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6章、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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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七日過後。

  在此期間,陸風再一次收到了蘇青霞、趙炎等人送來的源石資源,也見著了如今的路芊兒,幫她完成了半人半陣的根基提升。

  只可惜,路芊兒身上有著匠心遊俠搭進去的太多天地靈寶,當不能隨意復刻在旁人身上。

  如若不然倒是可以大批量的締造出可怕的強者出來。

  不過……

  經過對匠心遊俠新領會的九傀陣以及介於路芊兒身上的諸多陣道手段的融會貫通,陸風心中還是有了一個隱隱的雛形構想。

  回頭就算復刻不出路芊兒這般強悍戰力的存在,次一等的,尤其是針對那些身患重疾行動不便但卻有著高深修為的存在,理當有著意想不到的驚艷效果,能讓他們恢復以往巔峰戰力不說,許還能借著陣法助勢,實力更上一層樓。

  甚至,若是完善腦海中那些構想理念,最終將這份成果用於前線戰場那些同血族廝殺退下來的傷重殘兵身上,將無疑能大大提升整體戰力。

  於第七日的傍晚。

  有關邪魔嶺那邊遞來的戰書也送到了陸風手中。

  確如戰屍沿途聽來那般,邪魔三帝請來了黑榜第七有著『九岳玄甲』之稱的拓跋御。

  此人正是前陣子才有過接觸的拓跋荒的親哥哥。

  單論戰力而言,拓跋御或許比拓跋荒的炮拳不會強太多,但二人於防禦一道,卻有著天差地別的差距。

  毫不誇張的講,拓跋御就算站在那,僅使出三四分的實力,也不是拓跋荒之流所能攻破傷到分毫的存在。

  其所修行的玄甲鎮岳訣,號稱現如今魂師界最強的防禦類功法也不為過,饒是體宗和無相寺核心煉體之術,在他以無數骸骨堆砌修煉而成的大成版玄甲鎮岳訣面前,也稍遜了些許風采。

  邪魔三帝的戰書除了約定時間和地點外,還明確了具體,揚言雙方各派三人,以三局兩勝制決出輸贏。

  敗者予權,滾出鬼域。

  不可謂不歹毒的算計。

  仗著九岳玄甲拓跋御,他邪魔三帝幾乎可以穩勝一場,僅需再勝一局即可。

  想來這也是他們故意宣揚開此般戰書消息的用意所在,打算借整個鬼域修士的非議,逼迫鬼門不得不應戰!

  否則便是怯懦,不配為一域之主!

  對此,陸風了解完邪魔三帝和拓跋御的相關消息後,便命鬼後派人回了應戰的消息。

  給足了氣勢上的霸氣!

  九岳玄甲於旁人看來或是堅不可摧的存在,但於他如今的實力和手中那九柄特殊的天外之劍下,卻是不然。

  這在邪魔三帝盤算中穩贏的一局,結果可還不好說!

  ……

  又幾日過後。

  雪域。

  影閣所在。

  習不為見女兒習幽夢回來後便總是心緒不寧的樣子,終是耐不住心中的擔憂煩躁,來到習幽夢所在小院,「為父這就上清河宗,為你討要個公道。」

  有關天樞峰上的種種,自然是瞞不過他這個影閣閣主的,知道自己女兒同陸風發生那檔子事情後,他險些直接氣怒的衝到清河宗去,好在被習幽夢攔了下來。

  這次也不例外。

  「阿爹!」習幽夢言辭懇切,態度決然道:「都說了我與他僅是一場意外,他遭受春毒下才會那樣的。我又怎麼好意思讓他擔起這個責任來?」

  「而且,他心中與我並沒有男女之情的……」

  話語到最後十分輕弱,帶著一絲隱隱的委屈與苦澀。

  「就算是意外又如何!」習不為帶著一絲慍怒,「為父這陣子想了很多,就算天塌下來,也不能讓女兒你受這委屈,感情這玩意就算沒有,婚後也能慢慢培養,你二叔和二嬸不就這樣過來的,你瞧瞧人家現在不也過得滋潤美滿,娃都生了好幾個。」

  習幽夢怔怔出神,臉色明顯泛起幾分柔軟,半晌又弱弱說道:「可他還有別的女子……」

  習不為臉色一黑,嚴肅道:「那就要看女兒你是什麼態度了,若是容不下那些女子,父親就算豁出去也會幫你清理乾淨了;若是容得下,那也沒什麼好懼的,咱們夢兒要姿色有姿色,要實力有實力,可半點不比那些女子差!那小子只要眼不瞎,自當能辨別女兒你的出色。」


  習幽夢眼睛陡然亮了幾分,大有幾分豁然開朗之意,落清秋、褚佑薇等不相熟的暫且不說,紀蘭珺她可是非常熟悉的啊,自問不會差她分毫,其他女子就算比不過,那她若是聯手紀蘭珺,以二比一,總歸能有一定機會吧?

  想到這點,心情陡然好了不少。

  「阿爹,我好像有些餓了。」

  回宗的這段時日裡,她可一頓靈餚都沒怎麼吃,一直鬱鬱寡歡的待在房間,望著窗外的雪景。

  正在這時,院外有弟子急沖衝來報:「閣主,不好了,霹靂宗的人殺過來了。」

  習不為隨口罵道:「什麼事也沒有我女兒的事重要。」

  啐完之後,驀然反應過來,「你剛說什麼?霹靂宗?那霹靂追風手的霹靂宗?」

  習幽夢同樣不解:「我們影閣與他們素來無冤無仇的,他們為何要尋仇上門?怎麼事先沒有半點消息傳回?」

  報信弟子急得直晃腦袋:「是暗影堂的兄弟拼死傳回的消息,不會有錯,料想此刻他們霹靂宗的人馬應該已經在殺來的路上了,還請宗主早做準備。」

  砰!

  話音剛說完的那剎,影閣所在的山門外便傳來一聲巨響。

  聽動靜像是什麼人砸了塊巨石撼動了他們的護山大陣一般。

  習不為頓時面露棘手之色。

  習幽夢急道:「這霹靂宗的勢力可不弱,二叔他們不少人眼下都不在宗內,貿然應戰我宗怕是討不著好。」

  習不為神色肅然:「夢兒,你帶著宗內婦人和幼童先躲入地下暗室之中,為父出去看看,若是回頭大陣有被攻破跡象,你便帶著門人趕緊逃離。」

  「好!」習幽夢沒有半分遲疑扭捏,閃身離開院落。

  她為影閣少宗主,此般情景下必須肩負起屬於她的責任來。

  就算萬分擔心父親會因此出什麼意外,甚至可能會死在霹靂宗的人手中,她也要先將宗內老弱婦孺給安頓好,留出部分戰力再去馳援父親。

  影閣不能因為一兩個敵人來犯而消亡,必須保住根基!

  ……

  小半個時辰後。

  習幽夢將所有人安頓妥當,毅然走出地下暗室。

  當來到山門口時,卻恰好瞧見父親被霹靂宗的人自上空暗算,而後一掌轟落,重重砸在地面的場景。

  霎時間,習幽夢眼睛都紅了,心痛與殺意止不住的上涌。

  「夢,夢兒!」

  習不為猛地咳出一口鮮血,驚慌的望著還是趕來的習幽夢,「快走,今日這劫,影閣扛不住,他們霹靂宗目的並不止在我們,快去清河宗報信!」

  習幽夢大驚,「又是斷臂計劃?」

  難怪會平白無故來犯,敢情這霹靂宗背後同樣也是血族勢力!?

  自天樞峰一役,她已是自陸風口中知道不少有關血族可能在背後謀劃針對清河宗的事情。

  「今日,你們誰也別想走!」

  霹靂宗為首的一名老者神色陰狠的瞪著習不為,「好不容易逮著你們影閣空巢的機會,要怪就怪你們自己太過鬆懈,給了旁人可乘之機!」

  其旁中年男子戲謔叫囂道:「別說我們不給機會,給誰當狗不是當?乖乖投誠冰泉宗才是你們唯一的出路,幫著我們一起對付清河宗,事後定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習不為氣憤的握緊了拳頭,素來對自己消息渠道自信的他,因為所有存著仇怨的勢力都在監看之中,近日並沒有異動,這才放任宗內各司去行別的事情,沒想到遠在雪域另一邊,從來沒有半點瓜葛的霹靂宗之流會突然冒出,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習幽夢卻是有些愕然的望著那名中年男子:「你說你們霹靂宗是在為冰泉宗辦事?這次來犯完全是冰泉宗的主意?」

  「沒錯!」中年男子邪笑道:「勸你早些棄暗投明,否則可沒什麼好下場。跟著清河宗混,遲早葬身茫茫雪海。」

  習幽夢眼中閃過一抹冷意,「少廢話,動手吧,你們霹靂宗幫著冰泉宗如此行事,我若能活著送信去清河宗,定要你們萬劫不復。」

  「呵——」

  「你沒機會了!」

  霹靂宗為首老者猛然一掌轟出。

  「快走!」

  習不為神色懼栗,不顧一切的前沖,掩護著習幽夢逃離。

  然。

  早已負傷的他完全不是霹靂宗一行人的對手。

  「天要亡我們影閣啊……」

  守候在習不為身後一眾同樣負傷不輕的長老絕望哀嘆。

  正在這生死存亡千鈞一髮之際。

  一股凶戾氣息卻是突然迎空落下,將逼近習不為的霹靂宗一行人給生生驚愕震懾的退了回去。

  望著上空突然趕來的人影。

  習不為等人面色更為絕望。

  霹靂宗一行則都面露疑惑,沖習不為質問:「沒想到你們影閣竟背地裡還勾結有如此邪修!」

  「老賊——」

  習不為氣得不顧傷勢直接破口叫罵,只是這聲老賊卻是分不清是在罵著霹靂宗還是罵著突然出現的那名邪修。

  來者不是別人,郝然正是與他有著舊仇的無常鬼手!

  上回交手,他便險些死在對方手中。

  而今再度出現……

  習不為心中深感絕望,明白應是無常鬼手知曉了自己傷勢恢復的消息,趁著此般節骨眼,又來找麻煩了。

  「父親~」

  習幽夢緊張的護在習不為跟前,將之往著身後拉了拉,生怕被凌空落下的無常鬼手給一掌拍死。

  她眼下對於局面的剖析也同父親一樣,均認為無常鬼手又是來趁火找茬的。

  今日她們影閣真是雪上加霜,禍不單行。

  怕是無論如何也難善了了。

  生死關頭,習幽夢心中苦澀絕望之餘,卻又有著一絲慶幸。

  此生有幸經歷人事,知曉歡喜一人的滋味……

  也算沒白來了。

  只是,多少有些不舍呢。

  「要麼死!要麼滾!」

  無常鬼手邪傲立在習不為等人前方,不善的目光瞪向霹靂宗一行,怒斥道:「影閣的主意豈是你們這些嘍囉敢打的?這塊肥肉可是老朽先盯上的!想吃上一口,便先問過老朽的陰陽劫再說!」

  『果然!』習幽夢和習不為聽得無常鬼手此般話語,頓時心徹底涼了下來。

  眼下唯一破局之道,怕是唯有盼著霹靂宗一行不滿下能與之大打出手,兩敗俱傷才好。

  卻見霹靂宗為首的老者驚疑過後,態度陡然和善下來:「敢問閣下可是鬼域來的無常鬼手?」

  「正是老朽!」

  無常鬼手依舊一副目中無人的姿態,只是心中隱隱有些發虛。

  他此番以著秘法衝擊體內刨羲御龍訣禁制,撐得一時半刻的全盛姿態落下,時間久了可大大不妙。

  好在,霹靂宗一行似並不願為難下去。

  為首老者略微遲疑下,拱手道:「那今日我等便賣閣下這個面子,這影閣就交由閣下料理了。」

  說著竟毫不拖泥帶水的全都轉身掠向了遠處。

  習幽夢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抹複雜思慮神采。

  她此前內心的懷疑恐怕真是對的,這霹靂宗背後似乎並不一定代表著冰泉宗,而是另有別的目的,像是在有意借冰泉宗之名行事,來挑起與清河宗的矛盾一般。

  這雪域內的水,是越來越渾濁了。

  習幽夢容不得深思下去,忌憚的目光看向僅剩下的無常鬼手。

  習不為同樣憎怒異常的瞪著,待要不顧一切出手拼殺,爭取同歸於盡之時。

  卻聽無常鬼手突然展顏一笑,蒼老褶皺的臉皮都擰在了一起,笑容多少有些噁心。

  「習閣主~可還在生老朽的氣?」

  「老朽當日不過只是收人錢財替人消災,可不是本意要為難閣主。」

  「閣主看在老朽今日幫著喝退勁敵的份上,諒解老朽過往所為,可好?」

  那一副和善諂媚的低姿態,直叫習不為和習幽夢等人看得心頭髮毛,呆愣當場。

  完全搞不懂這無常鬼手葫蘆里到底在賣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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