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周明遠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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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必須死!」

  陳長生的聲音平靜得可怕,「等他回到黃沙宗,必會與那位刑罰堂的劉長老對峙,哪怕只是簡單問詢周明遠,我們今日的言語便會破綻盡出。」

  「而且此人剛才的話你也聽到了,屆時,盛怒之下的此人,必會再次殺來!到時候,對我陳家而言,便是滅頂之災!」

  「更何況,此人要奪走坊市七成收益,這擺明了是要斷我們根基,就算我們給了,難道就能滿足此人的胃口?嘗到甜頭後,以此人的霸道行徑,估計只會更加變本加厲,直至將我們徹底榨乾!」

  「既然沒有退路可言,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陳長生的聲音冷冽如冰。

  「可...可,長生,那可是紫府修士啊!」陳同震聲音發顫,即便對陳長生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但境界的鴻溝如同天塹,讓他本能地感到恐懼。

  「紫府與築基,雲泥之別!我們如何能......」

  「七叔公,」

  陳長生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劍,「正常情況下,兩個我也未必是他的對手,但殺人,有些時候,實力並不是決定一切的因素。」

  「此人既然剛才沒有動手,便給了我準備的機會,加之他對我等如螻蟻般輕視,便是他最大的破綻。」

  「三天時間,夠了!只要我準備充足,未必沒有機會!」

  陳長生想的很清楚,在轉修《混沌造化經》後,他根基之深厚遠超同階不知多少倍。

  即便是已經比正常築基後期要強出不少的趙乾,在他面前,也絲毫不是對手。

  且他剛才也感受過趙玉真的氣息,雖說確實強大,但卻並沒有感受到那種無法逾越的鴻溝之感。

  這說明趙玉真很可能只是紫府初期,而且根基不算特別紮實。

  而他雖未達紫府,但靈力之精純程度,他自認為,即便有所差距,也不會差上太多,畢竟他也已經築基後期。

  混沌造化經給他的提升,遠比他想像的還要巨大,只是他之前一向小心謹慎,沒有絕對把握從不輕易涉險。

  但眼下趙玉真的威脅近在眼前,已是退無可退,再不搏上一搏,就可能連搏的機會都沒有了!

  甚至,剛才在坊市內,面對趙玉真的盛氣凌人,他就已經想過要動手了,只是坊市內人多眼雜,七叔公也在身邊。

  一旦動手,後果難料,這才強行強行忍下。

  「可是,長生,即便如此,你畢竟才築基,而那位卻是實打實的紫府……」

  陳同震的聲音依舊充滿憂慮,「那可是紫府修士啊!跺一跺腳整個沙海地界便要抖三抖的人物,即便在黃沙宗內也有極高的地位,其實力更是……」

  「七叔公,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

  陳長生目光沉靜,「我也想低調發展,積蓄力量,徐徐圖之,但奈何樹欲靜而風不止,您想過沒有,若我們什麼都不做,三天後此人發現我們在欺瞞他,後果會是如何?」

  陳同震一滯,以剛才趙玉真的行事風格,他當然明白後果,必然是血流成河!整個陳家,恐怕都要毀於一旦。

  「長生,萬一……萬一此人沒有我們想的那麼霸道呢,會不會只是因為趙乾隕落,氣極攻心,三天後氣就消了。」他張了張嘴,無奈說道。

  「七叔公,你覺得呢?」陳長生目光平靜地反問,語氣里沒有嘲諷,只有一種沒有任何僥倖的冷靜,「將家族的存亡,寄託於敵人可能存在的、虛無縹緲的『仁慈』之上?」

  「黃沙宗的人若是仁慈,也就不會有今日這般霸道行徑了。」

  陳同震閉上眼睛,他突然有些後悔當時沒能攔著陳長生去擊殺趙乾了,若是攔住,再怎麼周旋,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

  總歸……不至於讓一位紫府長老親至,且如此暴怒。

  但他知道,後悔亦是無用,他們陳家想要崛起,以黃沙宗的行事風格,即便沒有趙乾之事,也說不定會有其他事發生。

  趙玉真的出現,不過是讓這場衝突提前爆發罷了。

  他睜開眼,眼中滿是苦澀,「長生,以往你做任何決定,七叔公都不會攔著,但此次,你萬萬不可在涉險了,你面對的,畢竟是一位紫府修士,其實力,遠非趙乾之流所能比。」

  「其他的七叔公都不擔心,我唯一擔心的,就是此次,你萬一……萬一若是失手,有個三長兩短,我們陳家……」


  「我們陳家……唯一的希望,可就沒了!」

  老人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恐懼與擔憂,那是對絕對力量差距的本能畏懼,更是對家族唯一希望可能隕落的深切恐慌。

  「這樣吧,長生,此事你就不用出面了,一切交給我這把老骨頭去周璇,所有後果,我來承擔,若是三日後那人真興師問罪,我來出面,我就說...就說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是我欺上瞞下,與你無關。

  「大不了...大不了我這把老骨頭賠給他!只要你在,家族所有損失,就都能接受!」

  老人聲音顫抖,眼神卻是異常堅定,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決絕。

  只要能保住陳長生,保住陳家這最後的希望,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包括自己的生命。

  陳長生看著七叔公這副模樣,心中亦是沉重,但目光依舊堅定如鐵:「七叔公,不必!」

  「我說過,那人既然剛才沒有動手,便給了我準備的機會,只要我準備充足,紫府又如何,我亦有信心將其斬於馬下!」

  說著,陳長生也不隱藏了,周身氣息陡然一變。

  原本刻意壓制的築基初期修為節節攀升,一股遠比尋常築基後期修士更加渾厚精純的多的靈力波動瀰漫開來。

  雖比不上紫府,但也極為誇張,讓近在咫尺的陳同震都感到一陣心悸。

  「這...這是築基後期?!!不,這靈力的精純與厚重,怕是比尋常築基後期強上不知多少!」

  陳同震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陳長生,「你何時突破的?而且這靈力...」

  「七叔公,這才是我的真實修為。」陳長生目光如炬,緩緩收斂了外放的氣息,「我說過,我之前得到過一些機緣,現在也轉修了一種特殊功法,根基遠比同階深厚,靈力質量也遠非普通築基後期可比。」

  「那黃沙宗紫府雖強,但觀其氣息,根基應該不算牢固,我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隨即,他掌心一翻,兩張之前他從黃沙宗坊市購買的「破空遁符」出現在他手中,靈光流轉。

  「此符籙,可瞬息間遠遁百里,即便是不敵也大概率能全身而退!況且,我還有其他底牌,那位黃沙宗紫府只要敢來……」

  「我只要提前準備,路上設伏,便有信心,讓他有來無回!」

  感受著陳長生的氣息,看著他手中靈光湛湛的遁符,陳同震怔了怔,儘管如此,他依舊有些心裡沒底。

  但看著陳長生那沉穩如山、殺伐果斷的眼神,他終究是緩緩點了點頭。

  陳同震知道,自己再勸也是無用。

  眼前的少年,早已不是需要他時時庇護的族中後輩,而是一個真正有魄力、有手段、更有承擔家族興衰之決心的族長。

  他深吸一口氣,渾濁的老眼中終於也閃過一絲決絕:「好!長生,七叔公信你!你說怎麼做,七叔公和你族中上下,必定全力配合!」

  「七叔公,」陳長生扶住老人微微顫抖的手臂,語氣堅定,「您放心,我不會拿家族命運開玩笑,更不會拿自己的性命兒戲。」

  「此戰,我說有把握,便是有把握!您無需和我前往,也無需族內有任何助力,只需穩住坊市,對外宣稱我閉關即可。」

  「三日後,我必歸來!」

  「等等,長生,那你的具體計劃是…?」陳同震連忙說道,他還是怕陳長生一時冒進,出現意外。

  陳長生眼神微眯,寒光閃爍,壓低聲音道:

  「計劃?關鍵在於三點:地利、突襲、以及……攻其不備!」

  說著,陳長生將自己的想法娓娓道來,大致就是在黃沙宗距沙海地界的必經之路上,設下一座隱蔽的絕世困陣。

  以他現在的陣法能力,完全能做到這一點,三天時間也完全足夠他布置。

  除此之外,他身上還有眾多符籙,他準備毫不保留,全部用出,利用數百張二階符籙,配合陣法。

  屆時數百張符籙瞬間齊發,符光沖天,任憑他趙玉真有紫府修為,在這精心布置的殺局中也必遭重創!

  甚至是當場殞命!

  不僅如此,除了符籙和陣法外,陳長生還有一張底牌,那便是在他造化仙葫中蘊養已久的靈寶飛劍四九。

  此物之前他鍊氣期時,就已能發揮出不俗的威能,強到無需他催動就能自行護主,顯然是是遠超紫府境界的至寶。


  現在他又已達築基後期,就算依舊不能完全發揮出應有的威力,但也相比練氣期時能大幅提升。

  斬殺紫府,想必也不在話下。

  如此三重殺招層層疊加,陣法、符籙、飛劍四九,陳長生相信,即便趙玉真再強,只要踏入陣法,也定難逃此劫!

  陳長生一一說著,然而,他剛話至一半,坊市議事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竟是六叔陳塵仁趕了過來。

  陳塵仁快步走入殿內,臉上帶著幾分急切和喜悅,但當他看到破碎的殿門和殿內凝重的氣氛時,腳步不由得一頓,神色也收斂了幾分。

  「長生,七叔。」他先是行了一禮,目光掃過地上的碎屑,眉頭微皺,「這是……?」

  陳長生擺了擺手,示意無妨:「六叔,你匆匆趕來,所為何事?」

  陳塵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疑惑,快速說道:「是這樣的,就在剛剛,家族來了一位自稱是是黃沙宗執事周明遠的人。」

  「說是奉了劉長老之命,前來商談坊市和沙海聯盟的具體事宜,由於你和七叔都不在,我便先安排他在迎客殿用茶,自己立刻趕來稟報。」

  陳長生微微一愣,與七叔公對視一眼,後者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長生,周明遠這個時候帶來,難道說,他們之前真的是在觀望,而現在…他背後那位掌管刑罰的劉長老已經答應了?」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不管如何,只要能把握住劉長老,趙玉真說不定就不會找我們麻煩了!」

  陳長生略微思索,「什麼情況?先來了一位黃沙長老,如今周明遠又來了,難不成這位劉長老,和剛才那位不和?」

  「還是說,他就不知道剛才那人前來?看到我們度過趙乾和馬衛興的危機後,才決定拉攏我們?」

  陳同震卻說道:「長生,不管如何,這總歸是個轉機!我們不如先聽聽周明遠怎麼說?若能借劉長老之勢牽制剛才那位,或許就不必行那險招了!」

  陳長生點了點頭,迅速做出決斷,「好,我這便回家族一趟,看看周明遠怎麼說。」

  說著,他又看向陳同震,「七叔公,情況可能沒你想的這麼樂觀,也不知這周明元知不知剛才那位紫府到來,要是不知,且得知剛才那位要我們坊市七成收益後,還會不會支持我們,可就不知了。」

  「況且,他和其背後劉長老的胃口,也不一定就小!」

  對於周明遠的到來,陳長生並不樂觀。

  陳同震聞言臉上的喜色也迅速退去,但還是說道:「好歹……也是個機會不是。」

  陳長生點了點頭,「不錯,但我不能將希望全部寄予周明遠身上,此人的先前的做法,七叔公你也不是不知。」

  「這樣吧,我先去與他談上一談,若是周明遠臨陣退縮,我便計劃不變,否則一旦錯過時間,便當真危矣。」

  「好,長生,我與你一起去。」

  陳同震連坊市也不坐鎮了,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袍,便與陳長生一同向玉泉峰趕去。

  陳塵仁則留在殿內,看著已經破碎不堪的大殿,不知具體發生了什麼的他臉上滿是茫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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