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怪獸操縱者
「有人！」隱岐壓著聲喊。
日向抬手示意靠牆推進。
幾步之後，一個半塌的蓄水間出現在視線里，角落蜷著三個人影，靠得很近。
他們的衣服破爛，皮膚凍得發青，但胸口還有起伏。
榛名衝上去，蹲下翻看——第二個就是她的哥哥。
她沒說話，把人往自己肩上一扛，示意其他人扶剩下兩個。
「撤回船上。」日向下令。
回程的路上沒人開口，只有腳踩在霜層上的「咯吱」聲。
等最後一個人踏上舷梯，盤龍號的艙門緩緩合上，把外面的風隔在了後面。
榛名放下肩上的人，扶著艙壁緩了口氣。
日向在控制台前坐下，視線落在窗外漸遠的廢墟上，聲音很沉：「那塔，不是資源點。它在找東西。」
崛井捏著下巴，點了點頭：「怪不得那玩意兒直衝這裡來。」
雷沒說話，只是站在一邊，低頭看著戰鬥儀，手指在邊緣緩慢地摩挲。
他很清楚，那股壓得人透不過氣的存在感，還會再出現——而凱特留下的話，也越來越像是真的。
盤龍號的引擎聲平穩下來，艙內依舊安靜得像沒開動。
榛名蹲在醫療區，幫哥哥把凍僵的外套剪開，皮膚下的淤青一片片顯出來。
隱岐搬著熱水袋過來，手腳有些笨，水袋碰在金屬邊上發出「咚」的一聲。
「慢點。」榛名沒抬頭，只是提醒了一句。
崛井坐在另一邊，用工具拆開從舊塔帶回來的便攜終端。外殼已經裂到不能再裂，可晶片還在，他小心地取出來裝進保護盒裡。
「這個得等回基地才能讀。」他低聲嘀咕，「別是招怪的開關。」
熊野在控制台那頭調整航線，眼神偶爾飄到外面的雲海。
那條紅影已經沒了蹤跡，可風切聲像還留在耳朵里，隔著金屬壁也能感覺到那股沉甸甸的壓迫。
雷站在舷窗前，沒動。
戰鬥儀在他掌心沉甸甸的，像有一股熱氣從裡面往外溢。
他想起凱特倒在岩層里的樣子，那幾句話跟警告一樣，在腦子裡繞了一圈又一圈。
日向走過來，停在他身邊：「她說的『上面』，你心裡有沒有數？」
雷抿了一下唇，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我能感覺到，他們離我不遠。」
他說完又加了一句，「不是人類。」
日向眯起眼，沒再追問，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語氣放輕：「不管是誰，只要在船上，我們都會攔。」
雷沒答，只是把戰鬥儀收進腰間扣好。
他的眼神落在遠處的雲層邊緣，那裡有一道很淺的暗痕，像是有什麼巨物才剛掠過。
崛井抬頭看了看兩人，忍不住插嘴：「我覺得，凱特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那種人……或者說，那種怪獸操控者，可能在這顆星球到處都是。」
「你是說，塔是他們的聯絡點？」隱岐把熱水袋遞給榛名，順口問了一句。
崛井點點頭：「或者是信號放大器。怪獸來得那麼准，不像是巧合。」
日向把這話記在心裡，轉身回到控制台前，把航速調快了一檔。
「先回港區，把人救活，再查塔的事。」
盤龍號穿過最後一段雲層，港區的燈光從霧氣里一點點浮出來。
碼頭上的信號燈像排好的路標，帶著冷光，直直照到船頭。
船體落在泊位，舷門緩緩打開，一股夾著鹽味的風迎面灌進來。
港區的醫護隊早就等在岸邊，擔架一輛接一輛推上舷梯，把榛名的哥哥和另外兩名倖存者接走。
榛名跟在後面，一句話沒說，眼睛盯著擔架的方向不挪。
日向站在甲板邊，和港區的負責人交代情況。
崛井趁機把那枚金屬片和便攜終端交到港區情報組的箱子裡：「小心點，這玩意招過戴斯特洛伊亞。」
接收的人表情微微變了，立刻叫人封存。
熊野和隱岐搬著補給箱下船，順便換掉船底那兩塊受損的防護板。
港區的機械臂伸過來，夾起板子往維修區送，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雷沒有下船，他依舊站在舷窗旁，看著外面昏黃的燈霧。
戰鬥儀貼在腰側，金屬外殼偶爾傳來一陣細微的震動，就像是某種訊號。
他能感覺到，那種震動和凱特說的「上面」有關係。
榛名回來的時候，臉上帶著一層疲色，聲音低低的：「人救回來了，暫時穩定。」
日向點了下頭，示意她去休息。
夜色徹底壓下來，港區的燈光像一片孤島，四周是漆黑的海。
風一陣緊過一陣，遠處偶爾傳來沉悶的浪聲。
崛井抱著一杯熱水靠在舷梯口，半眯著眼說：「我打賭，塔的事很快會上頭的桌子。到時候，不只是我們要盯著戴斯特洛伊亞了。」
港區的夜，表面平靜，水下卻像藏著一整片涌動的暗潮。
維修區的燈還亮著，機械臂在更換防護板，火花一陣陣地濺到地面，燒出焦味。
日向關上了與港區負責人的通訊，走回船艙。
走廊里能聽到榛名在醫療室低聲交代情況，腳步在那扇半掩的艙門前停了一瞬，他沒推門，只是繼續往駕駛艙走。
「Boss。」隱岐坐在主控位，指尖輕輕點著控制台的一個區域，「港區的雷達上，有個信號一直在外圍游。」
「怪獸？」
「不像，」隱岐皺了皺眉，「更像是某種飛行器，速度不快，但從我們降落到現在，它就沒離開過視野。」
崛井端著熱水湊過來，順著屏幕看了一眼，挑眉：「盯梢？」
日向沒急著下結論，沉聲道：「暫時不要打草驚蛇。熊野，船體檢測完成後，把能源補滿，隨時準備起航。」
「收到。」熊野的聲音從通訊里傳來。
雷這時候出現在駕駛艙口，手還扣在戰鬥儀上，像是一路握著上來的。
他站在門口沒動，眼睛掃過屏幕上的光點，聲音不高：「是他們。」
日向抬頭：「你確定？」
雷點了點頭：「跟凱特身上的味一樣，不會錯。」
駕駛艙里的空氣一下緊了幾分。
崛井小聲嘀咕：「那就是『上面』的人已經盯上港區了？」
日向抬手示意靠牆推進。
幾步之後，一個半塌的蓄水間出現在視線里，角落蜷著三個人影，靠得很近。
他們的衣服破爛，皮膚凍得發青，但胸口還有起伏。
榛名衝上去，蹲下翻看——第二個就是她的哥哥。
她沒說話，把人往自己肩上一扛，示意其他人扶剩下兩個。
「撤回船上。」日向下令。
回程的路上沒人開口，只有腳踩在霜層上的「咯吱」聲。
等最後一個人踏上舷梯，盤龍號的艙門緩緩合上，把外面的風隔在了後面。
榛名放下肩上的人，扶著艙壁緩了口氣。
日向在控制台前坐下，視線落在窗外漸遠的廢墟上，聲音很沉：「那塔，不是資源點。它在找東西。」
崛井捏著下巴，點了點頭：「怪不得那玩意兒直衝這裡來。」
雷沒說話，只是站在一邊，低頭看著戰鬥儀，手指在邊緣緩慢地摩挲。
他很清楚，那股壓得人透不過氣的存在感，還會再出現——而凱特留下的話，也越來越像是真的。
盤龍號的引擎聲平穩下來，艙內依舊安靜得像沒開動。
榛名蹲在醫療區，幫哥哥把凍僵的外套剪開，皮膚下的淤青一片片顯出來。
隱岐搬著熱水袋過來，手腳有些笨，水袋碰在金屬邊上發出「咚」的一聲。
「慢點。」榛名沒抬頭，只是提醒了一句。
崛井坐在另一邊，用工具拆開從舊塔帶回來的便攜終端。外殼已經裂到不能再裂，可晶片還在，他小心地取出來裝進保護盒裡。
「這個得等回基地才能讀。」他低聲嘀咕，「別是招怪的開關。」
熊野在控制台那頭調整航線，眼神偶爾飄到外面的雲海。
那條紅影已經沒了蹤跡，可風切聲像還留在耳朵里，隔著金屬壁也能感覺到那股沉甸甸的壓迫。
雷站在舷窗前，沒動。
戰鬥儀在他掌心沉甸甸的，像有一股熱氣從裡面往外溢。
他想起凱特倒在岩層里的樣子，那幾句話跟警告一樣，在腦子裡繞了一圈又一圈。
日向走過來，停在他身邊：「她說的『上面』，你心裡有沒有數？」
雷抿了一下唇，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我能感覺到，他們離我不遠。」
他說完又加了一句，「不是人類。」
日向眯起眼，沒再追問，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語氣放輕：「不管是誰，只要在船上，我們都會攔。」
雷沒答，只是把戰鬥儀收進腰間扣好。
他的眼神落在遠處的雲層邊緣，那裡有一道很淺的暗痕，像是有什麼巨物才剛掠過。
崛井抬頭看了看兩人，忍不住插嘴：「我覺得，凱特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那種人……或者說，那種怪獸操控者，可能在這顆星球到處都是。」
「你是說，塔是他們的聯絡點？」隱岐把熱水袋遞給榛名，順口問了一句。
崛井點點頭：「或者是信號放大器。怪獸來得那麼准，不像是巧合。」
日向把這話記在心裡，轉身回到控制台前，把航速調快了一檔。
「先回港區，把人救活，再查塔的事。」
盤龍號穿過最後一段雲層，港區的燈光從霧氣里一點點浮出來。
碼頭上的信號燈像排好的路標，帶著冷光，直直照到船頭。
船體落在泊位，舷門緩緩打開，一股夾著鹽味的風迎面灌進來。
港區的醫護隊早就等在岸邊，擔架一輛接一輛推上舷梯，把榛名的哥哥和另外兩名倖存者接走。
榛名跟在後面，一句話沒說，眼睛盯著擔架的方向不挪。
日向站在甲板邊，和港區的負責人交代情況。
崛井趁機把那枚金屬片和便攜終端交到港區情報組的箱子裡：「小心點，這玩意招過戴斯特洛伊亞。」
接收的人表情微微變了，立刻叫人封存。
熊野和隱岐搬著補給箱下船，順便換掉船底那兩塊受損的防護板。
港區的機械臂伸過來，夾起板子往維修區送，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雷沒有下船，他依舊站在舷窗旁，看著外面昏黃的燈霧。
戰鬥儀貼在腰側，金屬外殼偶爾傳來一陣細微的震動，就像是某種訊號。
他能感覺到，那種震動和凱特說的「上面」有關係。
榛名回來的時候，臉上帶著一層疲色，聲音低低的：「人救回來了，暫時穩定。」
日向點了下頭，示意她去休息。
夜色徹底壓下來，港區的燈光像一片孤島，四周是漆黑的海。
風一陣緊過一陣，遠處偶爾傳來沉悶的浪聲。
崛井抱著一杯熱水靠在舷梯口，半眯著眼說：「我打賭，塔的事很快會上頭的桌子。到時候，不只是我們要盯著戴斯特洛伊亞了。」
港區的夜，表面平靜，水下卻像藏著一整片涌動的暗潮。
維修區的燈還亮著，機械臂在更換防護板，火花一陣陣地濺到地面，燒出焦味。
日向關上了與港區負責人的通訊，走回船艙。
走廊里能聽到榛名在醫療室低聲交代情況，腳步在那扇半掩的艙門前停了一瞬，他沒推門，只是繼續往駕駛艙走。
「Boss。」隱岐坐在主控位，指尖輕輕點著控制台的一個區域，「港區的雷達上，有個信號一直在外圍游。」
「怪獸？」
「不像，」隱岐皺了皺眉，「更像是某種飛行器，速度不快，但從我們降落到現在，它就沒離開過視野。」
崛井端著熱水湊過來，順著屏幕看了一眼，挑眉：「盯梢？」
日向沒急著下結論，沉聲道：「暫時不要打草驚蛇。熊野，船體檢測完成後，把能源補滿，隨時準備起航。」
「收到。」熊野的聲音從通訊里傳來。
雷這時候出現在駕駛艙口，手還扣在戰鬥儀上，像是一路握著上來的。
他站在門口沒動，眼睛掃過屏幕上的光點，聲音不高：「是他們。」
日向抬頭：「你確定？」
雷點了點頭：「跟凱特身上的味一樣，不會錯。」
駕駛艙里的空氣一下緊了幾分。
崛井小聲嘀咕：「那就是『上面』的人已經盯上港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