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祭壇暗影
第一百零七章 祭壇暗影與同心之契
黑風谷的風裹著血腥味，吹得血魂花的花瓣簌簌作響，那些細碎的哭聲像是無數根絲線，纏繞在每個人的心頭。劉山伏在暗紅色的土坡後，看著祭壇上的青銅面具男子舉起骨杖，杖頂的骷髏頭眼中射出紅光，掃過那些被綁著的修士。
「時辰到——」男子的聲音嘶啞，像是兩塊石頭在摩擦，「以百魂為引，以精血為祭，恭迎魔尊大人降臨！」
祭壇周圍的魔修們發出狂熱的呼喊，紛紛割開手掌，將鮮血滴在腳下的土地里。暗紅色的土地像是活了過來，冒出細密的血泡，順著溝壑流向祭壇中央的凹槽，形成一個詭異的血色陣法。
「不能再等了！」張猛的聲音帶著顫抖，他看到侄子張青的臉色已經變得青紫，血魂花的根須正順著他的手腕往上爬，「再等下去，青兒就沒命了！」
劉山按住他的肩膀，目光緊緊盯著祭壇西側的石柱——那裡魔氣最淡，而且離張青最近，是最佳的突破口。「趙統領的人應該快到了，我們再等片刻，等他們吸引了大部分魔修的注意力……」
話音未落，遠處忽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是趙雷的鎮魔軍到了！
「殺！為了清風關的兄弟！」趙雷的怒吼聲穿透瘴氣，緊接著是兵器碰撞的脆響和魔修的慘叫。
祭壇周圍的魔修果然亂了陣腳，不少人轉身沖向谷口，青銅面具男子卻不為所動，骨杖重重頓在地上：「一群螻蟻，也敢擾我大事？護法何在？」
兩個身披黑甲的魔修立刻出列，躬身領命：「屬下在！」
「去擋住他們，一個活口也別放進來！」
「是！」
黑甲魔修帶著一隊人馬沖向谷口，祭壇周圍的守衛頓時少了一半。
「就是現在！」劉山低喝一聲，率先沖了出去。
墨楚化作一道黑影，金角帶著金光，直撲離他們最近的一個守衛魔修。那魔修剛轉身，就被金角刺穿了丹田，連慘叫都沒發出就化作黑煙。
鐵山祭出破陣錘，巨大的錘影砸向西側的石柱，「轟隆」一聲巨響，石柱應聲斷裂，煙塵瀰漫中，他們已經衝到了祭壇邊緣。
「有入侵者！」一個魔修發現了他們，舉刀就砍。
柳煙的玉笛驟然響起，無形的風刃瞬間將魔修的彎刀劈成兩半，順勢割開了他的喉嚨。周明則取出藥粉撒向空中，藥粉遇風化作白霧，落在魔修身上，頓時冒出刺鼻的黑煙——那是專門克制魔氣的「清瘴散」。
五人配合默契，轉眼就掃清了祭壇西側的守衛。劉山趁機揮刀斬斷綁著張青的鎖鏈，張猛立刻衝過去抱住侄子，發現他還有氣息，連忙餵下一顆解毒丹。
「多謝劉谷主！」張猛的聲音哽咽，眼眶通紅。
「先離開這裡！」劉山喊道，目光卻被祭壇中央的血色陣法吸引——陣法已經亮起刺眼的紅光，青銅面具男子正站在陣法中央，嘴裡念著晦澀的咒語，他周身的魔氣越來越濃郁，幾乎凝成了實質。
「想走？晚了！」青銅面具男子忽然轉頭，空洞的面具眼窩對準劉山，「落霞谷的小娃娃，你的魂魄倒是比這些人純淨得多，正好給魔尊大人做祭品！」
他骨杖一指，一道黑色的魔鞭從杖頂射出，帶著尖嘯抽向劉山！
墨楚立刻擋在劉山身前，金角暴漲，硬生生接下了魔鞭！「滋啦」一聲，金光與黑氣碰撞，墨楚被震得後退數步，金角上的光澤黯淡了幾分。
「玄金蛇？倒是個不錯的補品。」青銅面具男子冷笑，骨杖再次揮動，這次竟召喚出十幾個魔影，個個手持彎刀，圍攻過來。
「你們帶著修士先走！我來拖住他！」劉山將驚雷刀橫在胸前，金黑刀芒在血色陣法的映照下，泛著決絕的光。
「劉谷主！」周明急道，「這魔頭至少是化神期，你一個人……」
「別廢話！」劉山打斷他，「清風關的兄弟在拼命，這些修士也等不起！快走！」
鐵山咬了咬牙：「我們去幫趙統領，儘快解決外面的魔修，再來支援你！」他扛起受傷的張青，和柳煙、周明一起，帶著被救下的修士往谷口撤退。張猛回頭看了劉山一眼，眼神里滿是感激與擔憂，最終還是跟著眾人離開了。
祭壇周圍很快只剩下劉山、墨楚和青銅面具男子。魔影們步步緊逼，彎刀上的黑氣幾乎要將人吞噬。
「單打獨鬥，你不是我的對手。」青銅面具男子緩步走向劉山，骨杖在地上拖出長長的血痕，「束手就擒，或許還能留你個全屍。」
劉山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驚雷刀。他能感覺到，對方的魔氣確實深不可測，比萬載冰原的蝕龍咒強了百倍不止，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碾壓性的威壓。
但他不能退。
身後是正在撤退的修士，是清風關浴血奮戰的士兵，是落霞谷里等著他回去的人。
「墨楚，準備好了嗎？」他輕聲問。
墨楚從他肩頭抬起頭，金角堅定地亮了起來，蛇瞳里映著血色陣法的紅光，卻沒有絲毫畏懼。它游到劉山身前，身體漸漸變大，黑色的鱗片豎起，金角上燃起淡淡的金光——這是它能達到的最大形態，也是最耗靈力的形態。
「有點意思。」青銅面具男子似乎來了興致，「玄金蛇的血脈，加上雲鼎真火，或許真能讓魔尊大人滿意。」他骨杖一揮，所有魔影同時發動攻擊，彎刀織成一張黑網，罩向劉山和墨楚！
「破妄——焚天！」
劉山將焚天訣運轉到極致，驚雷刀上燃起熊熊金火，刀芒橫掃，瞬間斬碎了半數魔影！墨楚則化作一道黑色閃電，金角直刺剩下的魔影，所過之處，黑氣盡數潰散。
但魔影殺之不盡，破碎的黑煙很快又凝聚成新的魔影，而且越來越強。劉山漸漸感到吃力，雲鼎真火的消耗極大，丹田傳來陣陣空虛。
青銅面具男子就站在陣法中央，冷眼看著這一切，像是在欣賞獵物最後的掙扎。「你的靈力快耗盡了吧？放棄吧，成為魔尊大人的一部分，是你的榮幸。」
劉山沒有理會他，只是不斷揮刀，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暗紅色的土地上，瞬間被吸收。他忽然注意到，那些魔影雖然兇猛，卻始終不敢靠近血色陣法的邊緣，似乎很忌憚陣法的力量。
「原來如此。」他心中一動，朝著陣法邊緣退去。
果然，魔影們的動作遲疑了，不敢越過那道無形的界限。
青銅面具男子臉色微變：「小聰明罷了。」他親自出手，骨杖直指劉山的眉心，黑氣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鬼爪，帶著吞噬一切的氣勢抓來！
劉山避無可避，只能舉刀格擋。金黑刀芒與鬼爪碰撞，他感覺一股巨力傳來，手臂瞬間麻木，驚雷刀險些脫手！墨楚見狀，不顧一切地撞向鬼爪，金角狠狠刺入黑氣之中！
「嗷——！」
鬼爪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竟被墨楚的金角撕開一道口子！青銅面具男子後退一步，似乎沒想到墨楚的力量如此強勁。
就在這時，墨楚忽然轉頭，用腦袋蹭了蹭劉山的手背，蛇瞳里閃過一絲決絕。劉山心中一緊，瞬間明白了它的意思——這是要燃燒精血，釋放龍族的本源之力！
「不要！」他喊道，想阻止卻已經來不及。
墨楚的金角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黑色的鱗片上浮現出金色的龍紋，它發出一聲震耳的嘶鳴，竟隱隱帶著龍吟之聲！緊接著，它的身體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融入了劉山的驚雷刀中！
「墨楚！」劉山目眥欲裂，手中的驚雷刀忽然變得滾燙，金黑刀芒中浮現出一條金色的蛇影，正是墨楚的形態！
「這是……同心契？」青銅面具男子失聲驚呼，「玄金蛇竟然願與你締結同心契，共享本源之力？」
劉山沒有時間細想，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刀身湧入體內，丹田的空虛瞬間被填滿，破妄劍訣和焚天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金黑刀芒暴漲，幾乎要刺破黑風谷的瘴氣！
「為了墨楚，為了落霞谷……」他握緊刀，眼中只剩下決絕，「我殺了你！」
融合了墨楚本源之力的驚雷刀，帶著龍族的威壓和雲鼎真火的霸道，斬向青銅面具男子！這一刀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純粹的力量和守護的決心！
青銅面具男子臉色劇變，終於露出了恐懼，他將骨杖擋在身前，周身魔氣瘋狂匯聚，形成一道厚厚的黑盾！
「轟——！」
刀芒與黑盾碰撞，整個黑風谷都在顫抖！血魂花的花瓣被震得漫天飛舞，血色陣法劇烈波動，發出刺眼的紅光！
當煙塵散去，青銅面具男子的黑盾已經碎裂，骨杖斷成兩截，他踉蹌後退，面具上出現一道裂痕，露出底下蒼白的皮膚和一雙充滿怨毒的眼睛。
「不可能……我怎麼會輸給你……」他嘶吼著，體內的魔氣開始暴走，「魔尊大人！救救我！」
但回應他的，只有血色陣法越來越快的閃爍，像是在嘲笑他的無能。
劉山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再次揮刀，這一次，刀芒中金色的蛇影發出一聲龍吟，瞬間斬碎了他的身體！
青銅面具男子發出最後一聲慘叫，徹底化作黑煙消散。隨著他的死亡，血色陣法的光芒迅速黯淡，那些瘋狂的魔修失去了控制，變得混亂不堪，很快就被趙雷和趕來支援的鐵山等人剿滅。
瘴氣漸漸散去，陽光終於照進了黑風谷，落在暗紅色的土地上，卻驅不散那濃重的血腥味。
劉山拄著驚雷刀，大口喘著氣，刀身上的金色蛇影漸漸淡去，化作墨楚的模樣，虛弱地趴在刀身上，金角黯淡無光。
「墨楚……」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刀身，眼眶發熱。
「劉谷主！」趙雷帶著人沖了過來，看到祭壇上的慘狀，又看了看劉山，「你沒事吧？」
劉山搖搖頭，目光投向那些被救下的修士，張猛正抱著甦醒的侄子，朝他感激地拱手。周明和柳煙也走了過來，看著虛弱的墨楚，眼中滿是敬佩。
「結束了。」周明輕聲說，聲音裡帶著疲憊，卻也有釋然。
劉山抬頭望向天空，陽光透過稀薄的瘴氣，灑在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暖意。他知道，黑風谷的危機解除了，但墨楚的虛弱讓他心頭沉重。
「我們回家。」他輕聲說，像是在對自己說，也像是在對刀身上的墨楚說。
清風關的士兵開始清理戰場，倖存的修士們互相攙扶著，朝著谷外走去。血魂花在陽光下漸漸枯萎，那些細碎的哭聲終於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
劉山拄著驚雷刀，一步步走出黑風谷，每一步都很沉重，卻異常堅定。他知道，無論前路還有多少風雨，只要他和墨楚在一起，只要心中的守護還在，就一定能走下去。
陽光落在他的背影上，拉得很長很長，像是一條通往遠方的路，路上有落霞谷的桃花，有清風關的烽火，還有墨楚溫暖的陪伴。
黑風谷的風裹著血腥味，吹得血魂花的花瓣簌簌作響，那些細碎的哭聲像是無數根絲線，纏繞在每個人的心頭。劉山伏在暗紅色的土坡後，看著祭壇上的青銅面具男子舉起骨杖，杖頂的骷髏頭眼中射出紅光，掃過那些被綁著的修士。
「時辰到——」男子的聲音嘶啞，像是兩塊石頭在摩擦，「以百魂為引，以精血為祭，恭迎魔尊大人降臨！」
祭壇周圍的魔修們發出狂熱的呼喊，紛紛割開手掌，將鮮血滴在腳下的土地里。暗紅色的土地像是活了過來，冒出細密的血泡，順著溝壑流向祭壇中央的凹槽，形成一個詭異的血色陣法。
「不能再等了！」張猛的聲音帶著顫抖，他看到侄子張青的臉色已經變得青紫，血魂花的根須正順著他的手腕往上爬，「再等下去，青兒就沒命了！」
劉山按住他的肩膀，目光緊緊盯著祭壇西側的石柱——那裡魔氣最淡，而且離張青最近，是最佳的突破口。「趙統領的人應該快到了，我們再等片刻，等他們吸引了大部分魔修的注意力……」
話音未落，遠處忽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是趙雷的鎮魔軍到了！
「殺！為了清風關的兄弟！」趙雷的怒吼聲穿透瘴氣，緊接著是兵器碰撞的脆響和魔修的慘叫。
祭壇周圍的魔修果然亂了陣腳，不少人轉身沖向谷口，青銅面具男子卻不為所動，骨杖重重頓在地上：「一群螻蟻，也敢擾我大事？護法何在？」
兩個身披黑甲的魔修立刻出列，躬身領命：「屬下在！」
「去擋住他們，一個活口也別放進來！」
「是！」
黑甲魔修帶著一隊人馬沖向谷口，祭壇周圍的守衛頓時少了一半。
「就是現在！」劉山低喝一聲，率先沖了出去。
墨楚化作一道黑影，金角帶著金光，直撲離他們最近的一個守衛魔修。那魔修剛轉身，就被金角刺穿了丹田，連慘叫都沒發出就化作黑煙。
鐵山祭出破陣錘，巨大的錘影砸向西側的石柱，「轟隆」一聲巨響，石柱應聲斷裂，煙塵瀰漫中，他們已經衝到了祭壇邊緣。
「有入侵者！」一個魔修發現了他們，舉刀就砍。
柳煙的玉笛驟然響起，無形的風刃瞬間將魔修的彎刀劈成兩半，順勢割開了他的喉嚨。周明則取出藥粉撒向空中，藥粉遇風化作白霧，落在魔修身上，頓時冒出刺鼻的黑煙——那是專門克制魔氣的「清瘴散」。
五人配合默契，轉眼就掃清了祭壇西側的守衛。劉山趁機揮刀斬斷綁著張青的鎖鏈，張猛立刻衝過去抱住侄子，發現他還有氣息，連忙餵下一顆解毒丹。
「多謝劉谷主！」張猛的聲音哽咽，眼眶通紅。
「先離開這裡！」劉山喊道，目光卻被祭壇中央的血色陣法吸引——陣法已經亮起刺眼的紅光，青銅面具男子正站在陣法中央，嘴裡念著晦澀的咒語，他周身的魔氣越來越濃郁，幾乎凝成了實質。
「想走？晚了！」青銅面具男子忽然轉頭，空洞的面具眼窩對準劉山，「落霞谷的小娃娃，你的魂魄倒是比這些人純淨得多，正好給魔尊大人做祭品！」
他骨杖一指，一道黑色的魔鞭從杖頂射出，帶著尖嘯抽向劉山！
墨楚立刻擋在劉山身前，金角暴漲，硬生生接下了魔鞭！「滋啦」一聲，金光與黑氣碰撞，墨楚被震得後退數步，金角上的光澤黯淡了幾分。
「玄金蛇？倒是個不錯的補品。」青銅面具男子冷笑，骨杖再次揮動，這次竟召喚出十幾個魔影，個個手持彎刀，圍攻過來。
「你們帶著修士先走！我來拖住他！」劉山將驚雷刀橫在胸前，金黑刀芒在血色陣法的映照下，泛著決絕的光。
「劉谷主！」周明急道，「這魔頭至少是化神期，你一個人……」
「別廢話！」劉山打斷他，「清風關的兄弟在拼命，這些修士也等不起！快走！」
鐵山咬了咬牙：「我們去幫趙統領，儘快解決外面的魔修，再來支援你！」他扛起受傷的張青，和柳煙、周明一起，帶著被救下的修士往谷口撤退。張猛回頭看了劉山一眼，眼神里滿是感激與擔憂，最終還是跟著眾人離開了。
祭壇周圍很快只剩下劉山、墨楚和青銅面具男子。魔影們步步緊逼，彎刀上的黑氣幾乎要將人吞噬。
「單打獨鬥，你不是我的對手。」青銅面具男子緩步走向劉山，骨杖在地上拖出長長的血痕，「束手就擒，或許還能留你個全屍。」
劉山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驚雷刀。他能感覺到，對方的魔氣確實深不可測，比萬載冰原的蝕龍咒強了百倍不止，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碾壓性的威壓。
但他不能退。
身後是正在撤退的修士，是清風關浴血奮戰的士兵，是落霞谷里等著他回去的人。
「墨楚，準備好了嗎？」他輕聲問。
墨楚從他肩頭抬起頭，金角堅定地亮了起來，蛇瞳里映著血色陣法的紅光，卻沒有絲毫畏懼。它游到劉山身前，身體漸漸變大，黑色的鱗片豎起，金角上燃起淡淡的金光——這是它能達到的最大形態，也是最耗靈力的形態。
「有點意思。」青銅面具男子似乎來了興致，「玄金蛇的血脈，加上雲鼎真火，或許真能讓魔尊大人滿意。」他骨杖一揮，所有魔影同時發動攻擊，彎刀織成一張黑網，罩向劉山和墨楚！
「破妄——焚天！」
劉山將焚天訣運轉到極致，驚雷刀上燃起熊熊金火，刀芒橫掃，瞬間斬碎了半數魔影！墨楚則化作一道黑色閃電，金角直刺剩下的魔影，所過之處，黑氣盡數潰散。
但魔影殺之不盡，破碎的黑煙很快又凝聚成新的魔影，而且越來越強。劉山漸漸感到吃力，雲鼎真火的消耗極大，丹田傳來陣陣空虛。
青銅面具男子就站在陣法中央，冷眼看著這一切，像是在欣賞獵物最後的掙扎。「你的靈力快耗盡了吧？放棄吧，成為魔尊大人的一部分，是你的榮幸。」
劉山沒有理會他，只是不斷揮刀，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暗紅色的土地上，瞬間被吸收。他忽然注意到，那些魔影雖然兇猛，卻始終不敢靠近血色陣法的邊緣，似乎很忌憚陣法的力量。
「原來如此。」他心中一動，朝著陣法邊緣退去。
果然，魔影們的動作遲疑了，不敢越過那道無形的界限。
青銅面具男子臉色微變：「小聰明罷了。」他親自出手，骨杖直指劉山的眉心，黑氣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鬼爪，帶著吞噬一切的氣勢抓來！
劉山避無可避，只能舉刀格擋。金黑刀芒與鬼爪碰撞，他感覺一股巨力傳來，手臂瞬間麻木，驚雷刀險些脫手！墨楚見狀，不顧一切地撞向鬼爪，金角狠狠刺入黑氣之中！
「嗷——！」
鬼爪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竟被墨楚的金角撕開一道口子！青銅面具男子後退一步，似乎沒想到墨楚的力量如此強勁。
就在這時，墨楚忽然轉頭，用腦袋蹭了蹭劉山的手背，蛇瞳里閃過一絲決絕。劉山心中一緊，瞬間明白了它的意思——這是要燃燒精血，釋放龍族的本源之力！
「不要！」他喊道，想阻止卻已經來不及。
墨楚的金角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黑色的鱗片上浮現出金色的龍紋，它發出一聲震耳的嘶鳴，竟隱隱帶著龍吟之聲！緊接著，它的身體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融入了劉山的驚雷刀中！
「墨楚！」劉山目眥欲裂，手中的驚雷刀忽然變得滾燙，金黑刀芒中浮現出一條金色的蛇影，正是墨楚的形態！
「這是……同心契？」青銅面具男子失聲驚呼，「玄金蛇竟然願與你締結同心契，共享本源之力？」
劉山沒有時間細想，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刀身湧入體內，丹田的空虛瞬間被填滿，破妄劍訣和焚天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金黑刀芒暴漲，幾乎要刺破黑風谷的瘴氣！
「為了墨楚，為了落霞谷……」他握緊刀，眼中只剩下決絕，「我殺了你！」
融合了墨楚本源之力的驚雷刀，帶著龍族的威壓和雲鼎真火的霸道，斬向青銅面具男子！這一刀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純粹的力量和守護的決心！
青銅面具男子臉色劇變，終於露出了恐懼，他將骨杖擋在身前，周身魔氣瘋狂匯聚，形成一道厚厚的黑盾！
「轟——！」
刀芒與黑盾碰撞，整個黑風谷都在顫抖！血魂花的花瓣被震得漫天飛舞，血色陣法劇烈波動，發出刺眼的紅光！
當煙塵散去，青銅面具男子的黑盾已經碎裂，骨杖斷成兩截，他踉蹌後退，面具上出現一道裂痕，露出底下蒼白的皮膚和一雙充滿怨毒的眼睛。
「不可能……我怎麼會輸給你……」他嘶吼著，體內的魔氣開始暴走，「魔尊大人！救救我！」
但回應他的，只有血色陣法越來越快的閃爍，像是在嘲笑他的無能。
劉山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再次揮刀，這一次，刀芒中金色的蛇影發出一聲龍吟，瞬間斬碎了他的身體！
青銅面具男子發出最後一聲慘叫，徹底化作黑煙消散。隨著他的死亡，血色陣法的光芒迅速黯淡，那些瘋狂的魔修失去了控制，變得混亂不堪，很快就被趙雷和趕來支援的鐵山等人剿滅。
瘴氣漸漸散去，陽光終於照進了黑風谷，落在暗紅色的土地上，卻驅不散那濃重的血腥味。
劉山拄著驚雷刀，大口喘著氣，刀身上的金色蛇影漸漸淡去，化作墨楚的模樣，虛弱地趴在刀身上，金角黯淡無光。
「墨楚……」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刀身，眼眶發熱。
「劉谷主！」趙雷帶著人沖了過來，看到祭壇上的慘狀，又看了看劉山，「你沒事吧？」
劉山搖搖頭，目光投向那些被救下的修士，張猛正抱著甦醒的侄子，朝他感激地拱手。周明和柳煙也走了過來，看著虛弱的墨楚，眼中滿是敬佩。
「結束了。」周明輕聲說，聲音裡帶著疲憊，卻也有釋然。
劉山抬頭望向天空，陽光透過稀薄的瘴氣，灑在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暖意。他知道，黑風谷的危機解除了，但墨楚的虛弱讓他心頭沉重。
「我們回家。」他輕聲說，像是在對自己說，也像是在對刀身上的墨楚說。
清風關的士兵開始清理戰場，倖存的修士們互相攙扶著，朝著谷外走去。血魂花在陽光下漸漸枯萎，那些細碎的哭聲終於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
劉山拄著驚雷刀，一步步走出黑風谷，每一步都很沉重，卻異常堅定。他知道，無論前路還有多少風雨，只要他和墨楚在一起，只要心中的守護還在，就一定能走下去。
陽光落在他的背影上，拉得很長很長，像是一條通往遠方的路，路上有落霞谷的桃花，有清風關的烽火，還有墨楚溫暖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