個卯，刷新存在感以示尊重。
顧鴻生的病情的確加重了， 他們放出去的消息不算作假，只是比他的現況要稍微嚴重一些，否則怎麼讓顧書城著急呢？
顧書城離開顧家的這些日子，江敘和顧鴻生演著一如往常的戲，配合著顧景明的人，早已將顧書城安插在顧公館及老宅的眼線全都排查出來。
得到顧書城出意外的消息時，江敘就知道這是拔除眼線的最好時機。
和顧景明通過氣後，行動就開始了，顧景明手下的兵便衣扎進顧公館，將那些個眼線一個一個盯緊了，不許泄露半點真實消息出去。
直到昨日，在江敘的授意下，顧景明的人盯著傳遞消息的眼線，把顧鴻生病重，眼看就快要不行的消息送去了城郊別院。
「先生。」祝朝拉開車門，「今日要去哪裡？」
江敘坐進車裡，面色如常：「去清和日化廠，你見機行事就好，做的自然點。」
「是。」祝朝應聲，關上車門往駕駛室方向走去。
祝朝是顧景明手裡的兵，在排顧公館的眼線時被顧景明安排到江敘身邊，負責保護江敘的人身安全。
如果不是魏副官太顯眼，是大家都見過的面孔，顧景明甚至都想把魏副官安排到江敘身邊。
不過這個祝朝無論是身手還是腦子，也都是上佳。
江敘觀察過，他很會隱藏自己，勾著腰低頭走路的樣子就像是顧公館的家生仆一樣，半點當兵的痕跡都沒有。
顧景明沒仔細介紹過祝朝，但江敘猜測，這個兄弟應該是在暗探部門幹活，負責收集情報，或是暗殺。
其實以江敘的身手，對付顧書城身邊那幾個打手綽綽有餘，但為了人設，他除了撩陰腿，別的專業招數都不適用，要是在遇險的時候利落地把人掀翻，顧景明就該讓他的情報部門去調查他是不是奸細了。
得找個合理的時機系統地學一下身手，方便揍人，江敘想。
祝朝啟動車，壓過石板路，晃晃悠悠地往江敘的清和日化廠開去。
越開越冷清，身後跟著他們的車就變得明顯了起來。
不用江敘吩咐，祝朝就已經擺出了發現身後有車跟著他們，開始提速，並試圖甩開他們的架勢。
沒多久，從一旁的小路殺出來的另一輛老爺車就橫插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前後都被圍堵，江敘不禁發笑，顧書城為了抓他還真是下了功夫，連得顧鴻生病重都不曾打消這個念頭。
顧書城是自信的沒邊了，覺得顧家已經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不用過分緊張，想要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手。
也是，顧鴻生病重是他意料之中，顧承業也被揭露並非顧鴻生親子，就算顧鴻生臨死前覺出不對，但身邊無人，除了把家產交給他這個在顧家盡心盡力多年的養子，還能交給誰？
顧書城自信不會有差錯，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卻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下車！」
頭戴黑帽，身著黑色褂子的人齊刷刷從車上下來，圍住江敘所在的車，一個個面上凶神惡煞，手裡還配了槍。
江敘『不得已』只好順從，下車的瞬間就被頭套麻袋，而駕駛室里的祝朝則被槍架著腦袋不敢反抗，眼睜睜看著他們把江敘擄走，而後揚長而去。
兩輛老爺車一前一後，車輪在土路上掀起的塵土都透著囂張。
他們終於完成少爺給出的任務，長舒一口氣，其中一人看著被麻布袋裹著的江敘，感到費解，忍不住嘟囔：「少爺費這麼大功夫，就為了擄他？到底圖什麼啊？」
開車的人往後瞥了一眼，笑得發邪：「你說圖什麼？就算是個男人，這位的模樣生的可都是少有的好看，風月場上混了這麼多年，連個兔兒爺都沒見過？」
那人回道：「見是見過，可我沒見過……」
他頓了頓，又繼續：「看上自己小/媽的啊。」
旁聽的江敘：「……」
他是真不知道這些人是蠢還是有恃無恐的囂張，無所謂自己說的話透露了多少信息。
「那怎麼了？不是更刺激麼？」
二人對視一眼，笑容逐漸猥瑣，注意力全然在風月艷事之上，全然沒注意到在他們的車開過的路兩邊，樹林裡有起伏的運動軌跡。
開車追目標太大，顧景明一早就下了命令讓他的人跑步跟隨。
因為不確定顧書城的人會在哪裡動手，所以打從江敘的車開出顧公館的一路上都有小隊交替跟上他們。
顧景明手下的兵都是真刀真槍磨鍊出來的，哪怕沒有戰事，平日的訓練都不曾懈怠，這種長跑拉練對他們來說只是熱熱身的程度，輕輕鬆鬆就能跟上，確定他們到達地方不再轉移後，便把目標地址報告上去，通知人把他們抓來的人帶過來。
頭上的麻布袋被掀開，江敘閉了閉眼，再睜眼就不出意外地對上的顧書城含著笑看他的臉，反應平淡。
見江敘如此反應，顧書城收了笑意，審視他：「你一點都不意外，早就知道是我？」
江敘目光越過他，看向他身後排排站的黑衣打手，淡淡開口道：「他們在車上就差直接把你名字說出來了。」
顧書城：「？」
轉身狠狠瞪了那些低頭裝死的人一眼，再看向江敘：「不重要了，反正你現在在我手上。」
江敘不甚在意地笑笑：「那咋了？」
顧書城臉色再度扭曲：「你這張嘴現在真是討人厭得很。」
「這就急了？」江敘驚訝挑眉，「我還沒開始罵你呢。」
顧書城氣到冷笑：「你又要罵我是賤人了？你罵，我聽著，你翻來覆去也就這麼幾句，罵上幾句能讓你覺得舒坦，那你罵就是了，我倒要聽聽你還能罵出什麼花樣。」
【還有這種要求？】
【說你是個賤人，你還真就是個賤人了，我從未聽過如此M的要求。】
【主播等下別給他罵gc了。】
【應該不能吧，他都不行了，這種時候起立，豈不是傷上加傷？】
【唉喲，想想都疼。】
「你確定？」江敘用一種很複雜的眼神看著他。
這眼神再配上這輕視的語氣，更讓顧書城上火，他在屬下搬來的椅子上坐下，好整以暇，沖江敘輕點下巴，示意他開始。
看著江敘雙手被縛在身後，模樣依舊清麗，只有頭髮被麻布袋套的有些凌亂，卻絲毫不顯狼狽，還增添了幾分別樣的美感。
顧書城說不上來，只想著等江敘罵完之後，他得從江敘身上把他挨的那些罵都討回來。
「顧書城，我真的不知道你是從哪來的自信……」
江敘緩緩開口。
「你這人一天天裝的人模人樣，是個正人君子，表面上看起來是個人，但其實私底下無人的時候，會偷偷用四條腿走路吧？還吃飯的時候因為飼料還跟豬打過架吧？」
「什……」顧書城反應了一會才聽出來江敘這句拐著彎罵他的話的意思，瞪大了眼睛。
然而以江敘衝浪的網速，這才只是個開始，開口像機關槍一樣不停歇地橫掃。
「命弱一點的人看到你的照片直接上天享福了。」
「你每年正月里剪個頭，方圓百里的豬都死光了吧？」
「聽說過觸景生情這四個字嗎？你在裡面就占倆字——畜生，連小/媽都綁，看我的眼神里明晃晃都是兩個字淫邪。」
「你已經跟俞寶互通心意了吧？竟然還能對我有心思？臉就這一張，就算是臉皮厚，你也省著點用吧。」
「哪天收垃圾的從你家門口路過，你聽我一句勸，趕緊躲起來，小心被收走了。」
「雖然你腦子裡的東西和幾把里的差不多，但是幾把里的東西可不能往腦子裡裝，我真怕你哪天走大街上被扣上流氓罪抓起來。」
「其實我時常找不出你的做事邏輯，感覺你離人類的範疇越來越遠，在直奔畜生道的路上一去不回了，但是因為太畜生，下了地府鬼都不一定給你批投胎，看到你直呼天選惡鬼，趕緊入職！」
「顧書城你……」
「夠、了！」
江敘反抗無效，放棄掙扎，抵著顧書城口/袋裡的槍/口/坐/著。
想了想自己原先要說什麼，繼續道：「如果這次之後，俞寶還是沒清醒過來，往後他是生是死，我都不會管他。」
這話也就是說給顧書城聽聽。
江敘從沒期望過江俞寶那個榆木腦袋有清醒的一天，他覺得全世界都該無條件喜歡他、寵著他、讓著他，認同他的每一個觀點。
這次他想讓江俞寶看清的東西，目的也壓根不是想讓江俞寶清醒，不過是想讓他和顧書城互相看到對方最醜陋的樣子。
江敘很想知道，到那個時候，江俞寶會怎樣選，顧書城又會怎樣做。
見顧景明還是不說話，江敘嘖了聲：「你不會是沒自信你帶出來的兵能保護好我吧？」
顧景明鳳眸微眯，手上用力捏了一下，小作警告， 「我只是還在考慮，激將法對我沒用。」
他頓了頓，指尖輕/揉掌心的軟/肉，對上江敘自上而下睨過來的目光，低笑一聲：「嫂/嫂。」
江敘被揉搓的有些不自在，後腰下處的手點火一般的作亂。
他不是個木頭，自然有所感覺，但現在不是胡來的時候。
「那你考慮的怎麼樣了？」江敘咬了咬牙，加重語調，「顧司令？」
「自然是同意了，我還能怎麼樣？」顧景明嘆息一聲，湊上前，鼻尖抵著鼻尖蹭了蹭，「難道我還能把你關在府上，半步都不讓你出去嗎？」
江敘挑眉不語。
【嘿！您猜怎麼著？丫還真想！】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咱們主播未必不喜歡囚禁play。】
【瞎說什麼大實話，小心主播給你禁言！】
「我同意你去冒這個險，一定要保證自己不會受傷，不要讓顧書城那個傢伙碰到你的手指……不，最好讓連頭髮絲都別讓他碰！」顧景明嚴肅表示。
江敘點點頭：「你放心，他靠近我會踹他的。」
顧景明輕輕嘶了聲，他想起那夜看到的江敘痛擊顧書城的畫面，又想起前些天得到的顧書城那處再受重創，只能躺在床上將養的近況……
若是江敘再來上一下，怕是新民國的最後一個太監就要換人了。
「踹重些。」顧景明提前做出場外指導建議。
「一定，」江敘笑，「好了，那就這麼說定了，擇日不如明日，我先走了。」
再不走就要摩擦起火了。
「去哪？」顧景明拉住他不放人，「你今天好像沒什麼安排。」
「沒有嗎？」江敘目光流轉，「我打算去廠子看看呢。」
顧景明伸手挑開江敘的衣擺，粗礪的指尖探進衣衫，在溫熱柔軟的肌膚上掀起陣陣顫慄。
「讓我答應你去冒險，嫂/嫂不應該安撫一下我嗎？」
忽略這過界的稱呼，顧景明理直氣壯地好像只是在問江敘討要一個安撫的擁抱那麼簡單。
江敘：「？」
江敘對此由衷地感到困惑。
「作為一個要去的冒險的人，不應該是你安撫我嗎？」他脫口而出心內的疑惑。
顧景明卻不反駁，欣然接受：「也可以。」
江敘：「？？」
【橫豎都是司令哥占便宜。】
【哎，讀書人的事怎麼能叫占便宜呢？（亂套公式）】
「嫂/嫂不怕，有我在。」
顧景明嘴上說著，一個一個溫熱的吻落到了江敘頸間，細細啄吻，手更是靈活地挑開了江敘衣衫扣子。
書房內呼吸聲斷斷續續，偶爾聽見一聲輕哼，又或是倒吸了口涼氣。
窗外天色漸暗，縷縷昏黃的光透過窗紙傾灑進來，重疊的人影輕晃。
江敘白淨的臉頰染上紅暈，眉頭輕蹙著，眼神迷濛，衣衫半掛在胳膊上，人也無力地掛在顧景明身上。
待到最後一角落日墜入天邊，屋內的光景便也跟著看不真切了。
……
次日一早。
江敘跨出顧府老宅大門時扶著略酸的腰，耳邊聽著顧公館的下人喚他夫人，面色古怪了一瞬。
衣裳下面還有顧景明留下的痕跡，再聽別人叫他夫人，江敘心裡還真有那麼一瞬間，恍惚覺得自己像個外頭有人的……
江敘甩了甩頭，把腦子裡這些被顧景明帶跑偏的亂七八糟的東西甩出去。
照例每天去顧鴻生跟前點個卯，刷新存在感以示尊重。
顧鴻生的病情的確加重了， 他們放出去的消息不算作假，只是比他的現況要稍微嚴重一些，否則怎麼讓顧書城著急呢？
顧書城離開顧家的這些日子，江敘和顧鴻生演著一如往常的戲，配合著顧景明的人，早已將顧書城安插在顧公館及老宅的眼線全都排查出來。
得到顧書城出意外的消息時，江敘就知道這是拔除眼線的最好時機。
和顧景明通過氣後，行動就開始了，顧景明手下的兵便衣扎進顧公館，將那些個眼線一個一個盯緊了，不許泄露半點真實消息出去。
直到昨日，在江敘的授意下，顧景明的人盯著傳遞消息的眼線，把顧鴻生病重，眼看就快要不行的消息送去了城郊別院。
「先生。」祝朝拉開車門，「今日要去哪裡？」
江敘坐進車裡，面色如常：「去清和日化廠，你見機行事就好，做的自然點。」
「是。」祝朝應聲，關上車門往駕駛室方向走去。
祝朝是顧景明手裡的兵，在排顧公館的眼線時被顧景明安排到江敘身邊，負責保護江敘的人身安全。
如果不是魏副官太顯眼，是大家都見過的面孔，顧景明甚至都想把魏副官安排到江敘身邊。
不過這個祝朝無論是身手還是腦子，也都是上佳。
江敘觀察過，他很會隱藏自己，勾著腰低頭走路的樣子就像是顧公館的家生仆一樣，半點當兵的痕跡都沒有。
顧景明沒仔細介紹過祝朝，但江敘猜測，這個兄弟應該是在暗探部門幹活，負責收集情報，或是暗殺。
其實以江敘的身手，對付顧書城身邊那幾個打手綽綽有餘，但為了人設，他除了撩陰腿，別的專業招數都不適用，要是在遇險的時候利落地把人掀翻，顧景明就該讓他的情報部門去調查他是不是奸細了。
得找個合理的時機系統地學一下身手，方便揍人，江敘想。
祝朝啟動車，壓過石板路，晃晃悠悠地往江敘的清和日化廠開去。
越開越冷清，身後跟著他們的車就變得明顯了起來。
不用江敘吩咐，祝朝就已經擺出了發現身後有車跟著他們，開始提速，並試圖甩開他們的架勢。
沒多久，從一旁的小路殺出來的另一輛老爺車就橫插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前後都被圍堵，江敘不禁發笑，顧書城為了抓他還真是下了功夫，連得顧鴻生病重都不曾打消這個念頭。
顧書城是自信的沒邊了，覺得顧家已經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不用過分緊張，想要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手。
也是，顧鴻生病重是他意料之中，顧承業也被揭露並非顧鴻生親子，就算顧鴻生臨死前覺出不對，但身邊無人，除了把家產交給他這個在顧家盡心盡力多年的養子，還能交給誰？
顧書城自信不會有差錯，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卻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下車！」
頭戴黑帽，身著黑色褂子的人齊刷刷從車上下來，圍住江敘所在的車，一個個面上凶神惡煞，手裡還配了槍。
江敘『不得已』只好順從，下車的瞬間就被頭套麻袋，而駕駛室里的祝朝則被槍架著腦袋不敢反抗，眼睜睜看著他們把江敘擄走，而後揚長而去。
兩輛老爺車一前一後，車輪在土路上掀起的塵土都透著囂張。
他們終於完成少爺給出的任務，長舒一口氣，其中一人看著被麻布袋裹著的江敘，感到費解，忍不住嘟囔：「少爺費這麼大功夫，就為了擄他？到底圖什麼啊？」
開車的人往後瞥了一眼，笑得發邪：「你說圖什麼？就算是個男人，這位的模樣生的可都是少有的好看，風月場上混了這麼多年，連個兔兒爺都沒見過？」
那人回道：「見是見過，可我沒見過……」
他頓了頓，又繼續：「看上自己小/媽的啊。」
旁聽的江敘：「……」
他是真不知道這些人是蠢還是有恃無恐的囂張，無所謂自己說的話透露了多少信息。
「那怎麼了？不是更刺激麼？」
二人對視一眼，笑容逐漸猥瑣，注意力全然在風月艷事之上，全然沒注意到在他們的車開過的路兩邊，樹林裡有起伏的運動軌跡。
開車追目標太大，顧景明一早就下了命令讓他的人跑步跟隨。
因為不確定顧書城的人會在哪裡動手，所以打從江敘的車開出顧公館的一路上都有小隊交替跟上他們。
顧景明手下的兵都是真刀真槍磨鍊出來的，哪怕沒有戰事，平日的訓練都不曾懈怠，這種長跑拉練對他們來說只是熱熱身的程度，輕輕鬆鬆就能跟上，確定他們到達地方不再轉移後，便把目標地址報告上去，通知人把他們抓來的人帶過來。
頭上的麻布袋被掀開，江敘閉了閉眼，再睜眼就不出意外地對上的顧書城含著笑看他的臉，反應平淡。
見江敘如此反應，顧書城收了笑意，審視他：「你一點都不意外，早就知道是我？」
江敘目光越過他，看向他身後排排站的黑衣打手，淡淡開口道：「他們在車上就差直接把你名字說出來了。」
顧書城：「？」
轉身狠狠瞪了那些低頭裝死的人一眼，再看向江敘：「不重要了，反正你現在在我手上。」
江敘不甚在意地笑笑：「那咋了？」
顧書城臉色再度扭曲：「你這張嘴現在真是討人厭得很。」
「這就急了？」江敘驚訝挑眉，「我還沒開始罵你呢。」
顧書城氣到冷笑：「你又要罵我是賤人了？你罵，我聽著，你翻來覆去也就這麼幾句，罵上幾句能讓你覺得舒坦，那你罵就是了，我倒要聽聽你還能罵出什麼花樣。」
【還有這種要求？】
【說你是個賤人，你還真就是個賤人了，我從未聽過如此M的要求。】
【主播等下別給他罵gc了。】
【應該不能吧，他都不行了，這種時候起立，豈不是傷上加傷？】
【唉喲，想想都疼。】
「你確定？」江敘用一種很複雜的眼神看著他。
這眼神再配上這輕視的語氣，更讓顧書城上火，他在屬下搬來的椅子上坐下，好整以暇，沖江敘輕點下巴，示意他開始。
看著江敘雙手被縛在身後，模樣依舊清麗，只有頭髮被麻布袋套的有些凌亂，卻絲毫不顯狼狽，還增添了幾分別樣的美感。
顧書城說不上來，只想著等江敘罵完之後，他得從江敘身上把他挨的那些罵都討回來。
「顧書城，我真的不知道你是從哪來的自信……」
江敘緩緩開口。
「你這人一天天裝的人模人樣，是個正人君子，表面上看起來是個人，但其實私底下無人的時候，會偷偷用四條腿走路吧？還吃飯的時候因為飼料還跟豬打過架吧？」
「什……」顧書城反應了一會才聽出來江敘這句拐著彎罵他的話的意思，瞪大了眼睛。
然而以江敘衝浪的網速，這才只是個開始，開口像機關槍一樣不停歇地橫掃。
「命弱一點的人看到你的照片直接上天享福了。」
「你每年正月里剪個頭，方圓百里的豬都死光了吧？」
「聽說過觸景生情這四個字嗎？你在裡面就占倆字——畜生，連小/媽都綁，看我的眼神里明晃晃都是兩個字淫邪。」
「你已經跟俞寶互通心意了吧？竟然還能對我有心思？臉就這一張，就算是臉皮厚，你也省著點用吧。」
「哪天收垃圾的從你家門口路過，你聽我一句勸，趕緊躲起來，小心被收走了。」
「雖然你腦子裡的東西和幾把里的差不多，但是幾把里的東西可不能往腦子裡裝，我真怕你哪天走大街上被扣上流氓罪抓起來。」
「其實我時常找不出你的做事邏輯，感覺你離人類的範疇越來越遠，在直奔畜生道的路上一去不回了，但是因為太畜生，下了地府鬼都不一定給你批投胎，看到你直呼天選惡鬼，趕緊入職！」
「顧書城你……」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