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5章、鑄因果為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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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翁垟,他也被君上扣下了。」

  剩下幾人接連走出,臉上無不帶著驚慌駭意。

  唯獨那瘦削男子留在了牢籠之中,儼然便是眾人口中所對應的那個翁垟。

  風森帶著一絲詫異:「居然會是翁垟那廝?平素里瞧著他那麼老實一個人,怎麼就成了血河宗的狗腿子?」

  走出的一名刀疤男子解釋道:「不是血河宗的,君上不知使了什麼手段,查出他背靠的是聖宗麾下的天光淨世宗,和他們的少宗主李明月走得很近。」

  「以往都是那李明月單向聯繫的他,自打李明月死後,這份聯繫權便交到了正好來鬼域的聖宗少主護衛月焱手上,此番正是那月焱所下的命令,讓翁垟借血河宗的毒來搞事情。」

  陸風因為留神於牢籠空間內的布局,並未打斷刀疤男子的解釋,由其代口轉述,他也省下不少口舌。

  良久。

  待施展完刑魂之術,為那翁垟營造出契合他所犯罪業的場景,陸風意識主導才回歸到庭院本體。

  此刻的庭院中,刀疤男子等人皆已被風森妥善安頓,離開了院落。

  見陸風回過神。

  風森率先問道:「君上,那翁垟已經死了?」

  胡仙仙面色有些發冷,「可知他背後還有其他叛徒嗎?」

  陸風沉聲說道:「他其實自一開始便是聖宗以天光淨世宗的名義派遣在鬼域的邪修,目的旨在監看各方勢力。後來你們以魂門名義暗自在鬼域招兵買馬,為鬼門發展鋪墊時,意外被他給盯上了。」

  風森自嘲一笑,「說來那個時候招人標準確實沒有太過嚴苛,以至於良莠不齊收入了不少別有用心之人。」

  「倒也不完全如此,」陸風冷漠一笑,解釋道:「那翁垟本身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算是吃兩頭的貨色,他當初投誠魂門並非為假,而是借著兩重身份下,可以更加肆意的作惡,滿足自身殺人癖好。」

  風森神色一凜。

  匠心遊俠頗為玩味:「也就是說翁垟這廝以天光淨世宗名義殺邪修?又以邪修名頭殺他天光淨世宗或是其他正派勢力的人?」

  「可以這麼理解,」陸風點頭,「他骨子裡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殺人瘋子,尤其喜好先與人攀談結交,再出其不意的暗算弄死對方,喜歡看著那些將他當作生死兄弟的人,死前悔恨痛苦的絕望模樣。」

  風森嘴角一抽,「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死在君上手中算是便宜他了,不然以武閣規矩,他少說要受三刀六眼的極刑才死。」

  陸風高深莫測的一笑,「這可算不得什麼極刑,等待著他的將是比三刀六眼更為殘忍絕望的折磨。」

  說著抬手一引。

  顯相之術再度施展,將翁垟對應的那一方刑魂空間內情形顯化在了牢籠上方。

  「走,咱哥倆幹完這票大的,就歸隱山林,盡享榮華富貴去。」

  「以後一起吃香的喝辣的,做個逍遙散人。」

  眾人目光所及,是翁垟夥同著一名年齡相似的男子,正虎背熊腰的摟著彼此肩膀,一副壯志滿滿去幹仗的架勢。

  隨著二人行進,顯化出的畫面逐漸變化,二人的衣服上盡皆染了不少鮮血,翁垟的手中還提著一個腦袋。

  結合二人此前對話,無疑,這腦袋的主人應該便是二人的任務目標了。

  「翁兄好樣的!多虧了你那一刀!」

  站在翁垟身邊的男子激動的叫嚷著,臉上滿是激動之態。

  翁垟迎合笑著,「說好有福同享,這腦袋葛兄拎著去兌酬勞,回頭咱一人一半。」

  「好!」那人爽快應下。

  但在接過頭顱的那剎,翁垟手中卻是突然寒芒一閃,一柄鋒利的匕首直接朝著男子心口扎了過去。

  風森等人瞧此情景,不由同時一驚,為那人捏了把汗。

  正當以為那人要被翁垟給暗算幹掉,而後被其獨吞酬勞之際。

  卻聽那人邪戾的冷笑一聲,一柄同樣早已準備好的匕首,先一步扎入了翁垟的身體。

  剎那間,翁垟整個人不住顫抖,口中溢出杏仁味的血沫。

  匕首之上竟有著劇毒!

  「你——」

  翁垟死不瞑目的望著胸前的匕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從來都是他假意逢迎,然後斂財殺人,算計別人,何時會輪到他被親信之人給偷襲暗殺了?

  「還沒完。」

  陸風森然一笑。

  緊接著,眾人便瞧見翁垟慘死情景持續足足小半晌後,伴隨著翁垟無盡的怨恨與其同伴的奚落嘲諷……

  翁垟竟然莫名又回到了二人一起暢談理想,行動之前的情景。

  帶著滿腔怨恨,翁垟這次二話不說直接出手想要殺死身邊同伴。

  奈何……

  同伴就好似早就料到一般,又是先一步將匕首扎入了翁垟的心臟。

  又是連番惡毒的嘲諷和猖狂的奚落。

  翁垟這才反應過來,深深意識到此刻處境的恐怖,再顧不得怨恨,滿是虛弱的求饒起來。

  求得不是眼前殺死自己的同伴,而是根本瞧不見影的君上。

  直到咽氣的最後一刻,他都沒有得到半點回應。

  然,這依舊不是他真正的死亡。

  一切都只是幻象帶給他的迷惑。

  再一次睜眼,情景再次轉變,這一次來到了他曾經所害死的親生父母面前。

  僅是一眼,翁垟內心便不住戰慄起來,深感不安。

  結局也如他害怕那般,與當年發生之事完全相反。

  他反而成了那個被父母遺棄後被出賣陷害致死的存在。

  「死得好!」

  風森看著顯化出的斷斷續續片段,不住拍手叫好。

  代入之下,可想而知翁垟所經歷的痛苦是何等駭人,簡直比直接讓他遭受酷刑還要可怕千萬倍。

  可以說,那些過去死在他手中之人,死時的場景和感受,他都會通通感受上好幾輪,將那般痛苦深深銘刻在自己的骨子裡。

  殊不知。

  單是這樣的刑魂情景,陸風估摸著少說設了四五十重之多。

  任憑翁垟心性再穩,於這般無休止怎麼反抗都無果的刑魂地獄之中,也絕難撐得太久。

  此前被丟入淫刑地獄的矮小男子,再遭受上百輪不間斷的糙漢『洗禮』下,此刻已然自絕了性命。

  而這也算是陸風布局中的一個小疏忽。

  故而用以翁垟所在刑魂時,刻意留了個心眼,一經其出現自絕現象,便會降下無上偉力來打斷。

  無論如何都要讓他完成自己所犯種種罪業的清洗,感受那些人的痛苦和絕望,徹底完成贖罪後方能由他死去。

  以七情為火,鑄因果為牢!

  這即是四相罪業牢籠存在的意義。

  每個人都當為自己所犯罪業,付出相應的代價!

  「君上~」胡仙仙神色嚴肅問道:「那月焱明的干不過,已經開始來這骯髒卑劣手段,我們要不要做些什麼回擊一二?」

  風森附和:「君上若是開口,我這就可以帶著武閣兄弟和天煞冥將去端了他血河宗的老巢。」

  陸風剛要開口,突然感應到血色戰屍那邊的動靜,遲疑說道:「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先擺平邪魔嶺再說,血河宗且有著蘇青霞的天煞盟應付一陣。」

  胡仙仙認同點頭,「也是,確實是要她出出力才好,君上的便宜可不是那麼好占的。」

  話語說的有些晦澀,也不知是在指玄陰錄之事,還是指蘇青霞要委身的那些話語。

  陸風兀自皺了皺眉,「那邪魔嶺輕易恐怕不好解決了,那地界傳出消息,稱邪魔三帝已請得黑榜前十的某位強者坐鎮,不日就會往我們鬼門遞來戰書。」

  頓了頓,又道:「邪魔嶺那邊需得再派人去盯著一些。」

  胡仙仙在意道:「君上這是要將那傀儡給召回來?」

  陸風搖頭,「戰屍我另有安排,回頭你看看門內那些人有空,調幾人隨我去一趟熾凰殿宗門所在。」

  原本他控著戰屍自凌天那邊去往邪魔嶺,是想著尋機會分化邪魔三帝的,卻沒想,連他們的面都沒見著,反而倒是遇上了藏鋒谷的幾名殺手。

  借著同懷子游相熟的由頭,本想探聽有關邪魔三帝的具體消息,卻沒想意外探聽到了關於熾凰殿的種種近況,這幾人分別都收到過相邀對付熾凰殿的邀請。


  除此之外,自幾人口中還聽得了一個較為有意思的消息,是關於許久沒有音信傳出的懷子游的。

  當初百穀劍墟一別,陸風還以為此後懷子游會沉心於劍道,終有一天會領悟出快劍一道的真意,成為享譽魂師界的無上快劍。

  卻沒想到,他在回藏鋒谷的路途中,竟墜入了情網,同一名世俗的採藥女子意外相知相戀上了。

  更是不知哪根筋搭錯,為了那女子竟捨棄了過往修行,放棄他的一直以來追求的快劍之道,毅然選擇隱姓埋名,同那女子過上了尋常世俗普通人的生活。

  一切可謂是銷聲匿跡的非常完美,將藏鋒谷這些年來所學的隱匿之術,全都用在了防範藏鋒谷的人搜尋上,以至於宗內除了他主動送來的一封書信外,至今都沒查到他到底何去何從,去了哪裡。

  陸風初聽此般消息時足足愣了許久。

  回過神來的那剎,竟有那麼一絲羨慕。

  ……

  「君上要滅了那熾凰殿?」

  風森聽陸風發號施令的話語,一下來了精神。

  陸風搖頭:「路上偶然聽聞縛龍谷、伏龍庭等勢力要對熾凰殿動手,究其根本多少與我有幾分關係,需過去看上一眼。」

  「是為了熾凰殿那美艷少殿主?」胡仙仙眨著一雙柔情蜜意的媚眼,瞧不出太多情緒,「就讓風叔帶些人隨你那傀儡走一趟吧,他與那伏龍庭正好存著恩怨。」

  陸風好奇的目光朝風森看去,有關後者的過往,他僅依稀聽胡仙仙提過一些,並不知具體全貌。

  當初在黑冰崖之中初遇時的情景歷歷在目,他是知道著風森是同自己清河宗宗主於清河相熟的,還親切的喚過一聲小於。

  「風叔同那伏龍庭的人有仇?」

  陸風想著以此為切入點,逐步打聽關于于清河之事。

  卻聽風森咧嘴一笑,「其實嚴格說來有仇的不是我,是小於,也就是你以前修行時所待的那清河宗的宗主。」

  「當年小於背著家裡偷溜出來歷練,恰好遇上了伏龍庭的幾個宵小在欺負良家女子,一怒之下拔劍殺了幾個。」

  「後來逃跑的那些搬來救兵,恰好壞了小於的一場機緣,將他好不容易尋得的一株靈花給摧殘了,雙方頓時打得不可開交,彼此的仇也就結下了。」

  「小於那時也是年輕氣盛,渾然不將伏龍庭放在眼中,殺得他們那叫一個哭爹喊娘。」

  「可惜好景不長,他很快便被伏龍庭真正的強者給圍堵上了,落入了他們的伏龍棍陣之中。」

  「索性!」風森賣了個關子,昂頭挺胸滿是傲然道:「他那時性命攸關的緊要關頭,遇上了我,是我出手救了他。」

  匠心遊俠沒好氣的打岔道:「你那也叫救?帶著人家一路逃亡,躲到了鬼域,害得人家有家也不能回。」

  風森尷尬一笑,「怎麼不算,要不是我出手,小於他能逃得出那伏龍棍陣?雖然後續確實被追殺的有些狼狽,但若不是因此,我們也不會結識君上,加入鬼門啊。」

  話語到最後,風森突然話鋒一轉,有些氣惱道:「說到這個我就有些來氣,小於那狗東西,當年明明是大宗勢力的子弟,結果為了不將伏龍庭的仇怨遷移到清河宗頭上,竟謊稱自己是散修,連我都給糊弄過去了,要不是後來鬼門出了岔子,那小子怕是能一輩子同我們窩在君上身邊。」

  匠心遊俠笑道:「我覺得他之所以不說,很大原因怕是被他老爹給逮回去繼承宗門,為了此後不失去自由,才一直苟著。」

  「傳言他如今可胖的像豬一樣,再沒了當年那瘦小個子的樣貌,可想而知沒了自由後,活得多滋潤頹廢。」

  陸風聽著二人的對話,臉上滿是汗顏。

  敢情自己那清河宗的宗主,私底下竟是這麼一個人。

  難怪這些年給他的感覺總有些懶懶散散的,什麼事情都想著推出去交給眾長老和清河七子給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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