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新的雷奧尼克斯
「或者說，盯上你了。」日向看著雷。
雷沒回應，只是轉身往外走。
他不需要別人提醒，他心裡很清楚——只要他還拿著這台戰鬥儀，「上面」遲早會走到面前來。
夜半的港區，風比白天更硬，夾著細碎的水汽。
遠處的信號塔在霧裡時隱時現，像是有人用手指捻著光，不時掐滅一下。
雷回到自己的艙室，把戰鬥儀放在桌面上，金屬外殼映著燈光，泛著冷意。
他伸手輕輕按了一下中央的接縫，屏幕沒有亮，但那種像心跳一樣的震動又傳了出來。
節奏很緩，可每一次震動都讓他掌心的血管微微收緊。
「上面」在叫他。
他知道，如果回應，那種震動會立刻變成一根線，把他從港區牽到某個地方去。
雷的手停在半空，指尖離按鈕只有一厘米。
他猛地收回手，把戰鬥儀扣回腰間，轉身推開艙門。
走廊盡頭傳來崛井的聲音，他正靠在舷窗邊跟隱岐小聲說著什麼。
看到雷，崛井揮了揮手：「你睡不著？外面潮聲挺大，像是海底在翻。」
雷只是「嗯」了一聲，順著走廊往外走。
港區的甲板上空無一人，燈光被風吹得搖晃。
雷站在甲板邊緣，俯視黑得發亮的海面。
浪拍在防波堤上，退下去時，能聽到一種低沉的、拖拽似的聲響——那不是單純的水聲，更像是某種巨大的身軀在水下摩擦著岩壁。
他眯了下眼，借著間歇的燈光，捕捉到離港區不遠的水面上，浮起了一圈極淺的漣漪，隨後迅速消失。
沒船，也沒風能在那種地方卷出那樣的水紋。
「果然來了。」雷在心裡說。
那一下震動沉得像錘子落在骨頭上，直順著脊柱傳到腦後。
雷停住腳，回頭望向港外的黑水。
海面像被什麼從下方頂了一下，燈光照過去，水皮起了一塊不規則的包，沒等浪翻開就被壓回去，四周泛著圈圈暗涌。
雷的手自然地扣在戰鬥儀上，指關節繃緊。
他能感覺到，那股氣息很熟，跟凱特身上的味混在一起——甚至更濃，像是源頭。
甲板上，風被暗涌帶動，忽然變得潮濕又黏。
防波堤那頭傳來一聲極低的摩擦聲，不是金屬，更像是甲殼擠過礁石。
「雷。」
日向的聲音從艙口傳來，他已經站在了門框裡，眼睛在黑暗裡眯成一條線。
「你也感覺到了？」
雷沒回答，只是沖海面點了點下巴。
兩人同時看到，一道細長的影子在燈光的盡頭浮出又沒入，像是在沿著港區外緣慢慢繞。
「它不是怪獸。」雷低聲。
「那是什麼？」
「像我。」
日向呼吸重了半拍，轉頭吩咐：「去叫榛名，讓她鎖好醫療艙。崛井、隱岐，去武器櫃。」
那股催促感像鉤子一樣往胸口裡勾，雷站著沒動，手卻不自覺收緊了戰鬥儀。
港區外的黑水忽然塌下一塊，像被什麼巨物從下方拽走，湧起的浪沿著防波堤一線拍得生響。
「來了。」雷喉嚨里擠出兩個字。
燈光照不到的水下，有一串極暗的光點緩緩升起，像是某種金屬表面折射出的冷光。
那不是船燈，軌跡又穩又直，一路朝著港區的主泊位逼近。
「全員到甲板！」日向的命令透著股急勁。
崛井和隱岐提著剛取下的脈衝步槍沖了出來，熊野也關掉了引擎待機，切到應急能源。
水面在泊位外十米的地方炸開，一道細長的黑影破水而出，隨之而來的，是一對形狀詭異的金屬「翼」，在夜色里張開像兩片刀鋒。
它的身形和人類接近，卻比常人高出一截，全身裹著深灰色的甲殼，關節處閃著淡淡的藍光。
「雷奧尼克斯？」崛井下意識問。
雷沒有回應，他只是直直盯著那東西，戰鬥儀的震動此刻變得和對方身上的藍光節奏一模一樣。
那是同源的信號。
金屬翼緩緩收起，那來客踩著泊位的邊緣站定，動作乾脆得像早就熟悉這裡。
它的頭盔在燈光下反了一片冷白，裡面看不清面孔，卻傳出一個平穩低沉的聲線：
「雷，上來。」
這聲音像是直接壓進腦子裡，沒經過空氣。
戰鬥儀在雷的掌心裡震得更急了，仿佛只要他抬腳，就能被那股力帶過去。
「你是誰？」日向上前一步，槍口微微抬起。
那身影完全無視他，只是把頭轉向雷：「來見『上面』。」
雷沒動，戰鬥儀的震動卻越來越重，像是要從掌心裡躍出去。
那種力道不是在推他，而是在拽——從骨縫裡往外抽的拽。
「你不去，它也會來抓你。」泊位邊的身影低聲道，語氣沒有起伏。
日向的手指扣在扳機上，視線死死鎖著對方的肩位：「雷，別過去。」
雷抬了下眼，沒說話。
他能感覺到，那股牽引從港外蔓延進來，像一條無形的鏈子，已經繞在他身上。
越拖越緊。
崛井低聲罵了一句，沖熊野使了個眼色。熊野立刻切到港區的防禦系統，泊位上方的高壓燈齊刷刷亮起，把黑水和甲板照得通透。
燈光打在那身影的甲殼上，反出刺眼的光。
它微微側頭，像是不耐煩：「別逼我動手。」
下一秒，雷腰間的戰鬥儀驟然亮起一道藍光，光線像鎖鏈一樣從裝置里抽出，直直連向泊位邊那人的手。
所有人都能看見，那是實實在在的能量鏈。
「切斷它！」日向大喝。
隱岐抬槍瞄準能量鏈的交匯點，一發脈衝彈擊過去，藍光被沖得一陣波動，卻沒斷，反而順著衝擊收得更緊。
雷被這股力往前扯了半步，腳底的甲板發出悶響。
他抬起戰鬥儀，反手扣住自己的手腕，硬生生頂住那股力。
「放開……它。」雷咬著牙，眼神第一次對準泊位邊的身影，聲音低得像在警告。
對方靜了半秒，慢慢收回伸出的手：「看來，你還沒準備好。」
話音一落，那股牽引感突然消失，藍光鏈像被抽回海底，連帶著泊位邊的身影也向後一躍，沒入漆黑的水中，只留下大片亂涌的浪。
甲板上，只剩下雷粗重的呼吸聲，戰鬥儀暗下去，表面還留著一絲餘溫。
雷沒回應，只是轉身往外走。
他不需要別人提醒，他心裡很清楚——只要他還拿著這台戰鬥儀，「上面」遲早會走到面前來。
夜半的港區，風比白天更硬，夾著細碎的水汽。
遠處的信號塔在霧裡時隱時現，像是有人用手指捻著光，不時掐滅一下。
雷回到自己的艙室，把戰鬥儀放在桌面上，金屬外殼映著燈光，泛著冷意。
他伸手輕輕按了一下中央的接縫，屏幕沒有亮，但那種像心跳一樣的震動又傳了出來。
節奏很緩，可每一次震動都讓他掌心的血管微微收緊。
「上面」在叫他。
他知道，如果回應，那種震動會立刻變成一根線，把他從港區牽到某個地方去。
雷的手停在半空，指尖離按鈕只有一厘米。
他猛地收回手，把戰鬥儀扣回腰間，轉身推開艙門。
走廊盡頭傳來崛井的聲音，他正靠在舷窗邊跟隱岐小聲說著什麼。
看到雷，崛井揮了揮手：「你睡不著？外面潮聲挺大，像是海底在翻。」
雷只是「嗯」了一聲，順著走廊往外走。
港區的甲板上空無一人，燈光被風吹得搖晃。
雷站在甲板邊緣，俯視黑得發亮的海面。
浪拍在防波堤上，退下去時，能聽到一種低沉的、拖拽似的聲響——那不是單純的水聲，更像是某種巨大的身軀在水下摩擦著岩壁。
他眯了下眼，借著間歇的燈光，捕捉到離港區不遠的水面上，浮起了一圈極淺的漣漪，隨後迅速消失。
沒船，也沒風能在那種地方卷出那樣的水紋。
「果然來了。」雷在心裡說。
那一下震動沉得像錘子落在骨頭上，直順著脊柱傳到腦後。
雷停住腳，回頭望向港外的黑水。
海面像被什麼從下方頂了一下，燈光照過去，水皮起了一塊不規則的包，沒等浪翻開就被壓回去，四周泛著圈圈暗涌。
雷的手自然地扣在戰鬥儀上，指關節繃緊。
他能感覺到，那股氣息很熟，跟凱特身上的味混在一起——甚至更濃，像是源頭。
甲板上，風被暗涌帶動，忽然變得潮濕又黏。
防波堤那頭傳來一聲極低的摩擦聲，不是金屬，更像是甲殼擠過礁石。
「雷。」
日向的聲音從艙口傳來，他已經站在了門框裡，眼睛在黑暗裡眯成一條線。
「你也感覺到了？」
雷沒回答，只是沖海面點了點下巴。
兩人同時看到，一道細長的影子在燈光的盡頭浮出又沒入，像是在沿著港區外緣慢慢繞。
「它不是怪獸。」雷低聲。
「那是什麼？」
「像我。」
日向呼吸重了半拍，轉頭吩咐：「去叫榛名，讓她鎖好醫療艙。崛井、隱岐，去武器櫃。」
那股催促感像鉤子一樣往胸口裡勾，雷站著沒動，手卻不自覺收緊了戰鬥儀。
港區外的黑水忽然塌下一塊，像被什麼巨物從下方拽走，湧起的浪沿著防波堤一線拍得生響。
「來了。」雷喉嚨里擠出兩個字。
燈光照不到的水下，有一串極暗的光點緩緩升起，像是某種金屬表面折射出的冷光。
那不是船燈，軌跡又穩又直，一路朝著港區的主泊位逼近。
「全員到甲板！」日向的命令透著股急勁。
崛井和隱岐提著剛取下的脈衝步槍沖了出來，熊野也關掉了引擎待機，切到應急能源。
水面在泊位外十米的地方炸開，一道細長的黑影破水而出，隨之而來的，是一對形狀詭異的金屬「翼」，在夜色里張開像兩片刀鋒。
它的身形和人類接近，卻比常人高出一截，全身裹著深灰色的甲殼，關節處閃著淡淡的藍光。
「雷奧尼克斯？」崛井下意識問。
雷沒有回應，他只是直直盯著那東西，戰鬥儀的震動此刻變得和對方身上的藍光節奏一模一樣。
那是同源的信號。
金屬翼緩緩收起，那來客踩著泊位的邊緣站定，動作乾脆得像早就熟悉這裡。
它的頭盔在燈光下反了一片冷白，裡面看不清面孔，卻傳出一個平穩低沉的聲線：
「雷，上來。」
這聲音像是直接壓進腦子裡，沒經過空氣。
戰鬥儀在雷的掌心裡震得更急了，仿佛只要他抬腳，就能被那股力帶過去。
「你是誰？」日向上前一步，槍口微微抬起。
那身影完全無視他，只是把頭轉向雷：「來見『上面』。」
雷沒動，戰鬥儀的震動卻越來越重，像是要從掌心裡躍出去。
那種力道不是在推他，而是在拽——從骨縫裡往外抽的拽。
「你不去，它也會來抓你。」泊位邊的身影低聲道，語氣沒有起伏。
日向的手指扣在扳機上，視線死死鎖著對方的肩位：「雷，別過去。」
雷抬了下眼，沒說話。
他能感覺到，那股牽引從港外蔓延進來，像一條無形的鏈子，已經繞在他身上。
越拖越緊。
崛井低聲罵了一句，沖熊野使了個眼色。熊野立刻切到港區的防禦系統，泊位上方的高壓燈齊刷刷亮起，把黑水和甲板照得通透。
燈光打在那身影的甲殼上，反出刺眼的光。
它微微側頭，像是不耐煩：「別逼我動手。」
下一秒，雷腰間的戰鬥儀驟然亮起一道藍光，光線像鎖鏈一樣從裝置里抽出，直直連向泊位邊那人的手。
所有人都能看見，那是實實在在的能量鏈。
「切斷它！」日向大喝。
隱岐抬槍瞄準能量鏈的交匯點，一發脈衝彈擊過去，藍光被沖得一陣波動，卻沒斷，反而順著衝擊收得更緊。
雷被這股力往前扯了半步，腳底的甲板發出悶響。
他抬起戰鬥儀，反手扣住自己的手腕，硬生生頂住那股力。
「放開……它。」雷咬著牙，眼神第一次對準泊位邊的身影，聲音低得像在警告。
對方靜了半秒，慢慢收回伸出的手：「看來，你還沒準備好。」
話音一落，那股牽引感突然消失，藍光鏈像被抽回海底，連帶著泊位邊的身影也向後一躍，沒入漆黑的水中，只留下大片亂涌的浪。
甲板上，只剩下雷粗重的呼吸聲，戰鬥儀暗下去，表面還留著一絲餘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