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霸總的醫生掀桌不幹了(93)【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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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補、上、刷】

  「大哥,對不住,剛才都是我不對,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這個做弟弟的見氣。」

  謝遠川越說,唇邊的笑意就越深。

  他知道,就像他從不認謝遇舟是他的大哥一樣,謝遇舟也打心底里不把他當弟弟。

  區別只是一個表現的明顯,一個表現的不明顯。

  他今天很不爽,讓謝遇舟不痛快,他的心情能好點。

  謝遠川緊盯著謝遇舟,期待著他會做出怎樣的反應,或是露出怎樣的表情。

  余婉同樣也緊緊注意著謝遇舟的表情,並對謝遠川的反應鬆了一口氣,她這個叛逆的兒子,終於領會了她的意思。

  在這個家,在謝明謙面前,以退為進才是上策。

  只要讓謝明謙對他們母子產生愧疚,謝明謙的遺囑上就會多一份分給他們母子的家產。

  當然,最好是能讓她的兒子繼承謝氏集團。

  不過以目前的情況來看,這條路還長遠著,她這個繼子實在是太能沉得住氣,到底要怎樣才能讓他露出破綻呢?

  余婉找了十多年都沒能找到。

  現在依舊如此。

  謝遇舟微微一笑,緩聲說道:「怎麼會?你是我弟弟,正在年少輕狂的衝動年紀,我是過來人,經歷過你這個年紀,能理解,都是一家人,我不會生氣,只是——」

  他頓了頓,突然話鋒一轉:「蔣董事那裡,你還需上門賠罪,我們是一家人,對你的莽撞我不會生氣,蔣董事是長輩,更是和爸一起風風雨雨走到今天的兄弟,寒了他的心,不大妥。」

  「如果你實在不想的話,我這邊安排一下時間,把和迅風科技的簽約時間推一天,親自去蔣董事家拜訪一趟。」

  謝遠川嘴邊的笑僵住了,余婉隱含期待的表情也凝固了。

  而笑容不會消失,它只會轉移,這會到了江敘臉上。

  余婉母子輪番挖坑,謝遇舟都沒掉進去,還反手將了他們一軍。

  既陰陽了謝遇舟二十八歲的人了還年少輕狂,說話做事不過腦子,還提醒了謝明謙他是為什麼提前結束旅行,連夜趕回國。

  這麼一復盤,江敘就忍不住再次感嘆余婉哄謝明謙的手段。

  一邊安撫丈夫,一邊上來先自己罵自己生的兒子,代替謝明謙發怒,模糊事情的嚴重性,讓它就這麼隨著自己的申斥怒罵,不痛不癢地過去。

  如果不是謝遇舟提起,謝明謙對謝遠川的怒火,只怕就在今晚到此為止了。

  余婉母子倆下意識去看謝明謙的表情,後者的臉色果然沉了下來,張口就說:「什麼年少輕狂?二十八歲了還輕狂?」

  又對謝遇舟道:「他自己闖的禍,讓他自己去負荊請罪!不要耽誤正事,你忙你的!」

  轉頭怒罵謝遠川:「你明天給我滾去你蔣伯父家!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都得讓你蔣伯父消氣!還有網上那些新聞,你也最好給我出面道歉,處理得乾乾淨淨!」

  這麼一番發作,謝明謙又覺得頭暈上火,扶著額頭緩了緩,余婉見狀連忙上前遞水,故技重施,「老謝,孩子怎麼罵都行,你可千萬注意身體,都是我不好,是我沒把遠川教好,他小的時候,我就不該放任他經常自己一個人待著,該時時刻刻在他耳邊提點教導才是……」

  說著余婉哽咽起來,努力讓謝明謙想起他早些年把他們母子養在外面的時光。

  謝遠川一聽這話果然臉色和緩了些,嘆了口氣,握住余婉的手:「這怎麼能怪你呢?子不教父之過,你要這麼說,就該怪我當年……」

  「是啊,當年應該早些把二弟接回謝家的,要是早些接回來教養,他也不會小學初中的時候就和校外的那些不良學生混到一起,不至於養出一身匪氣,還沒結婚就和圈子裡那些人學會養情人。」

  謝遇舟表情淡淡地說。

  「不論大人如何,孩子總歸沒有錯,爸當年如果先把二弟接回來,我媽她就算心裡再不高興,也會顧念二弟是個孩子,不會對他發作什麼。」

  謝明謙表情漸漸僵住,謝遇舟這麼一說,就又牽扯出他當年婚內出軌的事了,到底也不光彩。

  兩邊這麼來回說下來,他是既對不住謝遠川,也對不住謝遇舟,更無顏面對謝遇舟的母親。

  說起來也是好些年沒見過虞佩柔了,她不想見,謝明謙自己也因為心有愧疚不想面對。


  這些年都不曾挑起他婚外情的事。

  如今謝遇舟大了,他這個當爹的在這件事上,也覺得不好意思了。

  「咳……」

  謝明謙不自在地替自己遮掩:「罷了,都是過去的事了,還提它幹什麼?」

  對把集團經營得當的大兒子,他沒什麼火氣要發,也不能發,對余婉他也不捨得說重話,就只能挑在場最軟的軟柿子捏了。

  謝明謙又抄起茶几上的東西砸了過去:「都是你這個混小子鬧出的好事!你那個什麼情人,趕緊給我斷了!和一個男人攪和在一起,像什麼樣子?!是你臉上有光啊?還是我臉上有光啊!」

  他又經謝遇舟的提醒想起謝遠川惹出的另一樁禍事,氣得不輕。

  謝遠川躲茶杯躲的有些狼狽,撿起的碎片劃到了他的手背,皺著眉,一時沒說話,又憋了一肚子的火氣。

  余婉今天想盡辦法要替兒子遮掩略過的事,最終竟是一件也沒遮掩住。

  謝明謙雖然沒罵她,但罵的是她兒子,就像他說的那樣,她在旁邊聽著也覺得自己臉上無光。

  以往是她小看謝遇舟了,余婉暗暗咬牙瞥了一眼那邊八面不動,面容沉著的謝遇舟。

  過去謝遇舟不怎麼在謝家待,逢年過節她的言語挑撥,謝遇舟也像是沒聽見一樣,從來不做什麼回應,鮮少和她打交道,她以為自己已經完全掌握了謝家內政。

  卻不想今天見識到了謝遇舟四兩撥千斤的功夫。

  原來她這個繼子不是聽不懂她的語言陷阱,只是不想理睬罷了。

  現在抓住了她兒子的大把柄,謝遇舟自然不會放過!

  這次他們母子是吃了大虧了,遠川也是……這麼大的人了怎麼說話做事都那麼衝動,她一個人哪裡能應付的來長了十八個心眼子的謝遇舟?

  余婉開始反省,過去幾年她對謝遠川還是太放任了,對謝遇舟也太放鬆警惕了,然落得如今她的兒子敵不過虞佩柔的兒子的下場。

  「怪我……」余婉咽下被謝遇舟擺了好幾道的苦,低頭擦眼淚,「是我給遠川做了不好的榜樣,他小時候聽了太多難聽的話,總是有些缺愛,長大了誰對他好一點,他就對旁人生出好感。」

  除了繼續做柔弱,以退為進,她還能怎麼辦呢?

  身上落了一道視線,余婉抬眼,對上謝遇舟平淡的注視,心下生出不好的預感。

  謝遇舟語調微涼,開口道:「既然都已經聽了太多難聽的話,為什麼自己還要去做這件事?把別人也變成和自己母親當年一樣的處境?」

  這話倒不是為許繁星鳴不平,只是提醒謝遠川也成為了一個和他父親一樣的人。

  就連謝遠川自己都愣怔住了。

  而余婉沒想到謝遇舟突然不跟她來彎彎繞,直接攻擊到她的痛點,一時沒反應過來,轉念立馬又喜了起來。

  她一直示弱,想要的就是謝遇舟攻擊她,這樣她的示弱才有用,謝明謙才會維護她。

  余婉眨眼間哭了起來:「遇舟你……是我對不住……」

  謝遇舟不給她表演的機會,也不給謝明謙出手保護自己女人的機會,緊接著說道:

  「謝遠川他這麼做既影響了謝家的顏面,也給集團帶來了負面影響,更影響了他自己的名聲,爸他一直都想給謝遠川牽線,和魏家的姑娘訂婚,他這麼一鬧,魏家人會怎麼想?」

  「在這件事上,你確實該好好管教謝遠川了。」

  謝遇舟不緊不慢,堵得那一家三口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余婉的思緒被他帶得下意識盤算起這件事的利害關係。

  謝明謙更是沒心思維護余婉了,謝遇舟又提醒了一件暫時被他遺忘的事情——和魏家的聯姻。

  他原本想著今年就讓兩家人在飯局上見個面,先介紹兩個孩子認識,最好年底能把婚訂了,明年下半年安排婚事,兩家集團聯手,打通各種渠道,強強合作,成為業內誰也無法撼動的存在。

  謝遠川這麼一鬧,魏家哪裡會高興?

  別說魏家了,自己的兒子和一個男人攪和到一起,他這個當爹的也不高興啊!

  誰願意讓自家的寶貝千金有嫁過來當同妻的風險?

  謝明謙心裡想著這些錯綜複雜的事,臉色一陣一陣地難看。


  放低存在感待在客廳陰影處的江敘看了都不免為謝明謙一把汗,隨時做好搶救準備,真怕謝明謙下一秒就厥過去。

  他男朋友的攻擊性實在太強,不聲不響地就拿捏住了這些原本還樂此不疲地進行家庭情景表演的幾個人。

  江敘眼前也仿佛具象化地看到謝遇舟慢慢悠悠地抬起加特林,讓這一家三口排排站好,然後面無表情地開火掃射的畫面。

  一挑三全面打壓,還能全身而退,爽就一個字。

  謝明謙沉了臉,嚴肅地對謝遠川下達最後通牒:「和你那個小情人趕緊斷了!」

  謝遠川回神,矢口拒絕:「不可能!」

  許繁星是他的人,他現在還沒有放手的念頭,不可能斷!

  余婉聽了這話頓覺眼前一黑,「謝遠川!」這次她是真想罵人。

  「不可能?」謝明謙不可置信:「你再說一遍試試看呢?」

  謝遠川迎上謝明謙盛怒的眼睛,堅定道:「我說不可能,我不可能跟他斷。」

  謝明謙怒極,起身抄起茶几上的茶壺朝謝遠川扔過去,「那你就給我滾!滾得越遠越好!」

  余婉方寸大亂,拉著謝明謙,她這會腦子亂得厲害,一時也想不出該說什麼話勸謝明謙。

  謝遠川的忤逆讓此時此刻的任何語言都變得蒼白,作為一個對兒子有非常大的期望的母親,余婉也非常生氣,控制不住自己。

  「謝遠川!你瘋了嗎!在瞎說什麼胡話!快跟你爸道歉,保證你不會再和那個nan……那個人糾纏!」

  江敘看了發笑,這種棒打鴛鴦的事,只會讓鴛鴦更緊密,讓叛逆的人更叛逆。

  他們越是這樣,謝遠川就越是陷入自己給自己譜寫的深情劇本里。

  謝遠川沒躲茶壺,由著它砸中額角,忍著痛依舊堅定:

  「媽,他一天是我的人,我就一天不會放手,這件事我會處理好。」

  「你會處理好?你要怎麼處理?」謝明謙氣笑了,「你一天不跟那個男孩斷,這個家就一天不得安寧!這些年我還是太縱容你了,縱你不把我這個當爹的放在眼裡,竟然都走上了這種歪路!

  實在太不像話了!謝遠川,我告訴你,你就兩個選擇,要麼繼續跟那個男孩糾纏,然後從這個家滾出去,要麼就跟他斷了,老老實實去追魏家的姑娘!」

  謝遠川一身反骨,張口就要頂嘴,被余婉緊急按住,怒瞪著他,壓低聲音:「別再說了!再說下去你想怎麼收場?你考慮過我在謝家的處境嗎?

  跟你爸繼續這麼鬧下去,是想讓我去死嗎?」

  謝遠川只得閉嘴,臉色鐵青,依舊梗著脖子。

  余婉讓自己冷靜下來,抓著謝遠川轉頭對謝明謙說:「老謝,這事讓我跟他好好談談,你們現在都在氣頭上,就別繼續往下說了,氣頭上話容易說重,別再傷了父子感情。」

  謝明謙冷哼,連帶著遷怒了余婉:「父子感情?你這個兒子眼裡還有我這個父親嗎?」

  余婉:「都是我不好,我一定好好勸他,今晚就先到此為止吧?折騰一天,你的身體也受不住,老謝,先休息好不好?」

  謝明謙沒說話,算是被安撫了。

  謝遠川卻轉身要走,余婉哪裡肯讓他這個時候離開謝家?就怕他出了門又去了溫柔鄉,這個時候他最好是老老實實待在謝明謙眼皮子底下。

  在謝明謙的注視下,好說歹說地把謝遠川勸住留了下來。

  剛鬆一口氣,余婉一扭臉就驚叫出聲,「遠川你的頭,你流血了!江醫生,你快過來給他看看是哪裡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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