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民國小寡夫（18）
魏副官險些以為自己是幻聽了，壓著嗓子發出驚呼。
但他眼睛看去的方向，又的的確確是顧鴻生那位男妻站著的位置。
他迷茫了。
「司、司令，您這是……」何意味啊？
顧景明收回了視線，伸手端起酒杯淺抿了一口，沒理他。
魏副官感覺不對，太反常了。
從他們司令見到那位顧夫人開始，好像就變得不對勁了。
以魏韶華淺薄的腦子，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就是那個……
但是他又覺得不大可能，他們司令能是那種見色起意的人嗎？
那過去在北平，顧家也是豪門望族，結交的都是權貴，聽說司令出國前，顧夫人是極力反對，想將司令留在國內和顧總長一樣在內部從政，再和與顧總長交好的世家小姐聯姻。
司令拒絕夫人的安排，一畢業就赴德留學，在國外待了五年，秘密歸國，一路到坐到今天這個位置，途中見過的誘惑是數不勝數，司令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不為財色所動。
前些日子大總統致電時，還念叨起了他們司令的個人問題。
當時司令還表示過國家未曾安定，先國再家，他無心個人。
不想聽大總統絮叨，扯開話題說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現在這是……？
魏韶華無法從顧景明臉上捕捉到一點信息，實在好奇的抓心撓肝，憋了了好一會，才斗膽試探地開口：「那個……江敘雖說是顧鴻生娶回來沖喜的，但到底還是他名義上的夫人，咱也不能，不能那個就是……」
他吞吞吐吐，不敢明說，繞著彎子的暗示。
但在顧景明聽起來已經很明顯了。
「不能覬覦他人妻？」顧景明掀起鳳眸，不咸不淡地說，「你每天帶出門的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晃一下申城是不是要下雨？」
魏韶華語塞，心裡想著真該讓其他人看看顧司令私底下嘴巴有多毒。
社交場合時，他們司令不動如山，不穿軍裝的時候，用那張極具迷惑性的臉，給人一種儒雅有禮的，翩翩君子形象。
在戰場上，他們司令就是冷峻肅然，每一條軍令都殺伐果決，親上戰場更是槍槍斃命，眼睛都不眨一下。
只有平日裡跟隨司令時間最長的他，才清楚他們司令到底有多尖銳。
其實說起來和諸多普通人一樣，該有的喜怒哀樂，他們司令都有，只是因為肩上背負太多，不顯露人前罷了。
多數時候魏韶華心裡都是有些心疼他們司令的，他陪著顧景明一路走來，看著他受傷流血，哪怕是面臨最緊急最危險的戰況，他作為一軍主帥都要表現鎮定。
世人只看見他如今風光坐上申城海陸聯合作戰部總司令的高位，而看不到他背後有多少危險。
哪怕是他們北方政府內部，都有不少人虎視眈眈地盯著顧景明的一舉一動。
他們司令行事直接，說一不二，在政場上從不拉幫結派，因此得罪了不少人，但他又實在太有能耐。
功高惹人眼紅，一個個都等著顧景明落魄，他們蜂擁而上，生啖其肉，將他的地位和財富瓜分乾淨，成為下一個最受大總統信任的近臣。
高處不勝寒， 魏韶華有時會覺得顧景明很孤獨。
若是身邊能有個知心人，倒也不錯。
就是看上人qi屬實是太……太狂野了些，也不像是他們司令能幹出來的事。
這麼一想，魏韶華也覺得自己腦子有點進水了，怎麼能覺得他們司令會看上顧鴻生的男妻呢？
不是這樣的話，魏韶華就更好奇顧景明為什麼會在意顧鴻生的男妻了。
他問：「那司令您怎麼今晚一直看他？莫不是這位顧夫人有什麼特殊身份？」
「沒有。」顧景明說，「我也是第一次見他。至於為什麼一直看著他……」
魏韶華眨巴眼，靜待顧景明的後話。
「不知道，也許是因為他長得好看，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見鍾情。應該不算吧？算嗎？」顧景明更像是在問自己。
魏韶華已經呆滯了。
還有什麼是比頂頭上司在宴會上一直盯著別人的老婆看，更讓人驚訝的嗎？
有。
上司親口告訴你，他好像是對別人一見鍾情了。
不知道震驚了多久，魏韶華甩甩頭，把腦子裡進的水抖落乾淨，遲疑著開口：「那……您打算做些什麼嗎？」
顧景明看他一眼，奇怪道：「我能做什麼？」
「就是，就是奪、奪人之妻啊。」魏韶華壓低了聲音。
顧景明單挑左眉，若有所思：「還能這樣嗎？」
魏韶華給了自己兩個嘴巴，只想撤回他先前說過的話。
過了一會，魏副官目視前方說道：「司令，您就當我剛才什麼都沒說，您什麼都沒聽到，好不好？」
「哦。」顧景明應了一聲。
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
這場壽宴在深夜十點結束，顧鴻生以身體不適為由一一送走了賓客。
顧景明百無聊賴了一晚上，起身系上軍裝下擺的扣子，拍醒恍惚了一晚上的魏副官，「走了。」
魏副官人還在，魂在飄，臨走前又下意識看向那抹轉身往花園方向走去的青色身影。
也不知道腦子怎麼想的，腳步也跟著往那邊走了兩步。
顧景明輕嘖一聲，魏韶華才徹底回過神，跟隨老大的腳步往別墅大門方向走去。
剛走過去，他們就被顧鴻生留下。
「我讓管家沏了茶，也讓江敘去廚房備了點心，去我書房坐坐？」顧鴻生笑著問。
顧景明毫不意外地點點頭：「那就再叨擾二哥片刻了。」
誰都心知肚明，所謂飲茶，其實就是會談。
三人上樓，魏副官守在門外。
別墅後花園。
江敘去廚房找廚娘要了份點心，現在這個點讓他現做可來不及，他也沒這個手藝。
在廚藝方面，他還是有所欠缺，沒有鑽研這方面的愛好。
等待廚娘將需要熱著吃的部分點心回鍋蒸熱和裝盤之餘，江敘捕捉到顧書城和俞寶的動向，將身形隱於暗中靠近。
二人的對話逐漸清晰——
但他眼睛看去的方向，又的的確確是顧鴻生那位男妻站著的位置。
他迷茫了。
「司、司令，您這是……」何意味啊？
顧景明收回了視線，伸手端起酒杯淺抿了一口，沒理他。
魏副官感覺不對，太反常了。
從他們司令見到那位顧夫人開始，好像就變得不對勁了。
以魏韶華淺薄的腦子，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就是那個……
但是他又覺得不大可能，他們司令能是那種見色起意的人嗎？
那過去在北平，顧家也是豪門望族，結交的都是權貴，聽說司令出國前，顧夫人是極力反對，想將司令留在國內和顧總長一樣在內部從政，再和與顧總長交好的世家小姐聯姻。
司令拒絕夫人的安排，一畢業就赴德留學，在國外待了五年，秘密歸國，一路到坐到今天這個位置，途中見過的誘惑是數不勝數，司令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不為財色所動。
前些日子大總統致電時，還念叨起了他們司令的個人問題。
當時司令還表示過國家未曾安定，先國再家，他無心個人。
不想聽大總統絮叨，扯開話題說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現在這是……？
魏韶華無法從顧景明臉上捕捉到一點信息，實在好奇的抓心撓肝，憋了了好一會，才斗膽試探地開口：「那個……江敘雖說是顧鴻生娶回來沖喜的，但到底還是他名義上的夫人，咱也不能，不能那個就是……」
他吞吞吐吐，不敢明說，繞著彎子的暗示。
但在顧景明聽起來已經很明顯了。
「不能覬覦他人妻？」顧景明掀起鳳眸，不咸不淡地說，「你每天帶出門的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晃一下申城是不是要下雨？」
魏韶華語塞，心裡想著真該讓其他人看看顧司令私底下嘴巴有多毒。
社交場合時，他們司令不動如山，不穿軍裝的時候，用那張極具迷惑性的臉，給人一種儒雅有禮的，翩翩君子形象。
在戰場上，他們司令就是冷峻肅然，每一條軍令都殺伐果決，親上戰場更是槍槍斃命，眼睛都不眨一下。
只有平日裡跟隨司令時間最長的他，才清楚他們司令到底有多尖銳。
其實說起來和諸多普通人一樣，該有的喜怒哀樂，他們司令都有，只是因為肩上背負太多，不顯露人前罷了。
多數時候魏韶華心裡都是有些心疼他們司令的，他陪著顧景明一路走來，看著他受傷流血，哪怕是面臨最緊急最危險的戰況，他作為一軍主帥都要表現鎮定。
世人只看見他如今風光坐上申城海陸聯合作戰部總司令的高位，而看不到他背後有多少危險。
哪怕是他們北方政府內部，都有不少人虎視眈眈地盯著顧景明的一舉一動。
他們司令行事直接，說一不二，在政場上從不拉幫結派，因此得罪了不少人，但他又實在太有能耐。
功高惹人眼紅，一個個都等著顧景明落魄，他們蜂擁而上，生啖其肉，將他的地位和財富瓜分乾淨，成為下一個最受大總統信任的近臣。
高處不勝寒， 魏韶華有時會覺得顧景明很孤獨。
若是身邊能有個知心人，倒也不錯。
就是看上人qi屬實是太……太狂野了些，也不像是他們司令能幹出來的事。
這麼一想，魏韶華也覺得自己腦子有點進水了，怎麼能覺得他們司令會看上顧鴻生的男妻呢？
不是這樣的話，魏韶華就更好奇顧景明為什麼會在意顧鴻生的男妻了。
他問：「那司令您怎麼今晚一直看他？莫不是這位顧夫人有什麼特殊身份？」
「沒有。」顧景明說，「我也是第一次見他。至於為什麼一直看著他……」
魏韶華眨巴眼，靜待顧景明的後話。
「不知道，也許是因為他長得好看，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見鍾情。應該不算吧？算嗎？」顧景明更像是在問自己。
魏韶華已經呆滯了。
還有什麼是比頂頭上司在宴會上一直盯著別人的老婆看，更讓人驚訝的嗎？
有。
上司親口告訴你，他好像是對別人一見鍾情了。
不知道震驚了多久，魏韶華甩甩頭，把腦子裡進的水抖落乾淨，遲疑著開口：「那……您打算做些什麼嗎？」
顧景明看他一眼，奇怪道：「我能做什麼？」
「就是，就是奪、奪人之妻啊。」魏韶華壓低了聲音。
顧景明單挑左眉，若有所思：「還能這樣嗎？」
魏韶華給了自己兩個嘴巴，只想撤回他先前說過的話。
過了一會，魏副官目視前方說道：「司令，您就當我剛才什麼都沒說，您什麼都沒聽到，好不好？」
「哦。」顧景明應了一聲。
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
這場壽宴在深夜十點結束，顧鴻生以身體不適為由一一送走了賓客。
顧景明百無聊賴了一晚上，起身系上軍裝下擺的扣子，拍醒恍惚了一晚上的魏副官，「走了。」
魏副官人還在，魂在飄，臨走前又下意識看向那抹轉身往花園方向走去的青色身影。
也不知道腦子怎麼想的，腳步也跟著往那邊走了兩步。
顧景明輕嘖一聲，魏韶華才徹底回過神，跟隨老大的腳步往別墅大門方向走去。
剛走過去，他們就被顧鴻生留下。
「我讓管家沏了茶，也讓江敘去廚房備了點心，去我書房坐坐？」顧鴻生笑著問。
顧景明毫不意外地點點頭：「那就再叨擾二哥片刻了。」
誰都心知肚明，所謂飲茶，其實就是會談。
三人上樓，魏副官守在門外。
別墅後花園。
江敘去廚房找廚娘要了份點心，現在這個點讓他現做可來不及，他也沒這個手藝。
在廚藝方面，他還是有所欠缺，沒有鑽研這方面的愛好。
等待廚娘將需要熱著吃的部分點心回鍋蒸熱和裝盤之餘，江敘捕捉到顧書城和俞寶的動向，將身形隱於暗中靠近。
二人的對話逐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