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紫府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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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乎在同一時間,玄冰谷。

  玄冰穀穀主冰魄仙子容顏清冷,看不出年紀,唯有一雙眸子深邃如萬載寒潭,她聽著下方弟子的回報,聲音清冷不帶一絲人間煙火:

  「近日宗門內可有弟子去往沙海地界?」

  下方稟報的女弟子身著素白宮裝,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恭敬答道:「回稟谷主,近日雖有弟子奉命前往沙海,但只是兩名剛達築基的內門弟子,去打探黃沙宗消息,已於昨日返回。」

  「倒是烈陽宗那邊,之前在沙海地界頗為活躍,據聞有一名內門長老曾親自帶隊,在沙海邊緣徘徊,但黃沙宗兩名築基弟子的身亡,應該也不是他們所為。」

  「畢竟,烈陽宗已經和我們聯合,若要動手,應該會和我們通氣。」

  冰魄仙子眸中寒光微閃,「那會是誰呢?黃沙宗附近方圓萬里之內,除了我們與烈陽宗,還有誰有這等手段,能同時修冰、火屬性靈氣,且敢斬殺黃沙宗兩位築基。」

  「難道說,有其他勢力,把手伸進來了?想橫插一腳,目的就是挑起我們三方爭鬥,想謀取些什麼?若真如此,所圖必然不小,沙海地界……有什麼東西,值得這般大費周章?」

  她目光轉向女弟子,「玉容,最近沙海,可有什麼異寶出世,或者秘境開啟的傳聞?」

  名叫玉容的女弟子微微一愣,隨即答道:「回稟谷主,沙海地界極為貧瘠,從未出現過值得其他勢力覬覦的天材地寶,至於秘境,更是聞所未聞,屬下從未聽到過關於這方面的任何消息。」

  「硬要說沙海地界的特別之處……也就是有一個陳氏家族最近崛起了,但也只出了兩位築基,並不算什麼,黃沙宗兩位築基也不可能是他們所殺。」

  玉容說到這裡,又仔細想了想,隨即搖了搖頭,「除此之外,沙海地界並無任何異常,甚至因為有幾位築基修士失蹤,其整體實力相較之前,還弱了不少。」

  冰魄仙子靜立殿中,素白的長裙曳地,「奇怪?沒有異寶,也沒有秘境,那會是何人所為?」

  她想了又想,卻始終算不出個所以然來。

  隨後,她搖了搖頭,「罷了,說不定是我多慮了也未定,又或許是黃沙宗內部起了什麼我們不知道變故。」

  高低不過是兩位築基,還是黃沙宗的,若不是因功現場殘留的痕跡跟他們玄冰谷極為相似,她甚至都不會此事有任何關注。

  「對了,烈陽宗那邊,有何動靜?」冰魄仙子眸光微斂,突然又問道。

  「回谷主,目前還沒有任何消息傳過來,但想必他們也收到了風聲,畢竟現場除了有冰系功法痕跡,還殘留著精純的火系靈力,與烈陽宗的功法頗為相似。」

  玉容恭敬回答:「以烈陽宗的行事作風,恐怕不會像我們這般靜觀其變,應該不日便會派人與我們交涉。」

  「呵。」冰魄仙子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冷若冰霜的臉上難得有了一絲表情,卻是嘲諷,「以炎烈的行事秉性,不管是不是跟他烈陽宗有關,估計都會進一步對黃沙宗採取動作,好證明他烈陽宗的『清白』。」

  「甚至說不定此刻,烈陽宗的人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冰魄仙子眸光流轉,「不過,這樣也好,黃沙宗的事情,不能在一味的拖下去了!」

  她略一沉吟,隨後看向自己這位親傳弟子。

  「玉容,你傳我法旨,去一趟外務長老那,近日若是有烈陽宗的人登門拜訪,你便讓他接待一番,烈陽宗要是有需要我們玄冰谷配合的地方,只要符合我宗門利益,盡可酌情相助。」

  玉容眸光微動:「弟子明白了,這就去傳令。」

  ……

  就在烈陽宗和玄冰谷兩大宗門猜測到底是何人所為之際,黃沙宗內門長老已經親臨趙乾馬衛興隕落之地。

  一道黃色流光落下,顯露出趙玉真的身影。

  他面色陰沉如水,紫府期的神識如同水銀瀉地,仔細地掃描著現場的每一寸土地,不放過任何一絲殘留的靈氣波動和鬥法痕跡。

  越是探查,他的眉頭皺得越緊。

  「好精純的冰系靈力...還有這般霸道的火系功法...定是玄冰谷和烈陽宗所為!」

  趙玉真喃喃自語,他沒有與烈陽宗和玄冰谷的高層修士交過手,不知他們功法的具體特徵。

  但這等精純的冰系靈力,這般霸道的火系功法,除了這兩大宗門,他實在想不出沙海附近還有哪方勢力能培養出這等高手。


  很快,他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撮焦黑與冰晶混合的泥土,指尖靈光閃爍,仔細感應。

  「嗯?不對,劍氣……還有一種極為隱秘,卻卻鋒銳無匹的劍意殘留……」趙玉真眼中精光爆射。

  這縷劍意極其凝練,驚人至極,意中透著一股斬斷萬物的決絕,與他所知任何宗門的劍訣都迥然不同。

  「玄冰谷和烈陽宗何時出了這等劍道高手?」趙玉真心中疑雲大起,神識全力催動,試圖捕捉更多線索。

  然而,任憑他如何探查,除了這驚人劍氣和冰火屬性靈氣外,再也無法捕捉到更多痕跡。

  他站起身,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沙海茫茫,除了風沙,空無一物。

  「我不管你是誰,敢殺我趙玉真的侄兒,就算掘地三尺,我也要將你揪出來!」

  他身形再次化作流光,開始以事發地點為中心,向四周輻射探查,試圖找到更多線索,或者那個神秘兇手的蹤跡。

  然而,陳長生做事何等謹慎,現場除了刻意留下的混淆視聽的痕跡,其他東西都不能說處理的乾淨,而是根本沒有。

  趙玉真註定徒勞無功。

  他的身形在沙海上空不斷閃爍,紫府期的神識一遍又一遍地掃過下方廣袤的沙丘與戈壁。

  數個時辰過去,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雖說有些疑惑玄冰谷和烈陽宗為何會同時出手,且驚人的劍意也透著蹊蹺,但趙玉真並不覺得是其他人所為。

  畢竟,除了這兩大宗門,誰有這般膽量,敢同時招惹黃沙宗?又有誰有這般能力,能同時殺害築基後期的趙乾和另一位築基馬衛興?

  沙海附近的小家族?散修?絕無可能!

  雖說劍氣有些驚人,但也能理解,或許是玄冰谷和烈陽宗暗中有高層修煉了此等劍氣。

  無論如何,動手的必然是他們兩家無疑!

  一時間,他氣極之餘,心頭卻湧起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雖貴為黃沙宗內門長老,紫府期修士,在整個黃沙宗地界都算是一方高層,但面對玄冰谷和烈陽宗這兩個龐然大物,他個人的力量,終究是太渺小了。

  且如今,黃沙宗勢微,宗主閉關十年不出,是不是已經隕落他都十分懷疑,宗門沒有金丹修士坐鎮的情況下。

  大長老和二長老,也定然不可能與烈陽宗和玄冰谷開戰,甚至就算是這兩大宗門更過分,騎在頭上拉屎。

  估計也只會選擇息事寧人。

  宗人如此,他區區一內門長老,又能如何?

  「玄冰谷……烈陽宗……」趙玉真死死攥緊拳頭,喪侄之痛讓他幾乎快要喪失理智。

  趙乾乃是他這一脈天資最高、最有希望突破紫府的後輩,更是他逝兄長的唯一血脈。

  如今不明不白地慘死沙海,這讓他如何向死去的兄長交代?如何面對自己的道心?

  可他一個人,能做什麼?

  直接打上玄冰谷或者烈陽宗的山門?那是自尋死路,不僅報不了仇,還會給宗門帶來滅頂之災。

  暗中刺殺對方的重要弟子或執事?且不說成功率有多高,一旦事情敗露,同樣會引發宗門大戰,而黃沙宗目前絕對沒有同時對抗兩大宗門的實力。

  這種明知仇人是誰,卻因實力懸殊而無法立刻報復的憋屈感,幾乎讓他窒息。

  「實力!終究還是實力不夠!」趙玉真閉上眼睛,聲音中充滿了不甘與憤懣。

  若黃沙宗宗主成功出關,有金丹真人坐鎮,或是他自身是金丹期的大修士,玄冰谷和烈陽宗安敢如此欺辱?

  很快,趙玉真睜開雙眼,滿腔怒火無處發泄的他,看向了沙海坊市的方向,「乾兒離開宗門時去過沙海坊市,且聽聞就在遇害前不久,就在坊市之中!」

  「看看沙海坊市中有沒有其他線索,且無論如何,沙海坊市需要為此事,負一定責任!」

  這個念頭一起,趙玉真眼中寒光更盛。

  他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黃色流光,直奔沙海坊市而去。

  ……

  與此同時,沙海坊市內,雖然趙乾和馬衛興隕落近些時日引起了軒然大波,但作為沙海地界內唯一的坊市。

  在安撫好商戶後,坊市內依舊繁華與喧囂,修士往來,叫賣聲不絕。


  長老會議事殿內,七叔公陳同震與陳長生對坐。

  「長生,再有三日,就是今年族內新一輪測試靈根的日子了。」陳同震語氣中帶著一絲期待與感慨,「時間過得真快,轉眼又到了檢驗家族新鮮血液的時候,不知這次,我陳家能否再出一兩個資質上佳的好苗子。」

  「說起來,當年你被測出金木靈根,悟性之佳,堪稱族內百年來第一人,而且也不負眾望,如今不僅築基,接過族長之位,家族也在你的帶領下,是愈發蒸蒸日上。」

  陳同震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許,他十分期待族內能再次出現如陳長生這般扛鼎之人。

  只有這樣,陳家才能更好的發展,甚至…有朝一日,能擁有與黃沙宗這等宗門平等對話的底氣。

  陳長生聞言,神色平靜,並無多少自得之色,只是微微頷首:「七叔公過譽了。長生能有今日,離不開家族培養與諸位長輩的照拂,不過靈根測試關乎家族未來,確實不容忽視。」

  他端起茶杯,緩緩喝了一口氣,「這樣吧,三日後,我親自去主持一趟,看看今年……」

  然而,就在他話音未落之際。

  一股龐大無比、帶著毫不掩飾怒意與殺機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嶽,驟然從天而降,瞬間籠罩了整個沙海坊市!

  這股威壓是如此強橫,以至於議事殿那堅固的牆壁似乎都微微震顫了一下,殿內鑲嵌的月光石光芒都為之搖曳!

  下一刻,坊市外傳來一聲如同驚雷般的暴喝,聲浪滾滾,震得人耳膜生疼:

  「沙海坊市主事者,給本長老滾出來!」

  殿內兩人臉色同時一變。

  陳同震猛地站起身,臉上血色褪去,眼中充滿了驚駭:「這……這是紫府修士的氣息!如此肆無忌憚……難道,是黃沙宗的長老來了?」

  他焦急地看向陳長生,聲音帶著急促:「長生!這,這……」

  他沒敢繼續說下去,怕聲音被外面的紫府修士感知到。

  陳長生也瞬間一驚,但很快,他就迅速恢復了平靜,緩緩起身,看向陳同震,儘管有膈音陣法,也擔心被紫府修士以某種手段感知,說道:

  「七叔公,應該是上宗派了長老前來調查趙乾和馬衛興執事的死因,我們只要配合,上宗長老查明真相,應該不會為難我們坊市,放心即可。」

  同時,他立即運轉丹田氣海中的造化仙葫,將本就停留在築基初期的氣息進一步隱匿,以確保不可能被看穿。

  甚至,還帶著一絲長期在沙海掙扎求生的家族修士特有的疲憊和風霜感。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臉上滿是敬畏,正準備出門迎接。

  「轟!」

  下一刻,殿外那扇有陣法庇佑的大門,竟連同其上防護禁制,在一聲爆響中轟然炸開。

  強大的靈力餘波讓殿內都震顫不已。

  煙塵瀰漫間,趙玉真那陰沉如山雨欲來的身影,踏著滿地的狼藉,一步跨入殿內,紫府期的靈壓如同實質,瞬間充斥了整個狹小的空間,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陳長生恰到好處地身體一顫,臉上血色褪盡,眼中充滿了「驚駭」與「不知所措」。

  他踉蹌後退半步,仿佛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恐怖的威壓震懾得難以站穩,他慌忙躬身,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甚至有些結巴:

  「晚…晚輩陳長生,見…見過前輩!不知前輩駕臨,有失遠迎,萬…萬望恕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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