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民國小寡夫（17）
魏韶華的欲言又止，終究還是沒欲出來。
一道聲音從旁傳出——
「顧司令。」
顧景明和魏韶華同時朝聲源處看去。
一個長相英俊的年輕男人端著酒杯在對面沙發上坐下，笑得倒是禮貌，就是這舉止……
魏副官心下有些不爽，就是申城原本的高官在他們司令面前都要看臉色說話，這個年少輕狂的傢伙是誰？
上來就往這一坐，屁股盤子咋那麼大呢？
「顧少爺。」顧景明微微頷首。
西裝革履，又一副主家做派，還主動上前搭話，除了顧鴻生的養子，還能是誰？
「不愧是顧司令，我還沒自我介紹，您就已經認出我是誰了。」顧書城笑著說，「方才見父親帶著……」
他也頓了頓，對江敘的身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有種難以啟齒的尷尬。
而且以他現在對江敘橫插一腳，毀了他的計劃的怨念，斷斷是喚不出母親二字的。
顧景明掃他一眼，無聲扯了下嘴角，心裡想，這麼多人對江敘的身份都感到尷尬，那江敘這些年在顧家是怎麼過來的？
顧書城將稱呼模糊過去，繼續說：「我便沒有過去打擾，現在見司令獨自在這坐著，就想著過來跟您打聲招呼，按說司令也是我的長輩，晚輩在此敬顧司令一杯。」
他說完就飲盡了杯中酒。
魏副官在心中腹誹，怎麼著，你還想叫聲叔叔不成？這是想幹嘛？
他跟在司令身邊多年，見過太多想攀關係的人了，眼前的人雖說沒有那些人諂媚，但魏韶華瞧得出來，目的都是一樣的。
只是明顯和不明顯的區別。
顧景明嗯一聲，沒接話茬，也沒動茶几上的酒杯。
如果連顧鴻生的養子都要他費心社交的話，那他乾脆跟魏副官換一下得了。
顧景明態度冷淡，顧書城也不尷尬，重起話頭：「前些日子，慶安百貨的老闆榮安舉辦了一場私人宴會，我和父親也在受邀之中，宴會上他們聊起了新政稅收。」
顧景明掀起眼皮，直接打斷：「這是我跟你父親談的事，不是你該跟我談的事。」
顧書城面色微僵，又很快調整過來，起身道歉：「是我僭越，司令就當方才什麼都沒聽到吧。」
說罷他微微欠身，而後離去。
轉過身的瞬間，顧書城的臉色就變得陰翳森寒，握著拳走到別處去發泄情緒了。
魏副官也第一時間張口就跟顧景明吐槽：「不是，他剛那麼說是什麼意思？他在吩咐誰就當什麼都沒聽到？這麼大的架子怎麼一點官都沒有，這顧老爺是怎麼教的兒子？」
顧景明幽幽道：「這你問我可問不著，反正不是我教的，不然你去問問顧鴻生？拿大喇叭問，聲音還能更大點。」
魏副官輕咳，負手望天，收斂了。
他就是忍不住，受不了這個顧家養子的態度，倒不是他看不起養子，就是覺得奇怪。
明明是個養子，卻莫名其妙端出了顧家家主的行事作風。
魏副官想得入神，不自覺也在嘴裡念叨出來。
「你又怎麼知道他不想當家主？」耳邊冷不丁傳來他們司令慣有的，冷淡中帶著一絲一針見血的犀利風格的語調。
魏韶華頓悟，「您說的對啊，他態度看著謙遜，但是剛才來找您說的話都直接越過了顧老闆，明擺著是把自己當家主在行事了。」
顧景明視線微移，不知是看到了什麼，過了一會才開口：「在不屬於自己的位置上待久了，自然會肖想更多。」
來申城之後，他就讓手下人仔仔細細摸清了這申城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的詳細資料，上上下下，一絲不漏。
顧鴻生這些年一直將生意交給養子顧書城打理，顧書城乾的不錯，久而久之就得到了顧鴻生更多的信任。
可顧鴻生有個寶貝的老來子，為了這麼個兒子，顧鴻生費了那麼多功夫，又怎麼可能會放著家產不留給親兒子繼承，而是給養子繼承？
方才只一眼，顧景明就瞧出這個顧書城看似謙遜有度，實則乖覺隱忍。
顧鴻生要是還繼續放任實權落在這個養子手裡，只怕要被反水。
親子年幼，養子年長，自己年邁，這三個條件同時組合到一起可不是什麼好事。
不過這是顧鴻生的家事，顧景明不會插手，他拿到自己想要的就行了。
他分辨的了親疏，不會覺得叫一聲二哥，自己就是顧鴻生的弟弟，能對他的家事指點江山。
從曾祖父那輩開始分支，他和顧鴻生都不知道隔了多遠，早已出了五服。
一個養子被顧鴻生養了多年，就看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比起探究這個分不清身份的養子，顧景明對顧鴻生那個男妻莫名其妙地生出了一些不該有的注意。
在今晚第不知道多少次，視線跟著那抹青影移動之後，顧景明意識到自己好像有點不對勁。
為什麼他會莫名其妙地在意才第一次見到的人，甚至是無意識的。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顧景明就發現他的視線已經在觀察江敘了。
側臉，身形，一舉一動。
顧景明皺起眉，這陌生的感覺是什麼，一見鍾情？
他以往一直覺得書里寫的一見鍾情都是虛的，無非是見色起意。
偏生他自己又是個對旁人皮囊如何毫不在意的人，也就從不覺得這種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但是現在卻又不可否認，他一直在看江敘。
他這是一見鍾情了？
還是對別人的妻子，而且，還是個男人。
噼里啪啦說了一大堆，發現司令在走神，壓根沒在聽，魏韶華叫了兩聲司令。
顧景明抬眼看了他一下，又很快看向別處去了。
魏副官沒當回事，問：「司令是在想稅收的事？」
顧景明否認：「不是。」
魏副官看他一眼：「那您在想什麼，還在想剛才那個顧家養子？」
顧景明再次否認：「也不是。」
魏副官好奇了，一邊順著顧景明的視線看去，一邊再追問：「那您在想什麼？」
今晚這宴會上有什麼特殊的人物出現嗎？
顧景明淡聲回答：「江敘。」
「哦江敘啊。」魏副官的視線正好落在那抹修長的青色身影上，下意識回應，旋即又反應不對，瞪了眼睛：「誰？！您在想誰？」
一道聲音從旁傳出——
「顧司令。」
顧景明和魏韶華同時朝聲源處看去。
一個長相英俊的年輕男人端著酒杯在對面沙發上坐下，笑得倒是禮貌，就是這舉止……
魏副官心下有些不爽，就是申城原本的高官在他們司令面前都要看臉色說話，這個年少輕狂的傢伙是誰？
上來就往這一坐，屁股盤子咋那麼大呢？
「顧少爺。」顧景明微微頷首。
西裝革履，又一副主家做派，還主動上前搭話，除了顧鴻生的養子，還能是誰？
「不愧是顧司令，我還沒自我介紹，您就已經認出我是誰了。」顧書城笑著說，「方才見父親帶著……」
他也頓了頓，對江敘的身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有種難以啟齒的尷尬。
而且以他現在對江敘橫插一腳，毀了他的計劃的怨念，斷斷是喚不出母親二字的。
顧景明掃他一眼，無聲扯了下嘴角，心裡想，這麼多人對江敘的身份都感到尷尬，那江敘這些年在顧家是怎麼過來的？
顧書城將稱呼模糊過去，繼續說：「我便沒有過去打擾，現在見司令獨自在這坐著，就想著過來跟您打聲招呼，按說司令也是我的長輩，晚輩在此敬顧司令一杯。」
他說完就飲盡了杯中酒。
魏副官在心中腹誹，怎麼著，你還想叫聲叔叔不成？這是想幹嘛？
他跟在司令身邊多年，見過太多想攀關係的人了，眼前的人雖說沒有那些人諂媚，但魏韶華瞧得出來，目的都是一樣的。
只是明顯和不明顯的區別。
顧景明嗯一聲，沒接話茬，也沒動茶几上的酒杯。
如果連顧鴻生的養子都要他費心社交的話，那他乾脆跟魏副官換一下得了。
顧景明態度冷淡，顧書城也不尷尬，重起話頭：「前些日子，慶安百貨的老闆榮安舉辦了一場私人宴會，我和父親也在受邀之中，宴會上他們聊起了新政稅收。」
顧景明掀起眼皮，直接打斷：「這是我跟你父親談的事，不是你該跟我談的事。」
顧書城面色微僵，又很快調整過來，起身道歉：「是我僭越，司令就當方才什麼都沒聽到吧。」
說罷他微微欠身，而後離去。
轉過身的瞬間，顧書城的臉色就變得陰翳森寒，握著拳走到別處去發泄情緒了。
魏副官也第一時間張口就跟顧景明吐槽：「不是，他剛那麼說是什麼意思？他在吩咐誰就當什麼都沒聽到？這麼大的架子怎麼一點官都沒有，這顧老爺是怎麼教的兒子？」
顧景明幽幽道：「這你問我可問不著，反正不是我教的，不然你去問問顧鴻生？拿大喇叭問，聲音還能更大點。」
魏副官輕咳，負手望天，收斂了。
他就是忍不住，受不了這個顧家養子的態度，倒不是他看不起養子，就是覺得奇怪。
明明是個養子，卻莫名其妙端出了顧家家主的行事作風。
魏副官想得入神，不自覺也在嘴裡念叨出來。
「你又怎麼知道他不想當家主？」耳邊冷不丁傳來他們司令慣有的，冷淡中帶著一絲一針見血的犀利風格的語調。
魏韶華頓悟，「您說的對啊，他態度看著謙遜，但是剛才來找您說的話都直接越過了顧老闆，明擺著是把自己當家主在行事了。」
顧景明視線微移，不知是看到了什麼，過了一會才開口：「在不屬於自己的位置上待久了，自然會肖想更多。」
來申城之後，他就讓手下人仔仔細細摸清了這申城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的詳細資料，上上下下，一絲不漏。
顧鴻生這些年一直將生意交給養子顧書城打理，顧書城乾的不錯，久而久之就得到了顧鴻生更多的信任。
可顧鴻生有個寶貝的老來子，為了這麼個兒子，顧鴻生費了那麼多功夫，又怎麼可能會放著家產不留給親兒子繼承，而是給養子繼承？
方才只一眼，顧景明就瞧出這個顧書城看似謙遜有度，實則乖覺隱忍。
顧鴻生要是還繼續放任實權落在這個養子手裡，只怕要被反水。
親子年幼，養子年長，自己年邁，這三個條件同時組合到一起可不是什麼好事。
不過這是顧鴻生的家事，顧景明不會插手，他拿到自己想要的就行了。
他分辨的了親疏，不會覺得叫一聲二哥，自己就是顧鴻生的弟弟，能對他的家事指點江山。
從曾祖父那輩開始分支，他和顧鴻生都不知道隔了多遠，早已出了五服。
一個養子被顧鴻生養了多年，就看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比起探究這個分不清身份的養子，顧景明對顧鴻生那個男妻莫名其妙地生出了一些不該有的注意。
在今晚第不知道多少次，視線跟著那抹青影移動之後，顧景明意識到自己好像有點不對勁。
為什麼他會莫名其妙地在意才第一次見到的人，甚至是無意識的。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顧景明就發現他的視線已經在觀察江敘了。
側臉，身形，一舉一動。
顧景明皺起眉，這陌生的感覺是什麼，一見鍾情？
他以往一直覺得書里寫的一見鍾情都是虛的，無非是見色起意。
偏生他自己又是個對旁人皮囊如何毫不在意的人，也就從不覺得這種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但是現在卻又不可否認，他一直在看江敘。
他這是一見鍾情了？
還是對別人的妻子，而且，還是個男人。
噼里啪啦說了一大堆，發現司令在走神，壓根沒在聽，魏韶華叫了兩聲司令。
顧景明抬眼看了他一下，又很快看向別處去了。
魏副官沒當回事，問：「司令是在想稅收的事？」
顧景明否認：「不是。」
魏副官看他一眼：「那您在想什麼，還在想剛才那個顧家養子？」
顧景明再次否認：「也不是。」
魏副官好奇了，一邊順著顧景明的視線看去，一邊再追問：「那您在想什麼？」
今晚這宴會上有什麼特殊的人物出現嗎？
顧景明淡聲回答：「江敘。」
「哦江敘啊。」魏副官的視線正好落在那抹修長的青色身影上，下意識回應，旋即又反應不對，瞪了眼睛：「誰？！您在想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