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0章、血族真正的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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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三日過去。

  介於道祖莫名傳出警示,眾族老終還是打消了對付陸風的念頭。

  起初皇甫氏的族老還狐疑道祖示警許是與別的事情有關,並不是在阻攔他們對付陸風,還大著膽子再次試探了一回,言明了要動手的意圖。

  卻沒想,竟是引得碑位直接裂開!

  這讓他感受到了一股忤逆後難言的滔天怒火。

  嚇得整整在這石屋之中跪了三天三夜。

  也正因此,眾人才愈發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原因,竟會引得道祖示警庇護?

  另一邊。

  陸風在這三日裡可謂是順風順水,軒轅氏族老親自來了一趟,給足了方便,走時還留下了不少供治療恢復的資源。

  其中竟有著不少外域藥物,能大幅緩和他血脈之力損耗帶來的負荷。

  這也讓他最終以最小的代價完成了對江若雲的初步調養,將她體內的那部分讖力徹底散了開來。

  至多再有幾日,便能將這部分讖力完全消解散去。

  「風哥哥,你還好嗎?」

  江若雲整整昏迷了三日,醒來感應到自身狀態的好轉,顧不得驚喜,急忙關心起陸風的身體。

  「無礙,比預想的要好太多。」

  陸風溫柔回應,話語十分誠懇。

  他並沒有撒謊,確實好上許多,至少他的實力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只是因為部分血脈本源之力給了江若雲的關係,他此後再想突破基本是無望了。

  以區區實力桎梏,來換取江若雲的無恙,這在陸風看來無疑是划算的。

  黑白二老沉悶著沒有開口,儘管事實確實只是多了個桎梏,放棄了此後實力的提升,可這份桎梏也要分人而言,若是他們兩把老骨頭出現桎梏那確實不算什麼,可此般負荷落在陸風身上……

  那可是不足第一紀年下的實力桎梏!

  含金量不用多說!

  簡直不亞於是直接主動放棄了成聖的機會!

  這代價可就不一樣了。

  但面對陸風執拗的決意,他們又都不好多說什麼。

  道域界地這邊,在過去的三日裡,陸陸續續又有著十餘個巡境使自外頭歸來。

  界地的守衛明顯比以往森嚴了許多。

  這讓得陸風心中那份覺得有事發生的預感不由更為強烈不少。

  直到第四日晌午。

  姬智來報稱唐元正在十里外的坡地求見。

  陸風見著唐元後,才終是明白過來那些巡境使回來的緣由,敢情是在規避著大陸局勢紛爭,以免捲入其中,壞了界地的規矩。

  從唐元口中得知,過去的短短几天裡,大陸局勢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血族,全面來犯!

  不管是玄域、聖域還是雪域、鬼域,那些明面上歸順血族的勢力,和背地裡經由血族培養多年的勢力,都在這過去的短短几日裡浮出了水面,配合著血族大軍全面展開了進攻。

  整片大陸,徹底亂成了粥。

  幾乎有勢力宗門占據的區域,便會有激烈戰鬥的出現。

  一時間整片大陸硝煙四起,激烈程度甚至讓得修士都不敢輕易御空,生怕冷不丁會闖入某處區域的混戰,從而被誤傷隕落。

  好在,人族這邊迅速組成了聯盟,由君家君遠山,總獄司御天和聖域武夷泊三方為首。

  三位半聖統率的聯盟成功擋住了血族大軍的這場突襲,並沒有讓得局勢進一步惡化。

  不過一時間戰況還是十分焦灼,輕易完全奈何不了血族的這一手。

  陸風初聽得此般消息時,不由暗暗心驚。

  尤其是當聽聞魂師界現今擁有宗派令的勢力,諸如赤剎劍宗,孫家、寒芒宗等將近三十個勢力盡皆都已經被血族收買,歸順到了血族陣營,更是大感震驚,暗嘆血族如此大手筆的一步棋,怕是早已蟄伏几十甚至上百年之久,如此方可能辦到這等程度。

  可究竟是什麼讓他們選擇在此節骨眼傾巢而出?

  再無半點隱藏?

  莫不是有了絕對的把握?


  憂慮之下,陸風一連詢問了無數個他所關心的勢力。

  得知那些親友雖然都處在奮戰第一線,但目前還並未有傷亡消息傳出,這才稍稍緩和幾分。

  「這些都不是最嚴峻的事情。」

  唐元述說完大陸局勢後,神色出奇的凝重,壓著聲道:「還記得上回同你說的程知書一事嗎?」

  陸風點頭。

  唐元感慨道:「這次是另一名總獄的內應,傳出的消息完善了程知書沒有來得及查清的事情。」

  陸風一驚。

  「那人我們同樣有過接觸,」唐元賣了個關子:「你鐵定打死也猜不到還有誰也潛伏在血族。」

  陸風愣了愣,驀然想到了司明禮的那份手札,有關威脅范琳琳一事。

  當下狐疑道了一句:「范少伯?」

  唐元驚得眉頭直跳,「你怎麼知道?你怎麼連這都知道?」

  此般秘聞他可都還是通過申屠江山與總獄交好的關係,才偶然聽聞的,可把他驚得不輕。

  沒想到到了陸風這邊,卻是一件早就知情的事情。

  「還真是他?」陸風愴然嘆息,「他可有步程知書的後塵?」

  唐元搖頭,同情道:「他倒是還活著,但同死了也沒啥差別了,四肢都被血族砍去,舌頭也被割了,魂海更是被貫穿,徹底廢去了自我意識。」

  「之所以能撿回一條命,完全是血族挑釁總獄之舉,在打總獄的臉。」

  「可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范少伯棋高一著,就算四肢被廢口不能言意識痴傻,但體內卻早就藏好了一份他苦心收集而來的有關血族的消息,以著秘法封禁在了肚中。」

  「正是因這份消息,我才特意著急忙慌的趕來尋你。」

  陸風見范少伯最終竟落得如此下場,不由有些駭然與悲涼,難以想像范琳琳得見自己弟弟如此慘狀,會是何等的揪心與痛苦。

  「什麼消息?」陸風神色鄭重,對於這份自范少伯體內開膛破肚才得來的消息,倍感重視。

  唐元連道:「如果說當初程知書傳出的消息是血族最終目的,那范少伯這次換來的消息,則是關於血族謀劃破聖之道的過程!」

  「起初我們設想的是血族打算在某處地方通過特殊手段布下祭壇或是陣法一類,來抓我們人族修士獻祭,吞噬他們的靈氣強行突破聖魂境。」

  「但事實卻並非如此,據范少伯傳回的消息所示,血族謀劃遠不是某處區域布陣或是在某地設下祭壇那麼簡單,他們的野心大的嚇人,竟是要布局整個大陸。」

  「東部聖域、南部鬼域、西部荒域、北部雪域和中部聖域,共計五塊版圖分設五座絕世凶陣,然後彼此共鳴相合,籠罩整片大陸,抽取這一方天地靈氣的本源,以及萬千修士和普通人的精血,來強行破聖。」

  陸風聽言渾身一震,滿是凝重道:「可知具體是什麼大陣?」

  能以五域布局的大陣,他如今的實力和陣道造詣不是不能辦到,可那代價實在太大,耗時實在太久,但相應的,威勢也是難以想像的存在。

  別說是五域相合,哪怕僅是一域之陣,怕是也足可輕鬆滅殺天魂境九息乃至十息的強者了。

  無論如何絕對不能讓血族成勢,否則人族必然危矣。

  唐元搖頭,「具體什麼大陣並不得而知,范少伯他隱匿血族能探聽得來此般消息已是不易,事關大陣具體怕是就算血族內部也鮮有人完全知情。」

  「我們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於各地混戰中,儘快找出血族真正謀劃布置大陣的地點,趕在其徹底成勢前,將之拆除。」

  「如今的局勢於我們而言已經非常危險了,就血族大軍推進勢頭來看,他們占據良久的西部區域怕是已經布下對應陣基,而今大軍侵入玄域,玄域淪陷大半,怕也很難阻攔得了他們於玄域的布陣勢頭。」

  「我們唯一能做的,便是重點放在雪域、聖域和你的鬼域地界,爭取讓這三方地界的陣基無法成勢。」

  「這也是我火急火燎趕來尋你的目的,人族如今雖然還有著如君六爻這等頂尖陣法大能存在,可我不信他們,我只信你,若是世間還有誰能破了血族的謀劃,拆了他們的陣法,那個人一定是你。」

  「抱歉,」陸風打斷唐元的激昂,沉聲道:「雲兒如今狀態不穩,我不能撇下她不管。」


  唐元下意識想要張口勸說,但話語到嘴邊卻道不出來半字。

  他代位思考下,深知此般決定有多麼難做。

  陸風黯然不語。

  心中思緒萬千。

  雖說在人族大義面前,個人這點小情實在算不得什麼,可他內心卻怎麼也堅定不下來。

  或許是血族錦官長恨不顧身死的冒險送來江若雲的緣故,讓他深受動容;

  又或許是自詡正道的聖宗宗主武夷泊以及其子的骯髒行徑,讓他倍感失望。

  他一時間竟有些分不清到底什麼是正,什麼是邪,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

  但清楚一點。

  讓他加入對抗血族的陣營,放下仇怨同武夷泊那樣的人為伍結盟,他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

  就算要對付血族,保護他的那些親友以及世間億萬普通人,他也只會以自己的方式來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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