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民國小寡婦（91）【二合一】
顧書城忍無可忍，面若黑炭，幾乎把後槽牙咬碎了才擠出聲音。
他身後的打手一個個都聽得呆若木雞，挨個品味江敘每一句話，都覺得毒的沒邊，甚至想記下來以後用來罵人。
有個慢半拍的，忍不住小聲問身邊的人：「哎，收垃圾的來了要躲起來什麼意思，我沒聽懂。」
「笨啊，收垃圾的還能收什麼？」
「噢……噢！」
「那、那正月剪頭，方圓百里的豬都死了又是啥意思啊？」
「我看你才是個蠢豬，正月剪頭死舅舅，你說什麼意思？」
「噢……哦這是罵豬是少爺舅舅，那少爺不就是——」
剩下的恍然大悟消失在顧書城充滿殺氣的眼神里。
【笑死，還學上了，這是什麼搞笑職員啊，喜劇社招來的吧！】
【看似虛心學習，實則補刀，這倆人才都是從哪引進的我服了。】
【一看就是本地的大聰明，這麼會補刀，一定是臥底吧！】
【求求你們看看外面，我要笑暈了，司令哥手下的兵的表情太好笑了，怎麼還有人隨時隨地掏鋼筆和本子記筆記啊我服了哈哈哈哈哈。】
【應該是等司令哥來了原封不動地報告情況吧。】
江敘自然也聽到了那些聲音不小的耳語，忍著笑停了停，眨眨眼，笑容燦爛地看向顧景明：「這就不行了？我才剛熱完身，肚子裡還有一堆罵人的話，不行以後我以後寫紙上燒給你？刻墓碑上給你當墓志銘也行，刻碑的錢我出。」
「我、說、夠了！」顧書城一字一句，氣到手抖，「江敘，你別以為我真不敢把你怎麼樣！」
江敘沒說話，只是往他腿間看了看。
此時無聲勝有聲。
顧書城紅溫到好像下一秒就能像個撐破的紅色氣球，炸在這裡。
江敘偏了偏頭。
顧書城皺眉：「又做什麼？」
江敘道：「哦沒什麼，我怕你等下炸了聲音太大。」
顧書城：「…………」
掐著椅子扶手忍了又忍，才堪堪將呼吸平復，壓下了那股氣血上頭的暈眩感，顧書城將火氣轉頭都撒在了身後那幾頭蠢豬身上。
「滾！都給我滾出去！」
蠢豬扎堆出欄，害怕顧書城的怒火燃燒到自己身上，匆匆跑下樓，給他們少爺留出收拾江敘的空間，不做打擾。
遠離顧書城冷氣輻射的範圍，幾人回想起剛才在屋裡聽到的，江敘既連貫又毒到無人能活著從他的謾罵中走出的那些話，深有所感。
「這個小子看著瘦瘦弱弱的，沒什麼攻擊性，沒想到都在嘴上了。」
「老大我覺得他罵人好有水平，我記了幾個，以後能用得上。」
「不錯，該學的學，以後都有眼色點，少爺還在，你們怎麼能當著他的面討論這個？」
「以後不會了老大。」
「嗯，這次就算了，我們把事情辦成，少爺應該不會對我們動怒，行了，出去收好等少爺完事看他還有什麼指示吧。」
「老大……少爺現在應該不行吧……」
打手話剛說完就挨揍了。
「什麼話都能亂說，這話你也敢亂說？這話要是讓少爺聽見了，誰都保不住你！」
打手老實閉嘴，其他人開口打圓場，說起晚點去吃點什麼好的犒勞犒勞自己。
有人說要去長三堂子快活，聊起酒色就忘情了發狠了，暢想著晚上的快活時光來到一樓大廳，剛拉開門幾人就呆住了。
一眼望過去數不清的槍口，正黑壓壓地對著他們。
「老、老大……這……」
其中一人當場嚇得腿軟，站不住了。
如果只有幾個人就算了，這麼多槍口對著，連反抗餘地都沒有。
不多時，這幾個人就被利落地堵住嘴，捆得結結實實，帶上車押走。
同時，一個蒙著眼捂著嘴的少年被悄無聲息送到顧書城和江敘所在的隔壁屋，他不知道是誰把自己帶來這裡，害怕極了，想求救都不敢吭聲。
江俞寶能明顯感覺到腦後有槍口抵著自己，半點不敢掙扎。
就在他驚恐萬分之時，聽見了熟悉的聲音從某個方位傳來，像是隔了一堵牆，但還是聽得很清楚。
「唔唔唔唔唔唔！」書城哥！是你嗎書城哥？
腦後的槍口用了些力氣，作為警告，江俞寶不敢再動了。
滿心的疑惑猜測，是不是書城哥在外面做事得罪了人，腦海中閃過許多他曾在報紙上，又或是同學口中聽到的綁架案件。
江俞寶害怕極了，但仍強讓自己鎮定下來，在心裡安慰自己，沒事的，既然有書城哥在，就不會讓他有事的。
可房間那邊的對話內容，卻逐漸讓江俞寶皺起了眉。
書城哥他……在說什麼啊？
「江敘，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你現在在誰手裡？」
為什麼會提到江敘？書城哥把哥哥帶過來了？還是……抓過來的？
「在你手裡，所以呢？」
這輕飄飄的聲音，真的是他哥！
江俞寶眉頭緊皺成一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為什麼書城哥要把他哥抓過來？
是怕他傷心，所以把江敘抓過來警告，讓江敘不要再傷害他了麼？
可是不需要的呀，他不需要書城哥這麼做，不是已經說好了，以後的日子就是他們兩個人一起走。
哥哥既然不要他了，他也不強求，道不同不相為謀。
江敘是他親哥哥，他做不到用更極端的手段去阻止他變成利慾薰心的樣子，既然那是江敘自己選擇的路，他和江敘無法溝通，往後各自安好便罷了。
書城哥這又是何苦為了他做到這種地步呢？
「所以……」
顧書城並不知道江俞寶就在隔壁聽著他，更不知道江俞寶誤會他此舉是為了幫他挽回兄弟情。
他看著江敘平靜淡漠的臉，心裡那股熊熊燃燒的怒火，逐漸轉變成了將其占有折服，讓這張嘴再說不出方才那樣難聽的話的欲望。
「所以你就該聽話一點，討得我歡心了，你在我手裡的日子才能好過，否則……」
顧書城起身走向江敘，俯身在他耳邊繼續道：「便是百般折磨了。」
【好裝啊，這麼能裝，肯定一肚子都是垃圾吧。】
【他是不是真覺得自己很帥啊，其實面相看起來像縱慾過度的那種浪蕩子，剛出場的時候還沾點帥，現在面相都變了。】
【說笑了不是，我們輸成哥哪還有本錢縱慾過度啊？】
【看得出來大家都是主播帶出來的兵了，一脈相承的嘴毒哈哈哈。】
江俞寶在那頭聽得著急，否則什麼？
為什麼聽不清了？書城哥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討我歡心』？
江敘為什麼要討他的歡心？
就算是單細胞生物的腦子，江俞寶此時也聽出來顧書城的話音不對勁了。
他開始焦灼地小幅度掙扎：「唔唔唔！」你放開我！
身後的神秘人終於開了口：「現在出去，你就什麼真相都無從得知了，你真的不想知道顧書城瞞著你想做什麼嗎？」
江俞寶不動了，他沒注意到男人刻意壓低了音色，此刻滿心都是對即將發生的事的不安，就算注意到，也聽不出來有哪裡不對。
顧書城想做什麼他不在意。
書城哥做了許多他不知道的大事，也一直都對他說，他不需要操心任何事，只要每天開開心心地就好了，一切有他。
可顧書城要瞞著他做的事，又是和江敘相關。
江俞寶很難不在意。
對話再次傳來——
「顧書城，你幹什麼！別在這裡噁心我了！」
江敘的聲音聽著帶有怒意。
江俞寶急死了，迫切地想要知道顧書城到底做了什麼，讓江敘是這種反應。
下一秒，顧書城同樣也帶著怒意的聲音拔高響起，間接回答了江俞寶的疑惑。
「這是什麼？！我只是靠近你一下，你就避我如牛鬼蛇神？但是你卻讓別人在你脖子上留下這種痕跡？！」
「誰？是誰？」
除了顧書城震怒的聲音，江俞寶還隱約聽見什麼斷裂的聲音，但他此刻也無心在意了。
他卸了所有力道，癱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失魂落魄，大腦空白了好一會，才恍惚的想：
書城哥不是不喜歡哥哥嗎？
為什麼……為什麼現在對江敘說出這種話？
他想靠近江敘，想碰江敘？
那他呢，他算什麼？江俞寶算什麼？他們之間剛剛挑破的感情算什麼？
隔壁的屋子裡，顧書城盯著江敘頸側露出的紅痕，久久不能釋懷。
「我問你，是誰！誰碰了你？！你讓誰碰了你？」
「這好像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沒有關係吧，」江敘呵呵冷笑了一聲，「顧書城，你現在這副樣子真的讓我覺得可笑。」
剛才顧書城湊過來說完話就想親他，江敘自然不可能讓豬拱自己，綁著他手的麻繩已經被他掙開了許多，差一點就能脫手。
眼見顧書城壓了下來，匆忙間江敘也只得先偏過頭，已經預備先抬腿踹了再說，至於顧書城會不會真成太監，那就不是他需要考慮的事了。
可沒想到顧書城卻停了下來，眼睛死死地盯著他的頸側，而後發出了剛才的質問。
江敘這才記起，昨日在顧景明的書房裡初次荒唐。
情/濃時，顧景明在他的頸項處流連了許久。
想來就是那個時候留下的痕跡，他那時還感慨，初次開餐，顧司令還算有些人性，只體貼地來了一次就克制住了。
儘管一次的時間也足夠久，做了耐心十足的前期準備工作，沒讓他吃到苦頭，然後才不緊不慢地開始用正餐。
起初顧景明吃的有點猛，江敘都以為他要交代了，結束用餐。
沒想到這人竟然用極其強大的意志力和強悍的身體素質，生生拿出餐具忍住了食慾。
而後便是長久而又慢條斯理的用餐過程。
這也導致了江敘這個給食客提供餐食的廚子，還是感覺到了腰酸背痛。
畢竟食客用餐時間過長，廚子上菜的功夫跟不上也是常事。
那時他還湊在顧景明耳邊調侃，為了吃這頓飯，顧司令恐怕不知道提早什麼時候就做足了功課。
食客不語，只一味專心用餐。
吃的盡興，並在用完餐後給出好評，體貼地抱著癱軟的廚子留宿在自己府上。
沒想到那種時候，顧景明都還留著心眼，留下了明顯的印子，就等今日對顧書城宣告主權。
回憶到此處，江敘眼裡忍不住浮起幾分笑意。
「你在想什麼？」顧書城注意到了，臉色變得難看，「在想那個與你苟且的野男人？」
江敘回過神，瞪他：「跟你這個賤男人有什麼關係？」
「好，江敘你好得很！」
顧書城冷聲：「在顧府住著竟還有膽子偷/情，這個野男人是誰，也不用你告訴我了，我猜的出來，顧鴻生那個老東西病的都快死了，自然不可能是他，那就只能是你日日送上門去見面的顧景明顧司令了。」
「知道了又能怎麼樣？」江敘滿不在意，說話間手已經掙脫了麻繩，「我是喜歡他，我們是在一起了，但這和你有什麼關係嗎？
我請問呢顧書城，你到底想要什麼，我弟弟已經在你我之間選擇了你，你偷偷懷著那些齷齪心思守著他那麼多年，我不和你們爭辯什麼，也無意阻止你們在一起，俞寶既然已經在你身邊了，你又為什麼要對我這般？
暗中跟蹤我的應該就是你的人，你花費心思把我抓來這裡，意圖對我不軌，又在看到我身上的吻痕後，擺出一副吃醋的架勢，你到底是站在什麼立場做出這些事的？
我罵你是畜生，你乾的這些事正常人還真干不出來，顧書城你就是個切切實實的畜生！」
許是前頭被江敘不間斷罵了太多，顧書城對江敘罵他這件事已經脫敏，腦子已經會自動過濾他罵自己的話，只提取中心思想。
「為什麼？你問我為什麼？」
顧景明面容逐漸扭曲，突然脫下了褲子，像是自暴自棄一般，對江敘吼道：「還不是因為你幹的好事？你也是男人，你應該知道我這裡傷成這樣，意味著什麼吧？你怎麼敢說這跟你沒關係的？！」
他身後的打手一個個都聽得呆若木雞，挨個品味江敘每一句話，都覺得毒的沒邊，甚至想記下來以後用來罵人。
有個慢半拍的，忍不住小聲問身邊的人：「哎，收垃圾的來了要躲起來什麼意思，我沒聽懂。」
「笨啊，收垃圾的還能收什麼？」
「噢……噢！」
「那、那正月剪頭，方圓百里的豬都死了又是啥意思啊？」
「我看你才是個蠢豬，正月剪頭死舅舅，你說什麼意思？」
「噢……哦這是罵豬是少爺舅舅，那少爺不就是——」
剩下的恍然大悟消失在顧書城充滿殺氣的眼神里。
【笑死，還學上了，這是什麼搞笑職員啊，喜劇社招來的吧！】
【看似虛心學習，實則補刀，這倆人才都是從哪引進的我服了。】
【一看就是本地的大聰明，這麼會補刀，一定是臥底吧！】
【求求你們看看外面，我要笑暈了，司令哥手下的兵的表情太好笑了，怎麼還有人隨時隨地掏鋼筆和本子記筆記啊我服了哈哈哈哈哈。】
【應該是等司令哥來了原封不動地報告情況吧。】
江敘自然也聽到了那些聲音不小的耳語，忍著笑停了停，眨眨眼，笑容燦爛地看向顧景明：「這就不行了？我才剛熱完身，肚子裡還有一堆罵人的話，不行以後我以後寫紙上燒給你？刻墓碑上給你當墓志銘也行，刻碑的錢我出。」
「我、說、夠了！」顧書城一字一句，氣到手抖，「江敘，你別以為我真不敢把你怎麼樣！」
江敘沒說話，只是往他腿間看了看。
此時無聲勝有聲。
顧書城紅溫到好像下一秒就能像個撐破的紅色氣球，炸在這裡。
江敘偏了偏頭。
顧書城皺眉：「又做什麼？」
江敘道：「哦沒什麼，我怕你等下炸了聲音太大。」
顧書城：「…………」
掐著椅子扶手忍了又忍，才堪堪將呼吸平復，壓下了那股氣血上頭的暈眩感，顧書城將火氣轉頭都撒在了身後那幾頭蠢豬身上。
「滾！都給我滾出去！」
蠢豬扎堆出欄，害怕顧書城的怒火燃燒到自己身上，匆匆跑下樓，給他們少爺留出收拾江敘的空間，不做打擾。
遠離顧書城冷氣輻射的範圍，幾人回想起剛才在屋裡聽到的，江敘既連貫又毒到無人能活著從他的謾罵中走出的那些話，深有所感。
「這個小子看著瘦瘦弱弱的，沒什麼攻擊性，沒想到都在嘴上了。」
「老大我覺得他罵人好有水平，我記了幾個，以後能用得上。」
「不錯，該學的學，以後都有眼色點，少爺還在，你們怎麼能當著他的面討論這個？」
「以後不會了老大。」
「嗯，這次就算了，我們把事情辦成，少爺應該不會對我們動怒，行了，出去收好等少爺完事看他還有什麼指示吧。」
「老大……少爺現在應該不行吧……」
打手話剛說完就挨揍了。
「什麼話都能亂說，這話你也敢亂說？這話要是讓少爺聽見了，誰都保不住你！」
打手老實閉嘴，其他人開口打圓場，說起晚點去吃點什麼好的犒勞犒勞自己。
有人說要去長三堂子快活，聊起酒色就忘情了發狠了，暢想著晚上的快活時光來到一樓大廳，剛拉開門幾人就呆住了。
一眼望過去數不清的槍口，正黑壓壓地對著他們。
「老、老大……這……」
其中一人當場嚇得腿軟，站不住了。
如果只有幾個人就算了，這麼多槍口對著，連反抗餘地都沒有。
不多時，這幾個人就被利落地堵住嘴，捆得結結實實，帶上車押走。
同時，一個蒙著眼捂著嘴的少年被悄無聲息送到顧書城和江敘所在的隔壁屋，他不知道是誰把自己帶來這裡，害怕極了，想求救都不敢吭聲。
江俞寶能明顯感覺到腦後有槍口抵著自己，半點不敢掙扎。
就在他驚恐萬分之時，聽見了熟悉的聲音從某個方位傳來，像是隔了一堵牆，但還是聽得很清楚。
「唔唔唔唔唔唔！」書城哥！是你嗎書城哥？
腦後的槍口用了些力氣，作為警告，江俞寶不敢再動了。
滿心的疑惑猜測，是不是書城哥在外面做事得罪了人，腦海中閃過許多他曾在報紙上，又或是同學口中聽到的綁架案件。
江俞寶害怕極了，但仍強讓自己鎮定下來，在心裡安慰自己，沒事的，既然有書城哥在，就不會讓他有事的。
可房間那邊的對話內容，卻逐漸讓江俞寶皺起了眉。
書城哥他……在說什麼啊？
「江敘，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你現在在誰手裡？」
為什麼會提到江敘？書城哥把哥哥帶過來了？還是……抓過來的？
「在你手裡，所以呢？」
這輕飄飄的聲音，真的是他哥！
江俞寶眉頭緊皺成一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為什麼書城哥要把他哥抓過來？
是怕他傷心，所以把江敘抓過來警告，讓江敘不要再傷害他了麼？
可是不需要的呀，他不需要書城哥這麼做，不是已經說好了，以後的日子就是他們兩個人一起走。
哥哥既然不要他了，他也不強求，道不同不相為謀。
江敘是他親哥哥，他做不到用更極端的手段去阻止他變成利慾薰心的樣子，既然那是江敘自己選擇的路，他和江敘無法溝通，往後各自安好便罷了。
書城哥這又是何苦為了他做到這種地步呢？
「所以……」
顧書城並不知道江俞寶就在隔壁聽著他，更不知道江俞寶誤會他此舉是為了幫他挽回兄弟情。
他看著江敘平靜淡漠的臉，心裡那股熊熊燃燒的怒火，逐漸轉變成了將其占有折服，讓這張嘴再說不出方才那樣難聽的話的欲望。
「所以你就該聽話一點，討得我歡心了，你在我手裡的日子才能好過，否則……」
顧書城起身走向江敘，俯身在他耳邊繼續道：「便是百般折磨了。」
【好裝啊，這麼能裝，肯定一肚子都是垃圾吧。】
【他是不是真覺得自己很帥啊，其實面相看起來像縱慾過度的那種浪蕩子，剛出場的時候還沾點帥，現在面相都變了。】
【說笑了不是，我們輸成哥哪還有本錢縱慾過度啊？】
【看得出來大家都是主播帶出來的兵了，一脈相承的嘴毒哈哈哈。】
江俞寶在那頭聽得著急，否則什麼？
為什麼聽不清了？書城哥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討我歡心』？
江敘為什麼要討他的歡心？
就算是單細胞生物的腦子，江俞寶此時也聽出來顧書城的話音不對勁了。
他開始焦灼地小幅度掙扎：「唔唔唔！」你放開我！
身後的神秘人終於開了口：「現在出去，你就什麼真相都無從得知了，你真的不想知道顧書城瞞著你想做什麼嗎？」
江俞寶不動了，他沒注意到男人刻意壓低了音色，此刻滿心都是對即將發生的事的不安，就算注意到，也聽不出來有哪裡不對。
顧書城想做什麼他不在意。
書城哥做了許多他不知道的大事，也一直都對他說，他不需要操心任何事，只要每天開開心心地就好了，一切有他。
可顧書城要瞞著他做的事，又是和江敘相關。
江俞寶很難不在意。
對話再次傳來——
「顧書城，你幹什麼！別在這裡噁心我了！」
江敘的聲音聽著帶有怒意。
江俞寶急死了，迫切地想要知道顧書城到底做了什麼，讓江敘是這種反應。
下一秒，顧書城同樣也帶著怒意的聲音拔高響起，間接回答了江俞寶的疑惑。
「這是什麼？！我只是靠近你一下，你就避我如牛鬼蛇神？但是你卻讓別人在你脖子上留下這種痕跡？！」
「誰？是誰？」
除了顧書城震怒的聲音，江俞寶還隱約聽見什麼斷裂的聲音，但他此刻也無心在意了。
他卸了所有力道，癱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失魂落魄，大腦空白了好一會，才恍惚的想：
書城哥不是不喜歡哥哥嗎？
為什麼……為什麼現在對江敘說出這種話？
他想靠近江敘，想碰江敘？
那他呢，他算什麼？江俞寶算什麼？他們之間剛剛挑破的感情算什麼？
隔壁的屋子裡，顧書城盯著江敘頸側露出的紅痕，久久不能釋懷。
「我問你，是誰！誰碰了你？！你讓誰碰了你？」
「這好像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沒有關係吧，」江敘呵呵冷笑了一聲，「顧書城，你現在這副樣子真的讓我覺得可笑。」
剛才顧書城湊過來說完話就想親他，江敘自然不可能讓豬拱自己，綁著他手的麻繩已經被他掙開了許多，差一點就能脫手。
眼見顧書城壓了下來，匆忙間江敘也只得先偏過頭，已經預備先抬腿踹了再說，至於顧書城會不會真成太監，那就不是他需要考慮的事了。
可沒想到顧書城卻停了下來，眼睛死死地盯著他的頸側，而後發出了剛才的質問。
江敘這才記起，昨日在顧景明的書房裡初次荒唐。
情/濃時，顧景明在他的頸項處流連了許久。
想來就是那個時候留下的痕跡，他那時還感慨，初次開餐，顧司令還算有些人性，只體貼地來了一次就克制住了。
儘管一次的時間也足夠久，做了耐心十足的前期準備工作，沒讓他吃到苦頭，然後才不緊不慢地開始用正餐。
起初顧景明吃的有點猛，江敘都以為他要交代了，結束用餐。
沒想到這人竟然用極其強大的意志力和強悍的身體素質，生生拿出餐具忍住了食慾。
而後便是長久而又慢條斯理的用餐過程。
這也導致了江敘這個給食客提供餐食的廚子，還是感覺到了腰酸背痛。
畢竟食客用餐時間過長，廚子上菜的功夫跟不上也是常事。
那時他還湊在顧景明耳邊調侃，為了吃這頓飯，顧司令恐怕不知道提早什麼時候就做足了功課。
食客不語，只一味專心用餐。
吃的盡興，並在用完餐後給出好評，體貼地抱著癱軟的廚子留宿在自己府上。
沒想到那種時候，顧景明都還留著心眼，留下了明顯的印子，就等今日對顧書城宣告主權。
回憶到此處，江敘眼裡忍不住浮起幾分笑意。
「你在想什麼？」顧書城注意到了，臉色變得難看，「在想那個與你苟且的野男人？」
江敘回過神，瞪他：「跟你這個賤男人有什麼關係？」
「好，江敘你好得很！」
顧書城冷聲：「在顧府住著竟還有膽子偷/情，這個野男人是誰，也不用你告訴我了，我猜的出來，顧鴻生那個老東西病的都快死了，自然不可能是他，那就只能是你日日送上門去見面的顧景明顧司令了。」
「知道了又能怎麼樣？」江敘滿不在意，說話間手已經掙脫了麻繩，「我是喜歡他，我們是在一起了，但這和你有什麼關係嗎？
我請問呢顧書城，你到底想要什麼，我弟弟已經在你我之間選擇了你，你偷偷懷著那些齷齪心思守著他那麼多年，我不和你們爭辯什麼，也無意阻止你們在一起，俞寶既然已經在你身邊了，你又為什麼要對我這般？
暗中跟蹤我的應該就是你的人，你花費心思把我抓來這裡，意圖對我不軌，又在看到我身上的吻痕後，擺出一副吃醋的架勢，你到底是站在什麼立場做出這些事的？
我罵你是畜生，你乾的這些事正常人還真干不出來，顧書城你就是個切切實實的畜生！」
許是前頭被江敘不間斷罵了太多，顧書城對江敘罵他這件事已經脫敏，腦子已經會自動過濾他罵自己的話，只提取中心思想。
「為什麼？你問我為什麼？」
顧景明面容逐漸扭曲，突然脫下了褲子，像是自暴自棄一般，對江敘吼道：「還不是因為你幹的好事？你也是男人，你應該知道我這裡傷成這樣，意味著什麼吧？你怎麼敢說這跟你沒關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