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霸總的醫生掀桌不幹了(91)【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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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把車停下,一下車謝遠川就打了個噴嚏,打完一個又來一個。

  本以為下車被夜間寒氣涼到了,但連著兩個噴嚏,謝遠川喜滋滋地想,應該是許繁星想他了。

  這大半夜的丟下香香軟軟的小情人,謝遠川自己都覺著虧。

  天氣一天比一天冷,這樣的夜晚就該抱著許繁星在被窩睡覺,哪怕什麼都不做,都比站在院裡吹冷風,轉頭還撞到一張他最不想看到的臉,來的舒坦。

  黑色的奧迪RS7旁邊站著剛下車的謝遇舟,筆挺西裝,高冷帥氣,人模人樣,但其實是個狗,謝遠川冷笑一聲,在心裡吐槽,這大晚上的哪個正經人出門穿西裝啊,裝貨。

  謝遠川到現在都依然堅定地認為,蔣正逢的到來不是巧合,一定是謝遇舟給他做的局!

  前方恨不得颳了自己的視線非常明顯,但謝遇舟不打算理會,鎖上車,他目不斜視地抬步往別墅里走去。

  謝遠川每次看他的眼神都在想些什麼,其實不難猜。

  無非是和他一樣,期望對方消失,或者更惡毒一點:你怎麼還不死?準備什麼時候死?沒死趕緊死吧。

  不同的是,他表現得沒那麼明顯。

  謝遇舟一向認為在商場上把個人情緒展現的太明顯是大忌,因為這樣的話,對家就知道他要挖陷阱了。

  不過他也做不出什麼商業微笑,那很累,也很難笑得出來,只能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淡淡的,這生意做也行,不做也行。

  而謝遠川那副喜怒都形於色的表現,幾乎就差把我不想跟你這種人合作寫在臉上了。

  謝遇舟偶爾費解,合作方是怎麼對著謝遠川那副明顯的張狂和不耐煩的臭臉,還能簽下合同的。

  但始終想不通,不過想不通的事謝遇舟也不為難自己,只當合作方都是M,不然真的沒辦法解釋。

  在做表面功夫這件事上,謝遠川的母親余婉,就比謝遠川做的好得多。

  打從余婉進門第一天對謝遇舟就是笑容溫和的,從不對他說什麼重話,還會阻止謝遠川對他出言不遜。

  但謝遇舟並不會因此認為對方是個很好的後媽。

  他要是覺得一個能當小三,且背著正室生下孩子,最後還成功上位的女人,是個溫柔純善的人,那他就可以退出謝氏集團繼承人的角逐賽了。

  有這種想法簡單的腦子也接管不了一個集團。

  謝遇舟對謝家的這幾個人的評價就是,余婉是個不簡單的女人,謝明謙是個不安分的虛偽老男人,而謝遠川,是個暴躁的討厭鬼。

  一個他都不想接觸,但又偏偏要接觸。

  這樣的夜晚,他本該抱著江醫生窩在沙發上看電影,然後時不時親親摸摸,畢竟要考慮到江醫生第一次過度,第二天還要上班,得節制休養,吃點豆腐填填肚子也行。

  可就因為這一家人,他現在連豆腐都吃不上,想想就煩。

  從謝遠川身邊走過的時候,謝遇舟的臉色又下降了一個度,在對方抬步跟上來的時候,甚至一瞬間生出扭頭走人的念頭。

  不過不行,這場他挑起來的打戲,總該陪著演完。

  謝遇舟知道謝遠川一直認為是他做局,讓蔣正逢聽到他那些出言不遜的,事實上謝遠川沒想錯,而他也沒否認這件事。

  不過做局倒還算不上,他頂多就是在常秘書告訴他,蔣正逢打電話來總裁辦詢問他是否在集團的消息之後,順勢卡了一下時間,在蔣正逢上電梯的時候下樓去找謝遠川。

  謝遇舟自覺自己從來都不是什麼偉光正的好人,他都是商人了,在商言商,爭奪集團繼承權,難道還要行君子之風嗎?那乾脆把集團讓給謝遠川好了。

  他要真這麼幹了,虞女士只怕是會打電話來罵他一頓,為什麼要把本來就屬於自己的東西拱手讓人,然後尊重他的選擇。

  他知道虞女士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兒子被謝明謙奪取撫養權,不甘心她幫著經營扶持的集團要落到別人手上,對謝明謙她就沒什麼遺憾了,為又髒又渣的男人不甘心,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所以才抽身的那麼痛快。

  虞女士的意思是,男人可以不要,但是該屬於他們的那份財產不能不要。

  謝遇舟認可這個想法,並且也一直在朝著這個方向努力,不存在受母親的思想影響和逼迫一說。

  謝遇舟對自己有清晰的認知,他清楚自己的占有欲有多強,對屬於自己的,打上自己標籤的,容不得別人半點覬覦。


  和謝遠川不同,他將自己的敵意藏得很好。

  「謝遇舟!」

  身側傳來謝遠川不善的聲音。

  謝遇舟腳步不停,側目看他一眼,「有事?」

  謝遠川每次對上謝遇舟這副波瀾不驚,好像別人都是蠢貨的表情和眼神,都覺得一肚子的火噌噌往外冒。

  「這隻有我們兩個人,就沒必要裝了吧,謝遇舟,你敢說今天蔣正逢來集團沒有你的手筆?」

  「嗯。」謝遇舟輕點頭。

  謝遠川一怔,「什麼?」

  謝遇舟瞥他:「你想聽的不就是這個答案麼?不滿意?」

  是這個答案沒錯,但這個態度怎麼就那麼讓人惱火呢?

  謝遠川又憋了一肚子火,在腦子裡搜刮一些強有力的話術回擊謝遇舟,但對方回應的態度實在太不痛不癢,這個時候再發怒,好像是他跳腳一樣。

  就是這種雲淡風輕,最讓人惱火。

  看著謝遇舟走遠的背影,謝遠川的眼神愈發陰暗,這次是他被謝遇舟擺了一道,他記住了,會找回來的!

  別墅客廳里,謝明謙坐在沙發上,表情慍怒,身邊坐著比他年輕許多的女人,正是謝遠川的母親余婉。

  余婉正在說好話,試圖撫平謝明謙的怒火。

  聽見開門聲,兩人朝門口看去。

  謝家兄弟倆一前一後走進來,走在前面的是謝遇舟,身著西裝,挺拔修長,看著就是一表人才。

  謝明謙到嘴邊罵人的話咽了回去,目光後移,落到謝遠川身上,立馬開口:「你這個逆子!還不快滾進來!」

  他旁邊的余婉也皺起眉,「遠川,你惹的都是什麼禍?」

  進門就挨了兩道訓的謝遠川臉色不大好,礙於是自己爹媽,也不好發作什麼,穿過玄關,他就邁步從謝遇舟身邊越過去了,不想跟他站一起。

  路過謝遇舟身邊時,謝遠川突然頓了一下,擰起眉,又看了看玄關的玻璃鏡櫃倒影。

  沒搞錯吧?謝遇舟比他還高?

  他以前怎麼從來沒這種感覺?謝遇舟是不是背著他偷偷穿增高鞋墊了?

  謝遠川目光下移,見謝遇舟穿著帶跟的皮鞋,稍稍感到舒心,鞋子帶跟,那正常了,他穿的平底鞋。

  「爸,阿姨。」謝遇舟淡定地打了聲招呼,而後彎腰換上平底的拖鞋,並不知道旁邊的人在糾結什麼問題。

  謝遠川想分個高低,也連忙跟著換上拖鞋,挺腰站直再看鏡櫃倒影,天塌了。

  謝遇舟真比他高,脫了鞋也是和剛才一樣的身高差。

  謝遠川臉色頓時難看起來,默不作聲地加快腳步,更不想和謝遇舟並肩了,站到茶几跟前也不說話。

  謝明謙見他這樣頓時更不高興,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就砸了過去:「你現在是什麼態度!見了長輩連聲招呼都不打,是等著我跟你媽先招呼你嗎?你哥還知道進門先喊長輩呢!」

  謝遠川側頭避了避, 蘋果從肩頭擦過,他才開口:「爸,媽。」

  謝遇舟冷眼看著,走到沙發邊,在謝明謙讓他坐下的同時,屁股已經沾上了沙發,他並不打算等謝明謙同意,不過謝明謙也沒發現這個細節就是了。

  目前在謝明謙眼裡,這個大兒子的表現是很讓人滿意的,參加各種宴會也都非常拿得出手。

  所以他還沒動搖過要更改繼承人的想法,只想著讓這兄弟倆儘量和諧相處,未來能在他退位之後,把謝氏集團發展地更好。

  可這倆孩子打從見面開始就不對付,謝明謙也是無可奈何。

  他既喜歡謝遇舟的優秀,又對他打算把集團交到謝遇舟手上,而對謝遠川感到愧疚,所以想在可行範圍內給謝遠川補償。

  誰能想到謝遠川竟然這麼不爭氣,鬧出這樣大的亂子,引得行業內都在看他們家的笑話。

  這消息還是他在外旅遊的時候,別人發消息來問候他,謝明謙才知道的,第一時間就打電話給謝遇舟詢問具體情況,訂機票趕回國來訓兒子。

  客廳陷入短暫沉默,謝明謙看謝遠川叫完人就不打算說話的樣子,又是一股火氣上頭,站起來罵人:「混帳東西!你就沒什麼要跟我交代的了?」

  余婉連忙跟著起身順氣:「老謝,別這麼動氣,你高血壓,再生氣也要注意身體。」


  「我怎麼能不生氣?你看看你兒子乾的都是什麼事!」

  余婉垂眼,說:「我也氣,你先歇著,是我沒管教好兒子,我來罵!」

  說完這位年輕優雅的夫人就開始指著謝遠川訓斥,看著也是一副氣得不輕的樣子,從謝明謙作為父親對兒子的期望,說到對謝遠川的栽培花了多少心思,字字句句都在恨鐵不成鋼。

  謝遇舟聽著,覺得無趣,心裡念著家裡的那個,拿出手機給江敘發消息,問他電影看完了沒有,江敘說還差一點點。

  他繃著一張臉,沒有表情,又穿著正兒八經的西裝,謝明謙乍一看還以為他是在忙工作上的事,被謝遠川氣到的心得到了些許安慰,順嘴問道:「這麼晚了還在忙?最近集團的事很多嗎?」

  謝遇舟打字的手微頓,抬眼看去,面不改色地點頭:「嗯,最近在忙迅風科技的併購事宜。」

  最近的確在忙這個,但現在不是。

  謝明謙微訝:「迅風的併購案已經開始推進了?之前不是一直都談不下來嗎?」

  謝遇舟輕描淡寫道:「前段時間和迅風的人碰了幾次,談下來了。」

  他言語簡單,沒有邀功的意思,謝明謙卻知道迅風這塊肉有多難啃,集團去年就有這個想法,但一直談不攏,就把這事先擱置到一邊去了。

  沒想到謝遇舟不聲不響地就把併購的事談下來了,再一看謝遠川那副滿臉寫著不服氣,只是不說話的樣子,謝明謙就覺得頭疼,心裡也不免做出了一些對比。

  忍著心裡的怒火和謝遇舟聊了幾句迅風科技的併購案細節,謝明謙滿意地直點頭:「好,這事推進的不錯,你辛苦了。」

  謝遇舟面上仍舊淡然,寵辱不驚,「坐在這個位置上,應該的。」

  謝明謙聞聽這話,更滿意了,餘光一瞥,見謝遠川冷笑不屑的模樣,火冒三丈:「你瞪什麼!跟你大哥學學!凡事把集團利益放到第一位,你做的那都是些什麼事?!」

  謝遠川憋了許久的火,在謝明謙頻頻拿他和謝遇舟作對比之後,終於爆發了。

  「大哥?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我媽好像就生了我這一個兒子吧?我哪裡來的大哥?上到小學我都只和我媽一起生活,從來沒見過什麼大哥。」

  「你——!」謝明謙氣急語塞。

  余婉連聲呵斥:「謝遠川!你說什麼呢!遇舟就是你大哥!快跟你大哥道歉!」

  謝遇舟不惱不怒,不參與進去這場內戰,生理上覺得他們三個人來回發言,吵到了自己的耳朵,心理上覺得厭煩。

  這麼些年,謝遇舟單方面和他鬧矛盾都是這副場景。

  謝明謙罵過去,余婉罵過來,謝遇舟倔強地不低頭,最後余婉賠著笑替謝遠川道了歉,這事就算是過去了。

  沒什麼結果,也沒什麼意思。

  謝遇舟低著頭繼續和江敘發消息,讓江敘等下看完了告訴他電影的結局。

  江敘卻說他沒看再看了,要等他回來一起看完這部電影的結局。

  謝遇舟說,我中間漏了很多,一起看不就是重複看了一遍麼?

  江敘說,比起看電影,他更喜歡的是和喜歡的人一起看電影,至於看什麼電影,看多少遍,都不重要。

  謝遇舟會心一笑,心情舒緩了許多,這一刻簡直迫不及待地想回去和江敘待在一起,希望謝明謙儘快表達他想表達的意思,如果他實在不好意思直說原諒謝遠川,那他來說。

  只是還沒等謝遇舟插進去這對父子的爭吵,謝明謙就先被頂嘴的謝遠川氣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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