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沈蘭姝是會騎射的,但南姝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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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一早,圍場的號角吹響,拉開了圍獵的序幕。

  圍獵共有五日,前兩日是朝臣們比試狩獵,在規定的時間內獵得獵物最多的拔得頭籌,可得帝王的賞賜。

  除了朝臣和勛貴子弟以外,后妃和女眷們也可下場,大魏朝崇尚武藝,世家子女自小便會學習騎射,就算不精通也大多能學到些賞心悅目的花架子。

  沈蘭姝是會騎射的,但南姝不會。

  南姝自小生長在青州,江南水鄉地帶,並未學習過騎射。而蘭姝的騎射卻是晏平梟手把手教出來的,只因當時在西北,廢太子並不放心這個被貶的皇弟,暗中設下不少埋伏想要他的命。

  蘭姝在一次出府的時候被廢太子的人挾持,雖然晏平梟及時趕到救下了她,但到底還是受了點皮外傷。

  自此晏平梟就開始教她騎射和一些防身之術,還叫人打造了一把小巧的袖箭給她防身。

  蘭姝雖學得不精,力氣也小,但她射箭的準頭很好,那柄袖箭跟著她一同到了京城,只是如今也不知去向。

  草原的天空亮得很早,外邊旌旗飄揚,浩浩蕩蕩的人群已經在獵場中集結。

  獵場中央架著高台,左邊是供圍獵之人休息的地方,右邊是女眷的位置。

  南姝並不打算下場,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晏平梟站在中間,青筋虬起的手臂拉開弓箭,射出了圍獵的第一箭。

  這一箭便射中了天上的大雁。

  群臣高呼萬歲,男人說了幾句場面話,聚集的人群便依次進了密林。

  晏平梟往日裡甚少下場,但是今日他騎在高大的黑馬上,回頭朝著右邊的高台看了一眼。

  南姝來不及轉移視線,兩人的目光似乎在空氣中有一瞬的相對。

  還好晏平梟似乎只是隨意掃視了一圈,很快就收回了視線,縱馬進了深林。

  穗安年紀小,前兩日的圍獵不適合她,因此她一大早就賴在自己身邊,春茗在不遠處盯著。

  太后並未出席,但是太后知道穗安很喜歡南姝,今早還特意交代了讓南姝好好照顧公主,得了太后的話,南姝心裡自然高興,可以光明正大地陪著穗穗了。

  「娘親,我想吃櫻桃。」

  穗安指了指桌上擺放著的櫻桃,是今晨宮人們新採摘的,個個圓潤飽滿。

  南姝捻了一顆餵給她:「甜嗎?」

  穗安皺著小臉:「有點酸,娘親也嘗嘗。」

  南姝不愛吃酸的,但是穗安已經餵到了她嘴邊,她只好張嘴咬下。

  很甜。

  穗安笑得眼睛都彎起來了:「是不是很好吃?娘親要多吃一點!」

  南姝心軟成了一團,穗穗怎麼能這麼乖。

  兩人很快就將那碟子櫻桃吃完了,穗安還想吃,但是南姝制止了她:「今日吃得已經夠多了,再吃下去當心午膳吃不下了。」

  穗安癟癟嘴,但還是很聽話,不吵著要吃了。

  春茗在一旁看得有些驚訝,公主瞧著乖軟,但其實性子十分執拗,除了陛下和自己的話她能聽進去兩分,便是太后時常叮囑她的話她都不放在心上的。

  可現在,她卻那麼聽這位南姑娘的話。

  春茗從來不信鬼神,在她看來南姑娘就是和姑娘長得相似罷了,穗安年紀小容易被騙,她必須好生盯著。

  除了春茗,高台上的不少人也在打量著南姝。

  「那是何人?」昌勇侯夫人問身側的人,「怎麼從前沒見過,還和嘉儀公主這般親近。」

  有人回道:「聽說是容將軍的表親,如今在宮中侍奉太后娘娘呢。」

  「太后娘娘不是有侄女嗎,怎麼還叫外人侍奉?」

  「這誰知道。」另一個夫人道,「瞧她討好公主那勁兒,怕是打的其他主意吧。」

  謝昭質不動聲色地聽著眾人的議論,視線也不由得落在南姝身上。

  生得著實很美,可是這張臉讓她無比厭惡。

  「謝妃娘娘在看什麼?」榮安公主走到她身側,順著她望過去,「南姑娘在宮中待了這麼些日子,謝妃娘娘沒和她打過交道?」

  謝昭質語氣不太好:「本宮最厭煩這些人。」

  榮安笑了笑:「上次我去向太后請安,聽太后娘娘的話,好像挺喜歡她的。」


  「只是之前我想侍奉太后誦經都被拒絕了,也不知道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姑娘,是怎麼入了太后的眼,怕是有人引薦吧。」

  有人引薦?

  誰能向太后引薦人?

  謝昭質突然站起來:「本宮倒要去會會她。」

  轉瞬便快到晌午了。

  穗安有些犯困,趴在南姝懷中昏昏欲睡。

  南姝叫來春茗:「春茗姑姑帶公主回去休息吧。」

  其他女眷都未曾離場,她現在也不方便離開,免得惹人口舌。

  春茗抱過穗安,帶著她回了寢殿。

  南姝正想再坐會兒,等到席上有人離開了,她就去陪穗安。

  「南姑娘。」

  一道輕柔的女聲打斷了南姝的思緒。

  她側過頭,發現是謝昭質和榮安公主。

  她和謝昭質素來沒什麼交集,謝昭質也很少來慈元殿請安,倒是榮安公主時常來慈元殿陪伴太后,她是麗太妃所出,自小和太后親近,來得多了,兩人便也算認識了。

  「臣女參見謝妃娘娘,參見榮安公主。」

  謝昭質笑道:「本宮和公主見南姑娘一個人在這兒,怕你無聊,過來和你說說話。」

  南姝微微垂眸:「不敢勞煩娘娘。」

  謝昭質親切地拉住她的手:「我與公主正要去圍場中走走,南姑娘不如一道吧?」

  南姝想要推辭:「臣女並不會騎射,恐怕要掃娘娘的興了,而且太后娘娘囑咐臣女要照顧好公主...」

  「南姑娘這就見外了。」謝昭質打斷她,「本宮和公主都可教你,且這會兒公主在午憩,你等到公主醒了再回去便是。」

  榮安也道:「太后娘娘之前還囑咐本宮多照顧你了,南姑娘這莫不是看不起本宮?」

  根本不給南姝拒絕的機會,她和榮安兩人站在南姝身側,推著她就走下了高台。

  馬倌已經帶了三匹馬等候在下方,謝昭質和榮安對視一眼,榮安笑吟吟地道:「之前在慈元殿,本宮本想著和南姑娘說說話卻沒機會,今日總算是見到了。」

  她挽著南姝的手,很是親密的樣子:「太后娘娘對誦經的要求很高,之前本宮想去侍奉都被拒絕了,南姑娘當真是厲害。」

  南姝當然不會以為她是在夸自己,只能謙卑道:「公主抬舉臣女了,公主要侍奉太妃,想來太后娘娘也是不願您太過勞累。」

  榮安笑道:「南姑娘真會說話,難怪太后娘娘喜歡呢。」

  謝昭質選了一匹馬,榮安也選了另一匹,只留下一匹白馬給南姝。

  兩人已經利落地翻身上去,好整以暇地看著南姝。

  南姝捏緊了韁繩,她只能故意裝作不會的樣子,很艱難地在馬倌的幫助下翻身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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