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土痕初現
天還沒亮透，落霞谷的晨露就打濕了石硯的衣擺。少年蹲在靈田邊，手裡捏著株灰綠色的草，草葉上掛著細密的水珠，頂端的花苞卻泛著詭異的紫——那是「尋魔草」，能隨魔氣的濃度變色。
「怎麼樣？」劉山走過來，腳步很輕，怕驚散了空氣中的氣息。墨楚盤在他手腕上，金角上的玉牌微微發燙，顯然也感應到了什麼。
石硯沒抬頭，只是把尋魔草往泥土裡插了半寸。草葉頂端的紫暈立刻濃了些，像被墨染過似的，順著葉脈往下爬。「比昨天濃了。」他聲音壓得很低，指尖在泥土上劃了道線，「從這裡往下去的，大概在三尺深的地方。」
劉志和丹辰也跟了來，手裡拿著鐵鍬和鋤頭，卻不敢亂動，只是緊張地盯著那株尋魔草。「要挖開看看嗎？」劉志忍不住問，手心都攥出了汗。
「再等等。」劉山按住他的手，目光掃過靈田，「這片靈田種著碧葉花，根須纏得密，貿然開挖會傷了靈脈。」他看向林清雪，「你昨天說，這片靈田的碧葉花最近長得慢了些？」
林清雪點頭，指尖拂過一片打蔫的葉子：「前幾日還好好的，這兩天忽然就沒了精神，我還以為是天太旱了。」她蹲下身，聞了聞泥土，眉頭微蹙，「有點腥氣，不像靈脈該有的清甜味。」
丹辰也湊過去聞了聞，臉色微變：「是魔氣的味道，很淡，但混在靈脈的氣息里，像粥里落了灰。」
石硯從藥簍里掏出個小小的羅盤，盤面上刻著符文，指針正微微顫動，指向靈田中央的位置。「源頭應該在那邊。」他起身時，褲腳沾了些泥土，上面竟沾著幾根極細的黑絲，像頭髮絲似的，一碰就化作黑煙散了。
「是蝕靈魔氣的殘留。」劉山認得這東西，黑風谷的魔奴身上也有，「看來真的跟千年前的魔族有關。」
太陽慢慢爬上來，晨霧散了些，靈田邊的人影漸漸多了。阿禾帶著幾個孩子來給碧葉花澆水，看到他們圍著泥土說話，好奇地湊過來：「谷主，你們在找什麼？」
「沒什麼。」林清雪笑著擺手，把孩子們往旁邊引，「快澆水吧，今天的太陽烈，晚了花要蔫了。」她給劉山遞了個眼色，顯然不想讓孩子們擔心。
劉山會意，對丹辰使了個眼色。兩人找了個藉口，把劉志也拉到一邊，只留下石硯在原地繼續探查。
「挖肯定要挖，但不能用鐵鍬硬來。」丹辰蹲在田埂上，用樹枝畫著靈田的輪廓，「這片靈田的根須是順著靈脈長的，像人的血管，一挖就斷。」他想了想，「或許可以用『引靈術』，先把靈脈的氣息引開些。」
劉志眼睛一亮：「我會引靈術！爹教過我，能讓靈草的根須往一邊挪！」
「你那點修為不夠。」劉山敲了敲他的腦袋，「得丹辰來，他的靈力比你純。」
正說著，石硯忽然朝他們招手。幾人跑過去，只見尋魔草的花苞已經紫得發黑，草葉卻開始枯萎，像被什麼東西吸乾了靈氣。「它撐不住了。」石硯拔出草，根部的泥土裡竟纏著幾根黑絲，「必須現在挖，再晚怕是要順著靈脈往別處鑽了。」
劉山咬了咬牙：「動手！丹辰用引靈術護住周圍的碧葉花，劉志跟我開挖，石硯你盯著羅盤，隨時提醒我們方向。」
林清雪也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個布包：「這是周老先生留下的『清瘴散』，萬一挖出魔氣，能擋一陣。」
丹辰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掌心泛起柔和的白光，緩緩覆在靈田上。碧葉花的根須像是有了生命，慢慢往兩邊退開，露出中間一塊三尺見方的土地，土色比別處深些，還泛著點油光。
「就是這裡。」石硯的羅盤指針劇烈顫動起來，幾乎要從手裡跳出去。
劉山接過劉志遞來的小鏟子，小心翼翼地挖下去。泥土很鬆，一鏟下去就帶出些黑絲，落在地上滋滋作響。挖到兩尺深時，鏟子忽然碰到了硬物，發出「當」的一聲。
「有東西！」劉志的聲音都帶了顫。
劉山放慢動作，一點點刨開周圍的泥土。晨光落在坑裡，照亮了一塊青黑色的石頭，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和丹王谷信里描述的石碑很像，只是小了許多，像塊被人鑿下來的碎片。
石頭上沾著些濕泥，泥里竟纏著幾根碧葉花的根須，已經黑得發脆，一碰就斷。
「就是它在散魔氣。」丹辰的聲音有些發緊，引靈術的白光都晃了晃，「這石頭在吸靈脈的靈氣，難怪碧葉花長不好。」
石硯蹲在坑邊，用樹枝輕輕撥開符文，眉頭越皺越緊：「這些符文……在自己動。」
眾人湊近一看，果然見那些符文像是活的，在石頭表面慢慢遊走，組成新的圖案，紫黑色的魔氣就從圖案的縫隙里滲出來，鑽進泥土裡。
墨楚忽然從劉山手腕上竄下去，金角對著石頭撞了一下。「滋啦」一聲，石頭上的符文瞬間黯淡，魔氣也停了，卻很快又亮起來，比剛才更盛。
「它不怕玄金蛇的靈氣？」劉志驚呼。
劉山的心沉了下去。墨楚的金角能克制魔氣，這石頭卻沒事，說明它的邪性比黑風谷的祭壇更甚。「不能讓它再吸靈氣了。」他從儲物袋裡掏出個玉盒，「石硯，能用符文暫時封住它嗎？」
石硯點頭，從懷裡掏出把刻刀，沾了點自己的血，在玉盒內壁刻了道符文。「這是『鎖靈符』，能暫時困住魔氣，但撐不了多久。」
劉山小心地把石頭捧起來，放進玉盒裡。盒子剛合上，就聽到裡面傳來「咔噠」一聲，像是有東西在撞盒壁。
「好邪門的石頭。」丹辰鬆了口氣，引靈術一收，碧葉花的根須慢慢回攏，蓋住了坑底，只是被魔氣浸過的地方，根須還是黑的，看著刺眼。
石硯把玉盒往藥簍里塞時，手指不小心碰到了盒壁，立刻縮了回來，指尖紅了一片，像被燙過似的。「它在燒盒子。」
劉山接過玉盒，果然覺得有些發燙，盒壁上的符文都在隱隱發亮。「得儘快想辦法毀掉它，留著是個禍害。」
「或許丹王谷主知道辦法。」林清雪走過來，遞上塊乾淨的布，「先擦擦手吧，別沾了魔氣。」她的目光落在坑邊的黑絲上，忽然「咦」了一聲，「這土痕有點怪。」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泥土上有幾道淺淺的劃痕，像是什麼東西從這裡爬過，痕跡往靈田外延伸，一直通向谷後的斷雲山脈。
「不止這一塊石頭？」劉志的聲音都變了。
劉山看著那道土痕，又看了看手裡發燙的玉盒，忽然覺得後背發涼。這石頭若是從斷雲山脈來的，那山里藏著的，又會是什麼？
晨光已經很高了，照在靈田上，卻驅不散心裡的寒意。碧葉花在風中輕輕搖曳，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什麼。
石硯忽然指著玉盒，聲音發緊：「符……符文快撐不住了。」
眾人低頭看去，只見玉盒上的鎖靈符正在慢慢變淡，盒壁的溫度越來越高，隱隱能聽到裡面傳來細碎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盒而出。
「怎麼樣？」劉山走過來，腳步很輕，怕驚散了空氣中的氣息。墨楚盤在他手腕上，金角上的玉牌微微發燙，顯然也感應到了什麼。
石硯沒抬頭，只是把尋魔草往泥土裡插了半寸。草葉頂端的紫暈立刻濃了些，像被墨染過似的，順著葉脈往下爬。「比昨天濃了。」他聲音壓得很低，指尖在泥土上劃了道線，「從這裡往下去的，大概在三尺深的地方。」
劉志和丹辰也跟了來，手裡拿著鐵鍬和鋤頭，卻不敢亂動，只是緊張地盯著那株尋魔草。「要挖開看看嗎？」劉志忍不住問，手心都攥出了汗。
「再等等。」劉山按住他的手，目光掃過靈田，「這片靈田種著碧葉花，根須纏得密，貿然開挖會傷了靈脈。」他看向林清雪，「你昨天說，這片靈田的碧葉花最近長得慢了些？」
林清雪點頭，指尖拂過一片打蔫的葉子：「前幾日還好好的，這兩天忽然就沒了精神，我還以為是天太旱了。」她蹲下身，聞了聞泥土，眉頭微蹙，「有點腥氣，不像靈脈該有的清甜味。」
丹辰也湊過去聞了聞，臉色微變：「是魔氣的味道，很淡，但混在靈脈的氣息里，像粥里落了灰。」
石硯從藥簍里掏出個小小的羅盤，盤面上刻著符文，指針正微微顫動，指向靈田中央的位置。「源頭應該在那邊。」他起身時，褲腳沾了些泥土，上面竟沾著幾根極細的黑絲，像頭髮絲似的，一碰就化作黑煙散了。
「是蝕靈魔氣的殘留。」劉山認得這東西，黑風谷的魔奴身上也有，「看來真的跟千年前的魔族有關。」
太陽慢慢爬上來，晨霧散了些，靈田邊的人影漸漸多了。阿禾帶著幾個孩子來給碧葉花澆水，看到他們圍著泥土說話，好奇地湊過來：「谷主，你們在找什麼？」
「沒什麼。」林清雪笑著擺手，把孩子們往旁邊引，「快澆水吧，今天的太陽烈，晚了花要蔫了。」她給劉山遞了個眼色，顯然不想讓孩子們擔心。
劉山會意，對丹辰使了個眼色。兩人找了個藉口，把劉志也拉到一邊，只留下石硯在原地繼續探查。
「挖肯定要挖，但不能用鐵鍬硬來。」丹辰蹲在田埂上，用樹枝畫著靈田的輪廓，「這片靈田的根須是順著靈脈長的，像人的血管，一挖就斷。」他想了想，「或許可以用『引靈術』，先把靈脈的氣息引開些。」
劉志眼睛一亮：「我會引靈術！爹教過我，能讓靈草的根須往一邊挪！」
「你那點修為不夠。」劉山敲了敲他的腦袋，「得丹辰來，他的靈力比你純。」
正說著，石硯忽然朝他們招手。幾人跑過去，只見尋魔草的花苞已經紫得發黑，草葉卻開始枯萎，像被什麼東西吸乾了靈氣。「它撐不住了。」石硯拔出草，根部的泥土裡竟纏著幾根黑絲，「必須現在挖，再晚怕是要順著靈脈往別處鑽了。」
劉山咬了咬牙：「動手！丹辰用引靈術護住周圍的碧葉花，劉志跟我開挖，石硯你盯著羅盤，隨時提醒我們方向。」
林清雪也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個布包：「這是周老先生留下的『清瘴散』，萬一挖出魔氣，能擋一陣。」
丹辰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掌心泛起柔和的白光，緩緩覆在靈田上。碧葉花的根須像是有了生命，慢慢往兩邊退開，露出中間一塊三尺見方的土地，土色比別處深些，還泛著點油光。
「就是這裡。」石硯的羅盤指針劇烈顫動起來，幾乎要從手裡跳出去。
劉山接過劉志遞來的小鏟子，小心翼翼地挖下去。泥土很鬆，一鏟下去就帶出些黑絲，落在地上滋滋作響。挖到兩尺深時，鏟子忽然碰到了硬物，發出「當」的一聲。
「有東西！」劉志的聲音都帶了顫。
劉山放慢動作，一點點刨開周圍的泥土。晨光落在坑裡，照亮了一塊青黑色的石頭，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和丹王谷信里描述的石碑很像，只是小了許多，像塊被人鑿下來的碎片。
石頭上沾著些濕泥，泥里竟纏著幾根碧葉花的根須，已經黑得發脆，一碰就斷。
「就是它在散魔氣。」丹辰的聲音有些發緊，引靈術的白光都晃了晃，「這石頭在吸靈脈的靈氣，難怪碧葉花長不好。」
石硯蹲在坑邊，用樹枝輕輕撥開符文，眉頭越皺越緊：「這些符文……在自己動。」
眾人湊近一看，果然見那些符文像是活的，在石頭表面慢慢遊走，組成新的圖案，紫黑色的魔氣就從圖案的縫隙里滲出來，鑽進泥土裡。
墨楚忽然從劉山手腕上竄下去，金角對著石頭撞了一下。「滋啦」一聲，石頭上的符文瞬間黯淡，魔氣也停了，卻很快又亮起來，比剛才更盛。
「它不怕玄金蛇的靈氣？」劉志驚呼。
劉山的心沉了下去。墨楚的金角能克制魔氣，這石頭卻沒事，說明它的邪性比黑風谷的祭壇更甚。「不能讓它再吸靈氣了。」他從儲物袋裡掏出個玉盒，「石硯，能用符文暫時封住它嗎？」
石硯點頭，從懷裡掏出把刻刀，沾了點自己的血，在玉盒內壁刻了道符文。「這是『鎖靈符』，能暫時困住魔氣，但撐不了多久。」
劉山小心地把石頭捧起來，放進玉盒裡。盒子剛合上，就聽到裡面傳來「咔噠」一聲，像是有東西在撞盒壁。
「好邪門的石頭。」丹辰鬆了口氣，引靈術一收，碧葉花的根須慢慢回攏，蓋住了坑底，只是被魔氣浸過的地方，根須還是黑的，看著刺眼。
石硯把玉盒往藥簍里塞時，手指不小心碰到了盒壁，立刻縮了回來，指尖紅了一片，像被燙過似的。「它在燒盒子。」
劉山接過玉盒，果然覺得有些發燙，盒壁上的符文都在隱隱發亮。「得儘快想辦法毀掉它，留著是個禍害。」
「或許丹王谷主知道辦法。」林清雪走過來，遞上塊乾淨的布，「先擦擦手吧，別沾了魔氣。」她的目光落在坑邊的黑絲上，忽然「咦」了一聲，「這土痕有點怪。」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泥土上有幾道淺淺的劃痕，像是什麼東西從這裡爬過，痕跡往靈田外延伸，一直通向谷後的斷雲山脈。
「不止這一塊石頭？」劉志的聲音都變了。
劉山看著那道土痕，又看了看手裡發燙的玉盒，忽然覺得後背發涼。這石頭若是從斷雲山脈來的，那山里藏著的，又會是什麼？
晨光已經很高了，照在靈田上，卻驅不散心裡的寒意。碧葉花在風中輕輕搖曳，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什麼。
石硯忽然指著玉盒，聲音發緊：「符……符文快撐不住了。」
眾人低頭看去，只見玉盒上的鎖靈符正在慢慢變淡，盒壁的溫度越來越高，隱隱能聽到裡面傳來細碎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盒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