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戰鬥儀在回應
柱身下方，整整齊齊放著三塊石板，石板上刻的，是三束不同的光，往不同地方射。
榛名把那枚圓片拿到柱前，猶豫了一秒，還是放下。
她不是沒衝動，但她記得終端里那句「別開塔」。
日向看了她一眼：「先找人。」
隱岐繞柱一圈：「這裡像避難室。人不在這，往第二層再找。」
崛井沒動。他抬頭盯著柱頂那片金屬片，心裡有股不祥的冷。
他不是怕「光」，他怕「上面」的手——從雲里伸下來，插到每一個孔里，搬走他們不該拿的東西。
「她更怕別的。」
雷在樓梯口那句，像落在這根柱子上。
榛名把終端按在胸口，吸了口氣，壓下去，轉身往右側第二道門走。
步子快，聲音穩。
門後是一條又窄又直的通道，盡頭有水聲。
有人在那邊咳了一下，很輕。但夠了。
日向抬手，示意壓低身體。
隊伍一點點貼著牆往前推。
上面，雲層又裂了一條口子。和剛才不同，這次的亮不是冷白，是偏金的暖。
那是一種很舊的光，像從沙里挖出來，又被人擦過一遍。
它沒直接往下壓，它在等，像在選一個恰當的時機。
倉庫的石牆上，被切掉半肩的那道影子，在風裡輕輕動了一下。
雕刻本該是靜的，可誰也沒去碰它，它還是動了。
灰粉落下來一點，露出底下更深的一層刻痕。
底層那一層，刻的是另一個字：醒。
船艙里的空氣像壓住了一樣悶。
雷那句話落地，沒人接話。風聲隔著合金壁傳進來，細得像砂礫划過。
日向轉了個身，把控制台的數據一鍵鎖住：「到站前，不許睡。」
榛名點了下頭，合上醫療包，起身把它收進柜子。
「Boss，有信號。」隱岐盯著雷達屏，手指在面板上敲了兩下，「很弱，就像是殘留的心跳。」
熊野抬頭：「哪邊？」
「九號區域延伸線……七七點坐標。」隱岐把圖放大，紅點一閃一閃。
榛名呼吸一緊，那是她哥哥最後一次聯繫時的位置。
「下去。」日向沒猶豫，直接下令。
盤龍號減速，尾焰收住，機身低沉地滑進雲層。下方是灰白的荒地，像被什麼風暴剜過，坑窪間積著凍霜。
舷門落地，榛名第一個跳下去，腳踩在霜層上「咯吱」作響。風從殘破的輸送軌道間穿過，帶著舊金屬的味。
幾個人分散開，沿著信號源搜過去。崛井走到一處倒塌的倉庫邊，用腳撥開結塊的灰，露出半截鋼門。鋼門卡著，像被硬物從里頂過。
「這裡。」他彎腰拍了拍門面。
榛名和雷過來，合力把門撬開一道縫，冰冷的氣息直撲出來。裡面黑得看不見底，只有一截樓梯往下。
他們沿著樓梯下去，燈光在潮濕的牆皮上一閃一閃。最底層是個狹窄的平台，對面立著一堵石牆。牆上刻著三個高大的影子，腳下連著弧形的線，像某種古老的符號。右下角有個圓孔，直徑兩指。
雷站在孔前，戰鬥儀在手心發熱，像裡面有什麼在回應。榛名伸手擋住他：「先找人。」
繞到石牆後面，是一間堆滿廢料的操作室。桌上有個破裂的便攜終端，屏幕還閃著微光。榛名按了回放，裡面傳出低啞的聲音：「……不要開塔……說能換電……不是燈塔……」然後戛然而止。
崛井把終端翻過來，背面貼著一張照片，四個人並肩站在灰牆前，最左邊的男人和榛名有幾分相像。榛名手指在那張臉上停了兩秒，沒說話，把照片塞進衣兜。
隱岐的喊聲從電房方向傳來：「這裡有地下通道！」
他們沿著聲源趕過去，地面被刨開一個長洞，露出另一扇嵌著相同圓孔的合金門。榛名從懷裡摸出一塊磨得發白的圓片，嵌進去，鎖舌收回，門縫裡吐出一股冷風。
門後是一條直下的通道，盡頭傳來微弱的水聲。走到底，是一間圓形的小室，中央立著一根石柱，柱頂嵌著一枚金屬片，刻著和石牆上一樣的三影符號。
「塔的鑰匙？」崛井低聲。
榛名握著那塊圓片，指節發白。她記得終端里的那句「別開塔」，卻也知道，這可能是找到活人的唯一線索。
日向看了她一眼，沒有催促。外面的風忽然灌進來，夾著一聲低沉的嘯——那聲音，他們很熟悉。
雷抬起頭，呼吸繃緊。雲層壓低，一道紅影正沿著山脊方向逼近。
風聲像被什麼硬生生壓彎，從雲層邊緣灌下來，帶著砂礫和碎冰。
榛名下意識握緊了圓片，抬頭的時候，雲口已經被拉開一條縫。
那條紅影斜著切進來，快得像閃過一刀光，掠過山脊時，塵沙整片翻卷。
日向眯起眼，餘光里能看見雷手已經攥在戰鬥儀上。
「不准亂動。」日向低聲說。
紅影落在七七點的外緣，塵浪炸開，露出戴斯特洛伊亞的脊背——那一排棘刺在灰白的天色里泛著暗紅的光。
它沒有急著撲，只是抬頭嗅了一下，猩紅的雙翼半展，像是在確認什麼。
「它不沖我們來的。」崛井壓低嗓子，可手已經按在腰間的槍套上。
戴斯特洛伊亞的視線滑過那片凍霜，慢慢收回，腳步轉向舊塔的方向。
那種感覺很明顯——它是被什麼吸過來的。
榛名反應過來，扭頭看石柱頂的金屬片，邊緣有細微的脈動，像是呼吸。
她咬牙，把圓片抽出來，動作乾脆。
那股脈動立刻斷了。
外面的巨獸停了半步，頭微微偏向另一側。
短短几秒的停頓，像是在分辨氣味，隨後它重新展開翅膀，向著山脊外飛去。
直到那團暗紅徹底消失在雲底，幾個人才敢呼吸。
隱岐抹了一把額角的冷汗：「幸虧……沒開塔。」
「不是幸虧，是你哥的提醒救了我們。」日向掃了榛名一眼。
榛名把圓片揣回懷裡，目光壓得很低：「先找人。」
他們繼續沿著地下通道往深處走，地面漸漸變成了潮濕的岩面，水聲越來越清晰。
轉過一個彎，通道盡頭亮起微弱的光，像是有人用手電照著。
榛名把那枚圓片拿到柱前，猶豫了一秒，還是放下。
她不是沒衝動，但她記得終端里那句「別開塔」。
日向看了她一眼：「先找人。」
隱岐繞柱一圈：「這裡像避難室。人不在這，往第二層再找。」
崛井沒動。他抬頭盯著柱頂那片金屬片，心裡有股不祥的冷。
他不是怕「光」，他怕「上面」的手——從雲里伸下來，插到每一個孔里，搬走他們不該拿的東西。
「她更怕別的。」
雷在樓梯口那句，像落在這根柱子上。
榛名把終端按在胸口，吸了口氣，壓下去，轉身往右側第二道門走。
步子快，聲音穩。
門後是一條又窄又直的通道，盡頭有水聲。
有人在那邊咳了一下，很輕。但夠了。
日向抬手，示意壓低身體。
隊伍一點點貼著牆往前推。
上面，雲層又裂了一條口子。和剛才不同，這次的亮不是冷白，是偏金的暖。
那是一種很舊的光，像從沙里挖出來，又被人擦過一遍。
它沒直接往下壓，它在等，像在選一個恰當的時機。
倉庫的石牆上，被切掉半肩的那道影子，在風裡輕輕動了一下。
雕刻本該是靜的，可誰也沒去碰它，它還是動了。
灰粉落下來一點，露出底下更深的一層刻痕。
底層那一層，刻的是另一個字：醒。
船艙里的空氣像壓住了一樣悶。
雷那句話落地，沒人接話。風聲隔著合金壁傳進來，細得像砂礫划過。
日向轉了個身，把控制台的數據一鍵鎖住：「到站前，不許睡。」
榛名點了下頭，合上醫療包，起身把它收進柜子。
「Boss，有信號。」隱岐盯著雷達屏，手指在面板上敲了兩下，「很弱，就像是殘留的心跳。」
熊野抬頭：「哪邊？」
「九號區域延伸線……七七點坐標。」隱岐把圖放大，紅點一閃一閃。
榛名呼吸一緊，那是她哥哥最後一次聯繫時的位置。
「下去。」日向沒猶豫，直接下令。
盤龍號減速，尾焰收住，機身低沉地滑進雲層。下方是灰白的荒地，像被什麼風暴剜過，坑窪間積著凍霜。
舷門落地，榛名第一個跳下去，腳踩在霜層上「咯吱」作響。風從殘破的輸送軌道間穿過，帶著舊金屬的味。
幾個人分散開，沿著信號源搜過去。崛井走到一處倒塌的倉庫邊，用腳撥開結塊的灰，露出半截鋼門。鋼門卡著，像被硬物從里頂過。
「這裡。」他彎腰拍了拍門面。
榛名和雷過來，合力把門撬開一道縫，冰冷的氣息直撲出來。裡面黑得看不見底，只有一截樓梯往下。
他們沿著樓梯下去，燈光在潮濕的牆皮上一閃一閃。最底層是個狹窄的平台，對面立著一堵石牆。牆上刻著三個高大的影子，腳下連著弧形的線，像某種古老的符號。右下角有個圓孔，直徑兩指。
雷站在孔前，戰鬥儀在手心發熱，像裡面有什麼在回應。榛名伸手擋住他：「先找人。」
繞到石牆後面，是一間堆滿廢料的操作室。桌上有個破裂的便攜終端，屏幕還閃著微光。榛名按了回放，裡面傳出低啞的聲音：「……不要開塔……說能換電……不是燈塔……」然後戛然而止。
崛井把終端翻過來，背面貼著一張照片，四個人並肩站在灰牆前，最左邊的男人和榛名有幾分相像。榛名手指在那張臉上停了兩秒，沒說話，把照片塞進衣兜。
隱岐的喊聲從電房方向傳來：「這裡有地下通道！」
他們沿著聲源趕過去，地面被刨開一個長洞，露出另一扇嵌著相同圓孔的合金門。榛名從懷裡摸出一塊磨得發白的圓片，嵌進去，鎖舌收回，門縫裡吐出一股冷風。
門後是一條直下的通道，盡頭傳來微弱的水聲。走到底，是一間圓形的小室，中央立著一根石柱，柱頂嵌著一枚金屬片，刻著和石牆上一樣的三影符號。
「塔的鑰匙？」崛井低聲。
榛名握著那塊圓片，指節發白。她記得終端里的那句「別開塔」，卻也知道，這可能是找到活人的唯一線索。
日向看了她一眼，沒有催促。外面的風忽然灌進來，夾著一聲低沉的嘯——那聲音，他們很熟悉。
雷抬起頭，呼吸繃緊。雲層壓低，一道紅影正沿著山脊方向逼近。
風聲像被什麼硬生生壓彎，從雲層邊緣灌下來，帶著砂礫和碎冰。
榛名下意識握緊了圓片，抬頭的時候，雲口已經被拉開一條縫。
那條紅影斜著切進來，快得像閃過一刀光，掠過山脊時，塵沙整片翻卷。
日向眯起眼，餘光里能看見雷手已經攥在戰鬥儀上。
「不准亂動。」日向低聲說。
紅影落在七七點的外緣，塵浪炸開，露出戴斯特洛伊亞的脊背——那一排棘刺在灰白的天色里泛著暗紅的光。
它沒有急著撲，只是抬頭嗅了一下，猩紅的雙翼半展，像是在確認什麼。
「它不沖我們來的。」崛井壓低嗓子，可手已經按在腰間的槍套上。
戴斯特洛伊亞的視線滑過那片凍霜，慢慢收回，腳步轉向舊塔的方向。
那種感覺很明顯——它是被什麼吸過來的。
榛名反應過來，扭頭看石柱頂的金屬片，邊緣有細微的脈動，像是呼吸。
她咬牙，把圓片抽出來，動作乾脆。
那股脈動立刻斷了。
外面的巨獸停了半步，頭微微偏向另一側。
短短几秒的停頓，像是在分辨氣味，隨後它重新展開翅膀，向著山脊外飛去。
直到那團暗紅徹底消失在雲底，幾個人才敢呼吸。
隱岐抹了一把額角的冷汗：「幸虧……沒開塔。」
「不是幸虧，是你哥的提醒救了我們。」日向掃了榛名一眼。
榛名把圓片揣回懷裡，目光壓得很低：「先找人。」
他們繼續沿著地下通道往深處走，地面漸漸變成了潮濕的岩面，水聲越來越清晰。
轉過一個彎，通道盡頭亮起微弱的光，像是有人用手電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