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9章、道祖示警
「你說什麼？」
皇甫察愣愣注視著陸風，話語不是驚訝而是帶著一絲輕蔑的冷嘲熱諷。
他皇甫氏歷經無數歲月沉澱下的底蘊，才傳承下一門蝕滅黑域，掌控著蝕之讖力，饒是如此，他打小接觸修煉至今，也才堪堪觸摸到讖力的門檻。
於他看來，陸風這麼一個父母都沒了的存在，自身年紀還不足第一紀年，就算打娘胎里開始修煉，想掌控讖力也是絕無可能的存在。
更何況，世間能感應天道讖力的功法，哪個不是掌握在頂尖的超級大勢力手中，尋常人是絕無可能有機會接觸到的。
不止是皇甫察等人冷蔑不信，就連黑白二老也都有些尷尬的杵著，並不覺陸風所言為真。
對於陸風通過焚魂聖火塔領會那麼多魂火，他們勉強還能信一信，畢竟都知道焚魂聖火塔之中有著只存在於傳說中的那套功法——熵訣。
許是陸風機緣巧合有幸習得了十之一二。
可要說領會掌控了天道讖力，這他們是萬萬不信的。
就算陸風真機緣巧合下得到了某類能感悟天道讖力的古功法，可沒個幾十載的底蘊積累，又如何掌控得了天道讖力那等存在。
江若雲靜靜趴在陸風背上，對於自家風哥哥的話，她從未有過懷疑，後者說掌控了天道讖力，那便一定是的。
哪怕再怎麼驚世駭俗的話語，只要是從風哥哥口中說出來，她都會覺得是再正常合理不過的存在。
陸風目光看向黑白二老，「可否尋個合適之地？」
不管是九九往生陣還是他腦海中構想的祛除穢之讖力之法，都需一個靈氣濃郁的僻靜之地才行，眼下荒蕪的環境儼然不大適合。
白老剛想開口相邀。
皇甫察不合時宜的告誡聲先一步響起：「他並沒有資格進入道域界地，二老還望不要讓我等為難。」
陸風臉色一沉，「不知要如何才有資格？」
皇甫察道：「有資格進入道域界地的外人，無非兩種，一則勾結藏匿外域之人被逮回的死囚；二則身懷神圖有著闖道界帷幕資格的絕命客。」
陸風目光下意識掃了黑白二老一眼。
對於此般規矩他有聽鬼後提及過，知曉著神圖一事，倒是並不是很意外，只是有些好奇黑白二老何以能擅自進出。
皇甫察捕捉到陸風的眼神，示明道：「二老乃是有功於道域界地的存在，自不能以規矩約束。」
一旁的姬卜舉補充道：「就算非以規矩而論，二老也有著資格，此前他們便是同那些帶著神圖而來的人一併來的，之所以能放任那麼多人離開，也完全是因二老答應幫著鎮守道界帷幕，修復提升大陣，為期十年。」
黑老闆著臉道：「你也知道我們是來幫襯的，難道這點面子都沒有嗎？容不下一個小輩？」
白老附和：「他可是我們的學生！論陣道造詣，可不會差到哪去，足可也幫上你們的忙。」
「這個……」皇甫察遲疑了一會，「不是不給二老面子，而是他畢竟身份特殊，還是需得請示一下才好。」
黑老啐道：「那還不趕緊！」
皇甫察待要命人回去稟告之際，一道身影突然自遠處快速逼近。
短暫的警惕後，皇甫察等人盡皆展露疑惑神情。
「你怎麼回來了？」
皇甫察在意詢問，「不是剛接替我們嗎？」
來人掠至皇甫察身邊，悄聲傳達了幾句。
皇甫察臉色變了變，朝陸風開口：「你且隨著二老一併跟我們走。」
說著已是先一步帶著那回來之人朝界地趕去。
陸風愕然望著這一幕，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以至於讓得皇甫察等人連堅守的規矩都可變得權宜？
那『接替』二字，代表著來人應該也是名巡境使，按理說此般存在往往都是三人同行，如今只來一人，莫不是另外兩人遭到了什麼不測？
是發現外域之人蹤跡？從而被殺人滅口了？
陸風暗自思慮著，總覺此人出現並不簡單，像是有什麼事情正在悄然發生一般。
「走著~」白老笑著催促，「此前為了助流蘇那小子突破所布的源流大陣，尚有著幾分余勢在，回頭捯飭捯飭給你用。」
陸風一驚，趕忙道謝，對於有著輔助類陣法天花板之稱的源流大陣，他自是知曉的，可以說，此般陣法足可稱得上最有利於修行的大陣了，其效能近乎是天品層面聚靈陣的百倍！
置身在源流大陣之中修煉，不亞於泡在上品源液的池子中。
簡直沒有比這更適合他眼下所需要的環境了。
……
一路前行。
翻過那天然的山嶽防線，來到道域界地的核心區域。
陸風眼中不禁閃過一抹愕然，眼前景象同他設想的完全不同，他雖有想過此處不會是什麼世外桃源之類，可萬萬沒想到竟會荒涼至如此地步。
放眼望去，僅僅只有零星的七八處房屋，還都是直接以石塊堆砌而成的簡陋屋舍。
四周數不盡的魂師皆以天為被地為席的分散在各處，每個人形貌都十分的滄桑，帶著一股肅殺之勢。
在這片駐紮休憩的石屋營地盡頭，是一片猶似蔚藍天空一般的幕牆，其上有著斑駁的光暈流轉不息，想來應該便是傳說中的道界帷幕。
陸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身那一半域外血脈的關係，遙望那片幕牆時，內心深處竟有著一股想要闖出去的渴望。
連帶著後續又在麒麟環中閉關的乘黃，似都在這一刻有了甦醒過來的跡象。
礙於處境，陸風趕緊隔絕開了麒麟環對外的感知。
就乘黃的特殊性，保不准還真是域外來的生物，這要是被皇甫察等人洞察，怕是立馬會成為道域界地清空牢籠後的第一隻捕獲的外域獸類。
陸風望著皇甫察護送著那趕回之人入了一間石屋後，隨著黑白老二去到了反方向的另一處石屋。
走進石屋的那刻，才發現自己此前所想的簡陋二字，實在太過片面。
眼前這些石屋裡頭，竟是別有洞天的存在。
一塊塊有著生靈空間的石碑以著特定規律排列著，就不少石碑散發的靈蘊來看，裡頭竟是藏著不下百人。
白老瞧見陸風的驚愕，笑著說道：「別看著道域界地不大，但早在千百年前這裡的戍衛力量便已不下萬人，其中超三成都有著天魂境後息實力。」
陸風聽言倍感震驚。
如此恐怖的戍衛力量，若是躋身到魂師界中，毫無疑問會成為最頂尖的勢力存在。
而這樣的一股力量，卻一直屈居一隅，戍衛著這方世界的和平。
這讓得陸風不由心生敬重，同時也深感憂心。
如此規模的戍衛力量，都曾經被外域來人攻破過防線，實難想像，外域是何等可怕的情景。
若有朝一日，這裡失守……
僅是一想，陸風后背都只覺發涼。
「進去吧，」白老領著陸風徑直走到一塊靠里的界碑前，關切道：「說說，你待要如何施救？」
江若雲其實堅持到此刻已經非常虛弱了，但介於生怕陸風為自己做什麼傻事，一直堅守著最後的意識，不讓自己昏死過去。
聽得白老的詢問，昏昏欲睡的意識瞬時如迴光返照般清醒過來，專注聽著陸風的回應。
陸風望著同六道棺內大差不差的環境，感受著四周源流大陣所賦予的濃郁靈氣，緩緩說道：「我打算以九九往生陣為基礎，自己體內那一半外域血脈為輔，爭取將雲兒體內兩股血脈的勢頭轉為三方平衡之態，讓得本充盈惡化的穢之讖力，因為體內血脈平衡擴展，而多出一絲可供外力侵入的間隙。」
「最後抓住那一瞬的機會，往其體內打入另一股讖力——領會自紫府蝶靈舞的散之讖力。」
黑白二老聽得散之讖力不由同時一怔，眼中對於陸風修行有成一事，愈發的疑惑不解。
但並未打斷，繼續聽陸風陳述著。
「若是皇甫察所言可行，那他皇甫氏的蝕之讖力能化去武夷泊的穢之讖力，是基於將受污穢的氣息乃至經絡全部侵蝕殆盡的話，那麼我這股散之讖力，或許能辦到不損傷雲兒經絡的前提下，僅僅將她體內那部分受穢的氣息給散去，將之擴散化作游離之態，再設法分而除之。」
白老聽言滿是震驚：「虧你想得出如此奇妙之法，若是她體內成片的穢之讖力化作零星點點，那處理起來就容易多了。」
黑老凝肅道：「聽著簡單，但實施起來可難如登天，稍有不慎，她必死無疑，甚至介於你血脈之力的侵入，自身同樣會受到牽連。」
江若雲強撐著待要開口。
卻被陸風輕輕拍了拍打斷下來，「我有把握。」
江若雲虛弱開口：「風哥哥，這樣你會損傷根基嗎？」
「當然不會啦，」陸風溫柔安撫，深怕江若雲多想，剛想再道上一句，卻聽後者呢喃了一聲『好』後，竟是再也支撐不住，趴倒在了他的背上。
陸風哪裡還能不明白江若雲一直在苦撐的心念，一時間心中憐惜的不行。
白老見江若雲沒了動靜，神色陡然嚴肅起來：「決定好了？」
以他和黑老的實力與閱歷，又如何瞧不出來陸風此法的冒進風險，更知若是成功，又豈止是損傷根基那麼簡單。
陸風慘然一笑，哪怕一切回歸原點，他也在所不惜。
……
另一邊。
皇甫察將那名回來報信的巡境使帶至三方族老跟前，一番匯報完事情後，又將關於陸風此刻來到道域界地的消息說了一通。
軒轅氏、皇甫氏、姬氏，三族族老聽言，臉色盡皆陰沉下來。
「寧殺錯，不放過！」
「當年若不是心慈手軟，念及那女娃年幼，也不至於會發生後來的事情。」
「他即是那人的子嗣，難保外域那些人會再一次強闖奪人。」
「此子，留不得！」
……
一時間整個石屋被肅殺之勢籠罩，落針可聞。
「為穩妥起見，吾等一起行動……」
眾族老起身便要尋去。
這時。
一直陳列在石屋一角的諸多牌位突然齊齊震顫。
眾人目光看去，無不驚得頭皮發麻。
這些，可都是他們先祖的牌位！
近千年來都不曾有過動靜的存在。
而今卻……
「道，道祖示警！」
一名老者驚愣間脫口而出：「這是古籍所載的道祖示警！」
脫口的那瞬，更是驚懼、敬重沖襲下重重跪了下去。
其餘人見狀，紛紛第一時間也跟著跪了下去。
「道……道祖這是……不想讓我們動那小子嗎？」
「他到底什麼身份？」
「何以竟能引出如此動靜？」
皇甫察愣愣注視著陸風，話語不是驚訝而是帶著一絲輕蔑的冷嘲熱諷。
他皇甫氏歷經無數歲月沉澱下的底蘊，才傳承下一門蝕滅黑域，掌控著蝕之讖力，饒是如此，他打小接觸修煉至今，也才堪堪觸摸到讖力的門檻。
於他看來，陸風這麼一個父母都沒了的存在，自身年紀還不足第一紀年，就算打娘胎里開始修煉，想掌控讖力也是絕無可能的存在。
更何況，世間能感應天道讖力的功法，哪個不是掌握在頂尖的超級大勢力手中，尋常人是絕無可能有機會接觸到的。
不止是皇甫察等人冷蔑不信，就連黑白二老也都有些尷尬的杵著，並不覺陸風所言為真。
對於陸風通過焚魂聖火塔領會那麼多魂火，他們勉強還能信一信，畢竟都知道焚魂聖火塔之中有著只存在於傳說中的那套功法——熵訣。
許是陸風機緣巧合有幸習得了十之一二。
可要說領會掌控了天道讖力，這他們是萬萬不信的。
就算陸風真機緣巧合下得到了某類能感悟天道讖力的古功法，可沒個幾十載的底蘊積累，又如何掌控得了天道讖力那等存在。
江若雲靜靜趴在陸風背上，對於自家風哥哥的話，她從未有過懷疑，後者說掌控了天道讖力，那便一定是的。
哪怕再怎麼驚世駭俗的話語，只要是從風哥哥口中說出來，她都會覺得是再正常合理不過的存在。
陸風目光看向黑白二老，「可否尋個合適之地？」
不管是九九往生陣還是他腦海中構想的祛除穢之讖力之法，都需一個靈氣濃郁的僻靜之地才行，眼下荒蕪的環境儼然不大適合。
白老剛想開口相邀。
皇甫察不合時宜的告誡聲先一步響起：「他並沒有資格進入道域界地，二老還望不要讓我等為難。」
陸風臉色一沉，「不知要如何才有資格？」
皇甫察道：「有資格進入道域界地的外人，無非兩種，一則勾結藏匿外域之人被逮回的死囚；二則身懷神圖有著闖道界帷幕資格的絕命客。」
陸風目光下意識掃了黑白二老一眼。
對於此般規矩他有聽鬼後提及過，知曉著神圖一事，倒是並不是很意外，只是有些好奇黑白二老何以能擅自進出。
皇甫察捕捉到陸風的眼神，示明道：「二老乃是有功於道域界地的存在，自不能以規矩約束。」
一旁的姬卜舉補充道：「就算非以規矩而論，二老也有著資格，此前他們便是同那些帶著神圖而來的人一併來的，之所以能放任那麼多人離開，也完全是因二老答應幫著鎮守道界帷幕，修復提升大陣，為期十年。」
黑老闆著臉道：「你也知道我們是來幫襯的，難道這點面子都沒有嗎？容不下一個小輩？」
白老附和：「他可是我們的學生！論陣道造詣，可不會差到哪去，足可也幫上你們的忙。」
「這個……」皇甫察遲疑了一會，「不是不給二老面子，而是他畢竟身份特殊，還是需得請示一下才好。」
黑老啐道：「那還不趕緊！」
皇甫察待要命人回去稟告之際，一道身影突然自遠處快速逼近。
短暫的警惕後，皇甫察等人盡皆展露疑惑神情。
「你怎麼回來了？」
皇甫察在意詢問，「不是剛接替我們嗎？」
來人掠至皇甫察身邊，悄聲傳達了幾句。
皇甫察臉色變了變，朝陸風開口：「你且隨著二老一併跟我們走。」
說著已是先一步帶著那回來之人朝界地趕去。
陸風愕然望著這一幕，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以至於讓得皇甫察等人連堅守的規矩都可變得權宜？
那『接替』二字，代表著來人應該也是名巡境使，按理說此般存在往往都是三人同行，如今只來一人，莫不是另外兩人遭到了什麼不測？
是發現外域之人蹤跡？從而被殺人滅口了？
陸風暗自思慮著，總覺此人出現並不簡單，像是有什麼事情正在悄然發生一般。
「走著~」白老笑著催促，「此前為了助流蘇那小子突破所布的源流大陣，尚有著幾分余勢在，回頭捯飭捯飭給你用。」
陸風一驚，趕忙道謝，對於有著輔助類陣法天花板之稱的源流大陣，他自是知曉的，可以說，此般陣法足可稱得上最有利於修行的大陣了，其效能近乎是天品層面聚靈陣的百倍！
置身在源流大陣之中修煉，不亞於泡在上品源液的池子中。
簡直沒有比這更適合他眼下所需要的環境了。
……
一路前行。
翻過那天然的山嶽防線，來到道域界地的核心區域。
陸風眼中不禁閃過一抹愕然，眼前景象同他設想的完全不同，他雖有想過此處不會是什麼世外桃源之類，可萬萬沒想到竟會荒涼至如此地步。
放眼望去，僅僅只有零星的七八處房屋，還都是直接以石塊堆砌而成的簡陋屋舍。
四周數不盡的魂師皆以天為被地為席的分散在各處，每個人形貌都十分的滄桑，帶著一股肅殺之勢。
在這片駐紮休憩的石屋營地盡頭，是一片猶似蔚藍天空一般的幕牆，其上有著斑駁的光暈流轉不息，想來應該便是傳說中的道界帷幕。
陸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身那一半域外血脈的關係，遙望那片幕牆時，內心深處竟有著一股想要闖出去的渴望。
連帶著後續又在麒麟環中閉關的乘黃，似都在這一刻有了甦醒過來的跡象。
礙於處境，陸風趕緊隔絕開了麒麟環對外的感知。
就乘黃的特殊性，保不准還真是域外來的生物，這要是被皇甫察等人洞察，怕是立馬會成為道域界地清空牢籠後的第一隻捕獲的外域獸類。
陸風望著皇甫察護送著那趕回之人入了一間石屋後，隨著黑白老二去到了反方向的另一處石屋。
走進石屋的那刻，才發現自己此前所想的簡陋二字，實在太過片面。
眼前這些石屋裡頭，竟是別有洞天的存在。
一塊塊有著生靈空間的石碑以著特定規律排列著，就不少石碑散發的靈蘊來看，裡頭竟是藏著不下百人。
白老瞧見陸風的驚愕，笑著說道：「別看著道域界地不大，但早在千百年前這裡的戍衛力量便已不下萬人，其中超三成都有著天魂境後息實力。」
陸風聽言倍感震驚。
如此恐怖的戍衛力量，若是躋身到魂師界中，毫無疑問會成為最頂尖的勢力存在。
而這樣的一股力量，卻一直屈居一隅，戍衛著這方世界的和平。
這讓得陸風不由心生敬重，同時也深感憂心。
如此規模的戍衛力量，都曾經被外域來人攻破過防線，實難想像，外域是何等可怕的情景。
若有朝一日，這裡失守……
僅是一想，陸風后背都只覺發涼。
「進去吧，」白老領著陸風徑直走到一塊靠里的界碑前，關切道：「說說，你待要如何施救？」
江若雲其實堅持到此刻已經非常虛弱了，但介於生怕陸風為自己做什麼傻事，一直堅守著最後的意識，不讓自己昏死過去。
聽得白老的詢問，昏昏欲睡的意識瞬時如迴光返照般清醒過來，專注聽著陸風的回應。
陸風望著同六道棺內大差不差的環境，感受著四周源流大陣所賦予的濃郁靈氣，緩緩說道：「我打算以九九往生陣為基礎，自己體內那一半外域血脈為輔，爭取將雲兒體內兩股血脈的勢頭轉為三方平衡之態，讓得本充盈惡化的穢之讖力，因為體內血脈平衡擴展，而多出一絲可供外力侵入的間隙。」
「最後抓住那一瞬的機會，往其體內打入另一股讖力——領會自紫府蝶靈舞的散之讖力。」
黑白二老聽得散之讖力不由同時一怔，眼中對於陸風修行有成一事，愈發的疑惑不解。
但並未打斷，繼續聽陸風陳述著。
「若是皇甫察所言可行，那他皇甫氏的蝕之讖力能化去武夷泊的穢之讖力，是基於將受污穢的氣息乃至經絡全部侵蝕殆盡的話，那麼我這股散之讖力，或許能辦到不損傷雲兒經絡的前提下，僅僅將她體內那部分受穢的氣息給散去，將之擴散化作游離之態，再設法分而除之。」
白老聽言滿是震驚：「虧你想得出如此奇妙之法，若是她體內成片的穢之讖力化作零星點點，那處理起來就容易多了。」
黑老凝肅道：「聽著簡單，但實施起來可難如登天，稍有不慎，她必死無疑，甚至介於你血脈之力的侵入，自身同樣會受到牽連。」
江若雲強撐著待要開口。
卻被陸風輕輕拍了拍打斷下來，「我有把握。」
江若雲虛弱開口：「風哥哥，這樣你會損傷根基嗎？」
「當然不會啦，」陸風溫柔安撫，深怕江若雲多想，剛想再道上一句，卻聽後者呢喃了一聲『好』後，竟是再也支撐不住，趴倒在了他的背上。
陸風哪裡還能不明白江若雲一直在苦撐的心念，一時間心中憐惜的不行。
白老見江若雲沒了動靜，神色陡然嚴肅起來：「決定好了？」
以他和黑老的實力與閱歷，又如何瞧不出來陸風此法的冒進風險，更知若是成功，又豈止是損傷根基那麼簡單。
陸風慘然一笑，哪怕一切回歸原點，他也在所不惜。
……
另一邊。
皇甫察將那名回來報信的巡境使帶至三方族老跟前，一番匯報完事情後，又將關於陸風此刻來到道域界地的消息說了一通。
軒轅氏、皇甫氏、姬氏，三族族老聽言，臉色盡皆陰沉下來。
「寧殺錯，不放過！」
「當年若不是心慈手軟，念及那女娃年幼，也不至於會發生後來的事情。」
「他即是那人的子嗣，難保外域那些人會再一次強闖奪人。」
「此子，留不得！」
……
一時間整個石屋被肅殺之勢籠罩，落針可聞。
「為穩妥起見，吾等一起行動……」
眾族老起身便要尋去。
這時。
一直陳列在石屋一角的諸多牌位突然齊齊震顫。
眾人目光看去，無不驚得頭皮發麻。
這些，可都是他們先祖的牌位！
近千年來都不曾有過動靜的存在。
而今卻……
「道，道祖示警！」
一名老者驚愣間脫口而出：「這是古籍所載的道祖示警！」
脫口的那瞬，更是驚懼、敬重沖襲下重重跪了下去。
其餘人見狀，紛紛第一時間也跟著跪了下去。
「道……道祖這是……不想讓我們動那小子嗎？」
「他到底什麼身份？」
「何以竟能引出如此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