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民國小寡婦(89)【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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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幾天都一如往常,顧府沒有任何別樣的動靜。

  顧書城的眼線們每天看著差不多的生活景象,便也放低了警惕,每日送去城郊別院的信上記錄也都是一樣。

  不過顧書城也沒什麼心思細究就是了。

  去看了西醫,聽完醫生對他那格調的診斷後,顧書城只覺兩眼一黑,滿身心思都放在了自己的男性雄風上。

  畢竟這次要是養不好,以後他就是一個沒有雄風的男人了。

  沒有哪個身強力壯的男人能接受這種事。

  江俞寶每日在他身邊用憂愁愧疚的眼神看著他,也讓顧書城覺得難受得很。

  這種事他自然不想讓江俞寶知曉具體情況的,只能壓著滿心的鬱悶對江俞寶這個罪魁禍首之一,說自己沒事,靜養一段日子就能恢復如常。

  然後再好聲好氣地勸江俞寶先去上學,至於住處,還是每日住在禮查飯店就好,方便他上學。

  江俞寶起初不願意,一定要親自照顧好顧書城才能平息他心裡的愧疚。

  可顧書城哪裡敢讓他親自照顧,只怕他越照顧越亂套。

  又是一陣好說歹說,告訴江俞寶他是秘密留在申城的,如果江俞寶每日留在他這裡,只怕會引起旁人的懷疑。

  卻不想一句話說出來,又引得江俞寶追問他為什麼要秘密留在申城,又怕引起誰的懷疑。

  顧書城原本想著搪塞幾句算了,但看著江俞寶認真注視著自己的天真面龐,他就覺得下/身隱隱作痛。

  這事他不能怪在江俞寶身上,是他唐突,嚇到了未經人事的俞寶,所以俞寶才有此舉動。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江敘,若不是他不知輕重的那一下,他根本就不會受這種難以啟齒的傷!

  江敘,這個名字在腦海中想起,顧書城的腦海就緊接著浮起了那張對他沒個好臉色的清冷麵龐。

  又喜又恨。

  是的,顧書城琢磨了幾天,琢磨出他心裡並沒有想殺江敘的念頭。

  不止如此,他心裡還有幾分在意。

  仔細想想,顧書城覺得這是因為江敘前後表現出的巨大差異引起的。

  江敘喜歡他的時候,對他滿心滿眼都是喜歡,不喜歡了就半分情面都無,像是從前那些痴戀都是假的一樣。

  江敘望向他時眼裡的嫌棄不似作假,像是他有多不堪。

  可江敘哪裡知道他兒時所經歷的一切?

  江敘喜歡的只是他為了留在顧府,為了讓顧鴻生把他當回事所作出的偽裝,不是真實的他自己。

  一個喜歡的只是他所偽裝的表象之人,算的上是真的喜歡嗎?

  江敘又有什麼資格嫌棄他?

  他們明明是一類人,有著相同家破人亡的遭遇、寄人籬下的境遇,江敘憑什麼要求他做個真正的謙謙君子?

  他若是真那麼純善正直,早就被這個世道吃的連渣都不剩了!

  江敘應該理解他才對,可他沒有,反而轉投向另一個姓顧之人的懷抱。

  卻不知在這亂世,依附誰都是靠不住的,唯有自立才能站住腳跟。

  顧景明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顧書城十分清楚,像顧景明這種生下來便一路坦途的天之驕子,最是傲氣,只有權勢地位才是這種人唯一在意的東西,其他所有外物都不過是過眼雲煙。

  江敘自以為攀上救命稻草,緊緊抓著顧景明不放,連親弟弟都不要了,只一心想往上爬。

  他倒要看看,當江敘再次陷入身邊無人可依的境地時,會怎麼選擇。

  所以顧書城告訴江俞寶,他秘密留在申城,是因為覺得顧鴻生和江敘聯手想要算計他,但他現在還沒有確切的證據,只是有一股很明顯的對危險的感知在心裡提醒他,顧鴻生讓他離開申城去晉州的事沒那麼簡單。

  「俞寶,你哥哥已經變了,不再是以前那個心裡只有你的江敘。」

  顧書城低緩的嗓音鑽進江俞寶本就有所動搖的心裡。

  「他恨我心裡的人是你,連帶著站在我這邊的你,在他眼裡都成了背叛他的人,他現在滿眼只有往上爬,然後報復我。」

  「俞寶,如果非要在我和江敘之間選一個,你會選擇誰?」


  顧書城徐徐勸說,放緩的語調在無形之中蠱惑著江俞寶。

  「無論你怎麼選,我都會堅定不移地站在你這邊,和以前一樣守護你,但是有一點我要跟你說清楚,如果有一天,江敘做了傷害你的事,我恐怕不會對他手下留情,沒有人可以傷害你半分,哪怕那個人是你的親哥哥,也不可以。」

  江俞寶望進顧書城泛起殺意,卻又對自己溫柔似水的眼睛,又想起在司令部門前,江敘不曾看他一眼,決絕離開的樣子。

  他心裡的天平,徹底傾斜,倒向了顧書城。

  「我……選你。」

  顧書城露出滿意的笑:「乖。」

  他對江俞寶伸手,江俞寶抿起嘴笑了笑,順從地靠近顧書城懷裡。

  二人相擁,纏綿溫馨。

  只是那暗中浮動的見不得人的心思,只有顧書城清楚。

  顧書城勾唇笑的愉悅,在江俞寶看不到的地方,算計的幽光在他眼中閃爍著。

  他真期待看到江敘身邊空無一人的畫面。

  如果那個時候江敘懂得看清形勢,選擇依附他的話,他倒不是不能給江敘一個機會。

  他身下這傷,可是江敘一手造成的。

  醫生說的話尚在耳邊。

  「你這處不是第一次受傷,恐怕養好了也會留下病根,以後的床事會受影響,輕則會在過程中感覺疼痛,重則早早結束,又或是因此產生心裡陰影,導致以後都無法再立起來,都是有可能的,但你還是要放寬心,一切等修養好了再說。」

  光是想到這些可能,顧書城就咬牙切齒,恨不得現在就把江敘抓過來百般折磨。

  若之後真如醫生所說,他房事艱難,無法……

  這種事他不會讓俞寶知道的,在確保自己病好之前,他也絕對不會碰俞寶一下。

  那麼在這之前,他倒是不介意拿江敘當實驗的『藥方』來練練手。

  顧書城舔了舔唇,眼眸微眯,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真是好極了。

  江敘是導致他受這種傷的罪魁禍首,也該由他來負責才對。

  不知道被他壓在身下作弄的時候,江敘還會不會露出那副恨他入骨的表情,折斷江敘的清冷傲骨,才能緩解他今日所受的苦楚。

  對,他要把江敘抓起來囚禁在一個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這個念頭讓顧書城骨子裡的暴戾因子興奮地跳動起來,他當下就決定要這麼做。

  「嘶……」被顧書城緊緊箍著的江俞寶吃痛出聲,輕輕從他懷裡掙脫出來,「書城哥,你弄疼我了,你怎麼了?在想什麼?」

  「沒什麼。」顧書城溫和一笑,透過江俞寶還帶著沒長開的嬰兒肥的清秀臉龐,仿佛看到江敘那張冷淡漂亮的臉。

  他抬手在江俞寶面上輕撫,「在想我們的以後,我很期待我們在一起的未來,往後我們就只有彼此了。」

  你那個不聽話的哥哥,要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把江敘關起來,這真是個再好不過的辦法,既能解決橫在他和俞寶之間最大的問題,還能好好出一口惡氣。

  江俞寶對顧書城心中的陰暗念頭一無所知,沉溺在他溫柔注視著自己的眼眸中,側頭乖巧地蹭了蹭落在臉上的大手,依戀地示好:「書城哥,我們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好。」

  顧書城應下他的話。

  命人送江俞寶回禮查飯店後,顧書城便下了一道命令。

  可暗中擄走江敘竟十分困難。

  在城郊別院中等著看到江敘的顧書城,得到失敗的復命時,臉色當場就沉如黑水。

  「江敘每日出門都不會獨自行動,總在有人的場合,我們一時找不到下手的機會,他……好像是有所察覺。」

  顧書城眼神飛刀,怒道:「再有所察覺也不過是個深宅大院待久了的人,就算是打暈他身邊跟著的人,強行擄走都做不到嗎?!」

  底下人各自驚訝地對視一眼。

  他們還從沒接到過少爺這麼激進的命令,少爺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費心思在江敘身上?這個人和爭奪顧家家產有任何關係嗎?

  「還愣著做什麼?!去做事啊!」


  盛怒間不小心牽扯到腹部,顧書城臉色又是一黑,想要把江敘抓回來泄憤的念頭也更加強烈了。

  沒有唧唧之人果然都會變態。

  江敘將這一切目睹,連連搖頭,他真是沒想到自己當初泄憤的一腳,竟然會在顧書城人下半身(生)中留下了這麼濃墨重彩的一筆。

  還深深地影響到了顧書城的理智,陰差陽錯地轉移了他的注意力,半點都沒察覺到他這些日子得到的從顧府來的消息全都一模一樣,沒有半點變化,他已經是被大網罩住的魚,再不跑,這張網就要收口了。

  江敘陪著顧書城派來的那些人周旋了幾天。

  從顧景明那得到消息,他的人已經帶著賈春山到了申城,可以行動了。

  收網的信號拉響,江敘讓顧景明的人放走魚餌,把顧鴻生病重的消息帶到城郊別院去。

  同時,江敘心裡臨時生出一個新的計劃。

  當他把這個計劃告訴顧景明的時候,得到的是顧司令的極力反對。

  「我不同意。」男人沉了臉,不大高興。

  「我只是想讓俞寶看清他的真面目。」江敘難得在顧景明面前放低了態度,「少欽,不會有事的。」

  如果是平時顧景明聽到江敘這麼叫自己,一定高興地翹起了身後的大尾巴,然後把江敘按著親到氣喘吁吁,兩人都險些擦槍走火才肯停下。

  顧景明確實有一瞬間翹起了尾巴,但是一想到江敘是為了誰在喊自己少欽,那尾巴就落了下去,不高興地走到桌前坐下,避開他難以抵擋的江敘的灼灼目光。

  江敘看他這樣卻只想笑。

  顧景明本就身形高大,穿上軍靴身高絕對超過了一米九,這麼人高馬大地往那一坐,像座山一樣,無聲表示他的抗議。

  江敘抬步跟了過去,沒什麼好說的,直接伸手勾著顧景明的脖子,一屁股在他腿上坐下。

  「你……」

  顧景明吸了口氣,搭在座椅扶手上的手收緊了幾分,迎上江敘含笑湊近看著自己的雙眼,無可奈何,鬆了扶手,撫到江敘腰上,苦口婆心:

  「顧書城那個不是個東西的,都已經把江俞寶拐到自己身邊,竟還對你起了心思,我怎麼可能放心你拿自己冒險,去到他那個龍潭虎穴里?」

  江敘不語,歪頭在顧景明還在叨叨著他有多不放心的嘴巴上親了一口。

  顧景明呆了呆,張嘴試圖掙扎。

  江敘又歪頭,換了個角度在另一邊唇角也親了一口。

  「你派人跟著不就好了?顧司令手下都是精銳,哪裡是顧書城手裡那些草台班子能比的?」

  嘴角兩邊都被江敘啄吻,弄得人心痒痒。

  「你真是……」顧景明咬了咬牙,對江敘說不出半分重話,又實在覺得這個用美色迷惑自己的人可惡至極,忍無可忍,抬起手用了幾分力道,落在江敘屁股上打了一下。

  「?」江敘呆了呆。

  「啪——」

  又是一下。

  江敘眯起眼睛,抬起腰要走,卻被卡在腰側鐵鉗一樣的手摁住不動。

  「知道我吃你這一套,就用這一套對付我!」

  顧景明控訴,又給了一巴掌。

  「嘶……」江敘向前塌了塌腰,躲避身後滾熱的大手,「顧少欽,你是不是不知道你自己手勁有多大?打一下就得了,連著打幾下什麼意思?」

  顧景明抿起嘴角,握住自己拍打的地方揉了揉。

  【這個精明哥純為自己謀福利來的,壞得很!】

  【我就當你倆是在調情了,多來,愛看。】

  【懲罰別人,獎勵自己,get!】

  【敢不敢光著打?】

  【震撼發言。】

  「不能不去嗎?一定要去?」顧景明再次試圖拒絕。

  「我保證這是我最後一次管江俞寶的事。」

  江敘挪了挪位置,離開讓他有點不自在的熱源,讓氛圍不向奇怪的地方發展,他正色地說,「如果……」

  他頓住,臉色變了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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