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霸總的醫生掀桌不幹了(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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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墅內一片混亂。

  余婉大驚失色地扶著人,叫謝遠川趕緊打電話給仁信醫院。

  謝遠川被謝明謙漲紅了臉栽倒下去的一幕驚到了,久久不能回神。

  謝遇舟瞥見他還在恍惚,眼裡藏著後怕,和江敘說了聲這邊有突發情況,今晚應該回不去,讓江敘別等他先睡,而後撥通了仁信醫院的電話。

  醫院聽說是謝董事長暈倒,連忙表示馬上安排救護車過去,但最快也要等上二十多分鐘,還是夜間不堵車全力加速的情況。

  救護車過來需要時間,目前謝家人就只能先進行一些簡單的搶救。

  謝遇舟脫了西裝,挽起袖子,走到驚慌失措扶著人的余婉跟前,準備上手先初步檢查謝明謙的情況。

  還沒上手就被人按住,余婉抬頭看著他,眼神依舊驚慌,「遇舟,你幹什麼?」

  謝遇舟察覺到她的警惕,不想多說什麼,只道:「集團組織員工學過一些簡單的急救。」

  余婉尷尬地攏了攏耳邊散落的頭髮, 「我沒、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聽說遇到突發情況不能隨便移動病人,怕造成二次傷害什麼的……」

  謝遇舟上手檢查了,聞言看她一眼,不冷不熱道:「那是車禍,或者其他外傷情況。」

  余婉被這一眼看得不自在,謝遇舟仿佛能把她整個人都看透似的。

  從她進這個家門見到還是少年的謝遇舟時,就是這種感覺。

  她這個繼子太通透,話少也不愛跟他們多相處,可每次共處的時候,她都不大喜歡和謝遇舟對視,也害怕自己說錯什麼話,所以總是很謹慎。

  但剛才,還是暴露了一些,只希望謝遇舟不要多想才好。

  不過他們這種尷尬的關係,就算是不多想,也好不起來,誰都會覺得她們母子惦記謝家家產的。

  可那怎麼能叫惦記呢?

  謝遇舟是謝明謙的兒子,謝遠川難道就不是了嗎?同樣都是兒子,為什麼不能分謝家的家產?

  不分給自己的兒子,難道還要分給外人嗎?

  謝遇舟可不管余婉在想什麼,他也壓根不在意這個女人。

  檢查了一番謝明謙的情況,他就不著急了,有意識,有自主呼吸,應該只是被謝遠川氣到血壓升高感到頭暈,沒嚴重到腦溢血的程度。

  其實謝遇舟也不怎麼著急,只是覺得如果謝明謙今晚真的突然發生什麼,會變得很麻煩,也不知道謝明謙背著他們立了遺囑沒有。

  要是沒立遺囑,就這麼突然撒手人寰了,面前這對母子會因為謝家家產的事跟他鬧騰很久,會很煩。

  現在陪著他們在這等救護車過來也很煩,要不是礙於集團還沒徹底交到自己手上,回頭再落了一個不孝的名頭,謝遇舟這會就想走了。

  余婉叫謝遠川趕緊去拿高血壓的藥,謝遇舟沒打算跟他搶這個盡孝的機會,徑直去了衛生間洗手。

  院裡響起救護車聲音,謝遇舟低頭看了眼手錶,比他預計的時間短,救護車應該是超速來的。

  快點來也好,救護車來了,他就能走了,謝遇舟思緒發散地想著,擦著手往外走。

  門被敲響,謝遠川起身去開門,拉開門的瞬間就呆住了,門外站著讓他意想不到的人。

  「江……江敘?你怎麼來了?」

  遇舟眸光一凝,收起散漫的姿態,在謝遠川說出『江』這個字的時候,他就有所感,沒想到竟然真的是江敘來了。

  想到不久前和江敘的對話,謝遇舟緩緩眯起眼睛,還真是一點沒察覺到,本以為江醫生醫術精湛,沒想到騙術也精湛。

  「小謝總。」江敘禮貌打了聲招呼,答道:「今天正好在醫院上夜班,平時都是我負責謝家的身體檢查,所以醫院就直接讓我過來了。」

  說完,江敘的目光越過謝遠川,短暫和謝遇舟對上了視線,微勾唇角。

  什么正好夜班,都是他眼睛都不眨說的瞎話,從996那得到謝明謙回國的消息,他就預料到謝家今晚要鬧騰起來。

  所以江敘特意提前溝通,幫同事頂了個夜班,加上他之前一直負責謝家人的身體檢查,十分順利地被派上救護車,來謝家拯救他的男朋友了。

  也不知道他男朋友心裡現在是感動更多呢,還是驚喜更多呢?心裡想著,江敘眼裡都溢出了笑意。


  謝遇舟微眯眼眸,當著謝家這麼多人的面,江醫生這是在跟他玩暗度陳倉麼?

  來得這麼快,看來是他前腳剛走,江敘跟著就出了門去醫院,他料到了今晚謝家會出事,所以過來了。

  謝遇舟心中不免升起幾分暖意。

  過去的那麼多年,還是第一次在謝家人表演的時候,他身邊有人陪著。

  謝遠川從沒見過江敘這樣的笑,近距離看著,一時有些晃神,盯著看,忘了自己還堵在門口沒有讓開。

  外面的醫護人員忍不住出聲委婉提醒。

  謝遠川這才回神,側過身子讓江敘和其他兩個醫護人員進來,目光一直跟隨著江敘,跟著他進到屋裡。

  他忽然察覺到什麼,轉頭就對上謝遇舟落在他身上的帶著涼意的視線,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旖旎心思頓時消散,冷著臉回望過去。

  謝遠川並沒想過,也想不到謝遇舟為什麼會突然有這麼明顯的情緒外露,他只以為是因為自己氣倒了父親,惹得謝家大亂,所以謝遇舟才不爽。

  當然,也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這位大哥生怕家產還沒交代清楚,他們的父親就這麼被他氣走了。

  說到底還不是為了公司?

  謝遠川不屑一笑,他這位大哥,自己惦記家產,生怕別人搶去半點,就以為別人也跟他一樣滿眼只有錢。

  他只覺得謝氏集團是個束縛,比起這些,他更想要自由自在的人生,他原本只要屬於自己的那份就行了。

  倒是謝遇舟,一直在想盡辦法把他從集團踢出去,可他偏不出去。

  謝遇舟越是這樣,他就越要和謝遇舟斗到底。

  謝遠川揚起下巴,用睥睨不屑的眼神看過去,謝遇舟卻移開目光,邁開步子往客廳中間去了。

  嘁,這就敗下陣了?

  謝遇舟不知道謝遠川在顱內高潮什麼,他剛才只是很討厭謝遠川看江敘的眼神,沒忍住不爽。

  謝遠川看過來之後他也沒管,短暫對視一眼,注意力就回到了江敘身上,腳步也跟著江敘走。

  這會江敘過去查看謝明謙的情況,他跟過去也不算奇怪。

  「董事長現在感覺怎麼樣?」江敘拿著聽診器檢查。

  作為一個臨床醫生,這些最基礎的身體檢查都是必備技能。

  謝明謙人上了年紀有高血壓的毛病,之前的體檢還有些心律不齊。

  人上了年紀最怕突如其來的心梗、腦梗還有腦出血,這些都不好說,只能平時注重保養身體,規律生活,和適當的有氧運動。

  但江敘聽著謝明謙的心跳,再瞥一眼明顯富貴起來的肚子,就知道他沒注意過身材管理,倒是旁邊滿臉關切的余婉保養得當,看著有明顯的年齡差了。

  謝明謙把集團甩手給兒子管理之後,就開始享受自己的半退休生活,吃喝玩樂,發福也是正常的,吃得太好,高血壓高血脂的毛病都找了上來。

  偏偏謝明謙年輕的時候一表人才,身材管理也得當,所以人到中老年有點偶像包袱,根本不愛聽那些醫生建議他控制飲食和體重的話,仁信醫院的人自然也就不會多說什麼,於是就發展的愈發富態。

  臉圓了,肚子也圓了。

  江敘在各個軟體吃瓜看熱鬧的時候,看過謝明謙年輕時的照片,再看他六十出頭的狀態,不免唏噓,歲月真是一把殺豬刀。

  旁邊光線一暗,謝遇舟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他旁邊,眉頭微蹙,表情略顯嚴肅地問:「江醫生,我父親他怎麼樣?」

  這讓江敘有一瞬間以為他和謝遇舟還沒滾上床,仿佛又回到了剛在謝家碰面時的關係,好像臨出門前抱著他親,捨不得走的另有其人一樣。

  嘖,謝魚粥比他還能裝。

  也是,畢竟是能和謝家這三個戲精周旋的人。

  江敘偏頭和謝遇舟對視,在對方眼中捕捉到一抹暗色,突然覺得好刺激。

  在謝家這麼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搞只有他們兩個人心照不宣的曖昧。

  也不知道謝遇舟是不是故意的,站得離江敘很近,只要誰動一下,肩頭就能擦碰到一起。

  江敘一隻手垂在身側,借著白大褂的遮擋,用手背蹭了蹭謝遇舟的手。

  知道今晚要來謝家,江敘特意換的新白大褂,乾乾淨淨沒接觸過病人,就算等下他男朋友按捺不住,把他拉到某個房間親親抱抱都沒問題。


  察覺到手被人碰了碰,謝遇舟垂眼,眸光閃爍,在江敘抽手之前抓住了他。

  緊握皮膚的溫度和觸感,大大地緩解了謝遇舟的煩躁,甚至可以說是一掃而空,他現在心情很好。

  這份好心情是隨著江敘的到來帶給他的。

  不過很快就被煞風景的人打斷,聽著余婉連環炮似的問話,謝遇舟的眉又不耐煩地皺到了一起,再不情願也該鬆開江敘的手了。

  「是啊江醫生,老謝他怎麼樣了?要緊嗎?嚴不嚴重?雖然現在人醒著,但是為了保險起見,要不要去住院觀察一晚?」

  江敘收斂神情,看向余婉,正色回答:「心跳有些雜音,這個問題不大,是董事長每年體檢的老毛病了,剛才量了血壓,還有點高,所以會覺得頭暈。

  不過已經吃了降壓藥有所控制,這個問題也不大,如果實在不放心的話可以跟救護車一起去醫院住院一晚觀察。」

  他剛說完,謝明謙就不高興地表示:「不去醫院!既然沒什麼大事,我就在家待著,趕了一天行程累得很,我也不想去醫院折騰,只要那個混蛋今晚別再氣我,我就死不了!」

  「呸呸呸!你這說的是什麼話?」余婉佯怒,打了謝明謙一下,「你要是有什麼事,我怎麼辦?」

  關心完謝明謙,余婉轉頭又對江敘說:「既然我們家老謝不想去醫院折騰,那就麻煩江醫生今晚在家裡留宿,以防老謝夜裡身體不適。」

  她還不知道江敘的職務變動,只依舊當謝家的家庭醫生使喚。

  江敘也沒拒絕,點頭應好,讓其他醫務人員先回醫院說明情況。

  作為女主人,余婉的安排不可謂不面面俱到,謝明謙對著她才有了些好臉色,江敘在旁看著,明白謝明謙為什麼那麼喜歡余婉了。

  四十多歲的人了還能做到如此嬌俏又體貼丈夫,謝明謙這種大男子主義至上的人怎麼會不喜歡?

  「你這個臭小子!還不快過來認錯道歉!」余婉轉頭申斥謝遠川,「以後再這麼和你爸說話,你看我不收拾你的!」

  謝遠川心不甘情不願的道了歉,鬧成現在這個樣子,他不道歉是沒辦法收場的。

  但是對謝遇舟,他壓根不想……

  「還有你大哥!快跟你大哥道歉!你大哥比你早出生在這個家幾年,你們是同一個父親,你就不能跟你大哥好好相處嗎?」

  余婉罵完謝遠川,扭頭就對謝遇舟擺上溫和歉意的笑:「遇舟,都是這小子不好,也怪我不好,沒教好你弟弟,你怎麼生我們的氣都可以,只是千萬不要因為我們,心裡記恨你父親,都是我不好。」

  正收拾醫藥箱的江敘聞言輕挑眉梢,嘶了一聲,這話聽著可不對勁呢。

  明著聽是在道歉,更深處的含義可海了去了。

  既讓謝明謙聽了舒心、心疼,又顯得她又大方又體諒人,而這個時候,謝遇舟要是表露出一點生氣,那就是他不懂事。

  過去江敘聽了不知道多少這種話術,余婉張口說幾句話,他就嗅到了這個女人身上的不簡單。

  目前來看不能說是惡毒繼母,但絕對是心機繼母。

  一個有心機的女人,身上會有什麼秘密嗎?

  江敘眼中閃過一抹探究,垂眼掩去,看來有必要找個機會和這個女人接觸一下了。

  一屋子人各懷心思,各有各的打算。

  只有謝遠川把情緒寫在臉上,按照劇情設定,謝遠川身上有一條淺淺的成長線,初期和家裡不對付,是個叛逆公子哥,後期和許繁星在一起之後被謝家強烈反對,還安排了訂婚。

  謝遠川才感覺到危機,意識到徹底掌權的重要性,為了許繁星開始認真上進。

  作為男主,謝遠川被賦予了經商天賦,只是早期心思不在這上面,但還是談成了一些項目,中後期他開始認真,就大大地展露了頭角,得到謝明謙的喜愛,並在繼承人的唯一性上產生了動搖。

  不過那都不是現在的謝遠川。

  現在的謝遠川還只是平等地看所有人都不耐煩,尤其是謝遇舟,和在他心裡過分偏心的父親。

  余婉讓他對謝遇舟道歉,謝明謙的視線也落在他身上。

  謝遠川邪邪地笑了一下,張口就是陰陽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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